以教育之名 #10 CH10 審判與落日之擁 (Pixiv member : F0ever)
正值晌午,此時的天色卻仿佛已經到了傍晚。灰白色的雲層壓在天上,空氣中彌漫著悶熱,突然,一滴水珠墜向大地,仿佛音樂的第一個音符奏響,帶著無數的旋律闖入這片天地,雨滴簇成一朵朵白繡球花,一蓬蓬拋下來,很快連成一片朦朧的水幕,淅淅瀝瀝地蓋在屋頂,落在地上,逐漸將大地暈染成深色。
空曠的學校廣場上,幾片枯黃的樹葉在雨中被打落,晃晃悠悠地飄到地上,像在尋找歸宿的精靈,還未能停穩,突然被踩在了地上,一個身影揭開了雨幕的一角,急促的步伐仿佛音樂的鼓點,與天地間的雨聲形成一曲自然的合奏。然而,這場合奏的主角卻沒有心思去體會這段韻律,雲鳶出門時天空還並不陰沈,她穿著夏季校服便出了門,不成想這場雨來得這麽突然,細密的雨滴落在身上,很快就淋濕了單薄的校服,濕透了的白色校服緊緊貼在身上,隱隱約約透出白皙的肌膚,勾勒出流暢的曲線,擋在額頭上的手臂也掛上了晶瑩的水珠,遮住了因奔跑而氣喘籲籲的面容。
當雲鳶踏上教學樓的台階時,剛好撞上了從教學樓中走出的塞老師,塞老師手上還捏著兩把雨傘,“鳶鳶!”,看見雲鳶時,塞老師眉間的緊張略微舒展,急忙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雲鳶身上,雲鳶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微微點頭,殘留的水珠順著臉頰流下。
“父親,我去把監控室的硬盤拷下來了,但……那段記錄確實被損壞了。”雲鳶和塞老師並肩走進電梯,一枚小巧的u盤被緊緊握在手心。
“嗯……”塞老師輕輕點了點頭,眼睛緊緊盯著電梯門上模糊的倒影。
“叮~”隨著清脆的提示音響起,電梯大門應聲而開,父女兩人走出電梯,再次來到了教學樓頂層的討論區,開闊的空間中充滿了活躍的氣息,無數的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自己的話題,與上次雲鳶與河珞來見塞老師時的氣氛沒有任何差別,大家都沈浸在自己的生活軌跡當中,沒有人會在意某個陌生人的去留,正如此時也沒有人注意到兩人的到來。
雲鳶又一次來到了那間熟悉的自習室中,空氣中淡淡的油墨氣息無聲安撫著內心的不安,暖色日光燈的照射下,一名身著正裝,帶著眼鏡的女性正坐在長桌的對面,交疊的雙手撐著額頭,閉目思索著什麽。
“林老師,我們回來了。”塞老師牽著雲鳶的手,緩緩坐在了林老師的側方,富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林老師的思考,她擡頭看向雲鳶的方向,雙眸有片刻的失神,“回來了啊,監控錄像拿到了嗎?”林老師注意到少女有些蒼白的臉色和外套下濕透的校服,“你淋濕了,要不要先去換身衣服,不然會感冒的。”林老師的聲音變得柔軟,她知道雲鳶有多擔心河珞,但雲鳶也是她重要的學生。“我沒事的,”聽到林老師善意的關心,雲鳶提了提嘴角,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說服了保安叔叔,他把那段時間的監控給我了,但是文件完全損壞了……”說到最後,雲鳶的笑容逐漸消失,神情變得有些凝重,如果不是視頻損壞的確過於蹊蹺,她也不能這麽輕易地拿到,但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這一切都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陷害,雲鳶的心緒飄散,不禁想到了河珞可能的處境,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感到難以呼吸。一只溫暖的手掌握住了雲鳶冰冷的手腕,“雲鳶同學,把u盤交給我試試吧。”林老師輕柔的聲音令雲鳶有些恍惚,她好像從未見過這樣的林老師,緊握的手掌漸漸松開,露出了其中滴水未沾的u盤,林老師取過u盤,將其插上面前的電腦,又恢覆了那副嚴肅的模樣,仿佛剛剛的柔軟只是錯覺。身旁的塞老師遞過來一條幹凈的毛巾,“鳶鳶,去擦一下身子吧。”,雲鳶有些遲疑地看了林老師一眼,“現在還不用你幫忙,快去吧,小心感冒。”,得到林老師的回應,雲鳶感激地向她鞠了一躬,拿上毛巾暫時離開了房間。
……
雲鳶站在鏡子前面,仔細擦幹了臉上的水痕,一旁的烘幹機下放著她淋濕的校服,直到塞老師的外套也被烘幹,雲鳶的臉上終於恢覆了幾分血色,她理了理鬢角的發絲,轉身向自習室走去。經過仍然喧囂的討論區,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突然進入了她的視線,去往天台的玻璃門前,澄心正呆呆地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雨幕,雨比雲鳶來時下的更大了。在河珞被抓走之前,她們三人每天都會在這邊一起學習,但自從河珞被抓走,這還是雲鳶第一次見到澄心,鬼使神差地,雲鳶調轉了回到自習室的腳步,來到了澄心身旁。澄心仍然專心的看著外面的雨,一簇簇雨飄到玻璃門上,留下一道道水痕,遠方的建築在層層疊疊的雨線中若隱若現,唯有天邊的那堵高墻橫亙在視野盡頭,分割了天空與大地。“澄心學姐。”突然響起的聲音好像嚇了這位不成熟的學姐一跳,“啊!是我。”她慌忙回神,下意識應了一聲,隨後才看清身旁的來人,“雲鳶同學……好久不見。”澄心下意識地向雲鳶身後望去,沒有看見期待中的身影,語氣突然變得失落,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好久不見,學姐怎麽有閒情雅致在這里看雨,難不成,已經有自信通過升段考試了?”雲鳶語調上揚,語氣中透露出輕松,仿佛在打趣著澄心,但那抹揮之不去的苦澀並沒能騙過學姐,“河珞同學呢?她……是不是出事了……”澄心雖然是在詢問,但她的語氣中卻充滿了肯定,“是因為轉校生的身份嗎?”雲鳶看著澄心閃動的眼神,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了告訴她真相,“河珞她被人陷害了,是陳強那一夥人,河珞被抓進了教育處。”
“怎麽會這樣……”澄心呆呆地看著雲鳶的側臉,眼神片刻後變得堅定起來,“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雲鳶轉頭對上澄心堅定的眼神,內心突然有些觸動,但在思考一會兒後緩緩搖了搖頭,“河珞是被陳強她們陷害的,她們偷了這次升段考試的試卷,放到了河珞的書包里,又舉報了她,監控也被蓄意損壞了……我們正在想辦法修覆。”
“所有試卷都被放進河珞的書包了嗎?”
澄心突然提問打斷了雲鳶。
“不,只有數學試卷……”
“如果我可以讓陳強承認自己還有其他的試卷,會有幫助嗎?”
“什麽?!”
意料之外的回答令雲鳶有些震驚,她楞楞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如果我能拿到陳強承認自己手里有其他被盜試卷的錄音,能證明河珞同學的清白嗎?”
澄心再次重覆了一遍。
“會,當然會,這很重要!”雲鳶激動的點頭,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驚喜,深呼吸數次後才逐漸冷靜下來,驚喜轉為了擔憂,“這對學姐你會不會有危險……陳強她們不是好惹的。”
“應該不會吧。”澄心看出了雲鳶眼中隱藏的期待和擔憂,又改口道:“肯定不會的,我會保證自己的安全的,相信學姐一次吧。”澄心輕輕抱住了雲鳶,令人安心的話語沿著耳廓流進雲鳶緊張而疲憊的腦海,仿佛潺潺溪流,滋潤了雲鳶幹涸的心田,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
揮手告別了澄心,雲鳶終於回到了自習室,緩緩坐回了座位,塞老師接過雲鳶手中的外套,林老師仍在忙著手中的工作。時間無聲流逝,林老師的表情時而嚴肅,時而舒緩,帶著雲鳶的內心起起伏伏,修覆似乎進入了某個極為耗時的過程,林老師起身接了杯水,“林老師,視頻還能夠修覆嗎?”雲鳶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主動開口詢問道。林老師喝了一口溫水,“視頻損壞相當嚴重,”她的話語稍稍一頓,語氣一轉,“目前來看應該能夠修覆,但修覆之後的畫質可能會很差。“林老師肯定的回答令雲鳶心神一振,”真的嗎?太好了!“林老師輕輕擺了擺手,”雲鳶同學,接下來還要靠你,我們這些大人也幫不上什麽忙……“,言語間不自覺地染上了幾分苦澀。
雲鳶站起身子,鄭重地向林老師鞠了一躬,“我們真的很感謝您,願意相信我們,願意站在我們這邊。“
“說什麽呢,你們都是我親自教的學生,我又怎麽會不相信你們呢?好了,雲鳶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之後還有的忙。“
“可是……“
“鳶鳶,林老師說得對,你的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兩位老師堅決的態度將雲鳶固執的話語堵了回去,她也很清楚,自己的精神有些過於緊張了,告別了兩位老師後,雲鳶終於還是離開了自習室。
夏日的雨,來得急切,去得匆匆。雲鳶邁出教學樓的那一刻,才驚覺方才那傾盆而下的暴雨已然停歇。教學樓的屋檐處,殘留的雨滴時不時墜落,“滴答” 一聲,砸在地面的水窪里,瞬間蕩出一圈圈細密的漣漪,像是水窪在輕哼著雨後的小曲。這場雨好似將天地間積攢的塵埃一掃而空,經它洗刷後,整個世界像是被重新上了色,花草樹木愈發蔥郁鮮亮。空氣中滿是濕潤的味道,絲絲縷縷鉆進鼻腔,微風迎面拂來,裹挾著雨後獨有的清涼,輕輕撫過雲鳶的臉龐,吹動額間的發絲。雲鳶行走在這幅渾然天成的畫卷之間,仿佛與之融為一體,空中不時掠過一對飛鳥,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
湛藍的天空逐漸被夜幕替代,一輪新月孤獨地掛在天空,投射下潔白而溫柔的光,雲鳶仔細整理好手中的文稿,輕輕按下台燈開關,鵝黃色的燈光熄滅,小小的臥室被月光披上了一層薄紗。雲鳶靜靜的躺在床上,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身旁的床單,細細感受著每一條紋路——那是河珞睡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少女呆呆地看著潔白的天花板,月光穿過紗窗,在上面留下一片斑駁的倒影,河珞以前曾經借著這些光影向她講述了一個個精彩絢爛的故事,繪聲繪色的講述,仿佛她的親身經歷一般,而雲鳶靜靜看著這些緩緩轉動的倒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麽像樣的故事,她已經在這個房間獨自生活了一千多天,度過了一千多個夜晚,可今晚卻覺得格外難以入眠。不知過了多久,雲鳶不知不覺翻了個身,睡到了床的另一側,將頭深深埋進了枕頭里。呼吸間,一股淡淡的花香縈繞在身旁,粉色的花邊抱枕被少女緊緊抱在懷里,就像抱住了往昔的溫暖,在這熟悉的氣息中,漸漸恍惚,沈沈睡去。
清晨,窗外的嘈雜打破了房間內的靜謐,雲鳶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伸著懶腰起身,她似乎沒有聽說最近學校還有什麽活動。走廊里傳來一陣陣腳步,雲鳶簡單洗漱後也跟了出去,這樣的情形在學校中實在少見,人群一路來到了學校廣場上,開闊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一圈嘰嘰喳喳的學生,而人群中央留出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座泛著銀光的站籠,籠子中還空無一物。當雲鳶看見那座站籠時,一股難以抑制的不安自心底滋生,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河珞的身影,塞老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雲鳶的身後,同樣靜靜地看著中央的鐵籠。嘈雜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人群的邊緣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路,雲鳶一眼就認出了領頭的兩人,微胖的中年男人是教導主任,而他身旁的那人則是令她難以入眠的罪魁禍首之一——陳剛,兩人的身後跟著一隊高大強壯的男人,蒲一進入人群便有序地散開,迅速形成一個警戒圈,將好奇的學生和老師都擋在了圈外,而在隊伍的末尾,兩個男人扛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孩走向中央,黑色的皮革頭套遮住了女孩的面容,當雲鳶看見那個瘦弱身影的一瞬,酸澀的淚水奪眶而出,即便她看不見女孩的面容,但卻能無比肯定,那就是河珞,那只能是河珞,只是三天過去,女孩的身形似乎比她記憶中變得更加瘦弱,一根根肋骨比從前更加分明,皮膚也呈現出病態的蒼白,纖細的雙腿無力地垂在地面,在兩人的押送下踉蹌著向前。
“不……這不對吧,這明顯是一場陷害,河珞不應該只是被軟禁嗎?天腦怎麽會做出判決?“
雲鳶的全身都在顫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中央沖去,塞老師在此時緊緊抓住了雲鳶的手,感受到身後的拉扯,雲鳶回過頭去,直直地盯著塞老師,淚水順著臉頰不斷地流下,滴落在胸口,暈染出一朵朵水痕。
“為什麽……為什麽河珞會被判決?!她明明是被冤枉的,天腦怎麽可能會判斷不出來?!“雲鳶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破音,她一直以為河珞只是被軟禁,她一直相信天腦不會做出錯誤的判斷,但此刻的現實卻給了她一記迎頭痛擊,令她頭腦都有些發昏。
塞老師緊緊抱住了雲鳶,沒有說一句話,他很清楚,此刻任何解釋都是多余的,只能讓雲鳶自己冷靜下來。站在鐵籠邊的陳剛也注意到了雲鳶,少女那無力地痛哭與顫抖的模樣令他露出了惡劣的笑容,“請現場的學生注意秩序,破壞秩序的學生同樣視作違規。“陳剛高聲宣讀著規則,眼神卻盯著雲鳶的方向,儼然一副耀武揚威的勝利者姿態。
站在一旁的教導主任接過了發言,“轉校生河珞,偷盜升段考試試卷,試圖作弊,嚴重違反校規,判處A級教育,在學校廣場接受公開教育,直到升段考試當天,直接移送至特殊班!“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安靜的廣場再次爆發出學生們激烈的議論聲。
“她居然偷了試卷,這種不道德的事情也做得出來。“
“荒民就是荒民,就算披上了學生的衣服也改不掉下賤的性子。“
“這種人渣還有必要送到特殊班嗎,直接趕出學校比較好。“
……一陣又一陣的指責聲湧進雲鳶的耳中,無盡的自責與無力感淹沒了她的腦海,劇烈的抽泣幾乎令她脫力,無力地倒在了塞老師身上,淚水悄然洇濕了他整潔的西裝,塞老師仍然緊緊環抱著雲鳶,眼神毫不畏懼地與中央的陳剛對視。陳剛看著塞老師的眼神,輕蔑地笑了笑,揮手讓身後的人將河珞帶到了籠邊,站籠門打開,蒼白的少女被粗暴地推了進去,細瘦的兩只手腕被鎖進了站籠頂端的兩個手銬當中,迫使少女的雙臂高高舉起,雙腳也被迫踮起,只有腳尖能夠勉強支撐地面。
站在一邊的教導主任開始向人群介紹此次公開教育。
“受教育學生會被全天鎖在站籠當中,雙手舉起,雙腳只有腳趾能夠支撐地面,她的腳趾只能站在地面上劃定的這片區域,一旦離開這片區域就會受到電擊,直到她回到規定區域。為了保證受教育學生能夠充分接受教育,她的肛門中已經被注入了足量的營養劑和抗暈藥物,無論被如何對待都無法暈倒。我身旁的這個操作台已經連接了她身上的所有教育設備,包括脖頸上的電擊項圈,乳頭和陰蒂上的圓環,固定在尿道,小穴和菊穴內的震動棒以及固定在腳心的轉刷,所有路過的學生都可以通過操作台來控制這些道具來幫助教育,還有同學有問題嗎?“
“要是在教育中讓她高潮豈不是在獎勵她嗎?這樣起不到教育的作用。“
“這位同學提的問很好,受教育學生的每次高潮都會被懲戒電擊及時毀滅,各位同學可以放心進行教育。“
“在沒有人操作的時候,她就可以休息了嗎?“
“當然不會,當沒有同學操作的時候,她身上的裝置會進入自動模式,不斷進行寸止來維持她的欲望,直到有同學開始進行教育。“
“現在,我們先抽取十位同學來為大家演示一下吧。“陳剛突然開口,打斷了教導主任的答疑環節,也瞬間引爆了人群,無數的學生在台下躍躍欲試。
“那麽,第一位同學,就請前排這位哭鼻子的女同學上來吧。“話音落下,眾人都看向了這個被選中的”幸運兒“,雲鳶也意識到台上的人在說自己,楞楞地看著籠中的少女,大腦仿佛突然宕機。
“快上去呀,楞著幹什麽?“
“不想上去讓我去吧。“
周圍的學生不斷起哄,催促著雲鳶。
“這位同學,快上來吧,大家都期待著你的演示呢。“陳剛的嘴角勾起,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惡意。
“我的學生身體可能不太舒服,我要帶她去醫務室看看,陳老師您另請同學吧。“塞老師抱起雲鳶,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這是塞老師您的學生嗎?我怎麽記得這個學生是九階的呢?“陳剛的發問令塞老師步伐一頓。學校里基本實行社會化撫養,大部分學生都被統一撫養長大,與親生父母之間感情淡薄,開始上學後更是進行全住宿學習,如果被當場點出與雲鳶的關系,很可能令他們陷入麻煩當中。正在塞老師進退兩難之際,一個尖銳高亢的女聲傳來,”雲鳶同學是我的學生,她確實不太舒服,“,林老師撥開了人群,來到了塞老師身旁,”塞老師,麻煩您幫我把雲鳶同學帶去醫務室吧。“
有林老師出面解圍,塞老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抱著雲鳶快步離開了人群,陳剛恨恨地看著林老師,眼神似是要從她身上剜下一片肉來,而林老師只是厭惡地鄙了一眼陳剛,緊跟著塞老師的步伐離開。
醫務室內,在孟醫生擔憂的注視下,雲鳶一口氣喝下了母親為她調制的藥湯,入口微苦,回味卻是一股酸澀,實在算不上好喝,只是望著母親那一雙充滿慈愛與擔憂的明眸,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藥湯下肚,雲鳶感覺太陽穴的酸脹終於有所緩解,思緒也逐漸回籠,但心臟仍是狂跳不止,河珞被帶上廣場的場景深深印在了她的眼底,女孩單薄瘦削的身體被兩名大漢挾制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林老師……視頻修覆的如何了?”
雲鳶自知自己不應該去催促林老師,但一想到河珞此時還在廣場上受辱,她便一刻也難以再等待下去。看著雲鳶眼中幾乎溢出的不安與期待,林老師的眼神暗了暗,抿唇思索片刻後還是開口道:“視頻已經基本修覆好了,只是原文件損壞實在嚴重,修覆後的視頻十分模糊,我想,也許可以借助AI進行進一步修覆,但卻也可能導致視頻的可信度受到影響。”,很大的影響,林老師並未將最後的話說出口,她不想讓眼前這個接連受到打擊的女孩失去最後的希望。
“能確定在場的只有一個人嗎?”
雲鳶篤定,偷盜試卷這種事情,陳強不會讓太多人知道,在場的人一定越少越好。
“現場的確只有一個人,只是那人身影模糊,完全無法確定身份……”
林老師雖然驚訝於雲鳶會斷定現場只有一人,但嚴重受損的畫質決定了僅憑這個視頻無法證明河珞的清白,但她卻分明地看見雲鳶在得到肯定回答時眼中一亮,還沒來得及多想,便被雲鳶的聲音打斷,“老師,我們現在就去請再審吧!”,雲鳶靈動的眼眸中流露出難以抑制的急切與激動。一旁的塞老師似乎還想出言勸阻,卻被旁邊的孟醫生伸手按下,看著孟醫生慈愛又信任的眼神,塞老師最後還是打消了勸阻的想法,孟醫生似乎素來比自己更清楚雲鳶的心思。
既然已經決定,眾人也開始著手準備“請再審”。據說,“請再審”制度是由學校的創立者親自設立的制度,內容也非常簡單:“如果認為學校教育行為有誤,學生可以在至少兩名老師的擔保下,請學校高層及紀律處組成臨時特別審議會,對於已經決定的教育行為進行再審,保證公平。”,簡單來說,這是可以由學生發起的,對於學校教育行為的質疑,然而,自有記錄以來,“請再審”發生的次數寥寥無幾,而成功再審的次數更是為零,原因很簡單,“請再審”質疑的是學校的教育行為,而學校的教育行為是由紀律處初審,“天腦”決定的,所謂的臨時特別審議會至少半數是紀律處的人,沒有人會主動推翻自己的初審,更不會有人在學校里懷疑“天腦”的決定。在學生們的眼中,這條“保證公平”的校規根本就是一條廢則,也有一批“天腦”的狂熱愛好者認為校規中保證公平幾個字正是在從側面暗示“天腦”的絕對公平,質疑“天腦”才會帶來不公。如果只是這樣,這條校規也不會兩百年來幾乎無人動用,畢竟公開的校規對於學校領導也同樣具有強制性,部分對學校不滿或是單純遊手好閒的學生也不介意通過這種規則來給領導添堵,但是校規附則中卻規定,發起“請再審”的學生如果再審失敗,需要承擔與自己質疑的教育行為相當的教育行為,沒有人願意為了給領導添堵而讓自己去受一場無妄之災。
然而,這條公認的“廢則”,如今卻是河珞獲救唯一的希望,林老師告訴她這個方法時,也曾問她:“值得嗎?”,其實雲鳶也不知道,但是,她絕對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不願意就這樣和河珞分開,不願意讓那個明媚的少女在自己的生命中曇花一現,所以,值不值得並不重要,她必須去賭一賭。
河珞並不知道這些,她在經歷了一天折磨後便昏沈睡去,直到第二天在黑暗中再次被胸部的劇痛喚醒,口中的哭喊在口球的阻擋下化為無力的低吼,視覺、聽覺乃至於嗅覺都被限制的她也無法知道外面的場景,她只知道,自己的休息時間又結束了,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將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刑罰。在殘酷的刑罰中昏迷,又在昏沈中被打醒的不斷循環令河珞絕望,刑房中的她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只覺得自己已經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度過了很久很久,也許余生也將在這逼仄悶熱的刑房中度過,直到這些人願意讓她死去,因此,當身上的重重束縛被解下,當她被人扛著離開那個房間,再次感受到外界清涼的空氣時,她心里卻有一股解脫感,興許那些人終於玩夠了。蒼白的少女一路被人扛著走出刑房,離開教育處,來到操場,河珞感受著身邊的空氣和腳下地面的變化,兩側的男人動作並不溫柔,河珞本就因長時間拘束而僵硬的手臂還未能緩解那份酸痛,便被他們拽的生疼,虛弱的步伐也跟不上男人行進的腳步,雙腳不時磕在地面,引來陣陣疼痛,只是,這路上的顛簸比起她在刑房中遭受的刑罰實在不值一提,河珞愈發好奇自己會被帶去哪里。腳下的地面從光滑的瓷磚變成粗糙的泊油路,而後又變成了粗糙與光滑交替的地磚,與預想的刑場不同,她意識到自己被帶到了學校廣場,周圍的喧鬧透過耳塞隱隱傳入耳中,直到河珞再次被推入籠中,雙手被高高提起時,她已然明白,今天不會是自己的解脫日。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流逝,河珞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稠,廣場上的微風不時掠過少女光滑的肌膚,帶來絲絲癢意,而河珞卻緊張地攥緊雙拳,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時刻提防著外界未知的刺激。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河珞唯一能接觸地面的腳趾早已酸痛不堪,難以再起到支撐身體的作用,承受全身的重量的壓力逐漸轉移到了因被迫高舉而缺血酸痛的雙臂上,而雙臂的壓力又令河珞下意識地尋找地面支撐,想靠小巧圓潤的腳趾稍微分擔一下雙臂的酸痛,這樣的姿勢輕易讓河珞陷入了兩難境地當中,隨著體力的消耗,她的情況還會更差。
就在河珞因脫力和缺氧而開始眩暈時,身上的道具卻突然有了動作,最先啟動的是被強行塞進小穴的震動棒,體內的震動棒突然啟動,伴隨著馬達的嗡鳴,凹凸不平的震動棒開始在少女敏感的小穴中不斷伸縮,旋轉,有著無數凸起的頭部更是在少女的宮頸間反覆進出,疼痛攜著快感在肉壁與矽膠的擠壓摩擦中產生,緊致的小穴慢慢變得更加濕潤,即便早有預料,身體下流的本能反應仍然令河珞感到羞愧難當,尤其是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大概率正在廣場上被公開處刑,屈辱的眼淚從眼眶溢出,令頭套內變得濕潤,在這副黑色的頭套下,少女的臉頰已經紅的滴血。很快,身上的其他道具也被啟動,乳頭和陰蒂上小巧的圓環開始震動,帶來陣陣酥麻的快感,融入河珞的神經當中,而菊穴內的震動棒自啟動起便在菊穴口不斷抽插,菊穴在反覆擴張又合攏的過程中產生了撕裂的痛楚和某種奇異的快感。河珞的身體本就已經十分敏感,在眾多道具的合力刺激下,快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積累,很快達到高潮的邊緣,子宮隨著熱流開始下沈,身上的肌肉驟然收緊,高潮的快感如潮水般沖入腦海,河珞還沒來得及感受初次高潮的舒服,全身各處澎湃的電流瞬間刺入體內,只感覺心臟都仿佛剎那間停滯,難以忍受的刺痛感傳遍全身,如同一陣海嘯蓋過了快感的潮水,令河珞突然墜入了痛苦的海洋當中。高潮的快感被強制打斷的痛苦對河珞已經不算陌生,但這份身體的痛楚和內心的苦悶同時襲來的感受,仍然令她無法適應,內心下意識地感到恐懼。
看著籠中的少女突然弓起身子,全身抽搐,又突然繃緊後胡亂掙紮的滑稽模樣,廣場上的學生們發出陣陣哄笑,站在台上的男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眼前少女完美的酮體,流露出難以抑制的好奇與興奮。“感謝這位善良的同學幫助這個轉校生反省的同時,也為我們演示的毀滅高潮的功能”,台上的教導主任舉著話筒,洪亮的聲音傳遍廣場,“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下一位幸運兒!”。在壓力巨大的期末周,這樣的活動令同學們熱情高漲,台下的學生們興奮地舉著雙手,期待自己能被選中,很快,下一名同學被選出,激動地跑向中央,而原本在控制台邊的學生則依依不舍地回到了人群。
上一名學生雖然已經離開,但他啟動的道具卻沒有停止,河珞在殘留的痛楚和酸脹中絕望地等待著第二次毀滅高潮的到來。沒能等到高潮的到來,河珞突然感覺尿道中的細長尿道棒開始動了起來,高頻震動帶來難忍的痛癢,更令她沒想到的是,尿道棒深入膀胱的一端竟然開始緩緩膨脹起來,擠壓著膀胱內本就不富裕的空間,強烈的尿意迅速升起,隨著尿道棒不斷膨脹,小腹逐漸疼痛起來,河珞甚至有了一種膀胱要被撐炸的錯覺,令她冷汗直冒,所幸尿道棒似乎也察覺到河珞已經到了極限,停止了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維持著震動,仿佛尿道與整個膀胱都在一同共振。全身各處的感受不斷撩撥,折磨著河珞的神經,令她的大腦一片混亂,正當河珞以為自己的情況不會再更糟糕時,腳底的轉刷突然啟動,細密的軟毛緊緊貼著腳底敏感的軟肉無情地劃過,激起劇烈的癢感,河珞此前只在與雲鳶嬉鬧時偶爾被呵癢,只要讓雲鳶的手指攀上河珞的腳心,就能輕易癢得河珞笑得岔氣,連連求饒,而此時的轉刷顯然不會像雲鳶的手指那樣溫柔,突然的癢感令河珞雙腿劇烈掙紮,雙腳不斷亂蹬,試圖踢掉腳下的道具,然而特制的轉刷仍然牢牢固定在少女白嫩的腳心,繼續著它的工作,而雙腳卻在掙紮中離開了限定區域,突然的電流迸發,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紮入河珞的全身,竟然生生止住她的掙紮,恐怖的電流貫穿全身,片刻後,河珞無力地垂在了原地,深入骨髓的疼痛和全身肌肉的麻木沒有立刻消退,河珞感覺大腦仿佛遭了一記重錘,疼痛與眩暈無處不在,而這能令尋常男性瞬間休克的痛感卻仍然沒能讓她昏迷過去,被灌入後庭的藥物死死維持著少女的意識,讓通過昏迷來逃避些許痛苦都成了一種奢望。
另一邊,“請再審”的申請被直接遞到了校長面前,辦公桌後頭發花白的老者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少女,似是疑惑,又有些憐惜地開口道:“雲鳶同學,你確定要為那名轉校生請再審?你還有大好前途,不如再好好想想。”雲鳶眼神堅定地看著校長,眸中的堅毅沒有因校長的勸阻有分毫動搖,她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意已決,何校長,只請您盡快召集特別審議會,開始再審。”,老者看著雲鳶炯炯有神的目光,沈沈嘆了口氣,“好吧,趙秘書,去通知紀律處和主任們。”一直站在房間角落的年輕女性輕輕頷首,向著雲鳶開口道:“召集審議會還需要些時間,同學煩請去休息室等候。”在趙秘書的帶領下,雲鳶離開了校長室,寬闊的房間歸於寂靜,片刻後,校長身側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沈默:“校長,那個女孩……還不能被送進去。”,老者輕笑一聲:“不急……不急。”
雲鳶在趙秘書的帶領下來到了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布局卻更像一間單間牢房,整個房間內壁被軟墊包圍,房間角落擺著一張小床,房間中央的桌子上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在再審開始前,請您先在這里休息。”,這仿佛是學校高層給膽敢挑戰上位者之人的下馬威,雲鳶自知別無選擇,沒有猶豫便走進了休息室,見雲鳶配合,趙秘書沒有多說什麽,關上門便離開了房間。雲鳶觀察著這間房間,四周墻壁,包括地板都被鋪上了軟墊,門內沒有把手,根本無法從內部打開,狹窄的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無法移動。無事可做的雲鳶翻身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嵌在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腦海里不禁浮現出河珞的身影。房間里沒有能指示時間的工具,雲鳶只能無聊地在心里數著秒,在第三次數到300秒時,她用力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不知道審議會何時開始,要是學校強行將審議會拖到升段考試那天,她還來得及救下河珞嗎?更何況現在河珞還在廣場受刑,每過去一秒,河珞都會遭受更多的痛苦,無數的思緒仿佛一團毛線,糾纏在雲鳶心頭,令她緊張不安。
不知在混沌中徘徊了多久,雲鳶不知不覺睡去,直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鳶鳶,快醒醒。”,這聲音好似一把輕柔卻有力的鑰匙,打開了雲鳶意識的大門。雲鳶迷迷糊糊地睜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刺目的慘白燈光,燈光下,一個高大且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那兒。“嗯……父親……”雲鳶的聲音中還帶著幾分慵懶,還沒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然而,塞老師緊接著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瞬間驅散了雲鳶所有的困意:“審議會已經召集完成,半小時後就要開始了。”
半小時!雲鳶心神一振,雖說心里早就料到校方會想盡辦法從中作梗、百般阻礙她,但真當得知自己被關到審議會開始前半小時才被放出來,她還是感到一陣愕然。少女迅速起身,隨意理了理頭發便急忙向門外走去,門外站著的是林老師和趙秘書,林老師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滿,而趙秘書倒是雲淡風輕。
“雲鳶,我們也是十多分鐘前才接到消息,恐怕沒有什麽時間給你準備了。”,林老師開口說道,聲音里滿是真切的擔憂。
“三位,請跟我來。”一旁的趙秘書微微側身,做出引路的姿勢,帶著三人向會議室的方向出發。“證據都準備好了嗎?”,林老師微微點頭,“修覆的視頻我已經帶上了。”,確認之後,雲鳶深呼一口氣,眼神更加堅定,空曠的走廊上,唯有一行人的腳步聲回蕩在空氣中。
走進會議室內,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橫貫房間的長桌。長桌的最上位擺放著寫有校長二字的立牌,此時座位上仍空空如也,而長桌的左側已經有六人入座,雲鳶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令她無比厭惡的人——陳剛,赫然在列,左側六人的名牌上無一例外都標明了紀律處的字樣,顯然,他們就是代表紀律處出席的代表。而在長桌對面,擺放著學校高層的名牌,此時還只有教務處主任,也就是教導主任已經落座,而剩余的五個座位中,聲明在外的教育處竟然不在其中,反而是紀律處主任還有一個位置。雲鳶心中猛地一沈,在這場總共13人投票的特別審議會中,紀律處竟占了7票。一瞬間,雲鳶仿佛明悟了什麽,難怪……難怪這麽多年來,從來沒人成功通過再審,讓紀律處的人否認自己的判決,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這里,雲鳶只覺身上有萬噸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雲鳶和兩位老師坐到了房間最內側的末位,一旁的林老師正幫忙調試著設備,說是調試,實際上更像是林老師擔心這些人會在設備上再使什麽陰謀詭計,不過一起調試的工作人員倒是一直有說有笑,有一位師傅的兒子甚至還是林老師的學生,借著這關系,拉著林老師嘮了好一會兒閒話,與會議室內冰冷沈重的氣氛格格不入。工作人員很快完成調試,離開了會議室,房間內的氣氛又逐漸凝固了起來,提前到位的主任們也只是互相打了招呼,便坐到了自己的座位,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室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度。
據會議開始兩分鐘時,校長終於在趙秘書的陪同下出現在會議室中,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胸前打著一條大紅色的領帶,金線繡成的花紋時隱時現。隨著校長的入座,會議室內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消失,大家都在等待著這位坐在高位的老人開口,宣布這場為了公平的不公平審議開始。
校長理了理身前的材料,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視線最終停留在雲鳶身上,此時雲鳶反倒是冷靜了下來,認真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完全沒有在意校長的眼神。校長收回目光,清了清喉嚨,以蒼老而有力的聲音開口道:“首先,感謝各位主任,老師,願意放下手中繁忙的工作,撥冗前來出席這次臨時特別審議會。學校上一次進行‘請再審’還是幾十年前,我和各位一樣,都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本次審議會主要討論的問題,是由雲鳶同學提出的有關河珞同學的教育失準問題,希望我們在座能秉承著學校‘有教無類’的思想,投下公正的一票!”隨著校長結束他的開場講話,會議室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雲鳶也禮貌地為校長的一番講話鼓掌,但她很清楚,場上眾人的笑容有多麽虛偽。掌聲漸漸停息,一旁的趙秘書接過了主持會議的職責,“雲鳶同學,申訴階段馬上開始,如果對於你的發言有任何疑問,在座的審議人員可能會隨時打斷,請你諒解。”
雲鳶深深吸了口氣,站立起身,向面前的坐著的眾人鞠了一躬,隨後緩緩開口:“感謝各位領導和老師,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一個證明河珞清白的機會,她是被人陷害的!”
“胡說!河珞偷竊試卷,人贓並獲,談何陷害!”
一名紀律處的老師言辭激烈地打斷了雲鳶的發言,那是當天前來搜查的幾名老師之一,雲鳶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到,而是在被打斷後接著說道:“根據保衛處的監控記錄,只有五天前夜晚的一段記錄被‘意外’損壞,而這也是盜竊者唯一的行動機會。”,清脆的聲音如初春的泉水,清晰地回蕩在偌大的會議室中,坐上的保衛處主任微微點頭,這亦是他知曉的事實,場上無人發出質疑,“而我有證據,可以證明河珞和我在那晚一直呆在一起,並未離開過我的視線。”說著,雲鳶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色物件,展示在桌面上。在場的老師瞬間認出,那是教具“圓環”的控制器,“這是安裝在河珞身上的圓環的控制器。為了更好地監控教育效果,圓環控制器具有記錄工作時間的功能,而這個控制器清楚地顯示了,在監控損壞的那段時間內,圓環正處於工作狀態。也就是說,那段時間內,河珞正和我呆在一起,我們當時正在宿舍內學習……”
“那只能說明你和河珞就是共犯!”
這次是陳強打斷了雲鳶尚未說完的發言,言語間更是給雲鳶扣上了“共犯”的帽子,只是在場的老師眼中卻有些說不明的意味,有過教學經驗的老師多多少少都接觸過圓環,更清楚那到底是種怎樣的道具,究竟是誰,才會在偷竊升段考試試卷的時候把圓環打開,還把快感維持在99%呢。
察覺到周圍沒有人支持自己,陳強有些尷尬地咳了咳:“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這個證據並不足以洗清河珞的嫌疑。”
站立的雲鳶看著陳強滑稽的表演,心里卻沒有半分放松,她很清楚,這場再審沒有這麽輕松,陳強說的也並沒錯,現在的證據還不夠。但是,雲鳶低頭看向了一旁的林老師,察覺到目光,林老師立刻會意,插入u盤的電腦在大屏幕上投影出了費力修覆的監控視頻,保密室外,一個模糊的身影走近,在門口搗鼓一會兒後,竟然把門打開,進入了保密室內,幾分鐘後,當身影再次從門內鉆出時,手上已經多了幾張白色的紙張,雖然視頻畫面極差,還時不時有一些撕裂和失真,但還是能明顯看出,在現場的全程只有一個人,而視頻右上角顯示的時間,赫然就是監控被損壞了時間,場上的眾人很快明白,這應該是被某種技術手段修覆的監控視頻,盡管完全無法從模糊的畫面中看出偷盜者究竟是誰,但在無死角監控下,可以肯定當時現場不存在第二個人,也就推翻了陳強剛剛的懷疑。看著被修覆的視頻,場上眾人神色各異,校長仍保持著微笑,而陳強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到現在為止,只有河珞被發現了贓物,就算你能為她做不在場證明,但如果找不到河珞之外的盜竊者,我還是無法讓這件事就這麽無疾而終啊,總要給那些靠自己認真學習的學生們一個交代。”
一直沒有發言的校長突然開口了,陳強面上一喜,校長是站在他一邊的!原本雲鳶都已經幫河珞洗清的嫌疑,但校長的意思,顯然是需要雲鳶找出真正的偷盜者,否則,這罪名還是屬於河珞。
聽見校長的突然發難,雲鳶稍稍有些意外,這與校長在外的老好人形象不符,更關鍵的是,就算他不說,雲鳶也打算現場指出真正的偷竊者。校長看似刁難,卻反而讓雲鳶能更加順其自然地指出真兇,這才是真正令她困惑的地方。不過,現在也不用考慮這麽多了,既然校長已經遞出了台階,雲鳶自然不會放過,她稍稍挺了挺胸,聲音比之前更加響亮:“真正的盜賊是陳強!”,雲鳶的聲音如同一支利箭,輕易穿透了會議室中的嘈雜,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房間內霎時安靜下來,仿佛時間突然靜止,主任們紛紛看向雲鳶,神色各異,有探究,有疑惑,也有了然,而另一邊,紀律處的老師們卻不約而同地望向了陳強的方向。
“雲鳶,說話要拿出證據!就算你和陳強有些過節,也不能在這種場合污蔑同學。”,陳剛怒吼出聲,臉色卻黑的快要滴出水來。看著陳剛這副色厲內荏還正義凜然的模樣,雲鳶幾乎要笑出聲來,“我當然有證據。”,雲鳶拿出一個小巧的橙色播放器,高高舉起,輕按下播放鍵後,隨著一聲輕響,一個聽上去有些膽怯的女聲傳出:“陳強同學,我要通不過這次的升段考試了……你能幫幫我嗎?”
“你誰啊你?快滾開,別擋老子路!”
“等,等等,我是戍城者的成員!你看這個。”
“戍城者?我怎麽沒見過你。”
“那個,我才剛加入,陳強……大佬不認識我是正常的。”
“行吧,你剛剛說想要什麽?”
“陳強大佬,我要通不過這次的升段考試了,我知道你有辦法,看在同僚的份上,幫幫我吧。”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隱約帶了點哭腔。
“你是哪門考試通不過了?”
“數,數學。”
“那我沒辦法了,其他科目我都能幫你,只是數學,我確實是愛莫能助了。”
“這……語文也可以,陳強大佬能給我看看語文嗎?”
“你不擅長語文?算了算了,跟我來。”
滴,錄音戛然而止,房間里一片寂靜,半響後才有人開口:“這……錄音里說話的就是陳強?戍城者又是什麽?”,隨著第一個人打破沈默,談話聲逐漸多了起來,眼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認可陳強是真正的竊賊,甚至紀律處的老師也低下了頭,眼神不明,陳剛有些坐不住了,他突然站了起來,“校長,我們眼下還是先把這次審議的主要問題解決吧,至於真兇,紀律處之後一定仔細調查,保證給學校一個交代!”
“陳剛,你到現在還想包庇陳強嗎?!”,林老師拍案而起,指尖直直指著陳剛的鼻子,另一邊的塞老師也站了起來,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陳剛。
“林老師,你只是隨行人員,這場會議還輪不到你說話。況且調查本就是紀律處的職責,我是在完成我的使命,談何包庇?“,陳剛說完,以期待的眼神望著校長的方向,然而,校長遲遲不作聲響卻令陳剛心中莫名不安。
突然,會議室緊閉的大門被推開,門外走進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性,身上仿佛還帶著消毒水的氣味。房間里的討論聲漸漸平息,眾人都疑惑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最先開口的是校長:“廖老師,有何貴幹?“,雲鳶這才知道,這就是河珞曾經提過的,第一次教育的執行人,但她也不明白,這位教育處的執行者,怎麽會出現在這里。
“接教育處主任‘長官’之命,紀律處成員陳剛,屢次以權謀私,嚴重瀆職,現予以逮捕。“,廖老師說完,幾名身著黑衣的大漢便沖進了會議室,徑直向著陳剛圍去。
“不!這里是學校,我可是紀律處的人,誰能審判我,誰配審判我!“,陳剛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聲音因恐懼而變形。然而,此時沒有人還在聽他的辯解,健碩的男人三下五除二便將陳剛的雙手押到了背後,就這樣一路帶出了會議室。正當廖老師準備跟著一起離開時,身後的校長突然叫住了她:”廖老師,既然審議會的成員被你帶走了,不如你來代替他投這票吧。“
聽見這話,廖老師有些遲疑地說道:“校長,我只是奉‘長官’的命令來抓人而已,現在,該回去覆命了。“
“既然‘長官’都讓你來了,又讓你代表了教育處,這票自然是你來投。放心,他不會怪罪你的,這場審議會的結果,說不定就差你這票呢。“
“既然校長您都這樣說了,那好吧。“,校長已經如此挽留,廖老師也沒有理由再推脫下去,她從墻邊拉了把椅子,在教導主任身旁坐下。此時眾人還未從剛剛突然抓人的震驚中緩過神來,見到校長邀請了廖老師,紀律處主任向著校長悻悻開口:”校長,這里是學校,大家都要遵守校規才行,那位如此蠻橫行事,成何體統,豈不是違背了學校‘有教無類’的宗旨了嗎?“說完,他看了一眼廖老師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忌憚。沒有等到校長回覆,廖老師率先說道:”說起來,‘長官’還讓我向各位帶句話,不要再用所謂的教育侮辱那位了。“
“哈哈哈,紀主任不必如此,‘長官’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屬下之過,不會牽連到你頭上的,大家都是為了學校的發展,不用搞得這麽針鋒相對,我們繼續正事,不要讓我們雲同學等急了。“
隨著校長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逐漸恢覆了平靜,雲鳶靜靜看著這一切,內心卻在好奇,他們口中的“長官“究竟是誰,為什麽不用名字,而以代號相稱。當下,雲鳶的發言已經結束,廖老師也主動表示她已經知道大致經過,不用雲鳶再重覆一遍,寫有投票的紙條很快被趙秘書匯攏。幾分鐘後,趙秘書宣布了審議結果:”有效票數13,反對票6,棄權票0,同意票7。對於學生河珞的再審審議,通過!“
趙秘書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雲鳶的心上,徹底粉碎了壓在她心中許久的巨石,極致的喜悅化作滾燙的熱淚,從少女的眼中傾瀉而出,她仿佛被抽去了骨頭,全身瞬間失去了力氣,躺到了塞老師的懷中輕輕抽泣,而塞老師也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少女。另一邊的林老師,臉上仍然掛著微笑,眼角卻也悄悄滴下淚來,此刻,世界仿佛只剩她們三人。
另一邊,一群人沖進了一間看似已經廢棄許久的教室。教室中,幾名學生被布條和跳繩綁在椅子和桌子上,身上的衣服被撕碎,裸露的肌膚上殘留著無數層層疊疊的紅痕和淤青,站在一旁的陳強正用手中的跳繩抽打著一名女生的腰腹。沖進室內的人員沒有給陳強反應的余地,迅速將陳強,已經與她一起的跟班押住,陳強下意識掙紮,這才發現她身後的人力氣大的出奇。“你們是什麽人?知不知道我是誰?!快放開我!“,隨著門口的領隊揮手,陳強等人被粗暴地押出了教室,”快放開我!我爸是陳剛!我爸是陳剛!“,很快,一團抹布被塞進了陳強口中,堵住了陳強無能的怒吼。
當審議會徹底結束,天色已入黃昏,赤紅的霞光照亮天空,灑向大地,為萬物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輕紗。雲鳶在塞老師的攙扶下沖上廣場,廣場中央的站籠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色的余暉,幾名同學仍在操作台前擺弄著。走近的塞老師第一時間驅散了附近的學生,而雲鳶則跌跌撞撞地拿著要是走向了站籠,當她摸上站籠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電流從手上傳來,令雲鳶下意識尖叫出聲,險些沒能拿穩手中的鑰匙。雲鳶此時才明白,河珞究竟在承受著何種折磨,溫熱的淚水不斷滴在顫抖的手背,雲鳶終於打開了那座恐怖的牢籠,拘束自動解開,道具停止,河珞的雙手無力的垂下,渾身仿佛沒有了骨頭,順勢靠在了雲鳶的身上。雲鳶順著河珞的姿勢緩緩跪下,將河珞輕輕放在了自己的懷中,感受著少女那灼熱的軀體在自己的懷中顫抖,雲鳶懷抱的雙臂不禁用力,手指關節攥得有些發白,背後突然有些微癢,那是河珞的雙手不知不覺中攀上後背,幾乎沒有力量的擁抱卻仿佛是雲鳶此生感受過最難以掙脫的懷抱,一滴滴熱淚落在少女的肩頭,令此刻仿佛凝成了永恒。
金紅的夕陽透過厚厚的雲層,將一片金色的霞光輕輕蓋在兩名少女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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