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寒長跑 (Pixiv member : いちこ)

 這是一個灰暗得仿佛能擰出臟水來的早晨。

天空低垂,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像是一塊塊發黴的舊棉絮,嚴絲合縫地堵塞了整個蒼穹,不留哪怕一絲縫隙給陽光。操場上的風並不是單純地吹過,而是像某種有實體的猛獸,咆哮著,帶著來自西伯利亞的凜冽寒意,卷起地面上幹枯的沙塵,狠狠地抽打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和身上。氣溫計的讀數徘徊在零度邊緣,但體感溫度恐怕早已跌破了冰點。

私立聖瑪格麗特女子學園的操場上,高一B組的四十二名女生正在列隊。

這里素來以斯巴達式的教育方針聞名於世,在這個崇尚寬松教育的年代,它就像是一塊頑固的化石,堅持著昭和時代的嚴苛與冷酷。對於這所學校而言,冬天不是一個季節,而是一種修行的道場。

我站在隊伍的中後排,盡管已經竭力將脖子縮進衣領里,但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氣依然像無數根細針,穿透了衣服的纖維,刺痛著皮膚。我們上身穿著學校統一配發的深藍色長袖運動外套,那是現在我們唯一的庇護所,盡管它薄得可憐,里面的短袖運動衫更是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然而,最讓人難熬的並不是上身。

視線下移,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肉色森林。按照校規,無論春夏秋冬,體育課的下裝必須是那種深藍色的三角運動短褲——也就是俗稱的“布魯馬”。這種褲子的布料節省到了極致,褲腳向上以一種銳利的斜角切開,緊緊包裹著臀部,大腿根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寒風中。在零度的氣溫下,四十二雙光裸的大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原本健康的膚色因為嚴寒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色,有些皮膚薄的女生,大腿上已經泛起了像魚網一樣細密的紅血絲。

“全員,體操隊形散開!”

體育老師高木的聲音穿透了風聲,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她是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女性,留著幹練的短發,臉上總是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欣賞某種只有她能理解的殘酷藝術。

與我們不同,高木老師全副武裝。她穿著厚實的防風沖鋒衣,拉鏈一直拉到下巴,下身是加絨的黑色長運動褲,腳蹬一雙看起來就很暖和的高幫登山靴。她的手里握著一把竹刀,那是她的教鞭,也是她的權杖。竹刀的尖端無意識地拍打著她那被厚褲子包裹的小腿,發出沈悶的“篤、篤”聲。

“壹、貳、叁、肆——動作大一點!沒吃飯嗎?”

我們隨著哨聲機械地擺動手臂,踢腿,彎腰。關節在寒冷中變得僵硬,每一次伸展都伴隨著肌肉的抗議。短促的三角褲隨著動作勒進肉里,幾乎無法遮掩臀部的輪廓,這讓我們感到羞恥,但在這種足以凍結思考的低溫下,羞恥感似乎也被凍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生存本能。

風更大了。操場邊的枯樹枝狂亂地舞動,發出淒厲的嘯叫。我的膝蓋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相互碰撞時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奇怪的木質觸感。

“好,停。”

高木老師吹了一聲長哨,竹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向了操場邊緣的紅色塑膠跑道。她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那種審視牲口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她的目光在誰身上停留,誰就會下意識地繃緊身體,試圖止住牙齒打戰的聲音。

“聽好了,今天的課題是耐寒長跑,三千米。”高木老師停下了敲擊,目光掃視著瑟瑟發抖的隊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限時十八分鐘。”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呼聲。

隊伍里出現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在這種大風天,逆風跑三千米,十八分鐘對於普通高中女生來說是一個極高的門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高木老師舉起了手中的竹刀,指向了灰暗的天空,然後猛地揮下,破風聲清晰可聞,“在這個學校,‘做不到’是不被允許的。如果跑不進十八分鐘……”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們的臀部和大腿掃過,聲音低沈而充滿威脅:“那就說明你們的‘根性’還不夠,需要注入一點精神。不合格的人,我會親手用這把竹刀,在她的屁股上狠狠地抽十下,作為對軟弱意志的懲罰。跑不完的數目翻倍。”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眾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幸。竹刀抽打在凍僵的皮膚上,那種痛苦會比平時放大十倍,怕是比皮開肉綻還要疼。

十八分鐘跑三千米,對於專業運動員來說輕而易舉,但對於我們這些在寒風中凍僵了身體的普通女生來說,這是一個嚴酷的挑戰。更何況,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

“還有,”高木老師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惡作劇般的殘忍,“既然是耐寒訓練,穿著長袖外套算什麽耐寒?全員,把上衣脫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大家都僵在原地,手指凍得不聽使喚,也沒有人敢做第一個動作。

就在這猶豫的幾秒鐘里,站在前排的女生加藤,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領,往後縮了半步,嘴里囁嚅著:“老師……太冷了,真的會……”

“啪!”

一聲清脆得令人膽寒的爆裂聲驟然響起,打斷了加藤的話。

高木老師沒有任何預警,手中的竹刀如閃電般揮出,狠狠地抽在了加藤只穿著三角褲的臀部和大腿連接處。

“啊——!”

加藤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雙手捂住被打的地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那一竹刀力道極大,在她凍得青白的大腿根部和臀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道駭人的腫脹紅痕,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讓你說話了嗎?還是說,你想現在就接受‘精神注入’?”高木老師面無表情地看著痛得蜷縮起身體的加藤,手中的竹刀再次舉起,“我有說過可以討價還價嗎?這是命令!”

那一棍子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那是絕對的暴力,是不可違抗的強權。相比於凍死的恐懼,此刻即將落在身上的竹刀更讓人膽寒。

“快點!”高木老師吼道。

再也沒有人敢猶豫。我們哆哆嗦嗦地拉開拉鏈,手指因為恐懼和寒冷而變得笨拙。加藤一邊抽泣著,一邊忍著劇痛,顫抖著脫下了外套。

我顫抖著手拉開了外套的拉鏈。寒風像是窺視已久的強盜,在拉鏈滑開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地鉆了進來。脫下外套的那一刻,世界仿佛崩塌了。

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T恤。失去了外套的阻擋,狂風毫無阻礙地直接舔舐著我們的雙臂和軀幹。那種冷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種類似燒灼的劇痛。我看到旁邊的千代一邊脫衣服,眼淚一邊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但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四十二件深藍色的外套被堆在筐里,像是一堆被遺棄的屍體。

此刻的操場上,出現了一幅極其荒誕而殘酷的畫面:四十二名少女,上身穿著單薄的白色短袖,下身是露出整個大腿根部的三角短褲,在接近零度的寒風中,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般瑟縮著。與之相對的,是裹得嚴嚴實實、手持竹刀的女教師。

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的面積太大,身體的熱量在飛速流失。我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汗毛全部豎立起來,試圖鎖住那微不足道的體溫。雙臂不由自主地抱緊胸口,大腿內側相互摩擦著,試圖產生一點點熱度。

“走到起跑線去。”高木老師冷冷地命令道。

我們挪動著腳步,像一群僵屍。每走一步,風就像刀片一樣刮過裸露的大腿肌膚。那一小塊三角布料隨著走動而上移,幾乎起不到任何遮擋作用,反而讓大腿後側和臀部下緣那片最敏感的肌膚直接暴露在冷空氣中,那種冰冷甚至順著尾椎骨向上蔓延,凍得人頭皮發麻。

站在起跑線上,大家擠在一起。這並不是為了什麽團隊精神,僅僅是因為靠近別人能稍微擋住一點風。但這微弱的溫暖在狂風面前顯得杯水車薪。

我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撞擊,“咯咯咯”的聲音在隊伍里此起彼伏。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腿,膝蓋的輪廓在慘白的皮膚下顯得格外突兀,小腿上的汗毛在風中顫抖。

“預備——”

高木老師舉起了那把竹刀,另一只手拿出了秒表。

所有人都弓起了背,擺出了起跑的姿勢。雖然身體凍得僵硬,但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燃燒著一種絕望的渴望——跑起來。快點跑起來。只有跑起來,血液才會流動,身體才會發熱,才能從這地獄般的寒冷中暫時解脫。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因為你冷就給你遞衣服。”高木老師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卻字字誅心,“能溫暖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的熱量。”

風突然猛烈了一陣,卷著沙粒打在我們的光腿上,生疼。

“跑!”

隨著竹刀猛然揮下,一聲短促有力的哨音劃破了凝固的空氣。

四十二個白色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像是一群被驚擾的白色飛鳥,頂著呼嘯的寒風,一齊沖了出去。

第一步踏出去的時候,腳底板震得發麻。冷風像是一堵無形的墻,硬生生地撞在胸口。我大口地吸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碎玻璃,支氣管發出痛苦的抗議。

但我們不能停,也不敢停。

我擺動著幾乎失去知覺的雙臂,短袖袖口下的皮膚瞬間被風吹得冰涼。大腿在邁步時完全暴露,每一次擡腿,冷風就順著褲管的縫隙鉆進去,侵襲著腹股溝。

眼前的景物開始隨著奔跑而晃動,灰色的天空,褐色的枯樹,還有前方同學那隨著步伐顫動的、凍得青紫的大腿。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敵人是風,是溫度,是這個不講道理的世界,也是那個正在場邊抱著雙臂、冷眼旁觀的教師。

我咬緊牙關,將所有的怨恨和痛苦都灌注在雙腿上,在這個寒冷徹骨的冬日早晨,向著那遙不可及的三千米終點,絕望而頑強地奔跑著。

肺部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生銹的鐵屑,每一次呼吸,氣管里都翻湧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三千米的長跑,在平時或許只是枯燥,但在零度的狂風中,它變成了對肉體的淩遲。我的雙腿機械地交替邁動,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只有沈重的撞擊感順著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恍惚,前一名同學後背上濕透的汗漬在風中迅速冷卻,那件單薄的白色短袖緊貼在她背脊上,勾勒出肩胛骨瘦削而顫抖的輪廓。

還有那在寒風中不斷晃動的、深藍色的三角短褲。

所有人的大腿都被凍得通紅。為了抵御寒冷,身體本能地想要蜷縮,但為了跑進十八分鐘,意志又強迫身體舒展。這兩股力量在體內撕扯,讓每一塊肌肉都在悲鳴。

“快點!腿擡高!還有最後四十秒!”高木老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失真而刺耳,像是在這種絕望氛圍中盤旋的禿鷲。

我估算著自己和終點的距離,至少還有五百米。不可能在四十秒之內跑完,除非我現在能長出翅膀。

絕望像冰水一樣漫過頭頂,但我不敢停。肺葉仿佛已經炸裂,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嘶鳴。當我終於踉蹌著沖過終點線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堅硬的塑膠跑道上。

“十八分四十二秒。”

高木老師冷漠的聲音宣判了死刑。

我大口喘息著,汗水剛一冒出來就被冷風吹幹,帶走僅存的熱量。身體開始劇烈地打擺子,那是運動驟停後,失溫與乳酸堆積帶來的雙重報覆。

操場上是一片淒慘的景象。四十二名女生,幾乎全部癱倒在地。大家像是一群擱淺的魚,張大嘴巴在這個冰冷的世界里試圖尋找氧氣。

幾分鐘後,高木老師吹響了集合哨。

“起立!整隊!”

我們掙紮著爬起來,雙腿顫抖得如同風中的枯枝。

“現在公布成績。”高木老師拿著那個該死的記事板,目光掃過我們狼狽不堪的臉,“跑進十八分鐘的,出列。”

只有四個人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是班上田徑部的精英,另外三人也是運動社團的主力。

“你們四個,合格。穿上外套,回教室自習。”

“是……”

那四個女生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解脫和對剩余人的同情。她們迅速跑向那個裝衣服的筐,抓起自己的外套披上。在那一刻,那件普通的深藍色運動服仿佛是皇袍加身。看著她們裹緊衣服快步離開操場,消失在溫暖的教學樓方向,我的心里湧起一股甚至蓋過寒冷的酸澀嫉妒。

操場上剩下了三十八個學生。

寒風依舊凜冽,吹打著我們僅穿短袖短褲的身體。汗水幹透後,皮膚變得更加冰冷幹澀。

“剩下的人,我想你們很清楚規則。”高木老師手中的竹刀輕輕拍打著掌心,那節奏像是在給我們的心跳倒計時,“兩兩一組,面對面站好。”

大家面面相覷,但在高木老師嚴厲的注視下,迅速找到了臨近的夥伴。和我一組的是剛才跑在我前面的法子。她的臉凍得慘白,嘴唇發紫,眼神里滿是驚恐。

“互相抱住對方。”命令繼續下達,“這算是給你們的一點慈悲,互相暖和一下吧。”

我們僵硬地擁抱在一起。法子的身體冰冷得像塊石頭,身上帶著汗水發酵後的酸味和冷風的塵土味。但當我們胸口貼著胸口時,那一點點微弱的體溫竟然讓人想哭。

“然後,”高木老師的聲音陡然沈了下去,“把屁股翹起來。”

這是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兩個人抱著取暖,卻必須為了接受懲罰而向外拱起臀部。三角運動短褲本身就緊窄,這樣的姿勢讓臀部的曲線和布料勒緊大腿根部的肉感完全暴露在老師的視野和寒風中。

“每人十下。這是讓你們記住‘不甘心’的味道。”

高木老師走到了第一組女生的身後。

“準備——”

“啪!”

第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操場上炸開。那是竹刀擊打在緊繃的肉體上特有的聲音,幹脆、沈重,沒有任何緩沖。

“嗚!”受罰的女生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緊緊抱住同伴的手指瞬間摳進了對方的肉里。

“一。”高木老師冷酷地報數。

“啪!”

“二。”

我緊緊抱著法子,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不敢看。但聲音是關不住的。每一記竹刀揮下的破風聲,擊打在屁股上的悶響聲,還有被打女生壓抑不住的哭腔和吸氣聲,都清晰地鉆進耳朵里。

那是一種心理上的淩遲。我知道,那把竹刀正在一點點向我靠近。

每一聲“啪”,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我的神經上。我能感覺到法子也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

前面的隊伍在減少。終於,高木老師的腳步聲停在了我們這一組身後。

陰影籠罩了上來。

“姿勢擺好,不要亂動。亂動的話打到了別的地方我可不管。”高木老師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我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法子的手臂,把屁股向後翹得更高,繃緊了全身的肌肉。三角運動褲薄薄的布料緊貼著皮膚,根本無法提供任何保護。冷風吹在暴露的大腿後側,那里已經凍得麻木了,但我知道,這種麻木馬上就會被打破。

“一開始。”

風聲似乎停滯了一瞬。

“啪!”

第一下。

並沒有立刻感到疼,先是一股巨大的沖擊力撞在右邊的臀瓣上,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挺,差點把法子撞倒。緊接著,一股火辣辣的燒灼感像是巖漿一樣從那個點炸開,瞬間傳遍了全身。

“唔……”我咬緊了牙關,喉嚨里擠出一聲破碎的呻吟。

痛。真的很痛。竹刀是由四片竹片組成的,雖然有彈性,但打在凍僵的肉上,就像是被堅硬的木棍狠狠咬了一口。

“二!”

“啪!”

這一下打在左邊。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讓我眼前一黑,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原本凍得發麻的神經仿佛被暴力喚醒,瘋狂地向大腦傳遞著疼痛的信號。

“三!”

“啪!”

這一下重疊在了剛才的地方。劇痛翻倍。我感覺到那里的皮膚肯定已經紅腫起來了,甚至能想象出一條紅色的腫痕橫亙在屁股上的樣子。

我死死抓著法子後背的衣服,指節泛白。法子也在哭,因為她知道,等我打完就輪到她了。

“五……”

竹刀帶著風聲呼嘯而至。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抽在肉上,沒有絲毫留情。那種疼痛不僅僅是皮肉之苦,更包含著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寒風中,穿著三角褲翹著屁股被老師用竹刀抽打,這種屈辱感像毒藥一樣滲入骨髓。

“八!”

“啪!”

這一下打在大腿和臀部的連接處,那是皮膚最嫩的地方。我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全靠法子撐著我。那里火燒火燎地疼,仿佛皮膚被撕裂了一樣。

“九!”

“啪!”

“十!”

最後一下,高木老師似乎用盡了全力。

“啪——!”

一聲巨響。我覺得自己的屁股像是要裂開一樣,那種疼痛深入肌肉深處,帶著鈍痛和灼燒感混合在一起。我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法子的肩膀上,大聲地嗚咽出來。

“好,交換。”高木老師沒有任何停頓,冷冷地命令道。

我松開手,感覺臀部像是著了火,又痛又脹,每一次肌肉的收縮都帶來一陣鉆心的疼。我還沒來及去揉,就必須轉過身,抱住法子。

現在,輪到她了。

我抱著顫抖的法子,聽著那噩夢般的“啪、啪”聲再次響起,感受著她在我懷里隨著每一次擊打而劇烈抽搐的身體。

風依舊在吹,卷起地上的沙塵。在這所奉行斯巴達教育的女校操場上,三十八名女生,在寒冬的凜冽中,共同經受著這場名為“教育”的洗禮。屁股上交錯的紅腫傷痕,將成為這個冬天最深刻、最疼痛的記憶。

最後的“啪”的一聲脆響終於消散在寒風中,那是第三十八名女生受刑結束的信號。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傳來的低聲啜泣。我小心翼翼地把手背貼在身後,那里的布料緊繃著,底下紅腫的皮膚滾燙得嚇人,每一次心跳似乎都伴隨著臀部肌肉的一陣抽痛。雖然痛徹心扉,但一種類似於死里逃生的虛脫感還是讓我松了一口氣。

我偷偷擡眼瞄向操場邊緣的時鐘塔。分針指向了四十五分。距離下課鈴響還有十分鐘左右。

十分鐘。只要再熬過這十分鐘,我們就能逃離這個露天冰庫,穿上溫暖的制服,把凍僵的雙腿塞進有暖氣的教室里。這個念頭就像是黑暗隧道盡頭的一點微光,支撐著我不至於當場倒下。其他女生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死灰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希望”的火苗。

然而,高木老師並沒有宣布解散,甚至沒有收起那把令人膽寒的竹刀。她站在我們身後,像是一個正在審視戰利品的獵人,靴子踩在沙礫地面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看你們的表情,似乎覺得這就結束了?”

那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戲謔的殘忍,輕易地擊碎了我們剛剛建立起的心理防線。

希望的泡沫破裂了。

“剛剛的體罰只是對你們跑步不合格的懲罰。”高木老師踱步到隊伍正前方,竹刀的尖端點了點地面,“而接下來的十分鐘,才是對你們意志力的真正考驗。既然你們這麽怕冷,那就讓身體徹底熱起來吧。”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像冰錐一樣紮進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里。

“全員,脫掉鞋襪。”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被凍壞了。在這個零度的天氣里?在凍得硬邦邦的地面上?

“怎麽?需要我幫你們脫嗎?”竹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風聲。

沒有人敢反抗。恐懼是一種比寒冷更強大的驅動力。我們彎下腰,手指僵硬得像是不屬於自己。解開鞋帶變得異常困難,每做一個動作,身後紅腫的傷處就會因為布料的摩擦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咬著牙,脫掉了運動鞋,然後扯下了短襪。

當赤裸的腳掌接觸到地面的那一瞬間,我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不是冷,那是痛。地面上的沙土和細碎的小石子像無數把細小的銼刀,瞬間刺入了嬌嫩的腳心。而地表蘊含的那股深不見底的寒意,就像高壓電流一樣,順著腳底板直沖頭頂,凍得人頭皮發麻。

三十八雙白皙赤裸的腳,就這樣毫無遮蔽地踩在了粗糙、骯臟且冰冷的凍土上。腳趾因為寒冷而緊緊蜷縮著,摳著地面,試圖減少接觸面積,但這只是徒勞。

“起立!排成一列!”

我們赤著腳,像一群失去了最後尊嚴的囚徒,哆哆嗦嗦地站成一排。寒風此刻更加肆無忌憚地攻擊著我們裸露的小腿和雙腳,腳踝處的皮膚迅速失去了血色,變得慘白。

“原地高擡腿,直到下課鈴響。”高木老師下達了最後的判決,“腿要擡平,頻率要快。誰敢慢下來,我就幫她‘提提神’。”

“開始!”

沒有任何緩沖的余地,我們被迫動了起來。

“一、二、一、二……”

這簡直是地獄。赤腳重重地踩在凍硬的地面上,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在腳底板上釘釘子。腳底的痛感順著神經上傳,與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匯合。更要命的是,高擡腿的動作會劇烈牽扯臀部的肌肉和大腿後側的皮膚,剛才被竹刀抽打過的地方正處於極度充血腫脹的狀態,每一次擡腿,三角運動褲緊窄的邊緣就勒進傷痕累累的肉里,那種如撕裂般的劇痛讓我冷汗直流。

但我不敢停。

高木老師就像一個幽靈,拿著竹刀在我們身後慢慢地踱步。她的腳步聲很輕,但在我們聽來卻如雷貫耳。

“腿擡高!沒吃飯嗎?山本,你的膝蓋沒過腰!”

吼聲伴隨著風聲傳來。我的大腿已經酸得像灌了鉛,每一次擡起都需要調動全身的力氣。腳底已經麻木了,分辨不出是寒冷導致的麻木還是疼痛導致的麻木,只是機械地重覆著撞擊地面的動作。

就在我身邊不遠處,一個名叫佐藤的女生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她剛才挨打時哭得最兇,現在體力透支,那雙赤裸的腳已經凍成了青紫色,擡腿的高度越來越低,身體搖搖欲墜。

高木老師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

“太慢了。”

沒有多余的廢話,那把深褐色的竹刀帶著破風聲,毫不留情地揮了下去。

“啪!”

這一記狠狠地抽在了佐藤正在擡起的左邊屁股上。本就紅腫不堪的臀肉再次遭受重擊,佐藤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向前一撲,差點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別停!繼續!”高木老師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佐藤一邊哭著,一邊強撐著身體,重新開始高擡腿。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她卻連擦都不敢擦。

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我。恐懼壓榨出了我體內最後一絲潛能。

左腿,右腿,左腿,右腿。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世界在眼前晃動。寒風依舊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臉頰,裸露的大腿和腳踝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仿佛那兩截肢體已經不屬於我。只有屁股上那片火燒火燎的劇痛,以及腳底板傳來的鈍痛,還在時刻提醒著我這殘酷的現實。

還有多久?五分鐘?三分鐘?還是一分鐘?

時間的概念在痛苦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身後是拿著竹刀虎視眈眈的教師,腳下是刺骨的冰原,身上是單薄的衣衫和累累傷痕。

我機械地擺動著雙臂,麻木地擡起膝蓋。每一次落地,腳底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甚至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不能停下”這一個最原始的念頭。

在這所高墻里的女子學園,在這個寒風凜冽的冬日,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代表救贖的鈴聲響起,我只是在絕望中,不停地、不停地在這冰冷的土地上奔跑著,卻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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