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Pixiv member : いちこ)

 在京都郊外的山坡上,矗立著一座西洋風格的古老宅邸。紅磚外墻爬滿常春藤,尖頂的塔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仿佛從十九世紀的歐洲移植而來。這座名為“櫻井邸”的宅子,是當地名門望族櫻井家的本宅,歷經三代,承載著無數的榮耀與秘密。宅邸的庭院寬闊,種滿了從國外引進的玫瑰與薔薇,四季花開不斷,卻總帶著一絲凜冽的孤傲。

由乃在這里生活了整整十六年。她是櫻井家現任當主隆一郎的私生女,母親是一個早已不知去向的年輕女仆。那段往事在宅子里是禁忌,從來沒有人當著她的面提起,卻又在每一個眼神、每一句低語中悄然流露。她沒有姓氏,也沒有名分,只被稱作“由乃”,一個連正式戶籍都模糊的影子。她住在女仆們居住的地下室一角,穿著最破舊的女仆裝,那件黑白相間的制服早已洗得發白,裙擺處補丁層層疊疊,領口和袖口磨得起了毛邊。

她的日子像鐘表一樣規律,卻又像牢籠一樣冰冷。清晨五點起床,先去廚房幫廚,生火、洗菜、擦拭巨大的銅鍋。接著是打掃走廊、擦拭那些從歐洲運來的古董家具、修剪庭院的雜草。中午短暫的休息後,又要服侍主人們用餐,端茶遞水,站在角落里低頭等待吩咐。晚上,則是無盡的雜務,直到女仆們陸續回到休息室,她才被允許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

她的絲襪是宅子里最廉價的那種,灰黑色的尼龍材質,薄得幾乎透明,卻又極容易勾絲。女仆長規定,每人每周只能換兩次絲襪,由乃因為“身份特殊”,往往要四五天才輪到一次。於是,她的絲襪總是帶著一層淡淡的黃漬,腳底部位磨得發亮,隱隱透出皮膚的顏色。走路時,絲襪在鞋子里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見,卻讓她每每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羞恥。

今天也不例外。

下午,由乃在擦拭二樓走廊的長窗時,不小心遺漏了一塊污漬。女仆長自然不會放過她的這點錯誤。她抓住由乃的手腕,將她拖到走廊盡頭的空房間里。房間里只有一張舊沙發和一面落地鏡,鏡子里映出由乃蒼白的臉。

“把裙子掀起來。”女仆長冷冷地說。

由乃的指尖在發抖。她知道反抗沒有用,只會讓懲罰更重。她慢慢掀起裙擺,露出那條已經洗得發白的內褲。女仆長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把將內褲褪到膝蓋處。涼風掠過裸露的皮膚,由乃咬緊牙關,臉頰燒得通紅。

啪!

第一下落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女仆長的手掌寬大而粗糙,每一下都打得極重,卻又精準地避開會留下淤青的位置。由乃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只有呼吸在急促地顫抖。十下、二十下……直到她的屁股泛起均勻的粉紅色,女仆長才停手。

“下次再犯,就不是用手打了。”女仆長拉起她的內褲,整理好裙子,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轉身離開。

由乃一個人站在鏡子前,慢慢放下裙擺。鏡子里的人低著頭,眼眶發紅,卻沒有眼淚。她早已學會了不哭,因為哭只會引來更多的嘲笑。

然而,比起這種打屁股的懲罰,由乃真正害怕的是另一種折磨。

那是在晚上,女仆們回到休息室之後的集體狂歡。

休息室在地下室深處,一間寬敞卻陰冷的大屋子,靠墻擺著十幾張窄床,中間只有幾張舊桌子和椅子。正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木柱,據說是宅子建造時留下的承重柱,表面被歲月磨得發亮。女仆們管它叫“懲罰柱”,雖然正式的懲罰從來不會在這里進行,但它無疑已經見證過無數次更加陰濕、淒慘的私刑。

夜里十點鐘,最後一位女仆回到休息室,門被重重反鎖,昏黃的壁燈投下長長的影子,將整個地下室籠罩在一層朦朧而壓抑的光暈中。空氣里早已積攢了一天的疲憊與汗味,濃稠得幾乎可以觸摸。女仆們三三兩兩地脫下外衣,松開領口,臉上帶著結束勞作後的松弛,卻又在看到角落里的由乃時,眼睛里亮起一種熟悉的、帶著惡意的光。

由乃站在門口,雙手交疊在腹前,指尖微微發白。她低著頭,破舊的女仆裙擺貼在腿上,絲襪已經穿了第六天,腳底的尼龍纖維被汗水浸得發暗,隱隱透出皮膚的輪廓。那股屬於她自己的氣味,她比誰都清楚——一種酸澀而濃烈的腳汗味,混雜著皮鞋里悶了一整天的潮熱,像陳年的醋一樣刺鼻。她不敢擡頭,只聽見腳步聲漸漸圍攏過來。

“由乃,過來。”阿紗的聲音最先響起,帶著一絲倦意,卻掩不住那份期待。她坐在椅子上,翹著腿,鞋尖輕輕晃動。“今天又累了一天,大家都需要放松放松呢。”

其他女仆們發出低低的笑聲,有人已經開始卷袖子,有人從床下翻出那些私藏的“小玩具”。由乃的腳步沈重,像拖著鐵鏈,一步一步挪到中央那根粗大的木柱旁。地毯已經磨得起了毛球,觸感粗糙,她慢慢平躺下去,然後聽話地將雙腿擡起,伸直,腳尖朝上。姿勢的狼狽讓她喉嚨發緊,卻早已習慣了這種毫無尊嚴的暴露。

“鞋子先脫了吧。”小惠蹲下來,年輕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卻帶著一種殘忍的興奮。她伸手去解由乃的鞋帶,指尖故意在腳踝處多停留了幾秒。“這雙鞋都快爛了,由乃,你看看鞋底,都快磨出洞了。”

鞋子被緩緩褪下,先是左腳,再是右腳。皮鞋里面潮熱的氣息立刻撲面而出,像打開了一個悶了整整一天的密封罐。那股氣味濃烈而覆雜——酸得刺鼻的汗味最先沖進鼻腔,接著是皮革被汗水浸透後的腐臭,再混雜著絲襪纖維長時間摩擦產生的化學氣味,整體像一股熱浪,帶著黏膩的濕度,直直擴散到整個休息室。

“哇……”小惠誇張地扇了扇鼻子,卻笑得前仰後合。“今天比昨天還臭啊,由乃。你這腳到底是怎麽回事?悶在鞋里一天,就變成這樣了?”

其他女仆也圍得更近,有人捂著鼻子,有人幹脆湊近了聞。

“真的好濃,”真由美皺著眉,卻掩不住笑意,“酸酸的,像放壞了的牛奶,還帶著一股鹹鹹的汗味。由乃,你自己聞聞看,保證你都受不了。”

由乃的臉瞬間燒得通紅。她想蜷縮腳趾,卻不敢動。那股氣味她自己最清楚——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提醒她自己的卑微。那是她雙腳在廉價皮鞋里悶了一整天後,汗水完全浸透絲襪,再被鞋子密封發酵出來的味道。濃烈、刺鼻、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潮濕黏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卻只能咬緊嘴唇,任由那股氣味在空氣中肆意擴散。

絲襪被慢慢卷下。先是從腳踝開始,尼龍纖維貼著皮膚剝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腳跟露出來時,皮膚因為長時間悶熱而微微發白,帶著一層潮濕的光澤。接著是腳心,那片最柔軟的區域因為汗水的浸潤,顏色略深,觸感滑膩。腳趾部分最難脫,絲襪已經被汗水黏在趾縫里,小惠故意用力拽了一下,才完全剝下。

裸露的雙腳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腳底皮膚敏感地感受到涼意,卻又因為剛才的悶熱而帶著殘留的潮氣。腳趾無意識地蜷縮,又張開,像在無聲地求饒。

“躺下,腿擡起來伸直。”阿紗淡淡地說。

由乃不敢反抗,只得照做。兩條舊絲帶迅速纏上她的腳腕,將雙腳合攏,牢牢固定在柱子上。高度正好,讓由乃的雙腿呈直角擡起,腳底完全朝向天花板,像兩塊毫無防備的畫布。她的上身平躺在冰冷的地毯上,裙擺因為姿勢而微微上滑,露出大腿根部的皮膚,卻沒人關心那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雙通紅的耳朵和暴露的雙腳上。

“開始吧。”阿紗第一個伸出手。

她的指甲修得圓潤,卻帶著足夠的力量。第一下落在左腳心的正中央,指尖輕輕一劃,像羽毛掠過,卻精準地擊中最敏感的那片皮膚。

“啊——”由乃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短促的驚呼。

癢意瞬間炸開,像一道電流從腳底直沖腦門。她本能地想縮腿,卻被絲帶死死固定,只能讓腳趾無助地張開到最大,又猛地蜷縮。阿紗沒有停,指尖開始有規律地移動——先是輕柔的畫圈,在腳心拱起的位置繞著小圈,再突然切換成直線來回刮擦,從腳跟到腳趾根部,一下一下,力道時輕時重。

“咯咯……不……哈哈……”由乃的笑聲被逼了出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

其他女仆也加入進來。小惠負責右腳,用兩根手指在腳弓處輕輕點按,像在彈鋼琴,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神經最密集的區域。真由美則專攻腳趾,她用指甲在趾縫間來回摳弄,時而輕撓趾肚,時而突然用力一刮,讓由乃的腳趾像被電擊般亂顫。

手指越來越多,十只、十五只、二十只,密密麻麻地覆蓋在雙腳上。有人用指腹大面積摩挲腳心,有人用指尖在腳跟邊緣畫線,有人同時攻擊腳弓和腳心交界處。癢意層層疊加,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深、更猛。由乃的笑聲從一開始的壓抑,漸漸變成無法控制的尖銳,她拼命搖頭,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眼淚從眼角滑落。

“哈哈哈……求求你們……不要……咯咯咯……受不了……”

她的聲音嘶啞,夾雜著抽泣和喘息。上身在地毯上扭動,雙手緊緊抓住地毯的毛球,卻無濟於事。那種癢不是表面的,而是深入骨髓的,讓她感覺整個身體都在被無數只螞蟻啃噬。她笑得胸口劇烈起伏,臉漲得通紅,口水從嘴角流下,卻顧不上擦拭。

手指抓撓持續了近半小時,女仆們輪流休息,卻從不讓由乃的雙腳有片刻空閒。有人撓累了,就換另一種方式——用指關節輕輕敲擊腳心,再突然用指甲猛刮;有人用整只手掌包裹住腳底,來回大力度揉搓,讓癢意擴散到每一寸皮膚。

“她笑得好慘哦。”小惠笑著說,“腳趾都抽筋了,看看,多可愛。”

由乃已經笑得幾乎失聲,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她的腳底因為長時間的刺激,已經微微泛紅,皮膚表面敏感得連空氣流動都覺得刺癢。

“上工具吧。”阿紗拍了拍手,聲音里帶著滿足。

第一個拿出的,是那把硬毛刷子。刷毛又硬又密,像無數根細小的鋼絲,平時用來刷洗地磚,現在卻對準了由乃的腳底。

小惠拿著刷子,先讓刷毛輕輕觸碰右腳心,只是一觸即離。

“不要……不要用那個……”由乃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拼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兇,“求你們了……手指就夠了……”

可沒人理會。

刷子開始正式移動。先是緩慢地來回刷過整片腳心,刷毛整齊地壓過皮膚,每一根都帶來尖銳的刺激。癢意瞬間升級,像無數根針同時紮入,又迅速抽走,留下一陣陣火辣辣的余波。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不——停下——!”

由乃的笑聲變成了近乎尖叫,又被新一波癢意打斷,變成半哭半笑的怪聲。她的身體劇烈弓起,又重重落下,雙腿拼命想掙脫,絲帶被拉得吱吱作響。刷子刷過腳弓時,她感覺那里像被火燒;刷過腳趾根部時,腳趾無助地張開到極限;刷過腳跟邊緣時,又是一種鈍鈍的刺痛混著癢。

小惠刷得極有耐心,先橫向來回,再豎向刮擦,再打圈,每一種方式都試一遍。接著換真由美接手左腳,她力道更重,刷毛壓得更深,讓由乃感覺腳底的皮膚都在微微發脹,卻又奇妙地不破皮,只留下均勻的通紅。

硬毛刷子折磨了二十多分鐘後,換成了電動牙刷。

真由美打開開關,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她先讓刷頭在空氣中轉了幾秒,讓由乃提前感受到恐懼。

“這個最厲害了,由乃,你要好好享受哦。”

刷頭觸碰腳心的一瞬間,由乃的身體像被電擊般猛地彈起。

“呀——哈哈哈哈哈——不——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高頻震動直接作用在神經末梢,那種癢已經超越了癢的範疇,變成了一種近乎痛苦的折磨。震動像無數把小錘子同時敲擊,每一下都深入皮膚底下,讓她感覺腳底在燃燒,在爆炸。真由美先在腳心中央打圈,轉得極慢,卻讓刺激持續不斷;再移到腳弓,沿著弧度上下滑動;再鉆進腳趾縫里,震動在狹窄空間里被放大十倍。

由乃笑得眼淚橫流,鼻涕也流了下來,頭發完全濕透貼在臉上。她的笑聲嘶啞得像破風箱,夾雜著哭喊和求饒,卻只換來女仆們更興奮的笑聲。電動牙刷輪流在雙腳上使用,有人專攻一片區域,有人來回移動,讓癢意沒有一刻停歇。

最後是神經刺輪。

阿紗親自上手。那小巧的金屬輪子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邊緣的鈍刺整齊排列。她先讓輪子輕輕滾過左腳心,從腳跟到腳趾,一次完整的來回。

那種感覺介於癢和痛之間,每一顆鈍刺都精準地壓過一個神經點,帶來奇異的酥麻,又迅速轉化為劇烈的癢。由乃的腳趾抽搐得更厲害,她已經笑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斷斷續續的抽泣和嗚咽。

“嗚嗚……哈哈……不要了……真的……要壞掉了……”

輪子滾得時快時慢,時而輕壓,時而稍用力,讓腳底的紅暈越來越深,皮膚表面微微發脹,像塗了一層鮮艷的胭脂。阿紗滾完一輪,就換別人接手,刺輪在雙腳上來回傳遞,每個人都試著不同的速度和力道,確保由乃的腳底沒有一處被遺漏。

各個工具折磨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女仆們輪流上陣,累了就休息,有的時候兩人同時用兩種工具,一邊刷子、一邊電動牙刷,讓由乃的笑聲和哭聲交織成一片。

她掙紮得越來越劇烈。身體在地毯上翻滾,雙腿瘋狂扭動,絲帶勒進皮膚,腳趾亂顫,像要抽筋。笑聲已經破碎成斷續的嗚咽和尖叫,混雜著工具的嗡嗡聲和刷毛的沙沙聲,整個休息室回蕩著一種詭異的喧鬧。

“你老實一點。”阿紗皺眉,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小惠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她彎腰脫下自己穿了一天的黑皮鞋,動作緩慢而故意,像在展示什麽珍貴的禮物。鞋子一離腳,那股被密封了一整天的熱氣立刻逸散出來,帶著濃烈的潮濕氣息,迅速混入房間已有的空氣中。

她毫不猶豫地將右腳直接踩在由乃的臉上。腳掌正對鼻子和嘴,絲襪包裹的腳底完全濕透,帶著體溫的熱度,像一塊滾燙的濕布,緊緊貼上來。腳趾靈活地夾住鼻梁,腳跟壓在下巴,完美地封住了由乃的呼吸。

那一瞬間,一股更濃烈、更覆雜、更無法逃避的臭味徹底吞沒了由乃的感官。

最先沖進鼻腔的是尖銳的酸味,像濃縮了的醋酸,帶著刺鼻的鋒利,直鉆腦門,讓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接著是鹹澀的汗液味道,潮熱而黏膩,仿佛能嘗到鹽粒在舌尖融化的錯覺。那汗水浸透了絲襪每一根纖維,帶著一整天站立、行走、奔跑後積攢的體溫,像一股熱浪從腳底源源不斷地湧出。再深入一點,是皮革被汗水長期浸泡後的腐爛氣息,沈甸甸的,像陳年的皮帶在潮濕的箱子里發酵,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厚重。最底層,還混雜著絲襪纖維特有的化學甜膩,像塑料在高溫下微微融化的味道,詭異地與酸鹹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悶熱腳底的、令人作嘔卻又揮之不去的覆雜氣味。

由乃本能地想轉頭,想逃開,卻被小惠的腳死死固定。腳掌的弧度正好卡住她的嘴巴,腳趾輕輕揉捏鼻梁,每一次用力都讓那股臭味更深地灌進肺里。她被迫大口呼吸,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一股帶著溫度的毒液,讓喉嚨發緊,胃里翻湧。她想閉緊嘴巴,卻只能從鼻孔艱難地吸入更多那潮濕、酸鹹、腐敗的混合氣味,頭暈目眩,意識像被那股熱浪一點點融化。

“好好聞聞吧,由乃。”小惠笑著,腳趾故意在鼻子上來回滑動,讓絲襪濕透的部分更緊密地貼合皮膚,“這可是我今天特意為你留的。你不是最喜歡臭味嗎?你的腳那麽臭,我們的也臭,大家一起分享,多公平。”

其他女仆哄笑起來,笑聲此起彼伏,像一群夜鳥在低鳴。

“對啊,小惠的腳今天跑了好多趟,肯定特別好聞。”真由美也脫了鞋,蹲在旁邊等著,“讓我也來。”

小惠踩了大約五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挪開。她的腳底在由乃的臉上留下了一片潮濕的痕跡,皮膚上仿佛還殘留著那股熱度和氣味,久久不散。由乃剛想喘一口氣,貪婪地吸入一點相對幹凈的空氣,真由美的腳就已經覆了上來。

真由美的腳氣味略有不同。她的汗水更多,酸味稍淡,卻帶著一種更重的鹹澀,像海水在鞋里蒸發後留下的鹽漬,濃烈而直接。絲襪腳底的潮熱感更強,貼上來時幾乎像在滴水,那股濕氣順著鼻孔鉆進去,帶著一種黏膩的拉絲感。皮革味也更明顯,仿佛她的鞋子更舊,浸泡的時間更長,整體氣味像一股從深處湧出的潮熱霧氣,帶著微微的甜膩尾調,讓人惡心卻又無法抗拒地大口吸入。

“聞夠了嗎?”真由美輕聲說,腳掌在由乃的臉上輕輕碾動,像在按摩,卻每一次碾動都讓氣味更深地滲入,“你今天把走廊擦得不夠幹凈,我走了好幾趟才檢查完,這味道,你要負責哦。”

由乃已經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悶在腳底下的嗚咽和抽泣,像被堵住的喘息。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混雜著鼻涕,濕了臉頰和鬢角。她的臉被輪流踩踏,皮膚因為潮濕和熱度而微微發紅,鼻腔和口腔里全是那層層疊疊的腳汗臭味,再也分辨不出是誰的,只剩一種混合後的、更濃烈的折磨。

阿紗也加入了。她是最後一個,卻踩得最久。她的腳味道最重,也最覆雜——酸鹹之外,多了一絲成熟女性的體味,帶著淡淡的皮革甜膩和長時間悶熱釀成的奶酪味,像一壇陳年的酒,濃得讓人窒息。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將腳掌壓在由乃的臉上,腳趾偶爾夾緊鼻子,控制著呼吸的節奏。由乃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隨意踐踏的布,每一次被迫吸氣,都在更深地吞咽恥辱。

輪流的踩臉持續了整整四十分鐘。女仆們不急不慢,有人踩完就休息,有人同時伸過另一只腳,讓由乃的臉一刻不得空閒。工具的折磨也在繼續——腳被踩住時,下面的刷子、電動牙刷、刺輪從未停下。癢痛與窒息交織,氣味與刺激疊加,由乃的意識漸漸模糊。她笑不出聲了,只有身體的抽搐和眼淚的滑落。那股臭味已經滲入她的每一個毛孔,仿佛永遠洗不掉。

終於,女仆們玩夠了。阿紗最後挪開腳,空氣重新流通時,由乃卻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鼻腔里、嘴巴里、甚至腦海里,全是那揮之不去的潮熱酸鹹。她大口喘息,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殘留的氣味,像在提醒她剛才的屈辱。

“今天就到這兒吧。”阿紗淡淡地說,起身伸了個懶腰,“大家都累了。”

其他人陸續散開,有人打著哈欠上床,有人隨意地將工具扔回床下。休息室漸漸安靜,只剩壁燈昏黃的光和均勻的呼吸聲。

絲帶被解開,由乃的雙腳無力地垂下。她的腳底紅腫得厲害,皮膚表面敏感得連空氣流動都帶來刺癢的余波,每一根神經都還在微微顫動。她蜷縮在地上,抱著膝蓋,低聲抽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臉上的潮濕痕跡緩緩風幹,卻留下一種黏膩的觸感。鼻腔里那股混合的腳臭味久久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重溫剛才的折磨。

她哭了很久,聲音壓得極低,不敢讓任何人聽見。眼淚浸濕了地毯,浸濕了衣領。她感覺自己徹底碎了,像一個被玩壞的玩具,再也拼不回原來的形狀。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爬起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腳底的紅腫讓每一步都帶來隱隱的刺痛,她彎腰撿起自己的鞋襪。那雙絲襪已經皺成一團,依舊濕漉漉的,散發著惡臭。她機械地將它們卷起,塞進鞋里。

她光著腳,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角落的窄床上,躺下,盯著天花板剝落的油漆。

臉上的氣味還在,腳底的癢痛還在,身體的疲憊和恥辱還在。那一切像潮水,一波又一波,淹沒了她所有的思緒。她十六歲了,卻感覺自己已經老得沒有明天。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浸濕了一小片布料。

這座宅邸華麗而冰冷,夜色深沈,而她,只是其中最卑微、最無處可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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