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喜歡你
我叫寧琪。
一直以來,我是一個很乖很乖,很內向的小孩。我梳著馬尾,沒有剪劉海,我戴眼鏡,不小的度數,粗粗的眼鏡框,更是我看起來溫厚敦實。
可是,我不是這樣的,我內心是桀驁不馴的,我討厭上學,討厭考試,討厭,這個世界。
只是,我的偽裝,讓成績一直不錯的我,讓別人一直以為是個乖小孩。
一切,都在那個夏天,期末考試,慘敗。低著頭,聽完班主任的教導,她沒生氣,語氣很平靜。可是我的內心卻在哭泣,多想,她能訓斥我一通,讓我有一個足夠的理由流淚。
一會是小學同學會,一向成績好的我,如何面對同學?我猶豫著,到底去不去。
【二】
在門口,遇見了一個小學同學,逃不掉了。
我跟著他,進了一家麻辣燙店。
辣氣,迎面撲來,差點,把我的眼淚熏出來。
熱辣的氣氛,每個人,紅紅的臉,嘻嘻哈哈,只有我,
那樣憂傷,卻又不能表現,偽裝。
回想一個小時以前,英語老師翻開我的卷子,在“112”的分數上用手指輕輕一點,對我說,讓你媽給我打電話。我點頭,怯怯的迎著她的目光。
半個小時以前,聽完班主任的談話,我在校門口接到媽媽的電話,告訴了她名次,她的語氣,冷,我不怪她。
期中考試,我考了班級第五,年組24,這次,班級22,年組,173。
還有她,我最真愛的,也愛我的,對我抱有很大期望的,我如何面對她?
終於,手機毫無預兆地響了,我拿出來,是她的,我的心,驚悚的一跳,反而平靜了。
她的語氣,慣有的平靜又加帶冷漠,我知道,她知道了。
她說:“寧琪,什麽時候回來?回來就回我家,我有事找你。”
我惶惶地說:“他們,還要去公園……”
她停了一下:“沒關系,小學同學,你去吧,早點回來。”算是善解人意了,可是,我更加害怕。
有一個很好的同學,知道我們,跟我說,要不你先回也行。又有人說,寧琪,玩一會再走。
於是,我跟著他們去了,玩海盜船。我玩了兩次,拼命的大叫,我在宣泄。
終於還是要回去,我慢吞吞地走著,刮風,一種黃埃散漫風蕭索的氣勢。我抱著肩,淚水,還是沒有下來,車來車往的街道,又如何能容下一個比孩子冷漠,比成人脆弱的,少年的憂傷的淚水?【二】續
在她家門口,我敲了敲門,她開門,穿著白色T恤,灰色長褲,長发盤成一個发髻,看著我,淡淡地說,進來吧。
“去洗澡。”只是她說的第二句話,從我進門。
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我長嘆一口氣。
穿著她的白色短褲,粉色背心,我站在她面前,她正在看我的卷子。
我輕輕地叫了一聲:“莫老師……”淚,潸然而下。
她擡頭,看我,我低頭把眼淚擦幹。
她說:“這次題很簡單。”
她說:“可是你卻錯了很多。”
她說:“你14歲了。”
她說:“卻還在犯小學生的錯誤。”
她說:“粗心,我有沒有糾正你?”
她說:“你太讓我失望,也讓我生氣。”
我低頭,不語。她今年28歲,是我的小學五年級時的班主任,教數學,一直很喜歡我,其實我們換了老師,也與我有聯系。【三】
考不好的陰影不是莫老師一頓痛打可以解決。面對糟糕的成績還是悶悶不樂。
再此給看我文章的朋友們提個事,這次考不好是真的,英語老師要家長打電話也是真的,上次期中考試成績也是真的,同學會還是真的,唯一假的,是我的莫老師。莫,是冷漠中取出來的。
暑假,我期盼已久的暑假,還沒有過,已經開始厭倦。
迫切的想要考試,我想拿回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成績。
我打電話告訴莫老師,她貌似很想笑,但還是很欣慰:“真是好學生呀!老師為你驕傲。有這種好強心也行,不能光想,要付諸行動。”
我被她的諄諄教導弄暈了,打破了我的內斂,我仗著:
一,在電話里她不能把我怎樣
二,她也不教我,不是純粹的師生,她不比我大太多。
於是,我鬥膽說了一句:“你這句話說得像四十來歲的老教師!”
我敬愛的莫老師被我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你皮癢了……”
接著她說,“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
你很內向的……”
我說:“這是我的另一面,女人,不只有一面。”
莫老師哈哈大笑:“寧琪,你開朗起來很好玩。快樂一點啊?還有別這麽人格分裂過快,你莫老師我這麽大一把年紀,不驚嚇……”
我也哈哈的一笑。
還好心情舒服一點了【三】續
早上還在睡覺,接到她的電話。
我迷迷糊糊,卻還在奇怪為什麽她沒罵我睡懶覺。
反倒是老師有一點不安:“寧琪,沒睡醒吧!”
我哼哼哈哈地說:“醒了,現在醒了。”無意中一掃鐘,瞇起眼睛才勉強看清,六點四十?!
難怪……
“有事?”我問。
“我昨天想想,覺得你可以參加一個物理班。二年級不是要開物理了麽?你這方面應該有點費勁,報個班?”老師那頭傳來QQ的“滴滴滴”的聲音。
“嗯,我們老師說不用報,這樣倒學不好。我自己買本書看看。”我打了哈欠,“在聊天啊?和誰呀?這麽早。男的女的?”
“皮癢了?用得著你管麽?想想你自己吧!要不我給你講也行,我一直很喜歡物理,現在至少可以入門。”
“哦。”我應著,還在竊喜,呵呵,莫老師講物理會怎樣呢?好玩吧!
“一會來呀。”老師那頭傳來飛快的打字聲。
“嗯嗯。”【三】續
我是騎自行車來的,以前從來沒騎車上道,所以騎得晃晃悠悠,要不還能怎麽辦,老師家遠,打車,太早沒有,也不願,走著走太累。
我騎到她家樓底才发現一問題:老師家的家屬區車棚還在修著,樓底下一輛自行車也沒有!我這一輛還不讓風刮跑了?
於是給老師打電話。她從陽台探頭,看我,罵我:“能不能讓我省心?”
終於,她下樓了,秀发麗裳,一絲不亂,白襪子,白色運動鞋。從容不迫。
我也從容了,於是恢覆原來的一貫表情,雲淡風輕。
她說:“你就這麽騎著來的?”
我點頭。
她很優雅的朝我笑,然後“啪”的給我一下。
我傻了,又不敢揉,注意形象。
她說:“你命大,也得練練啊,一下騎這麽遠。”
我低頭,不說話。
她很寵溺地摸摸我的臉。
她把自行車拎起來,說:“放樓道。”
我傻了,你能拎動嗎?四樓。
你幫我提後邊。
我們呼哧呼哧的上了樓。老師找了拖鞋。
“坐吧。”
我坐在沙发上,她遞給我一本物理書。
我自己先看,发現挺有趣的。
“準備學你得做好準備。”她笑瞇瞇的指了指我的腰以下的部位。
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紅了,總之有點燙。【三】續
“……聽明白了嗎?”
“哦……”
“給我講一遍。”她擡頭看我。
“啊,就是,……那個……什麽”我卡住了。
“皮癢。”她淡淡地說。倒是我,把原先緊挨著她的身子,向外挪了挪,又挪了挪。
她向我一笑,很明凈的感覺。
陽光柔柔的灑進來,屋子里很明亮,很舒服。沙发上的兩個人也很好。
八點四十,她合上書:“先講這麽多,要不你該发懵了。”
我於是向後仰著,靠在沙发上。
她坐在我旁邊。
我還算警覺,“呼”的一下直起身子。
“同學,你覺得咱們的事完了麽?”
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
不像我的風格,我也做不出來。
但我還是站了起來,沒找到拖鞋,只好穿著襪子。
她伸出手,大概是想拉我。我下意識的後退。
她說:“能別幼稚麽,我還要捉你?”
說完,她就把我拉過去。
她很溫柔的把我拉到她腿上。
陽光很溫柔,沙发上的兩個人溫柔的玩起了武打。
她扯下我的褲子,“啪!”一巴掌打上去。
“啪,啪啪”
我正考慮她的手不疼麽?
“啪啪啪啪啪……”
貌似打了二十下。她停住了。
我剛想起來,她便壓住我。
“能認真麽?”
“能……”
“是不是還想考不好?還要用考試證明自己,這決心能起兩天作用不?”
“哦。”
“哦什麽哦?”“啪!”給了我一下。“我問能不能!”
“哦……不是!能能……”我心想我什麽時候能提褲子啊?
她松了手,我提上褲子,站起來。
“考不好還是讓你上火啊?”她拍拍我,“我安慰安慰你呀?”
“啊?”
“我領你去公園吧!”
“自行車……”
“我帶你。”
“你能行嗎?我不瘦哦。”
“打你都行帶你有什麽不行?”
臉紅ing.【四】
公園里,她問:“玩旋轉木馬麽?”
我無語……
她笑著看我,那笑讓我覺得真應該找一句話噎噎她。
我叫她:“老師。”
“嗯?”
“注意呀,我要人格分裂了。”
“啊?!”她驚訝,還沒反應過來。
兩分鐘後,她說:”有什麽雷人的?”
怎麽這麽無聊啊……-_—!
她接著說:“你性格其實挺像我。我也很,內向,有點,冷漠。”
我很吃驚:“你可比我開朗。”
她無奈:“有點腦子,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還工作,就你這悶葫蘆不得砸飯碗。”
我笑嘻嘻地說:“那我算是‘小莫’了?”
她做出很“灑灑水”的的動作:“賜你一名吧!小莫同志。”
“哈哈,我能叫你……老莫?”
她繼續很好玩的笑,然後又給了我一下子。
”大莫?”
“啪!”又一下子。
“莫老大?”
“啪啪!”
我終於忍不住求饒,面子里子都重要啊!
她笑:“你可以叫我莫姐。”
“魔界?”
這回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把我拉過去,然後,掐我,不放手。
“姐姐姐姐姐姐——”我疼得彎腰。
她松手,給了我一個超有魅力的微笑,然後說:“小莫同志,以後了路還長著呢!你莫姐我永遠能,管,住,你。”【五】
最近有一男生,其實是小學同學,又成了中學同學。上初中他沒啥朋友,加上我這人很木,就是比較無所謂那種等等諸多原因,他和我走的近一點。因為他說他性格很像我,內向。但我覺得他特墨跡。
上午,約我上書店。其實我是想去的,看看書,要不太空虛,順便逛逛哈。
下午,這孩子一遍遍給我打電話,要我快點,墨跡……
就很突然,老師讓我陪她選壁紙,電視墻的。
我含含糊糊地說有同學約我去書店。
老師說行,我先看,差不多再領你去。
到書店這孩子有一陣墨跡,無語,我撇下他上樓看書。
這孩子居然跟上,我正看《沙僧日記》,笑的快shi了
這孩子還老打擾我,一會問我:“莫泊桑的書借我唄!”
我曰:“班級圖書角呢,讓我捐了。”
“是這本麽?”
“……”
“變形記怎麽樣啊?告訴我。”
給我整火了,當我多愛好文學呀!我能看那玩意嗎?
這會,我聽見有人招呼我:“寧琪?”
我一回頭,老師……
那男生嚇傻了,他還認識老師呢。
老師說:“你倆約的?”
“不是不是,偶遇……”
老師不說話。
但她還是說了一句:“能懂點事不?有點成熟想法行不?”
我低頭,老師這不是古板,不是玷污友情。那男生,是有點不正常了……
老師拉我走了。
我說,別告訴我媽。
老師竟有點憂慮地說:“寧琪,一定得處理好這層關系,老師不怪你們倆,你們還小。可是如果處理不好會……”
“嗯嗯,知道。”我飛快的答。【五】續
“走,選壁紙。”
看了幾個店,沒有太滿意的。
“哎,老師你找一張藝術照貼上。”
“啊?那麽大?貼電視後面還不嚇死人?”
“不是,你可以這麽照。”我的想象力又開始发揮了,“你張開雙臂,低頭,眼睛看下面。貼在電視上方。再上面貼四個字。”
“啥字?”
我嘻嘻一笑:“母儀天下!”
說完我就跑,老師在後面追。她跑的樣子太好玩了,我笑的跑不動,蹲在地上。她趁機抓住我。
我癱在她懷里,笑著說:“不算不算……”
“怎麽能不算?”她掐我,我往後躲,於是,她也不想鬧了,啪啪給了我兩下。
她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還在說:“那個創意很好的……”
她瞪我一眼,也笑。
我們一路走,一路笑,笑的都不知為什麽笑了,總之很快樂。
【六】
這幾天天氣都很熱。老師也有點忙。所以基本上是一天天得當宅女。
我是不可能好好學習的。爸媽上班,我看電視,看還珠格格和西遊記。看的頭昏腦脹,虛度光陰。可恥啊……
終於,我耐不住了,給老師打電話。
欠費……
暈菜ing
我頂著太陽,跑到網通給她的小靈通交費。
於是,打通了。
老師說:“小莫同志,找我什麽事?”
我慢慢的說:“我很寂寞,當好幾天宅女了。”
“好孩子,我也很忙。”老師頓了一下,“你在外面啊?”
“嗯。”我耷拉著頭,熱得,也有一點沮喪。
“回家吧!乖啊,外面太熱,會中暑的。乖。“她的聲音還是溫和的。
我慢吞吞的往回走,路上買了一支冰淇淋,陽光刺的我睜不開眼,我舔著奶油,“吧嗒吧嗒”的像只小狗。
在我家樓道門口,我掏出鑰匙,剛插進鎖眼,忽然聽見後面有人用鼻子笑。
我一回頭。
天,是老師!她身後,大朵大朵的陽光讓她變得透明了似的,也給她鑲上的金邊。
我呆呆的看她,直到手里的冰淇淋化了一手。
她走過來,“啪啪啪”給了我三下,不重。
她說,不好好在家學習幹什麽?
我跟她皮:“想你呢。”
“啪啪。”
“本來就是!”
“啪啪啪。”
我於是用手捂住屁股,另一只手還拿著一攤冰淇淋。跳到她跟前:“就是就是。”然後我跳到樓道門:我去洗洗手哦。
【六】續
我匆匆忙忙的洗完手,跑出來就已經一身汗。
“喝點水。”她遞我一瓶同樣化得稀淌嘩啦的礦泉水。
我仰頭,“咕嚕咕嚕”一頓猛喝。
“去哪啊?大熱天的。”她把手搭在額頭上。
“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買幾樣東西。你能去不?別熱壞了。”
我在一瞬間有點感動,老師,怎麽總認為我是小孩子呢?還怕我熱壞了。
我舔舔嘴唇:“我和你一起去給你當參謀。”
她摸摸我的頭发。眼里滿是寵溺。
到了街上才知道,老師所指的“幾樣”,真的是“好幾樣”!難怪她還問我能不能去……
我熱得繼續耷拉著頭。
老師撐起了太陽傘。
突然,我們過道時,我沒看到車,只顧走。
老師一把把我拉回來,我幾乎摔在她身上。
那輛摩托呼嘯而去。
我回頭一看,老師的臉還在白著。
我靠在她身上,我們裸露的胳膊挽在一起,感受彼此傳遞的熾熱。
老師一手拉著我,一手狠狠地扇了我屁股三下。很響,在大街上,也有很高回頭率.
她說,能讓我省省心不?
那天我穿著很薄很薄的褲子,打得很騰,我也不顧面子當街揉了起來。
老師說你去書店看書吧!我得買點襪子什麽的。你不願意看吧,那里也挺熱的。一會我去接你。
我乖乖的向書店跑去。
【六】續
到中午,回了老師家。
老師摸了摸我濕漉漉的頭:“快去洗澡!”
洗完了,我正神清氣爽的用毛巾擦身上的水。突然发現,內衣內褲都沒了!
我叫老師:“看見我衣服了麽!”
“都被汗濕透了!還穿,你有沒有點……大腦啊?”
“那我不能圍個毛巾出去啊!”
不一會,我聽見老師過來:“開門。”
“我沒穿衣服!”
“我是女的。”
我剛一開門,老師直接用毛巾被給我裹住了。
我的胳膊也沒伸出來,老師拽著毛巾被給我拽臥室去了。
床上,白色內褲,小背心。幹幹凈凈。
還有一條深藍色連衣裙。
我說不出話。
老師說:“內衣內褲我剛用水洗了一遍,新買的要不不幹凈。還沒太幹透。”
我臉都有點紅,不知說什麽好了。
十分鐘後,我穿上了新的內衣內褲和裙子,合身,也很好看。
老師說,這才像淑女的樣子哦。
【七】
不知不覺,暑假過了一周。我每天都是在虛度光陰。父母上班了我就是看電視,以至於作業也沒動多少。其實我們一共才放34天。四分之一啦!
在這里也請教一下姐姐們,怎麽樣才能集中精神學習呢?我一寫作業,自己看課本就總是走神。還有怎麽能夠自己的安心學習呢?我們開學還要考試,我可是準備“扳回一局”的……
今天媽媽要給我找英語班,上把英語老師不讓家長打電話麽,結果就說我回答問題聲小,口語不好。我媽就給我找班。
結果去了一地,人說沒有假期短期班。o(∩_∩)o...哈哈……笑死我了……真是天助我也……
我靠在老師家沙发上說這事的時候都禁不住樂的不像樣。
老師笑著捏我的鼻子:“你是懶還是傻啊?”
我說我又懶又傻。
老師正坐在沙发上離我四十厘米遠處沏咖啡。她兩只手指輕輕夾著一只小勺,慢慢的攪著。淡淡的,又醉人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我伸著脖子:“我也要喝。”
“小孩喝咖啡對骨骼发育不好。”老師依舊盯著她手里的寶貝咖啡,“要喝的自己去廚房餐桌上拿。”
我一改平日慢吞吞的風格,幾乎是一溜小跑,也可以說是P顛P顛的。我很著急她給我準備的飲料會是什麽樣的?
我一看,幾乎暈倒:給小孩子用的帶吸管的塑料杯,畫著幼稚的圖案,里面是白花花的牛奶,熱氣從吸管里飄出來。而且不像牛奶,因為氣味里有一種黏稠的甜甜的味道,她不是放糖了吧?
我聽見客廳里她的笑聲:“小莫寶寶,喝奶好不好啊?”
“我不喝著呢麽!怎麽這麽燙啊?”我往勺子里倒了一點,吹涼了,勉強吐魯(喝燙東西的聲,意會下)下去。
暈死,竟然是……
奶粉!!!
……
好甜啊,好燙啊,我嗓子都受不了了!
我說:“老師,姐姐,我的好姐姐老師,有沒有,適合我的年齡的飲料?我是說我戶口本上的……”
老師“嗤嗤”的笑:“冰箱里有冰紅茶!小傻瓜!”
咳咳,我的嗓子啊!
【八】
“寧琪。”在我家,我正在沙发上看電視,就聽見老師在叫我。語氣,有點冷。
我慢慢走過去,看見我的書桌,亂亂的,凈是一堆的書本,破紙。
我不是個很幹凈的女孩。
所以我的書桌很亂,加上我不愛學習,寫作業分神。
老師正拿著我的數學作業,我知道,那上面,字跡潦草,基本沒有幾道算完整的題。
一邊攤開的英語,語文作業更是慘不忍睹。
我低頭。
“說,怎麽回事。”她的語氣,很淡,也很嚴厲,
“那個……”
“行了,別說了,你準備挨打吧。”她轉身出去,關了電視,回屋,順便帶上門。
父母剛上班走沒二十分鐘,我完了。
【八】續
“脫褲子。”她說。
我穿的是牛仔褲,還算緊身,但脫得也相當費勁,只是露出了屁股之後我就停了。
“脫到膝蓋以下。”
我的眼淚幾乎出來,老師,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點面子麽?
“趴下。”她拍拍摞著的枕頭。
我幾乎直著身子趴下去了。
沒有過多的言語。“啪!”她用的是雞毛撣子,圓圓的棍,打在皮肉上,很疼。
啪!就這學習態度還想考好成績?啪啪!做夢!啪啪
幾天不見你是不是又長本事了?啪!
那天還去找我,啪啪!你行啊!啪啪!作業都寫得什麽德行!
啪啪啪!凈想著玩!啊?
她在我身後,嚴厲的訓斥著我。我的一邊臉貼在床單上,眼淚默默地流。
太疼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我下意識的躲閃。
啪,她打在我的屁股側面。
“趴好。你不是有能耐不好好寫作業麽?我就有能耐打你!”
我的倔強終於倒塌:“我錯了。”含糊不清的一句。
啪!啪!啪!啪!她還在打。
“我錯了!……姐姐……”後面的兩個字,是嘀咕出來的。
她停下。
我不斷的喘,已經哭得咳嗽起來,眼淚淌滿了下巴,頭发已經淩亂不堪了。
我說:“我錯了……我會……會好好的寫作業……的……”
她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起來。
她抽出我的數學作業,放在桌子上清出來的一角上,拿了一支筆:“把這些沒做完的題寫完了。”
我趕緊提上褲子,就弓著腰,赤著腳站在地板上寫寫算算。
九道題,我算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的事,你要幹好幾天是麽?”
我不語
“過來。”
我蹭過去了.啪,她用手打在我的一邊屁股上。
疼麽?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欠打啊?”
她貌似是在逗我笑,但我不敢笑,也笑不出來。
“行了,我給你上點藥吧!”
“不用不用。”我很急的說。
她沒強迫,也沒問為什麽,只是笑笑:“好。你自己看看,我去給你做飯。”
她走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久,才想起來揉。
吃飯的時候,她問,作業是不是很難呀?
我嘴里嚼著飯:“嗯?還行。”
“不會的問我啊。”
我點點頭。
她笑著摸摸我的頭。她的笑,很美。
【九】
那天晚上,我吃完飯。看著外面,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我的老師姐姐,已經三四天沒聯系我了。自從上次被她打之後,我也不敢再貿然去約她。
因為,我的作業,還沒寫多少。我不想寫,我討厭學習。
或許我真的是欠打。但是自從期末考試慘敗之後,我再也不想學習了。
有時候就會羨慕薛萌,她敢作敢為,敢逃課,可以不學習。可是,我不敢。如果我逃課,光是班主任的眼神就會殺了我,她一直以為我是好學生。
不知現實生活中,是否還有像薛萌一樣單純而固執的孩子。
接到她的短信:寧琪,有時間嗎?陪姐姐去唱歌好麽?
我感到心漏跳了一拍,我馬上回:嗯。行。
呵呵呵呵……
在歌廳,她輕聲唱著。才发現很聰明的她唱歌也只是一般。
她非要我點一首,我找到了小虎隊,《愛》。
她很驚訝:“你還聽過小虎隊的?”
我淡淡地說:“不僅聽過,而且,很喜歡。”
只是,我的聲音,被嘈雜的音樂撞擊的七零八碎。
我是第一次在歌廳唱歌。根本聽不清在唱什麽,但我知道我一唱歌嗓音會粗的像韓國人。
唱到十點。老師的嗓子也有點啞。她說:“我送你回家。”
路上,她買了冰淇淋讓我消消汗。
於是我們一起吧嗒吧嗒的舔著奶油,在夜幕中走著。【十】
還有十來天就開學了。我雖然說著要寫作業,要學習,可還是懶懶的不動筆,作業一拖再拖,已經要寫不完了。
星期日,有同學約我去網吧。我雖說家里有電腦,但也是找借口出去。於是就去了。
同學在電話里囑咐我:穿的成熟一點,不能讓人看你像***。
我琢磨了一會,找到一條牛仔的超短裙,上身是一件紅色緊身吊帶背心。
在門口見到她時,她打量著我:“還行。你得把頭发散開。”
我拿下頭繩,長发因為綁馬尾的緣故,有一個大彎,她給我撒了一點礦泉水,整了一下劉海(前幾天剛剪得),還從挎包(一看就是她姐的)里掏出眼影,口紅。最後我拿鏡子一看,嚇了一跳。這還是我麽?
我們蓄勢待发,一起走向網吧,我有點擔心被熟人看見,後來一想,誰還能認出我來呀?
在網吧里也沒什麽意思,有好多人抽煙,弄得我頭昏腦漲。剛從網吧里出來,我一眼瞧見了離我不遠的老師。
她似乎認出我,我的妝也沒有多少。
千不該萬不該,同學一聲:“寧琪,這網吧也太無聊了。”還挺大嗓門。我恨不得擰死她。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一下,她確認了。
她疾步朝我走來。表情卻依舊很平靜。
她甚至微笑對同學說:“對不起,寧琪家人找她,我先帶她走,以後再找她玩吧!”
同學知趣的離開了。
陽光下,仿佛只剩下我們兩個。
她笑著,但是冷笑:“寧琪,打扮挺漂亮啊!這打扮是去哪里啊?”
陽光大朵大朵的灑在我身上,熱烘烘的靠著我赤裸的胳膊和腿,我卻感到很冷。
她轉身往前走,我只能跟著。突然,她停了。
我這才注意到,她騎了電動車,她靠在上面,往外掏鑰匙,一邊問我,你是不是去了網吧?我點頭。
她狠狠地把鑰匙甩進車筐。又狠狠地拽了我胳膊一下。我還沒反應,就已經跌在車座上,險些把車壓倒。
她瘋了似的,摁著我的腰,啪啪的打著。
我當然不可能趴在車上,否則會把車壓塌。好在這種電動車是老式自行車的立法,很平。我用手摁著另一邊的腳蹬。
我的裙子很短,再一趴著,很容易內褲就露出來。我感到,似乎很多人都在看,看這個打扮得青春靚麗的少女被按在車座上打屁股,如此狼狽。
可是,我不敢求饒。我想確認一下有沒有人看,可是我羞於擡頭,只能默默的流淚。
她似乎真的瘋了,拿了一樣似乎是格尺的東西,啪啪啪,很響的打著,幾乎亂打。突然,我感到似乎要扯我的裙子。不等我猶豫,因為裙子很內褲已經一並被扯下了一些。我撒開摁腳蹬的手,捂住後腰處。於是,一下子,我沒有支撐,就跪到了地上。
透過眼淚,我才发現,同學找的網吧是一家很偏僻的私人網吧,所以在一條更偏僻的胡同里。是把貨大樓的背面。我們在胡同的盡頭,老師可能是逛街,把車子放在那里。現在一個人也沒有。
我不敢起來,淚眼婆娑的看著老師,也不敢提裙子。
她看著我,眼睛里沒有往日的平靜,只有怒火!我知道我應該認錯,可是,可是,……我的嘴唇似乎粘住了。
她看著我,拎著我的胳膊把我弄起來,一把用尺子打掉我的手。
“啪!”尺子狠狠的落下。
我哭出了聲,拽著她的手哭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甩開我的手,轉身去開車子。
我馬上提上裙子。
“上車。”
到了她家。
她放下東西,進屋去換衣服。我自己換了鞋,傻站著。
“進來。”
我咬了一下嘴唇,慢騰騰地走進去。
果然,床上,兩個摞著的枕頭。
她把我拽到她面前,伸手解我裙子的扣,已經然她拽的松了。
我不敢,也不能反抗。
她解開我的裙子,連著我的內褲,一並脫到了腳踝。
“趴下。”很淡。
我只能順從。
趴在枕頭上,屁股高高的翹起,微微紅腫的眼皮上還有紫色的眼影
“啪啪啪啪啪啪”一下接一下,她用的是雞毛撣子。
三十來下後我吃不消,開始躲閃。
她打的也更狠。
我終於忍不住叫了起來。
“行啊你,家里有電腦你跑這里來幹什麽?”
“就是……出來……走……走。”
“你怎麽這麽會選地方?上網吧?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和那不良少年有什麽區別?啊?”
“你還有沒有羞恥心?弄成這個德行?你不是不怕丟人嗎?我就讓你過癮。”這句話應該那時候說的。
終於,她停了。我已經軟軟的趴在上面,頭发全濕在後背上。
他走出去,我知道是給我時間反思。
半個小時後,我勉強回過頭,看見屁股已經紅透,腫了起來。
她進來,輕輕的在我屁股上搭了一條毛巾,溫濕的。
我喃喃地說:“我錯了,對不起。”
她似乎笑了:“對不起誰呀?”
“你,父母,老師……還有……自己……很多人。”
“知道就好。”
知道,就好了嗎?難道,你只為我“知道”?
她用另一條毛巾,擦去我臉上的妝。
她說:“你不化妝才好看。化妝,你就不是寧琪了。”
我問:“那我是誰呀?”
“我不知道,但……”她拍拍我的屁股。
我們都輕輕笑了。 【十一】
開學了。
生活又恢覆了格式化。
每天都是一樣的生活,仿佛就是一個數學公式,把鮮活的時間往里一套,就得出了規規矩矩一天。
這一節不寫寧琪,寫寫我自己的生活。
在班里我是很寂寞的,沒有好朋友。
班主任說我不融入集體。
今天我发現我是沒法融入。
班里的女生大都談“處對象”
我就得太成熟,也太幼稚。
不知我是單純還是老成。
今天一小學同學(如今也是初中同學)問旁邊一男生:“你有過初戀嗎?”
那個男生回答了。
結果她說:“初戀時人生最美好的東西。”
我都要吐了。
我們才初二,連早戀都算不上,還有初戀。太幼稚了。
或許是我不懂得,
總之,我很不喜歡這個。
很幼稚。
我想問問姐姐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十五】
回到寧琪和莫老師的世界……
開學之後,大概因為新加了一門物理吧,開學考試沒有消息了。我們等第一次月考了。
莫老師還等我成績呢!我記得開學前她說:“哼哼,我就看你開學能考成什麽樣!玩瘋了吧!”
上次我們開學第二天考試。這次她給我打電話:“怎麽樣啊?小姐沒考糊了吧?”
我想了一下才知道她指什麽,我有點得意地說:“哈,真可惜,我們不考了!”
她很驚訝的說:“天哪,不是考的太差不敢和我說了吧!”
我暈啊:“我是那種人麽?再說你又不是我媽,有什麽好怕的?我還費盡心機的去撒這種幼稚的謊言?我有那閑工夫嗎?”當時我正挺舒坦的玩電腦,心里发飄,就語氣有點傲。
但她沒生氣,只是好脾氣的說:“開學緊張不?嗯?能不能適應?物理一定要跟好,千萬不能放松,還有那三科,初二了,很重要的你知道不?”循循善誘的像一個長輩似的。
我嗯嗯啊啊的應了。
最後她說一句話:“周末我請你……”卻又頓住了。
我的好奇心騰的躥起來:“幹嗎?”
”哼哼哼,請你吃一樣東西。”她輕快的笑了。
“哇塞不是請我吃板子吧!”我反應其實挺快的。
“嘿,你還挺聰明!”
“啊???我怎麽了我?”
“你沒怎麽啊?”
“那你幹嗎打我?”
“我沒說要打你啊?你自己說要我請你吃板子的!!”
“我……”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呵呵,好了好了。你好好學習哦,別放松,別太熬夜,早上早點起,要吃早飯,做作業別磨蹭……”
“哦哦,我知道了……那周末……”
“看你表現吧!”
“豈~~~”
“好了哦,拜~~”
我放下手機,才发現,舉著手機的手心和耳廓,都已有濕濕的汗水。【十六】
更之前白話兩句:最近一不小心把密碼忘了,今天好不容易才登上
話說,話說我們前天周考了,物理。結果呢,我就考了79,全班29名,題難。
但和我總分不符啊,雖說我上次沒考好哈,但是,起碼也還算成績不錯的。結果先是物理老師找我,後來班主任又說我。
我最近挺忙的,一直沒和姐姐聯系過,其實我們的關系,可能真不是太親吧。因為我不是特愛親近人的女孩子,挺獨立的。
這把是姐姐現在我上學路上等的我:“寧琪啊,最近是不是有啥事瞞著我了?”
我馬上就招了,特幹脆,一點嬉皮笑臉的掩飾都沒有:“嗯,我物理沒考好。”
“有沒有告訴你物理是主科要努力?”
“有。”
“那你幹什麽了?”
“我又不是那麽有天賦,我學的真的挺吃力的,也聽不懂。”
姐姐不說話了。
我擡頭,我看見她在看我,以為她生氣了,就說:“好啦我會努力的。”
她輕輕地說:“算了,我也不深說,也不打你了,這麽大了,該自己會學習了。是吧!”
我當時想:糟了,不是真生氣了吧!
見我嚇傻了,她說:“我的意思是,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不應該用小孩子的方式對待你了。”
我傻傻的應了。
她“撲哧”笑了:“安啦,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啊……”【十七】
話說,今天我月考了。
考完了。很累。
因為,我考的很爛。
數學,沒答完卷,在最後幾分鐘,我面對著一片空白,眼淚差點流下來。
那一刻,我好想沖出去,哭一場。
可是,可是我不能。
因為,還有4分鐘就打鈴了。
我緊緊咬著嘴唇,手不住的顫抖,筆桿已經濕了。
終於,在最後的鈴聲的尾音中,拼了老命寫完最後一個數字。
然後,木然的看著前面幾道空白的填空題。
後來才知道,一道填空4分,而一個證明題才5分。
天知道我為了這道證明題浪費了多少時間。
班里很多沒答完卷的,可我還是想哭。
因為,我上次就考的很爛,我怕自己的成績真的上不去了。
於是,我沖下樓,再很暗的小賣部里擁擠著,拿到了公用電話。
我用還在顫抖的手指按著那熟悉的號碼,手不住的抖,按錯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接通了。
“喂?”她的聲音通過電磁波一下子傳來,溫暖了我的全身。
“姐姐。”一下子我就哽咽,說不出話來。
“寧琪嗎?怎麽了?”她頓了一下,又異常平靜地說,“乖,告訴姐姐,是不是,沒考好?”
我一下子淚如泉湧,這一個多月,我真的真的努力了,雖然,雖然我沒有廢寢忘食,也偷過懶,可是,我真的努力了。
“嗯。”我擦了擦眼淚,聲音又變得平靜,只是有點嘶啞。
“哎呀,沒關系,聽話啊。有什麽大不了的,啊?乖,還有考試吧!好好答就行了唄。努力把失誤降到最低。”
“嗯。”我輕輕的應了。掛了電話,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匆匆離去。【十七】續
砸透家了。
发成績那天,我面對白瓷碗一樣的天空,很突然的流下眼淚。
晚上,姐姐來了電話,我呆呆的看著那個號碼,許久才接。
“寧琪,不要傷心,你一定行的啊!乖……”
姐姐的聲音那麽柔和,可是我卻哭得很厲害。
我說:“姐姐,我的成績真的上不去了,我好怕……中考……我不知道怎麽努力,現在我都不想學了……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傻孩子。”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有什麽嘛,不要太壓抑。”
“我真的真的好怕。”我抽抽噎噎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傾吐了出去。
“寧琪。”姐姐突然叫著我的名字,“你記住,不管你遇到什麽,姐姐都能和你在一起,你不用擔心。”
我一下子怔住了。連淚水似乎都停止了流淌。這是姐姐對我說的最感性的一句話。要是平常,我肯定說“好那什麽啊”可是,現在,我面對桌子上的考卷可窗外無邊的黑夜,眼前突然綻開一朵朵的梔子花,好像春天來了。【十八】
一束束目光射向我,好像我是萬人矚目的明星。
但我不是明星,我是壞學生。
教政治的中年婦女在講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講台下狼狽而又倔強的我。尖酸的批評仍舊從她已呈現暗紅色的唇間吐出。
我的臉上帶著英勇就義的大無畏精神,但我的手指仍在顫抖,一如我狂跳的心。我的牙齒深深陷進下唇,眉宇間透露我的不安與恐慌。
原因很簡單,我政治作業沒寫,N次。於是很負責任的政治老師,抽出一點寶貴的上課時間,給我開了批鬥會。
我的表情讓她很是不滿,她以為,這個曾經考過很好成績的女生,應該是個很乖巧的學生,怎麽這麽油鹽不進?
哼,真可惜,我對這不感冒。
我突然就看見窗外被白色窗邊分割的灰蒙蒙的天,於是郁悶了一下。
老師就以為她的諄諄教導有用了,於是說了一句“補上”,放我回去。
哼哼,拜托您老人家不要這麽自戀,我說了,我不感冒,我身體素質好著呢!我不是好學生,好學生體質才那麽嬌弱。
我的嘴角泛起一絲蒼白的笑意。【十八】
“小莫,出來玩啊!”
這是姐姐的一個短信,在國慶節的下午,幾個字就那麽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的視野,令我始料不及。
我穿著緊身的衣褲,顯示出我的身形,細細長長的身子,細細長長的腿,胳膊。穿慣了肥肥大大的校服的我,一下子顯得單薄了。
姐姐歪著頭看著我,拍拍我的後背“怎麽回事啊,耷頭耷腦的,精神點。”
我們坐在健身器材的一個貌似是用來做仰臥起坐的長椅上,我懶懶的全力靠著她的肩膀,半瞇著眼睛曬太陽。
“小莫,最近快活不?”姐姐摟著我的肩。
“不快活……姐姐我們好象拍偶像劇!”我一驚一乍的,因為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嗯?那麽我變成一個帥哥啦?你是令人憐愛的小妹妹嗎?”
“嗯,可不是嗎?我沒人疼沒人愛的,多可憐啊!”我一臉可憐相的看著她,把她給逗笑了。
“沒關系,有我疼著你,愛著你。”姐姐帶著一臉柔柔的笑容。我全身都酥了,於是喊一句:“哇塞姐姐你好肉麻啊!”
可是“哇塞”的音還沒出完,姐姐突然向後一仰身子,靠在她肩上的我身子一斜,就感覺一種在我另一肩上的力量把我一下子推過去。
“噗通!”我的上身頓時斜在她大腿處。【十八】續
“哇塞姐姐你要幹嗎?”我極度誇張地說,準備爬起來。
姐姐卻一把按住我,低著頭對我說:“好好的疼你啊。”
一種不詳的感覺湧遍了全身,我緊張的問:“幹嗎?”
姐姐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把我翻過去,撫摸我的頭发,到後背,到腰,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終於,到了屁股,“啪!”我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好痛。
我回頭,看見姐姐手握著一把精致的木頭尺,米黃色,很厚實,怪不得這麽疼。
我頓時傻了,不知所措起來。
“啪!啪!”姐姐又打了兩下,好像將我打醒了似的。我連忙小聲嚷嚷著(呵呵,意會下,怕丟人):“啊,姐姐說話不算數,你說過不打我的。”
“嗯,我說過啊。”繼續很無辜的落著尺子,一下比一下疼。
我無語了,可我不能無語啊,疼不說,這是公共場合啊!
於是我故意生氣+耍賴似的說:“您這哪是疼我啊,分明是讓我疼吧!”
“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的嗎?”姐姐笑瞇瞇的看著我,無語了。
但我還是很靈機一動了一小下:“呃?沒有疼啊!是親和愛。”嘻嘻,我就和你咬文嚼字。
“嗯,疼愛你。愛你愛你。”姐姐面對我這死纏爛打的白癡也真有興致。
得,沒招了。我終於嚷嚷著,那你也得給我一個理由讓我好好懺悔啊!
突然停了,“好,我讓你明白理由。”姐姐把我拎起來,拉著我上了她的自行車。
一路我都渾身发冷,害怕。
到了她家,姐姐脫了外衣,穿著精致的白色小衫,坐在椅子上。
“理由一:你這次月考,相當爛。”
“我,”我一下子蔫了,這是我的弱點。
“當然,這不算什麽,每個人都有失利的時候。所以,最關鍵的是理由二:聽說你最近很頹廢啊,啊?作業沒交了很多次了?還有一次逃課未遂?”
“啊?……”我底氣明顯不足。
“所以,小莫同志,請你把尺子拿來,放在我手上,然後自己脫褲子,趴過來。”
沒辦法,我只好用兩個手指夾著那把尺子放在姐姐的手上。然後低著頭開始以(烏龜+蝸牛)*2的速度脫褲子。
趴在姐姐的身上,我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啪!“你很有才啊!敢逃課了?”
啪!啪!啪!“真是越來……啪!越……啪!不怕死了!……啪!”
啪!啪!啪!啪!“這麽頹廢,多大點事啊?你就這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霎時我楞住了,原來,原來,姐姐是以這種方法告訴我,鼓勵我,甚至有可能是安慰我。
就在這時板子也停了。姐姐把我扶起來,看著我說:“我只喜歡堅強的孩子。寧琪,我記得你小學的時候跑步總是能堅持下來,你摔倒了,膝蓋破皮了自己把血擦掉,有不會的題自己想。我多麽喜歡那時候的你,那麽細弱,又那麽堅強。你怎麽把我喜歡的小寧琪弄丟了呢?”
我怔怔的看著她,屁股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可是,我只是覺得身上一片沸騰,很灼熱的溫暖。【十九】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的。我也只是應付了事的學習。偶爾,很姐姐短信一下,我知道,她也很忙,教的是畢業班。
終於有一天本是出去買晚飯,可是,我看著暗下來的天和若隱若現的月兒,終於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
為什麽總是這麽孤孤單單的自己仿徨?我輕輕的笑,自己,終究還是個孤單命啊,怎麽沒有人會一直陪我走下去呢?
天已經暗了,人和車都只剩下了輪廓,行色匆匆。
人生,總是要有巧遇的。
我聽見後面有人叫我:“寧琪?”
我一回頭,是她。站在離我六十米處,瘦瘦長長一個剪影似的。
她過來,聲音也過來了,由遠及近,一點點清晰,明朗:“怎麽跟落魄少年似的啊!一點勁都沒有。剛才從我身邊過都沒有感覺?還是我先看出來像是你,你怎麽搞的?”
聽她說話的感覺真好,我幸福的微笑,帶著一絲疲倦。
她看著我,靜靜地說:“吃飯了嗎?”
我搖搖頭,“吃不下。”
她說:“那你就來落魄啦?”說著,低頭從包里掏出兩個蛋黃派塞到我手里。
我輕輕的笑,她還是了解我,她知道這兩個蛋黃派比一張人民幣跟能溫暖一個冷冷的孩子的心。
然後,她看著我說:“生活不會總是很美好,要你自己去看,不要老是陰沈沈的,寧琪,愛你的人很多,你不應該落魄成這個樣子,幸福開心一點。”
這些話,她對我說了很多次,我笑著聽著。
“行了,你趕緊回校吧!我得回家了,今天晚上事多啊,周末有時間我約你啊。”她說著,拍拍我的背,就邁開了細碎的步子。
我目送著她的背影,越发的嬌小,虛渺。
天已經黑了。【二十】
周末,姐姐真的約我了,我看著手機短信上的字,幾乎蹦起來。
當然還是在她家,她給我沖了果汁,還有一小塊方方正正的抹茶蛋糕。
面對如此精致的食物,正合我意,我用叉子一點點抹著,慢吞吞的舔著。不時啜一小口果汁。
“孩兒,最近又要考試了吧?”
“啊你說什麽?”我裝耳背似的,“聽不到哦。”
突然,被拎起,啪!結結實實的一下。
我頓時就傻了,嘴里還不知死活的咬著那個小叉子,一副傻癡癡地樣子。
她微微俯下頭,在我的耳邊說:“這回聽到了吧?”
“呃……”
姐姐微微一笑,松開握著我胳膊的手,對我說:“你可注意啊。”
我一副頹喪的樣子:“哇塞姐姐咱能不說成績嗎?”剛說完,褲子蹭到杯子,果汁撒了我一褲子。
我頓時那個無語啊。姐姐笑著說:“告訴你注意嘛!”
不過她還是說:“你脫下來,我幫你洗一下。”
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
我輕輕咬著嘴唇,啜著剩下的半杯果汁,擡頭看看屋子,香氳在我很姐姐之間漂浮。
【續】一
這段時間,一直在徘徊,我也終於決定,不再幻想中迷幻。小說,盡然。
帶著另一種心情。
起航。
“嘶……”我抽了一口冷氣,擡頭,撞見姐姐無奈而疼惜的目光。
“淘死你算了!”她又拿了一塊棉花,浸透了碘酒,擦在我的傷口上。
其實我真沒想逃課,攀上鐵門,忘記了門上的尖狀物,而且低估了門的高度,跳下來的時候,搭在門上的左手就被劃了,無名指內側的皮膚被削掉了一大塊。
放學,姐姐來接我,面對我的左手一臉鄙視,買了碘酒和棉花就把我拉到她家去。
“啊……”我忍不住叫起來。真的,往傷口上灑碘酒,那撕開皮肉般的疼痛我真忍受不住。
加上食指和中指的傷口,五個創可貼才包好。我甩著手,火辣辣的疼。
“去洗澡。”她收拾了東西,用纖細的手指在我厚重的校服上輕輕戳了一下。
我傻傻的問:“怎麽洗啊?你給我找一個塑料袋包住手吧!”
“你先進去,我幫你洗。”她給我一個背影。
我呆住,她轉身,將碘酒放在架子上,帶著一點賊笑,將我推進浴室,伸手解開我的衣服口子。
“我……”我哼出一個字。她笑:“別不好意思啊。反正我都看過了。”
我正琢磨我也沒和她洗過澡啊。她已把兩個手指插進我的褲帶,只一下,就利落的把我肥大的校褲和內褲一齊拖到腳底。我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退。她笑了笑,打開蓮蓬頭,讓我把左手伸遠。
一片霧氣,她的手帶著泡沫,一點點揉開在我的身上,很輕柔,卻也很有力。我睜著一雙眼睛,本來就近視,加上這霧氣,於是只是茫然的看著她。
“燙嗎?”她一手舉蓮蓬頭,一手輕輕在我的背上拂著泡沫。我搖搖頭,問:“姐姐,你為什麽不洗啊,多熱啊。”她說;“一會的,先給你弄好。”
“哈哈,我又不是男的,你有什麽害羞的?”我挑逗她,“讓我看看你的好身材……”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她似乎還氣不過,用兩個手指掐著右邊屁股不放手。“小東西,你什麽時候這麽色啊……”我疼的扭著身子:“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她看著我,眼里還是笑意,手里卻加了力度,狠狠地擰了一下之後才放手。拿起毛巾給我擦身,還佯裝威嚴:“說說錯哪里了?”
“嗯……”我嗯嗯啊啊了一陣,直到我穿上拖鞋,站在浴室門外才說:“我不該說道姐姐的痛處,姐姐本來身材就不好,結果我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完,我就跑。“好你個小破孩,看我不收拾你!”姐姐更快地追我。很快,我們倒在沙发上,當然是我被姐姐按住……她很得意地把我按到沙发上,“啪!啪!啪!”連著三巴掌落在我光著的屁股上。我不停的掙紮,嘴里卻也不求饒。姐姐則完全處於上風,誰讓我沒穿衣服(……)。
終於,我癱在沙发上,認輸了。姐姐一邊掐著我的屁股,一邊洋洋得意的說:“哈哈,服吧!”說完,又給了我一巴掌。
我站起來,发現屁股都紅了,還有兩個指痕。唉!我故作嘆了一口氣,穿上衣褲。
很快,姐姐洗完澡,穿著睡裙出來,我們躺在涼席上,一起聊著天。窗外,夏日的余輝給高樓鍍了金光……
【二】
周五下午,我放假,姐姐說等她下班後領我去逛街。他們只有兩節課,於是我便跟了去。
一群小孩子在班級里,他們也要畢業了。一個似乎是班幹部,平常和姐姐很近的女孩子對我說:“你是莫老師的妹妹啊?”
我笑了笑,點點頭。姐姐拉過她說:“這是我們的班長,徐曉冉,你認識一下。”我一臉壞笑說道:“認識什麽啊?難道你還要背著我還認妹妹?”
姐姐一臉鄙視,那個徐曉冉則笑了起來。我環視著班級,小孩們都很乖的看著姐姐,看來姐姐在學生中威望很高,教我們的時候也是,大家都被她那種平靜而溫暖的氣質給震住了。以至於她的訓斥,甚至她的板子,我們都乖乖接受。
我拿著講桌上一個黃色木尺,沖著姐姐說:“你是不是也打你的學生啊?”底下的小朋友也都笑了,估計也是挨過打的。姐姐則說:“我的學生都這麽可愛。我又那麽善良,怎麽舍得打呢?”底下暈倒一片。我壞笑:“看出你們莫老師的真面目了吧!她呀,教我們的時候,特狠,跟滅絕師太似的……”
“啪!”一聲打斷了我的話語,我楞住了,身後一陣麻麻的疼。我才发現尺子不知什麽時候在姐姐手里,她正站在我身後,笑著看我。
底下一個小朋友說:“我們就給莫老師起了這個外號。結果……”
“以後誰在這麽說,就是這後果!”姐姐佯裝威嚴的用尺子點了點我的屁股,下面再次暈倒一片,應該是嚇傻的。只有我,不知所措,丟臉啊!
上課鈴響了,任課老師走進來,和姐姐點點頭。姐姐便拎著一摞卷子走出教室。
我傻了一下,便也出去了。
辦公室里,姐姐正批卷子。見我進來,擡頭看了我一眼。我便調侃道:“姐姐你也太狠了,當著你學生的面打我。”
姐姐把卷子放在一邊,對我說:“這還不是主要的。你最近是不是又欠揍了?你媽媽說你都不學習,作業好幾次是早上找同學抄的?”
我立刻軟了:“姐……”
姐姐看著我:“手扶桌上。”
我不情願的照做了,可是還是怕會進來人。
姐姐走到我身後,鎖了門,撩起我的裙子,我嚇得低聲求饒:“姐姐,不要。”姐姐把手放在我的腰上,猶豫了一會,還是扯下了我的內褲。我的眼淚頓時流下來。
姐姐拿了一個鐵尺,照著我的屁股就打下去,“啪!啪!啪!啪!
”的聲音很是清脆,也很疼。大約打了30下,我疼的受不了了,扭了扭身子,有點支撐不住了。可是姐姐還是打著。
我哭著說道:“姐姐我錯了,我知道要好好學習啊……”姐姐停下來,我低聲抽泣著,姐姐說:“為什麽只有板子落到身上才知道錯?早想什麽了?以後還這樣怎麽辦?”
我哭個不停。“啪!”屁股上又挨了一下。“我在問你!”
“打……”我低聲說。
“打哪里?怎麽打?自己說。”姐姐出乎意料的嚴厲。
我又哭了起來:“打屁股……脫褲子……用力打……”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狼狽的小孩,因為不停話被脫褲子打屁股……
“起來吧!”我直起身子,不顧疼痛穿上了內褲,我才看到屁股一道一道的腫起來了,放下裙子。姐姐對我說:“去水房洗臉。”
等我回來的時候,姐姐還在批卷子,對我說:“我相信你已經知道怎麽做了,寧琪我告訴你,以後你再這樣,我可不管有沒有別人在場,直接就把褲子脫了,知道嗎?”我點點頭。姐姐說:“你自己去哪里玩吧。看看屁股有沒有事?用不用上藥?”
放學了,姐姐仿佛沒事一般,領我到班級,給學生留了作業,放了學,然後在一片學生的再見聲中拉著我的手走出校園。
我看著姐姐飄揚的長发,手還被她握著,一種溫度,在我身上蔓延,以及身後熾烈的溫柔。
遠處,陽光燦爛。【三】
周末,我正在看電視,姐姐打來電話,我本來興奮的接起。沒想到,姐姐卻說,她要去旅遊半個月。是學校組織畢業班老師去的,剛好,姐姐也要結婚了,和男友一起去,也算蜜月之旅。
我淡淡地“哦”了一聲。盡管姐姐笑著說要給我帶禮物。掛了電話,我還在楞神。想到半個月看不見她,而且,她要結婚了,她,要疏遠我了。
突然地,記憶一瞬間噴湧而出。
五年級剛開學,我們的第一節數學課。那時,我是班級的中隊委,學習不錯。
她走進來,一身草綠色的連衣裙,似乎帶來一股清涼,長发飄飄,眼睛不大,卻有著嫵媚的細挑眼角,紅潤的唇含著一排貝齒。所有人都被她的美麗驚住。
她看著我們,一種溫和冷靜的聲音:“大家好,我姓莫,叫莫霏然。是你們新一任數學老師。現在,上課。”
第一堂課,班級並不安靜,但她很文氣,幾個調皮的男生,她也只是冷冷的批評幾句。讓一向調皮的我覺得,她不過就是一個花瓶。
第二天
依舊鬧哄哄,我和前後左右的同學更是鬧開了鍋。
我一直不是特別喜歡數學,然而成績卻不錯。前幾任的數學老師也就都不怎麽管我。
“當!”她拿起木尺敲了敲講桌,“安靜一下,現在科代表說誰沒交作業?”
我們才发現,快下課了。科代表說了幾個人,當中就有我。我是”慣犯”,他們都習慣了。
她冷冷的說:“你們幾個,站起來。寧琪,你到講台上來。”
我有點吃驚,還是去了。
“伸手。”她拿起木尺。我驚呆了。之前也被其他老師打過,所以我還是見怪不怪地伸出了右手。
“啪!啪!啪!……”尺子不斷的落下,我吃不住了,以前最多連續挨過5下,都疼的忍不住,何況現在得有10下了,她還不住手。每一下都有快又狠。我的眼淚掉下來:“老師別打了……啊……”我叫起來。她不為所動,仍是一下一下的打著。
所有同學都嚇傻了,呆呆的看著我們。我疼得不由自主收回了手。她一把握住。我掙不回來,手都快要掉了。我痛哭起來,扭動著身子:“老師別打了,我錯了。”
她停下手,說道:“把作業補上。今天的知識點抄10遍。想想你以後怎麽做,一個女孩子。”我抹著眼淚下去了,手心紅透了,已經腫起來了。
接下來,我真的瞠目結舌,那幾個沒寫作業的,老師只是“啪!”打了一下手心,讓補上作業就完事了。
我楞楞的看著她,委屈湧上來,我的眼淚又流出來。我一直楞楞的坐在原地不動彈。直到好友關切的坐過來:“你沒事吧?她可夠狠啊!”
我下意識伸出右手,已經開始消腫了。但還是紅彤彤一片,疼。
好友驚呼:“你還怎麽寫知識點啊?”
我苦笑:“反正下午才交。”
終於在最後一個課間寫完了。放學了,她走進教室,叮囑了回家覆習。大家都出奇的乖。
然後,她說:“你背上書包,跟我來。”
我怯怯地跟她進了辦公室,一路看著她窈窕的背影。
辦公室一個人沒有,她坐在椅子上,對我說:“把書包放下吧!”她指了指旁邊的沙发。
我照做。
“知識點寫完了嗎?”她問。我默默的拿出來,遞給她。
她翻看了一下,繼而擡頭看我。“不主動交給我,等著我找你呢?找揍啊!”她高高的舉起手臂,輕輕落在我的屁股上,語氣里滿是戲謔。我稍稍放松了一點。
“手還疼嗎?”她拉過我的右手。
我輕輕搖了搖頭。
她笑了笑,又擡手摸了摸我的臉,溫柔地說:“小孩挺聰明的,怎麽就不學習呢?嗯?”
我楞了一下,面前的她,眼眉輕挑,吊稍眼角里流淌著笑意,明媚的微笑,和那個捏著木尺狠心打我的冷漠女人判若兩人。
我扭扭捏捏的竟也說不出話來,半天支吾著:“嗯,我,努力學,不會這樣……”語無倫次。
她體諒地笑笑,對我說:“以後好好學啊,要不我可收拾你!”
我點點頭。
她笑笑:“去吧!”
我忙拎了書包,迎著陽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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