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園 (Pixiv member : いちこ)
我叫佐藤美雪,就讀於東京市郊的一所女校。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公寓的窗簾灑進我的房間,我便開始新的一天。房間不大,擺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還有角落里的一面小鏡子。墻上貼著幾張我自己畫的素描,畫的是街角的咖啡店、路邊的櫻花樹,還有一些我從沒去過的遠方風景。這些畫是我為數不多的逃避方式,短暫地讓我忘記生活中的壓抑。
我的父母在我八歲那年因為車禍去世,從那時起,我就和姑媽佐藤真由美一起生活。姑媽是父親的姐姐,一直單身,經營著一家小小的花店。她身材瘦削,眼神總是銳利得像能看穿一切。她對我很好,至少在物質上從不讓我缺什麽。公寓的租金、我的學費、乃至輔導班的費用,她都一力承擔。但她的好,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重量。
姑媽對我的管教嚴格得近乎苛刻。從我搬來和她一起住的第一天起,她就定下了許多規矩:每天早上六點必須起床;放學後必須直接回家,不許在外面逗留;周末的家務必須按時完成,地板要一塵不染,衣服要疊得整整齊齊。最讓我痛苦的,是每天晚上睡前的“總結儀式”。
每晚十點,我必須站在姑媽面前,低著頭,向她匯報我一天的表現。學習、行為、甚至是情緒,她都要一一過問。如果我表現得好,比如考試得了高分,或者家務完成得無可挑剔,她會微微點頭,語氣冷淡地說:“還不錯。”但即便如此,她也會讓我脫下睡褲和內褲,趴在她的腿上,接受幾下象征性的巴掌。她說這是為了讓我“保持警醒”。
如果我犯了錯,比如賴床、忘了做某件家務,或者考試成績不理想,懲罰就會加重。她也會讓我脫去下身所有的衣物,平躺在床上,雙腿並攏擡起,用手臂抱住膝蓋窩,然後拿一條黑色的皮帶抽打我的屁股和大腿。皮帶的每一下都帶著刺痛,落在皮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咬緊牙關,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因為我知道,哭泣只會讓她更不滿意。
剛開始的幾年,我還會反抗,覺得這樣的懲罰不公平,甚至羞恥得讓我想逃離這個家。但時間久了,我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疼痛成了日常的一部分,就像刷牙洗臉一樣。我學會了在被打時數著心跳,分散注意力;學會了在匯報時用最簡潔的語言,避免觸怒她。我以為,這就是姑媽對我的愛,一種嚴厲但必要的愛。
直到那天,我發現了她的日記。
那是十月的一個周末,秋天的空氣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我像往常一樣在打掃公寓,姑媽去花店忙碌,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我擦著客廳的書架,目光無意間掃到書架頂層的一個木盒。那是一個我從未注意過的盒子,深棕色,雕著簡單的花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出於好奇,我搬來椅子,踮著腳把盒子取下來。盒子沒有鎖,里面放著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封皮是暗紅色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我猶豫了一下。姑媽從不允許我碰她的私人物品,但好奇心像一只小貓,撓得我心癢。我告訴自己,只是看一眼,沒什麽大不了的。於是,我翻開了日記。
日記的字跡工整,像是姑媽一貫的風格。前面幾頁記的都是瑣碎的事情:花店的生意、天氣、還有一些她對鄰居的抱怨。我快速翻過,直到看到一頁,日期是我搬來和她一起住的第一年。那一頁的字跡比其他地方更用力,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我的心跳開始加速,目光定格在其中一段:
“美雪今天第一次接受了懲罰。她哭得很厲害,眼睛紅得像兔子。我知道她不明白,但我無法控制自己。看著她趴在我腿上,皮膚白得像瓷,我的心跳得那麽快。她是我的秘密花園,我的小天使,我必須保護她,占有她,用我的方式。”
我的手開始發抖,胃里像被塞進了一塊冰冷的石頭。我繼續翻下去,類似的文字越來越多:
“她今天考試沒考好,我讓她擡起腿,用皮帶打了她二十下。她的皮膚紅了,微微顫抖,我幾乎無法呼吸。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她的整個世界。”
“她越來越聽話了,像一只被馴服的小貓。每次懲罰她,我都能感覺到她對我的依賴更深一分。她是我的,我的。”
我合上日記,腦子里一片空白。房間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我感到一陣惡心,像是吞下了什麽骯臟的東西。那些我以為是教育的懲罰,那些我咬牙忍受的疼痛,竟然只是姑媽滿足她扭曲欲望的工具?她口中的“秘密花園”,是我嗎?這個詞讓我感到陌生又恐懼,像是我被剝去了所有遮掩,暴露在她病態的目光下。
我把日記放回原處,手指還在顫抖。我不知道該怎麽辦。逃跑?報警?還是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繼續活在這個家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面對姑媽,面對那個每天晚上用冰冷的眼神審視我、打我的屁股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每天早上,我還是六點起床,按時吃早餐,按時出門。放學後,我還是直接回家,完成家務,站在姑媽面前匯報一天的表現。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銳利,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我卻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平靜地接受這一切。每當她讓我趴在她腿上,每當她的手掌落在我的皮膚上,我都會想起日記里的那些話,感到一陣陣惡心和憤怒。我想質問她,想大喊著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但每次話到嘴邊,我都咽了回去。我害怕,害怕她的反應,害怕這個家徹底崩塌,害怕自己無處可去。
姑媽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有一次晚飯時,她突然停下筷子,盯著我問:“美雪,你最近怎麽了?心不在焉的。”我低著頭,胡亂編了個理由,說是考試壓力大。她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說:“壓力大也要管好自己,別讓我失望。”她的語氣平靜,但我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我開始失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會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反覆覆地回放日記里的字。那些字像刀子一樣,割得我遍體鱗傷。我開始懷疑,姑媽對我的好,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的?她給我買新衣服,送我去學舞蹈,陪我過生日,這些是不是也只是她“占有”我的一部分?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像她寫的那樣,是一個被馴服的、沒有自我的人。
我試著在學校里尋找答案。我有一個朋友,名叫加奈,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總是能讓我暫時忘記家里的壓抑。我想向她傾訴,但每次話到嘴邊,我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怎麽說呢?說我發現了姑媽的日記?說她懲罰我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欲望?這些話太沈重,太羞恥,我怕加奈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怕她會覺得我是個怪人。
我也在網上搜索過類似的事情,想知道有沒有人和我有相似的經歷。但那些討論區里的故事,要麽是誇張的獵奇小說,要麽是冷冰冰的心理學分析,沒有一個能真正解答我的困惑。我甚至查了法律,想知道姑媽的行為算不算違法,但那些條款晦澀難懂,我一個高中生,根本看不明白。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和姑媽之間的空氣越來越凝重。我盡量表現得和從前一樣,但她似乎能感覺到我的疏遠。有一天晚上,我匯報完一天的表現,她突然說:“美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睛里閃著一種讓我不安的光。我搖搖頭,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說:“沒有,姑媽,我只是有點累。”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讓我趴在她腿上。那晚的懲罰比平時重了一些,她的手掌落下的力道讓我感到刺痛。我咬緊牙關,數著心跳,告訴自己只要熬過去就好。但當她打完,讓我站起來時,我看到她的臉上有一絲滿足的神情,那種神情讓我幾乎要吐出來。
回到房間後,我躺在床上,淚水無聲地流下來。我感到自己像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籠子里。姑媽是我的家人,是我唯一的依靠,但她也是我的噩夢。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該怎麽面對這個家。我想逃跑,但能去哪里?我想反抗,但又怕後果。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本身就是個錯誤。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日記里的那句話:“她是我的秘密花園。”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我的心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麽走。我只知道,每一天,我都在努力讓自己不被這句話吞噬,不被這個家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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