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未舊 #1 旅途的開始，不平的合約 (Pixiv member : Lsland)

 暮從碧山下，山月隨人歸。

傍晚時分，暮色悄然降臨在村莊上空，白日的喧鬧漸漸退去，天地被一層柔和的晚霞包裹。天邊雲彩被夕陽染成橘紅與淡紫，像被人輕輕暈開的水墨，溫暖而安靜。村落靜靜地伏在原野之中，幾縷炊煙從低矮的屋頂升起，與晚霞交織在一起，帶著柴火與飯菜的氣息，緩緩飄散開來。貫穿村子的那條小河在霞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河水不急不緩，輕聲流淌，仿佛在訴說著日覆一日的平凡歲月。

河岸邊的青石被歲月磨得光滑，一名少女挽著袖口蹲在那里洗衣服。她的身影倒映在水中，隨著漣漪輕輕搖晃。木槌敲擊衣物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與潺潺水聲融為一體。晚風拂過，吹動她耳邊的發絲，也帶來河水的微涼，卻絲毫不顯寒意。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近處是水聲、槌聲，這一切交織成一幅溫馨而寧靜的田園暮景。

女孩把洗好的衣物一件件疊好，放進竹編的洗衣籃里，隨後撐著膝蓋慢慢站起身來。久蹲之後，她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很快又站穩。傍晚的霞光從河面反射上來，勾勒出她勻稱而利落的輪廓。

女孩叫李瑩，約莫16歲年紀，身量不算高，卻顯得挺拔舒展。白皙的皮膚在晚霞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額頭滲出的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沾濕了幾縷碎發。胸前的衣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線條被樸素的布料遮得妥帖而含蓄，但卻依然遮掩不住青春期女孩獨有的生氣。

她身上穿著一套舊布衣，顏色早已洗得發淺，衣角和袖口處縫著幾塊補丁，卻針腳細密，看得出是用心修補過的。衣服雖然普通，卻幹凈整齊。馬尾辮高高紮在腦後，發梢隨著她提起竹籃的動作輕輕擺動。她擡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順著小河望向村子深處。暮色漸濃，河水依舊靜靜流淌，遠處人家的燈火一盞盞亮起，把這個普通的傍晚，映襯得格外安穩而溫暖。

她提著洗衣籃，沿著河岸緩緩往村里走去。小河在身側蜿蜒，水面映著漸暗的天色，晚霞的余輝被腳步一點點甩在身後，村里的土路被無數雙腳踩得平整熟悉，她走得不急不緩，竹籃輕輕磕在腿側。看著工具的村民時不時與她擦肩而過互相打著招呼，幾個老人坐在樹下乘涼，看見女孩先笑著開了口：“洗完衣服啦？”她點點頭，應了一聲，聲音清脆又溫和。老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叮囑她天涼了要添衣，又說她母親身子近來如何，語氣里滿是熟稔與關切。她一一答著，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

“哎，老李家不知道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生了個這麽乖巧的閨女！”老人看著女孩離開時的背影感嘆道。

“就是啊，這小女娃雖然年紀不大，已經是個美人坯子了！而且還這麽懂事孝順，將來我家那小子要是能找到像李瑩這樣的媳婦，我怕是做夢都能笑醒嘍。”

“你就別做夢了！就你家那混小子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老人彼此笑著聊著。

在這個不大不小的村子里，女孩幾乎從小被所有人看著長大。她的好看並不張揚，更像是這片土地慢慢養出來的清秀；而她的性子，卻比外表更讓人記在心里。女孩從小性子就沈穩，無論是幹活還是讀書都十分認真，雖然家庭在這村子里都能算困難戶了，但女孩似乎從來沒有因為生活上的艱苦而多了那所謂的怨氣，與人相處時臉上總是掛著那溫和的笑容。許多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村子里，所以女孩幾乎熟悉村子的每一戶人家。

村里的人待她和善，她也不曾厭惡過自己的村莊，可是青春期的女孩猶如向往著自由的魚兒一樣始終懷揣著一個夢想，就是走出去看看，去看看自己書本上看到的世界。邊想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熟悉的門前。

“媽，我回來了！”

推開沈舊的大門，女孩將洗衣籃放在院中的水池中，望著一旁正彎腰生活做飯的母親，女孩走了上去抱住母親的腰。

“哎呦，我的傻丫頭哎！我不是和你說了嘛，家里這些雜活你不用再做啦，當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讀書，好好練舞！家里這些活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爸都還能做的！”母親拍打著少女嘴上責備著，可是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卻浮現出笑意，看向女孩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好啦！我就洗了個衣服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了馬上就要穿了。”

“行，就你道理多，我是說不過你哦。去歇會喝杯水吧，馬上就吃飯了。”

女孩嘴上答應著去喝了杯水，可是並沒有歇著，依然來到竈房幫著母親打下手忙前忙後的將熱騰騰的飯菜擺上桌，不多時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待到黑夜吞噬了最後一縷晚霞後，一個扛著農具的男人才推門走進了院內。

“爸！”

女孩開心的如同小麻雀一般撲向中年男人，見父親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掛滿了汗水，女孩趕忙遞過來一條毛巾和一杯水，男人笑著接過毛巾將杯中的水一飲而凈。

“謝謝我的寶貝閨女！我剛剛聽隔壁王爺爺說了，看到你下午在河邊洗衣服。爸爸不是和你說了嘛，家里這些雜活你不用再管了，學習為重。”

“啊呀，好啦！剛剛媽媽已經和我說過了，我就是洗個衣服而已花不了很久，作業我之前就寫完了。”

女孩撅了撅嘴俏皮道，父親略顯無奈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一家人便其樂融融的開始共進晚餐。晚餐的菜不算豐盛但也都是大菜也講究葷素搭配，油晃晃的紅燒肉，搭配上一大盤青菜，西紅柿雞蛋湯也十分有食欲。母親不斷地給李瑩夾菜叮囑她長身子要注意營養，而李瑩則開心的和父母分享著最近的趣事，父親則笑著看著正眉飛色舞講述的女孩。

“哦對了，李瑩，那個舞蹈老師的選拔，是不是就是這兩天了？”

面對著母親的詢問，原本愉快的氛圍突然沈寂了下來，李瑩默默地低下頭扒拉著碗中的飯菜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

“媽媽，那個選拔我決定不去了...”過了片刻，女孩才擡起頭看著母親緩緩地答道。

“傻孩子瞎說什麽呢？多好的機會呀！我聽你們老師說了，那個老師是從京城來的，是非常有名的芭蕾老師。我雖然沒讀過書，也不太懂這些，但媽媽知道這次機會很難得。原本這樣高水平的老師根本就不可能來到我們這種地方招生，純粹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會過來的！再怎麽樣我們也要試一試呀。”母親有些焦急，耐心的勸說著。

李瑩聽著母親的話，只是更加的沈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和母親解釋，她不想讓母親再承擔那麽大的壓力。他們家所在的村落屬於偏遠地區的小村落，而選拔的地點卻在離村最近的A市。但對於交通並不完善的山區來說，去A市也是相當不便的，從村里坐車去隔壁的縣城A市要花上大半天甚至一天的時間，那麽期間所產生的路費，夥食費，住宿費等等對李瑩家庭來說都是不小的開支。更何況即使被選拔中了之後所產生的費用....

女孩不想往下想了，她很清楚這次確實是一次不錯的機會，但對於自己的家庭來說確實負擔太重，她不想看著母親因為經濟壓力再在深夜里唉聲嘆氣，也不想自己的父親的脊背再彎上幾分。她想著只要努力讀書，即使是在村里上學，也許也能通過高考走上一條好的道路。至於舞蹈所能帶來的幫助和自己的夢想，也許暫時是自己接觸不到的。

正胡思亂想著，原本沈默的父親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女孩擡起頭看見了自己父親那溫和堅定的眼神。

“別想太多李瑩，既然是好的機會我們就要努力去把握住，經濟上面的東西不是你小孩子該想的事情。爸爸和你說過很多次，只要你能上，爸爸砸鍋賣鐵都給你上。”

“可是爸爸....”女孩說著說著鼻子一酸。

父親只是輕輕地拉過心情低落的女兒柔聲道：“況且你之前說過，如果舞蹈練好高考也可以加分，甚至也可以保送還是啥的嘛...還是有幫助的...我們家李瑩是有大出息的，爸爸媽媽沒有讀過書，沒有什麽文化，一輩子也沒怎麽走出過這個大山。爸爸不希望你過我們這樣的日子，只要你想我們就努力的去爭取，哪怕失敗也沒關系，爸媽永遠都支持你。”

聽罷，李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淚水撲進男人的懷中，母親也擦著眼淚靠了過來。是的，女孩的家庭十分不富裕，但從小到大父母省吃儉用並沒有虧待過女兒，都是力所能及的給女孩最好的。李瑩也知道為此父母也忍受了許多村子里的非議，畢竟在這個平均文化水平不高的鄉村里，大部分老人都覺得女孩子讀書沒什麽用，更不要說練舞了。他們覺得女孩讀書讀得差不多就行了，將來找個男人一嫁就完事了，更何況李瑩從小就出落的亭亭玉立，隨著女孩的長大，隔三差五便有人上來找他們說親。

可李瑩的父母從來沒有動過這樣的心思，他們沒有重男輕女，一直和李瑩強調要好好讀書，甚至省吃儉用下每周還送李瑩去附近的鄉鎮上練舞蹈，就是希望她能開拓眼界鍛煉，自己有一天能夠走出大山。他們一輩子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不希望李瑩也過上同樣的平庸，苦悶，長大後只能相夫教子這樣的日子。而李瑩從小也懂事，學習成績在村里的學校中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幹什麽事都十分認真，對自己十分嚴格且自律，最終，女孩也等來了屬於自己的機會。

父親轉身進了房間，不多時便拎著一個袋子走了出來，將袋子交到了女孩的手里拍了拍，安慰道：“不要那麽大的壓力，盡管去試一試，失敗了也沒關系嘛，不要有這麽大的壓力。”望著父親鼓勵的眼神，女孩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擡起臉蛋笑著沖父母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多時，夜色徹底沈了下來，喧鬧了一天的村莊歸於安靜。皎潔的明月高懸天穹，清冷而柔和的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灑滿了院落。屋檐、籬笆、地上的石階都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銀白，影子靜靜地伏在地面上，連風聲都變得輕緩。

李瑩獨自來到了院中，借著屋內的燈火和皎潔的月光，李瑩從房間擡來一架不大的全身鏡，小心地將其放置在墻邊輕輕擦拭著。月光靜靜照著院落，地面泛著淡淡的光。女孩站在中央，身形纖細勻稱，只見她換上了一身修身的白色短袖，下半身穿著一條黑色運動短褲，衣服貼合的她身軀，襯托出她動人的曲線，微微隆起的酥胸，潔白纖細的雙腿在月光的映襯下讓女孩多了幾分天使般的聖潔。

她慢慢擡起雙臂，手臂在空中畫出柔和的弧線，肩膀放松，背部挺直，整個人顯得輕盈又安靜。接著，她向後擡起一條腿，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平衡，像是在夜色中舒展自己。她轉了一個不快不慢的圈，腳步輕巧，衣角隨著旋轉輕輕晃動。停下來後，她又緩緩擡起腿，動作細致而耐心，像是在反覆確認每一個姿態。最後，她輕輕跳了一下，穩穩落地，沒有發出多余的聲音。月光下，她嘗試著平穩呼吸，清秀的臉龐在夜色中顯得安靜而明亮，光潔的額頭上和如天鵝般的脖頸上也滲出點點汗珠。

李瑩柔和的氣質下卻藏著一顆堅韌的內心，她從小就是個有毅力的孩子，無論學什麽，都能全身心投入。幾乎是每天夜里，她常常一個人在院子里練到深夜，月光是她最忠實的觀眾。她常常為了練習一個高難度動作而磕砰到身體，卻咬著牙繼續練，直到動作完美為止。院落的泥地沒有專業舞蹈室的平整同時也充滿了塵土，這更加增加了受傷的風險也常常弄臟的她的的衣衫，但她從不抱怨，因為她心里明白父母已經把最好的都給她了，她沒有任何理由去埋怨這些微不足道的風險。

“這遍的動作感覺還是差一點，腿應該擡得更高才是...再來一遍。”女孩對著鏡子不斷重覆剛剛動作自言自語著，眉間微蹙不太滿意，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練著，直到月亮默默地爬到了夜空正中。

夜深了，女孩躡手躡腳的溜進房間輕輕關上了門，擰了擰確認上鎖後，坐到了床邊打開了父親晚上給她的布袋子，一卷卷陳舊的鈔票出現在袋中，其中大部分都是10塊20塊這樣的零頭，只有幾張紅色的鈔票被小心翼翼的放在最里面，女孩仔細點了點確認好數額，摸著沾有汗漬的鈔票，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出來，那是父親和母親不知道辛苦了多久才攢下來的積蓄，她將袋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在枕頭下面。收拾了一下出發的行李和需要的材料，女孩這才換上一身寬松的睡衣來到床上，望著梳妝鏡里的自己，稚嫩的小臉上神情嚴肅：

“李瑩，你得更加努力才對！”她略微猶豫但還是來到桌前翻找了什麽，最後拿起了一把戒尺：

“今天的動作感覺做的還沒有前幾天的好，一定是自己這兩天松懈了....要對自己嚴格一點...”

李瑩從小到大都十分乖巧非常懂事，父母基本上都沒有兇過她更別提打她了，除了小時候有一次和同學在河邊玩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幸好只是淺水區李瑩很快便被路過的行人撈了起來。那天晚上，父親將年幼的李瑩按在膝蓋上，褪下褲子狠狠地揍了一頓光屁股，打的小李瑩捂著紅屁股哇哇的哭著，自那之後父母便再也沒有打過她。

她在村子里常常聽說同齡的孩子被父母打屁股，村里的調皮的男娃常常被父母追著打。她有一次曾目睹隔壁王叔按著他的兒子在院子里啪啪打著光屁股；就連她玩的要好的朋友有時也會和她抱怨自己那嚴苛的母親，同時她也看到了她屁股上的傷痕...

李瑩知道打屁股不過是長輩常規的督促的教育手段，自己的父母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並不崇尚所謂的棍棒下出孝子的理念，自己也很少會犯錯。但李瑩心里清楚，她必須得更努力做的更好才有可能走出這座大山，擺脫這樣的命運，那麽她的更勤奮，對自己更嚴格才是好的。父母他們不想給她特別大的壓力，也不想她那麽累，所以很少懲罰她，但她又怎麽能辜負他們呢？

那麽這段時間自己的懈怠就必須得到應該有的懲罰。

想到這，她默默地趴在床上，調整了一下姿勢，右手舉起戒尺嘗試的輕輕地拍了幾下屁股確定好位置，隨即舉起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戒尺擊打在棉質睡褲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聲響，女孩身子輕輕一顫，皺了下眉，沒有停頓緊接著又打了下去。

啪啪啪！

戒尺擊打在女孩右側的臀肉上睡褲下包裹的臀肉顫抖著，她輕輕晃動地身子嘗試想要緩解疼痛，但很快她咬咬牙控制住身體，接著又是打了約莫20下，很快女孩只感覺右側的臀肉微微發熱，她這才將戒尺轉移到左手，對著自己左側的臀肉又是狠狠地打了下去。不多時房間里回蕩著戒尺擊打臀肉的聲音，女孩咬緊了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會她停下了戒尺微微喘氣，屁股上不斷傳來陣陣疼痛。

稍緩片刻她起身拿來了枕頭放在床的中間，她轉身將自己的睡褲褪了下來，露出了細嫩的大腿和白色的內褲。她轉身趴在了枕頭的上，圓潤的屁股微微撅起，小內褲包裹著的臀肉暴露在空氣中，內褲邊緣的半透蕾絲邊下還能看到剛剛被擊打過已經變成粉紅的臀肉。她再次拿起戒尺拍了拍，冰涼的戒尺觸碰到發燙的臀肉，女孩在心里默默地想著還差幾下，隨即戒尺再次重重地砸了下去。

啪！

戒尺直接擊打在沒有內褲覆蓋的臀肉上，發出一聲脆響劃過寂靜的房間，一旁的燭火微微顫抖了一下，少女扭動著屁股嘗試緩解剛剛的疼痛，很顯然她低估了戒尺打在幾乎光屁股的疼痛，一道戒尺棱印緩緩浮現在粉嫩的臀瓣上。她想過放棄，或著打幾下意思意思算了，但這樣的念頭一閃即逝，她高高的舉起戒尺再度揮動。

啪！啪！啪！啪！

似乎想快點結束，女孩揮動著戒尺不斷在臀肉上翻滾著，打完最後一下的一剎那女孩再也忍不住了丟下了戒尺，側過身子，她整個人猶如蝦米一般蜷縮在床上，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屁股嘗試著緩解疼痛，內褲下的屁股微微發燙，戒尺的尺痕微微凸起...

過了好一會女孩才起身提起了褪在膝蓋的睡褲，默默地蓋上被子，窗外的月光灑在女孩帶有淚痕的側臉，女孩胡思亂想著，最終萬千思緒只匯集成了一個念頭：一定要成功。

她就這麽想，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屁股，沈沈的睡去。

.....

A市，一個普通的三線小縣城，和絕大部分普通的城市一樣人們都過著平靜有規律的生活。

劉大爺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少年宮門口，用鑰匙打開大門，攤開小馬紮坐著看著路邊的車來車往，因為小縣城的老齡化嚴重，很多年輕人都去大城市發展，像少年宮這種地方自然也就冷落了下來，平時除了有小孩來著玩玩，學學興趣班之類的就沒有多少人光顧。

然而，隨著一輛輛車停在路邊，大爺覺得今天似乎不太一樣了。

“快點快點！”

一輛輛車上下來焦急地父母，他們紛紛催促著孩子，拿著一堆資料便匆匆忙忙的往少年宮走去，隨著人流量增大，不久後本就狹小的少年宮門口便排滿了焦急地家長和孩子。

劉大爺甚是詫異，扭頭發現他們目標似乎都是一個，就是少年宮里唯一的一間舞蹈教室。

“媽媽，我不想來這練舞，我們還回以前的老師那學不好嗎？”正在排隊的女孩哀求道。

“傻丫頭說啥呢！陸老師是帝都藝校有名的老師，國際上都排的上號的那種！人家的學生哪個沒成才？就你最喜歡的偶像，就是得國際大獎的那個！就是他的學生！”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似乎是要面對什麽很恐怖的事情一樣，女孩難過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聽話！機會難得！陸老師說了就招一個學生，你要知道就算在帝都他通常也只招兩三個學生。要不是陸老師是A市人，你都沒這機會！現在你都過了初篩了，不來試一試多可惜！”

“前面的還走不走了？不想試就把機會讓給我們。”因為影響了排隊，後面人不滿的嚷嚷道。

拖著不情願的女孩往前走去，相似的場景也發生在現場不少的家庭中，他們有的萬般不情願，有的則鬥志昂揚勢在必得。

劉大爺聽了半天總算明白了，原來這小小的山城里來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陸老師是帝都藝校著名的芭蕾舞蹈老師，他的弟子無不都在國際上拿到了大獎，最差都能去國內各大藝術校里當老師。現在回到A市為了回饋家鄉決定收一個本地的學生，小縣城的家長當然不可能放棄這種幫子女逆天改命的機會紛紛前來，甚至吸引了周邊很多大城市的人。

可是在帝都混的風生水起的大佬為什麽會突然回到如此偏遠的家鄉呢？劉大爺搖了搖腦袋表示不解，興許大人物就是有家鄉情懷吧。

這樣的繁忙景象一直持續了幾乎一整天，直到臨近黃昏才見隊伍末，一個略顯瘦小身影姍姍來遲的排在隊伍的最後。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女孩的著裝十分樸素一看就是穿洗了很久的，看起來十分纖細手上也拎著大包小包的，沒有人陪同就這樣靜靜地跟在隊伍最後。

來的人正是趕了一天車的李瑩，一大早父母便給李瑩準備好了行李，敦促她上了隔壁趕集的大叔的車，一路七拐八繞總算是繞出了那囚禁她父母一輩子地大山來到了山外的集市上，又轉了大巴總算是在天黑前趕到了A市。也顧不得省錢了，她隨手在車站打了一輛出租便來到了她舞蹈老師告訴她的地址。

看到少年宮門口臨時放置的“陸老師舞蹈報道處由此排隊”的標牌，前面熙熙攘攘仍在排隊的人群，李瑩這才松了口氣，放下了包袱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肩膀。這一路上顛簸折騰讓起了個大早的女孩略微有點疲憊了，但好在是還沒有結束，她又再次核對了一下地址確認無誤後，女孩這才默默地感嘆她還是有點低估陸老師的影響力。

終於，在黃昏前女孩終於拖著包袱來到了舞蹈室前簡陋的報名處，一位中年女人正埋頭整理著什麽頭也不擡一下，女孩探過腦袋張望，只見舞蹈室里正有幾位女孩穿著舞蹈服等待著，教室中央正有一個學生正在展示，教師的一角站著一位男老師看起來十分年輕，身著一身黑色衣服顯得和周邊環境格格不入頗有氣質，而窗邊擠滿了圍觀的家長。

“那個男的就是陸老師嗎？”李瑩心里默默地想著，很快便被打斷了思路：

“信息表拿來放這，在這邊簽到。”中年女人頭也不擡的說著。

“您好...我沒有信息表....”李瑩收回目光怯生生的回應著。

中年婦女這才擡起頭，望著女孩明顯不同於其他人的穿著和手邊大大小小的行李，她面露狐疑之色，也沒說什麽從一旁拿來了一個空的信息表遞給女孩：

“就在這填一張新的吧，反正你也是最後一個了，填好了之後就去隔壁換衣服，進教室等著，家長不能進去。”

“好的，謝謝....”李瑩結果遞來的紙和筆道謝道。

不多時，女孩填好了信息表，上面主要包含了一些個人信息和身高，體重，胸圍等身材信息，將她還給了女人後，女人遞來簽到表說道：

“在這里簽到，旁邊的空填之前郵件發給你的初試過後的憑證。”

李瑩懵了，她根本沒有做過什麽所謂的初試，更不知道什麽初試憑證，她又看了一眼只見別人都填了一串數字，每個人都有這串編碼，只能詢問女人：

“您好，我沒有初試憑證...”

女人眉頭一挑，剛剛她就覺得這個女孩和其他人不同，當下更是坐實了心中的懷疑：

“初試憑證都是隨郵件發送的，你把手機給我，我幫你找。”

“我也沒手機...”李瑩有點慌了，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看女人的反應這個東西似乎很重要，她只是聽自己原本的舞蹈老師說來這個地址參加面試就可以，也沒有聽說有什麽憑證。

“你該不會沒參加初試就來了吧！這里的學生都是通過網上的初試，才獲得線下的面試資格的，不然以陸老師的名氣要是不經過初篩公開報名的話，這小小的地方哪容得下那麽多報名的人？你要是沒初試沒有憑證就走吧，以後說不定也有機會的。”

眼見中年女人，將自己的信息表挪開，李瑩頓時急的快哭了出來，想道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到頭來卻被拒之門外，眼淚瞬間浸濕了眼眶：

“求求您，我是我老師叫我來的，她和我說直接來就好，沒有提過什麽初試憑證，這一定是搞錯了，您去幫我問問好嗎？求求您了...”

“你老師是誰？我們這邊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事情。你沒有憑證就走吧...”

門外的動靜很快吸引了一部分人的目光，李瑩仍舊死死的抓著信息表，苦苦哀求著中年婦女，很快教室門打開傳出一聲低沈的聲音：

“怎麽回事？”

“哎呀陸老師，事情是這樣的....”

只見剛剛在角落里的男老師推門走了出來，他臉上面無表情，渾身都有一種冷冰冰的氣質。周邊家長這才感覺，面前這位陸老師真的比想象中要年輕許多，冰冷的感覺絲毫掩飾不住他那張異常英俊帥氣的臉龐，他整個人和周邊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仿佛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樣的小縣城。原本沒有見過陸老師的家長，頓時對於陸老師的資歷添加了幾分可信度，畢竟一個人的氣場是冒充不來的，陸老師完全符合他們對於大城市教舞蹈的老師的刻板印象。

中年女人快速說明了一下發生的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瑩的身上，大家都覺得李瑩是為了來混面試名額企圖偷奸耍滑的女孩，面對大家異樣地目光，李瑩只能默默地低著頭咬著嘴唇，眼淚大滴大滴的滴落。

“把她的信息給我看一下...”聽完女人的話男人似乎也沒有什麽印象，拿過李瑩的信息表翻閱了起來。這時李瑩心里其實已經絕望了，興許自己以前的老師根本就不知道來參加今天的面試需要參加初試，她以前的老師同樣是小地方出來的，信息很難是準確的....

她明白的女人說的可能沒有錯，如果沒有初試來找陸老師報名的學生恐怕沒有上千也有幾百了。她心里充滿了不甘和委屈，她討厭現在這種感覺，討厭大家用這樣的眼光看待她，更討厭這種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無力感。

“哦，我想起來了。”然而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

男人將女孩的信息表放下，隨後在女孩驚喜的目光中他對女人說道：“是有這回事，她的老師和我是故交，她的情況特殊，我忘記和你說了。你讓她準備一下進來吧，按程序走就行。”說罷轉身進入了教室。

李瑩的心情只感覺有種坐過山車的起伏感，連忙拿過的材料連聲感謝，似乎怕女人反悔一般飛誇的進了更衣室換衣服。她對著鏡子盤著頭梳理著發型，鏡中的李瑩身著一身淡粉色的體操服，因為今天是測試要求穿吊帶體操服，不穿褲襪，也不能穿鞋。體操服將她的剪裁貼合卻不張揚，將身形勾勒得幹凈而利落。李瑩雖在農村長大卻繼承了母親優良的基因，白皙的肌膚在柔和的色彩映襯下顯得格外通透，如天鵝般肩頸線條纖細流暢，鎖骨清晰卻不鋒利。體操服貼合身體及腰腹，她的胸不大，微微的弧度讓人想到初春尚未完全舒展的枝條線條自然收束，顯出年輕身體特有的緊致與輕盈，腰肢沒有多余的贅肉。雙腿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柔和，整體比例協調，給人一種清純、尚未被世故侵染的青春的花朵。

反覆確定穿著後，李瑩從更衣室來到了舞蹈教室，來到等待的眾人身邊坐下。她環顧四周這間教室不大，教室的一角放著一台相機，中央的學生展示著，陸老師則拿著她們的資料記錄著什麽。不一會隨著身邊等待的同學越來越少，李瑩呼吸略微急促，經過她剛剛的觀察這些人的水平都很高，大家都十分的優秀，這讓她不免有點緊張。

“下一位。”陸老師低沈的聲音忽然在女孩耳邊響起，容不得她過多思考，她連忙起身將材料遞給陸老師，來到教室中間等待開始。

“等下。”陸老師突然叫停了測試，在女孩疑惑地目光中，他拿著一張濕紙巾向女孩走來，他用濕紙巾在女孩的臉上擦了擦，隨後回到一旁示意繼續。李瑩隨後明白，按理說今天的測試也不允許化妝，這樣是為了看她有沒有化妝。

“正面，背身，側身，坐下繃腳，勾腳抱前腿，吸左腿右腳勾左腳....”

隨著陸老師一連串的指令，李瑩調整呼吸完成著對應的展示動作，在外圍觀的家長紛紛投來目光，不怪剛剛陸老師那濕紙巾測試，實在是因為面前的女孩有點好看的過分。雖然沒有那種成熟女人的豐滿，但那種清純如同春風一般的氣質搭配上女孩的柔美的五官，儼然是一個美人坯子非常適合練舞，盡管感覺她動作比起其他人還有所欠缺，但就單論這姿色在今天的少年們當中絕對是頂尖的了。

“好了，身體條件測試先到這。現在是一分鐘的舞蹈展示，準備好了隨時開始。”

李瑩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擺好姿勢，她今天準備的是葛蓓莉亞一幕女變奏的片段，這段動作需要旋轉跳躍的能力是她精心練習，挑選的片段能夠體現她的強項。隨著她開始不停地旋轉跳躍踢腿，動作優雅從容，陸老師微微點頭隨後記下了什麽，很快一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李瑩停下了動作舒緩呼吸，她心里暗暗竊喜，對自己這次的表現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是發揮出了自己平均線以上的水平。

“好的，今天的考核就結束了。大家都回去吧，明天會公布結果。”中年女人走進教授，收起錄像機向眾人宣布道。

大家明顯松了口氣，無論結果如何對於這些少年們來說心里都有一種大考完的放松感，紛紛離開了教室投進父母的懷抱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李瑩回到了更衣室正準備換衣服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好，你今天表現的不錯。”

李瑩聞言擡頭看向了聲音的主人，只見一雙清冷的眼眸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如果說李瑩的氣質是那種溫暖隨和的太陽花，那面前這位身穿淡藍色體服的女孩就像是冬日里的雪蓮，她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的氣質，身材高挑比李瑩高了小半個頭，雪白的肌膚配上那精致的五官像極了李瑩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公主，她正上下打量著李瑩目光里帶著審視。

李瑩想有一絲印象，她剛進舞房的時候正輪到面前這位少女測試，她節選的是一段難度非常高的變奏，但表現堪稱完美，李瑩自認為同樣一支舞蹈表現的肯定不如面前這位女孩，所以對她有幾分印象。

“謝謝你...”李瑩小聲的回答道似乎是被面前女孩的氣勢所壓倒，摸不清對方的來意。

“嗯，希望你明天準備好，我相信我們明天還會再見的。”面前的女孩似乎也沒有人陪同，冷淡的回應了一下也自顧自的走到了更衣櫃那換起了衣服。

李瑩一楞聽起來明天似乎還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起今天門口的遭遇，她急忙問道：

“你好...那個...明天是還有測試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女孩一楞似乎是想道了什麽，她隨即解釋道：

“今天只是覆試，初試是線上的，明天是終試，今天晉級之後的人才會進入明天的終試....另外，你能不能轉一下身？”

她手上正拉著自己的肩帶看著李瑩，李瑩小臉一紅像意識道什麽抱歉的轉過身去，只聽見被後聲音繼續淡淡的解釋道：

“以你今天的表現我覺得進終試不會有問題，但明天的測試估計會更加的嚴格你要做好準備...好了。”

李瑩這才轉過身來，眼前的女孩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lululemon修身衣服，腦袋正微微仰頭梳理頭發，潔白的脖頸，女孩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被這身衣服襯托的淋漓盡致。李瑩當然不認識什麽衣服的牌子，但她只感覺女孩的氣質明顯和她這種農村出來的孩子不一樣，也知道很多的信息。

“抱歉，不太喜歡別人看見我的身體。”女孩語氣依舊冷冷的，同為女孩子但她也不是很喜歡別人看她的身體。

“沒事沒事...我應該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那個，你叫什麽名字？”李瑩對女孩表示感激。

“沒事不用對我這麽客氣，你要明白陸老師只招一名學生，到了明天我都會是彼此的競爭對手，先走了哈。”沒有回答李瑩的問題，女孩收拾好行李轉身便離開了更衣室。

李瑩不是非常習慣她的氣質，雖然女孩說得這些其實沒有什麽問題。她也可以理解畢竟她們倆根本就不認識，人家也耐心的給她解釋了她的疑問李瑩已經非常感激了。當下也是細細思索著明天的事情，收好衣服離開了。

......

“賣炸串嘍，狼牙土豆，里脊肉...”晚上，一家家的小吃攤推上街道，小吃的香味，燒烤攤煙氣給這座城市帶來了濃郁的煙火氣息。李瑩拿著大包小包的穿梭在小吃攤之間，她第一次見過晚上這麽熱鬧，雖然只是小縣城但對於李瑩來說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鮮，她總算是暫時忘卻了沈重的壓力，有了一絲出來玩的輕松，打量著周圍的事物。

“老板，來一碗豌雜面。”李瑩咽了咽口，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最終停在一個小攤面前。

“要幾量？”

“二兩！”

“要得！13塊，你等一哈兒”

李瑩從兜里掏出舊巴巴的紙幣遞給男人，走到一旁找了小桌板坐下，擺攤的中年男人很快便將冒著濃郁香味的豌雜面端了上來。攤主上下打量著女孩，看她高中生的模樣和樸素的穿搭，他問道：

“幺妹兒是本地的哈？”

“不是，是梅村的。”

男人心中了然，隨後便明白女孩的現狀，他們大也是周邊村落遠離家鄉來這里討生活的，也是明白苦日子是怎麽過的，他猜測起了女孩的處境，只是女孩長得倒是水靈不像是農村的孩子。李瑩的年齡也和他的女兒差不多大，這讓他想起了他的女兒，頓時心中充滿了憐愛。

“啊呀幺妹，我送你一瓶水吧，慢慢吃別噎著了。”

“不用了，謝謝叔叔。”李瑩推辭著，但拗不過大叔還是塞到手中的水收了下來，在陌生的城市收獲陌生人的善意這讓李瑩心里很是感動。

吃完了面，李瑩來到了一旁的旅社，旅社顯得十分老舊，窗口坐著一位大媽搖著扇子。見到李瑩進來指了指一旁的牌子。

“未成年人禁止住店”

李瑩頓時一楞她第一次進城住店很顯然並不知道這個規矩，當下有點焦急：

“嬢嬢，我就住一晚上，就讓我住了嘛。”李瑩哀求道，她的父母沒有手機，一般通訊都是通過村口小賣部的公共電話，這個時間就算是聯系父母也來不及了。

女人打量了下女孩，也猜到了原因，嘆了口氣說道：

“行吧，單人間120一晚，十二點後停熱水。不能住太久哦，我要擔責任的。”

“那個我不洗澡...能便宜20嗎？”李瑩低著頭，女人明明同意收留她了，她依然這樣砍價這讓女孩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但無奈父母的錢一路過來確實也花了不少了。

“唉，罷了罷了。你照樣洗澡吧，這20塊我給你免了。”

“謝謝！”李瑩頓時欣喜道，接過鑰匙終於是上了樓。

......

第二天，少年宮再度擠滿了家長和孩子，他們來到舞房外焦急的等待著，李瑩也在其中期待的看著，她昨晚一夜沒怎麽睡好，一方面是來到城里還是有點興奮的，但更多的還是對於未知結果的忐忑。

很快昨天報名的女人便拿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頓時寂靜了下來，大家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女人等待宣判結果：

“參加覆試的一共132人，無人缺席，最終通過人數為8人，以下8人將進行今天的終試。報到名字的人來到我身邊。”

現場一片嘩然，132進8，這樣低的晉級概率頓時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不可置信，要知道他們都是通過了茫茫初試海選才拿到的覆試機會，沒想到終試只有8人，家長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更有的孩子緊張的拉著父母的手，李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很快女人便開始報名：

“郭蕾，張秋儀，劉婉琳.....”女人飛快的翻過手中的資料報上名字，隨著被點到名的家長和孩子頓時欣喜若狂，從人群中出來走到了女人身邊臉上喜色難掩，與之相反的家長則愈發忐忑。

“寧青穎....”

李瑩一楞，只見一抹倩影從人群中走出，淡定的站到女人旁邊，正是昨天在更衣室聊天的女孩。原來她叫寧青穎...李瑩心里想著，她昨天的自信不是裝的，憑借她優異的表現她果然進了終試。李瑩心情愈發沈重，她覺得這麽小的概率，那麽自己應該....

“李瑩。”翻完最後一份材料，女人結束了報名，所有的八個人也都報完了，現場頓時爆發一陣哀嚎，更有些孩子已經傷心的哭了起來，但沒有辦法他們只有唉聲嘆氣的離開，有些人還不甘心來問女人是否再給一次機會，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也紛紛失望的離開了。

李瑩原本已經不抱希望了，沒想到在最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快步走上前心中充滿了喜悅，寧青穎也將目光投向了李瑩微笑著說道：

“我說過，我們今天會再見面的。”她的聲音依然是那麽的清冷，充滿了自信。

“嗯嗯，昨天忘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李瑩也笑著回答道。

寧青穎微微點了點頭，中年女人見人沒有問題便帶著姑娘們往一邊走去，原來今天的終試換了一間封閉的教室。女人關上門，看著面前仍然充滿欣喜的女孩們說道：

“恭喜你們進入了最終的測試，今天的測試依然分為體側和舞蹈展示，只不過有兩點變化...”她頓了頓，隨即說道：“體測僅僅只能穿著短褲，其他衣服需要全部脫掉。舞蹈展示原本只有一分鐘，今天則需要表演完整的曲目。陸老師最終只會選擇一位學生，祝你們好運吧！在這換衣服，陸老師一會就會過來。”

幾個女孩頓時面面相覷：“為什麽要脫光啊...其他學院體測也都可以穿體服的啊...”

“就是...”幾個女低聲抱怨著，雖然都是女孩子但芭蕾本身就是展示自己身體的舞蹈，只讓穿短褲跳舞雖然都是女孩未免有點難為情，而且女孩們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級正值青春期，在陸老師這個男性面前幾乎赤裸的跳舞更加讓她們感到害羞。

“如果真正嚴格的芭蕾舞者選拔確實是需要脫的，俄國號稱芭蕾舞界的哈佛-瓦崗諾娃芭蕾舞學院選拔就是需要脫光只穿短褲的，主要是因為要評估身體比例，線條，肌肉線條等等...順便看看有沒有紋身之類的....”寧青穎開口道，其他女孩頓時看向了她，就連原本正準備解釋的女老師也對她微微側目，只覺得女孩的眼界不是一般的孩子能有的。

“她說的沒錯，你們快點準備吧。真正的芭蕾舞者非常看重先天的身體條件和天賦，陸老師不是那種路邊的培訓機構的老師，他所想教出來的學生都是要走向世界舞台的，帝都多少人急迫腦袋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你們是真的走運。努力表現吧，也許你們中間一個人都不會被選中也是有可能的。”女人連忙催促道，幾個女孩這才扭扭捏捏的開始脫衣服。

李瑩也感到十分害羞，她慢慢脫掉襯衫，露出了淡粉色的棉質內衣看向了一旁的寧青穎，她知道身邊的女孩昨天貌似還不希望別人看她的身體，但很顯然她雖然了解這樣的選拔方式但也並不清楚今天就需要經歷。當下寧青穎原本清冷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縷羞紅，她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也吸引了其他幾位女生的目光，無他是因為寧青穎的身材應該是她們當中最好的，絕佳的身材比例配上她細嫩的皮膚，約C左右的胸也是幾個女孩當中最大的，纖細的腰肢，藍色的蕾絲內褲，白皙的大腿，筆挺的小腳感覺天生就是為芭蕾而生的。

幾個女孩都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穿著一條黑色的緊身短褲站在教室當中，不一會教室門便推開，面無表情的陸老師走了進來，他擡頭開了一眼眼前赤裸的女孩們，拿過一張椅子了下來，神色平靜的說道：

“開始吧，就從你開始吧。”他手指向寧青穎說道。

寧青穎的神色已經恢覆了平靜，起身徑直走到陸老師面前做起了體測，相比較昨天的體側今天的體側比昨天動作更多更詳細，有些動作展示還需要女老師輔助完成。陸老師非常仔細的記錄著看著寧青穎做出各種動作，一會便完成了基本的體側觀察。

“開始展示吧。”寫完最後一筆，陸老師沖寧青穎點了點頭，寧青穎點頭回禮擺出了起手式，她今天選擇的是另外一首較高難度的曲目，扭動身軀在教室中舞動了起來。

李瑩看著寧青穎的曼妙的身子心中不禁被寧青穎的舞姿所打動，跳躍在教師中的寧青穎宛如跳動在冰雪上的皇後；隨著女孩的舞動，身上的每一塊的肌肉，每一處的抖動都清晰可見。寧青穎很明顯在芭蕾上下了苦功夫，通常來說人們不會準備多支高難度的舞蹈來應付考核，她連續兩天展示不同的曲目本身就體現出平時紮實的積累。她的舞風流暢充滿了力量感和美感，胸前那雪白的雙峰隨著上下的舞步微微晃動很是吸人眼球，因為她的氣質她的舞蹈卻不帶有任何的低俗的感覺，李瑩只覺得一種高貴和優雅彌漫在寧青穎周圍，即使赤身裸體也絲毫不影響。

李瑩在此之前也覺得很羞恥，她還從來沒有在除了父親以外的異性面前脫過衣服，她偷偷瞄著陸老師卻見陸老師同樣表情肅穆，眼神中沒看到任何的其他念頭只有專注和審視，她這才默默地松了口，覺得自己不應該用其他的心態看待優秀的導師。她開始專注於回憶著自己舞蹈的各個細節，在心里默默做著準備。不一會寧青穎便結束了展示，幾個女孩也稀稀拉拉的鼓了掌表示了鼓勵，寧青穎的優秀都看在眼里，她們心中已然把寧青穎當成了最大的競爭者。

“下一個李瑩。”李瑩也沒想到老師第二個便點到她，當下深吸了一口氣便起身來到陸老師面前鞠躬開始了體測。

李瑩不斷做著體側的動作，陸老師也仔細的觀察並記錄著，隨著動作到了趴下胸腰的動作時，陸老師突然眼神微瞇，因為動作緣故他看到了女孩的短褲下隱隱約約的漏出了一道淡淡的尺印...他若有所思，但很快就回過神繼續做著記錄。

體測結束，李瑩的心也變得更加緊張，她知道體測的部分主要還是考察身體條件等，真正的技藝還是得看舞蹈展示，她今天準備的依然是昨天的葛蓓莉亞一幕女變奏，隨著陸老師微微點頭，李瑩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舞蹈。

伴隨著輕快的音樂，李瑩完成了一遍又一遍的旋轉和跳躍，她的氣質和寧青穎截然不同，舞風歡快，猶如春天里的精靈。李瑩的身材沒有寧青穎那麽高挑，身體也沒有那麽力量感但整體更偏少女風，那巴掌大小的酥胸掛著兩點粉紅，感覺沒卸妝一般的清純的臉也讓其他幾人動容。但她們也清楚，倫技術的話肯定還是寧青穎更勝一籌。

陸老師仔細觀察著少女的每一個動作記錄著，就在他寫著什麽時候的同時突然卻聽見砰的一聲！李瑩一個動作的失誤落地的時候突然跌倒在地發出了一聲驚呼，只見她跌坐在在地上手捂著腳踝，表情十分痛苦。陸老師起身來到女孩身邊，拿開女孩的手，只見纖細的腳踝有些許紅腫，但好在並無大礙。李瑩咬著牙起身，活動了一下腳踝，她看著面前的陸老師心中一陣酸楚，心里想著昨晚沒有休息好加上今天的緊張果然還是影響到發揮了。

“還能繼續嗎？”陸老師淡淡的問道。

“能的...”李瑩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她腳踝很痛但當下依然想完成自己的舞蹈，選擇繼續。

陸老師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李瑩也收拾了一下心情，伴隨著音樂的響起，女孩繼續了跳舞。陸老師依然在記錄著似乎並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受到影響。剛剛他去扶女孩的時候近距離觀察了一下，發現女孩的短褲下確實有著一道尺痕明顯還沒有好透，這讓陸老師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長。

伴隨著音樂的結束，李瑩鞠了個躬緩緩退下，她低著頭已經不關心後面的情況了，她明白在高手如雲的終試中她已經沒有了希望。當下她只想著回家之後要如何面對父母期待地目光，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夢想和前途，不禁留下了淚水，但又怕別人發現連忙偷偷擦掉，心中默默盤算著。

隨著女孩一個個完成了測試，每一個人基本都完成了測試，但沒有一個人再出現像李瑩這樣的失誤，這讓女孩內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隨著最後一個女孩完成了測試，陸老師終於是整理了一下來到女孩們的面前。

“好，辛苦你們了。我這里有給你們每一個人未來發展的規劃和建議，還有針對你們缺點的改善方法，希望能夠對你們有幫助...之後也可以好好回顧一下”

女孩們結果自己的資料，發現陸老師記得非常的詳細，包括自己的優點和缺點以及對自己舞蹈的點評和建議，寫的非常的詳細。她們明白一次名師指點也能夠讓她們這次不虛此行，紛紛道謝，陸老師默不作聲看著寧青穎道：

“寧青穎留下來，其他人可以走了。”

這一結果大家早有預料，但女孩們仍然掩蓋不了內心的失落，有的人擦著眼淚穿好衣服收拾東西默默離開了教室。李瑩也是一樣，她心情沈重的收拾好行李對著陸老師道了聲謝走出了教室，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陸老師和寧青穎期待奇跡的出現，可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只得關上了門，仿佛關上了自己的命運。

她失魂落魄坐在少年宮門口，旁邊放著她的行囊，剛剛她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因為時間已經晚了最後一趟車已經走了。她發現自己的運氣是這麽的不好，她感覺以前的生活就像一座巨大的信息繭房和牢籠，她就像那籠子里的鳥，怎麽沖都沖不破牢籠，最後只撞得自己頭破血流。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城市，客棧的老板娘明確說只讓她住一晚，父母給她地錢其實也不太能夠支持她再多住一晚。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就算可以回去她暫時也不想面對她的父母一時間也不知所措，她就這樣埋著頭和小狗一樣蜷縮在少年宮門口，直到城市里亮起了萬家燈火，但卻沒有一處能夠容納她....

“李瑩，你怎麽還在這？”熟悉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李瑩擡起頭看見寧青穎。

“沒，沒有我在等車...”李瑩慌亂的解釋著，她不想讓女孩看出自己的窘迫。

“哦好的，那我先走了。”寧青穎懷疑的看了一眼她，可是叫的車已經來了，她沒太多猶豫轉頭看向李瑩。

“需要幫助的話和我說，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真的在等車，謝謝你。”李瑩還是拒絕了女孩的好意，雖然她能感受到寧青穎的好心，但兩人畢竟不熟之前還是對手，怎麽樣也不太好。

“哦，好的，那你保重。”寧青穎點了點頭隨後上了車，她也沒有什麽理由再等待什麽。

望著寧青穎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李瑩不禁有些安安後悔自己的倔強，感覺剛剛自己其實不用這麽好面子拒絕寧青穎的幫助，畢竟自己確實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想到這她再次坐下蜷縮了起來，默默地流淚，想著晚上的去處...

“你怎麽還沒走呢？”一陣低沈的男聲傳來，李瑩連忙起身擦幹了眼淚，重覆剛剛的表演，微笑故做鎮定的回答：“啊，陸老師，那個...我在等車呢。”

來的人正是下班正準備的回家的陸老師，看到蜷縮在角落的李瑩，陸老師微微皺眉道：

“等什麽車？”

“出租車，去車站....”

“這麽晚了，哪個車站還有車啊？”陸老師頓了頓，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李瑩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家是哪的？”

“梅村....”女孩的回答越來越小聲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往下編了。陸老師看了看女孩大大小小的包裹和身上的衣服，眉頭皺的更緊隨即舒展開來，他看了一眼女孩揮手道：

“來吧，先跟我來。”轉身便回了少年宮。

李瑩不明所以，但當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便提著東西跟著陸老師回到了少年宮。走進覆試時候的舞蹈教室，陸老師打開了等，來到桌子前示意女孩坐下：

“學舞蹈幾年了？”

“大約五年多了...”

陸老師想了想，看著女孩那沾滿了淚痕些許狼狽的臉說道：

“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後面跟我學，你願意嗎？”

李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砸的頭暈目眩，陸老師的嚴格和說一不二來時她早有耳聞當下聽到這樣的話連忙十分驚喜，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看著陸老師說道：

“真的嗎？我願意！”

“可是，我是有條件的。”陸老師的話讓李瑩再次忐忑了起來，她思量著如果是多交錢那自己的家庭肯定是無法負擔....當下心情再次變得低落了。

陸老師似乎是看透了女孩心中的想法，他轉身從包中抽取了一張合同，遞給了李瑩說道：

“想成為我的學生，必須要簽這份合同，你先看一下吧。”

李瑩拿過文件，映入眼簾的就是《關於芭蕾學習的管理條例須知》，順著目光往下：

1.學生的訓練計劃皆由教師制定，學生須無條件服從。

2.訓練期間，教師有權監督管理學生的一切生活瑣碎事件，包括但不限於身材管理，飲食管理，生活作息管理等等，學生須無條件服從。

3.訓練期間，教師會使用一系列懲戒措施敦促學生訓練，包括但不限於加練，罰站，罰跪，打屁股....等體罰方式。如上述條款教師對學生訓練的一切擁有管轄權。

.....

如不同意或違反以上條款則視為自願放棄。

望著這密密麻麻的多達100多條的規定，李瑩不禁瞪大了眼睛，這些條款嚴苛的令人難以置信，這幾張白紙像是和惡魔的契約一般，只要簽上了名字，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生活，身體，等等的一切甚至是靈魂都將屬於面前這個人。李瑩猶豫了，她頓時明白為什麽昨天有些孩子死活不肯來參加測試，即使是這樣好的機會。原來她們早就已經意識到陸老師的嚴格是出了名的，他的訓練方式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

“想好了嗎？”陸老師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李瑩摸索著紙，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村落，閃過自己的成長的點點滴滴，閃過父母蒼老地臉龐，她還是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透露著堅毅：

“我簽。”她拿過一旁的筆，鄭重的在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似乎並不意外女孩的選擇，陸老師收過合同：

“我原本只打算收一個學生，你是特例。你現在水平遠遠達不到成為我學生的標準，所以我會更加的嚴格...”

“寧青穎...她也簽了嗎？”

“嗯。”

李瑩十分意外，她沒有想到寧青穎那樣的女孩也會簽訂如此嚴苛的合約，她明顯出生於富足的家庭，按理說會有更好更容易的機會，那麽促使她簽訂這樣合約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麽呢？...

沒待女孩過多思考，陸老師接著補充：“還有學費的事情....”李瑩頓時一楞，又變得緊張了 起來：“要多少...”

陸老師看了一眼女孩，將合同收進了包里：“先賒著吧，如果你接受不了這樣的訓練放棄了，沒幾天放棄了再算吧。”

“我一定不會放棄的！”女孩只是站起了身堅定地看著男人，望著她閃亮的的眼眸，陸老師微微失神陷入了回憶，隨即招了招手：

“先走吧，保證的話先不用說的太多.....你接下來跟我回家吧，明天我們就開始訓練...”

“啊？”李瑩有些驚訝，她沒料到陸老師居然會直接邀請他去他家居住...

“啊什麽？以後上課都在家里上，你現在跳的這麽差還不抓緊練嗎？況且...”

男人頓了一下，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你應該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李瑩沈默了一下，隨後還是跟在陸老師的身後離開了教授，月光下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長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