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性登校 (Pixiv member : いちこ)
冬日的早晨六點,電車車廂里冷得像一座無人問津的冰窖。窗外仍是一片深沈的墨黑,只有零星的路燈和遠處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模糊而短暫的光影,仿佛隨時會熄滅。車廂內的熒光燈蒼白而刺眼,照得每張臉都顯得疲憊而蒼白,沒有一絲暖意。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的寒涼味、暖氣吹出的幹燥熱浪,還有乘客們身上殘留的睡意、淡淡的香水和洗衣粉的味道。電車輕輕搖晃著,鐵軌接縫處發出的“哢嗒、哢嗒”聲有節奏地回蕩,像一記記無聲的敲打,提醒著時間無情地向前推進。
她背靠著車廂一側的墻壁站著,雙腿微微並攏,卻無法真正遮掩什麽。雙手緊緊攥住頭頂的吊環,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冰涼得幾乎失去知覺。上身是學校統一的深藍色長袖運動服,布料厚實卻不保暖,領口高高豎起,緊緊貼著脖頸。運動服的下擺很短,緊緊裹住上半身,勾勒出少女纖細卻微微顫抖的腰肢曲線。在運動服下面,是那件白色的短袖體操服,薄薄的棉質布料貼著皮膚,領口是簡單的圓形,袖子只到肩膀中段。
再往下,就是那條讓她羞恥難耐的三角運動褲。布料薄得近乎透明,只有薄薄一層深藍色的棉料,與上身的運動服相呼應,卻在蒼白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褲腰低得誇張,卡在髖骨下方,幾乎無法向上拉扯。運動褲看上去沒比內褲大上多少,根本無法包裹住她傷痕累累的屁股。屁股大半都裸露在空氣中,一窄條布料勉強蓋住臀溝,至於那些圓潤的曲線、腫脹的傷痕,全都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燈光下。褲腿的部分幾乎沒有,只到大腿根部上方一點點,像兩條細帶般貼著皮膚,冷風從腿間灌入,冰冷刺骨。她下身只穿著這條聊勝於無的三角褲,里面沒有內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短襪,襪口剛到腳踝,薄薄的棉線在寒意中顯得格外脆弱;再往下是黑色的運動鞋,鞋帶系得緊緊的,卻無法給她任何安全感。整套服裝在冬日的車廂里顯得荒謬而殘酷,上身裹得嚴實,下身卻幾乎赤裸,寒冷從裸露的皮膚一路爬上來,像無數冰冷的指尖在撫摸、掐捏,讓她不由自主地輕顫。
周六本該是休息日,學校不上課,可她卻必須進行“懲戒性登校”,這不僅意味著要穿上這身屈辱的衣服,也意味著還有一整天的懲罰在等著她去承受。
車廂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早起上班的上班族和少數學生,分散坐在座位上,中間空出大片空位。她明明可以看到那些空蕩蕩的座位,灰色的座椅在燈光下看起來那麽誘人,多想坐下去,讓身體歇一歇,把裸露的部分藏進陰影里。可她不敢,也不能。屁股的傷痕腫得厲害,每一次輕微的動作都牽扯著火辣的痛,如果坐下,重量壓在那些淤青和破皮上,會疼得她忍不住哭出聲來。她試想過坐下會是什麽感覺——腫脹的肌膚被硬座擠壓,藤條的細痕、皮帶的寬淤、發刷的圓腫,全都會像被重新鞭打一遍,疼痛會從屁股直沖腦門,讓她當眾失態。所以她只能站著,背靠冰冷的墻壁,讓傷痕繼續暴露在空氣和視線中。
那些視線,她能感覺到,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上爬行。有人假裝看手機,卻從屏幕反射中瞥向她的腿;有人低頭翻書,眼角余光卻掃過她裸露的後臀;還有人幹脆微微轉頭,目光直白而短暫地停留。她不敢擡頭,只能死死盯著腳下的灰色地板,那上面散落著幾道舊鞋印和細小的灰塵顆粒,仿佛那是唯一安全的地方。羞恥像一股熱浪,從胸口湧起,燒得臉頰發燙,卻又在冷空氣中迅速冷卻成冰。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卻要這樣暴露著傷痕,站在公共場合,像一個被剝光的罪人。別人在想什麽?他們在嘲笑她吧,覺得她一定是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才會被懲罰成這樣。還是他們在憐憫她?不,更可能是好奇,甚至是那種隱秘的、帶著惡意的興味。她想象著他們的心思:這個女孩的屁股上那些痕跡,是怎麽來的?誰打的?打得重嗎?她覺得自己毫無尊嚴,像一件被丟在街上的破布,任人踐踏。
屁股的傷痕在隱隱作痛,又熱又脹,像一團火在皮膚下燃燒。昨天在學校,訓導主任把她叫到懲戒室,那是個狹小而昏暗的房間,只有一張硬邦邦的木桌和墻上掛著的各種工具。她彎腰趴在桌上,雙手抓住桌沿,裙子被掀起,內褲被褪到膝蓋。主任拿起一根浸過水的藤條,一下一下抽下來,一共打了十二下,每一下都精準落在臀峰上,力道重得讓她忍不住低叫。藤條劃破空氣的嘯聲、擊打在皮膚上的脆響、瞬間綻開的火辣痛感,像鞭子同時抽在身體和心靈上。每一擊都讓她覺得自己更渺小,更無助,疼痛中夾雜著深深的恥辱:我為什麽又錯了?打完後,主任冷冷地說:“這是為了讓你記住紀律。”傷痕是細長的紅腫條紋,交錯成網,有些地方還滲出細小的血點。
昨晚回家,母親更憤怒。她剛進門,母親就抄起了皮帶。那條皮革很厚實,邊緣磨得鋒利。母親讓她跪在客廳的地板上,上身趴下,屁股高高翹起。“一周三次違紀,你讓家里丟盡了臉!”母親的聲音顫抖著,皮帶揮下,第一下就帶著風聲砸在昨天的傷口上,疼得她眼前發黑。二十下,一下比一下重,皮帶扣偶爾擦過皮膚,留下更深的淤青和破皮。每一擊都像錘子砸在骨頭上,疼痛從屁股擴散到全身,她咬著牙,淚水砸在榻榻米上,發出細小的“啪嗒”聲。母親的憤怒像火,她卻只能順從,只能承受。
今早起床前,母親覺得昨晚的懲罰“不足以警醒”,又抄起了床頭的發刷。她讓女兒趴在床上,被子被掀開,只剩那條薄薄的睡褲被褪下。發刷重重砸下,每一下都像鈍器敲擊,砸在已經腫脹不堪的傷口上,疼痛深而悶,像是骨頭都要裂開。她當時就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身體蜷縮成一團,淚水止不住地流,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那些傷痕現在交織在一起:藤條留下的細紅條、皮帶造成的寬闊淤紫、發刷砸出的圓形腫塊,有些地方皮膚破了,結著細小的血痂,在冷空氣中隱隱滲著涼意。每一次心跳,都牽動著那些傷,提醒著她:今天還有一整天的懲罰等著她。
一周之內三次違紀——其實不過是周一早上趕電車時遲到兩分鐘,周三上課和同桌低聲說了句無關的話,周五校服檢查時裙子被量出短了三厘米。這些在普通學校或許只是小事,在這里卻是重罪。羞恥、不安、恐懼,像層層疊疊的網,纏得她喘不過氣。她多想消失,多想時間倒流,可現實只有這冰冷的車廂,和即將到來的漫長一天。
車廂廣播用平靜而機械的女聲響起:“下一站——櫻華女子學院前。”
她的心猛地一沈,像墜入無底的冰窟。電車開始減速,窗外的燈光拉成長長的條紋,車廂微微晃動。她慢慢松開吊環,手臂酸痛得發抖,指尖還在輕顫。車門即將滑開,外面是更凜冽的寒風,是那座高墻環繞的校門,是等待著她的、一整天的懲戒。
車門打開的瞬間,冷風如潮水般湧入,卷過她裸露的皮膚,像無數鋒利的刃,切割著最後的防線。
她很清楚,今天會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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