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
淺淺(一)
我靜靜得趴在床上,輕輕撫摸著自己飽受苦楚的屁股,手指掠過時仍帶來陣陣刺痛,好像隋濤手中的皮帶還在揮舞,我從未見過他象今夜這般不知疲倦的抽打,仿佛要打我打到地老天荒。是因為他知道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次SP吧,每一下抽擊都那麽強勁有力,我只能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竭盡全力去抵禦專心的痛楚,一下一下又一下,火辣辣的疼痛似乎永無終止,我不知道我還能忍受多久,只能在心里一遍遍說,一定要忍住,讓他打夠為止!可是隋濤突然又狠又快的在我屁股上猛抽起來,暴雨般傾瀉而下的鞭打終於使我的意志徹底崩潰,我開始不顧一切的哭喊求饒,等隋濤停手時我才发現,我的淚水已經把枕頭打濕了一片。
我每次都會哭,隋濤一直拿這事取笑我,雖然他也承認我已有很大的進步,但他總忘不了我第一次被他打時,略施薄力我便叫的猶如天塌地陷。那畢竟是第一次嘛,以前都是紙上談兵,誰想到真實的SP竟會如此不堪忍受,被打的只是屁股,可是仿佛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撕裂,我尖聲痛叫,頻頻告饒,當時狼狽不堪的樣子現在想來還覺的羞愧,後來我漸漸學會不再求饒,學會耐心等待痛苦之後難以言喻的快意,可是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眼淚。
我曾對他說,也許是我的痛感神經太豐富,象我這樣的人如果在戰爭年代被敵人抓住,不等上刑我就會主動招供,他笑,說我只是實戰太少,並保證會對我認真培養。當時我很想問他一句,你要對我認真培養,你女朋友知道了會怎麽說?
隋濤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在外地讀書,等今年畢業他們就會結婚,這些是我認識他之前就知道的了。或者說,我是因為知道他有女朋友,才敢放心的去見他吧,因為我們本來只是通過網線交流的網友。
若是一年前,有人說淺淺會去見網友,我想沒人相信。現實中的紛繁多變已經讓我覺得人類的情感飄忽不定,難以信任,何況是虛擬的網絡。耳聞目睹許多人匆匆相戀又匆匆分手,一次次為情所傷卻又難以自拔,使我不得不築起層層防線,我害怕付出太多會令自己受傷,也怕得到太多卻無以回報對方。來勢迅猛的激情只會令我望而卻步,我寧願要山間淺淺的溪流,看似平淡卻持久常清,所以我常常說,我只要淺淺一點愛。
我只想要淺淺的一點愛就好,但這並不是我不願踏足於愛情漩渦的唯一理由,還有一個秘密的原因是,我喜歡SP。
很久以來,我喜歡幻想自己的屁股被一雙強壯的手蹂躪,我會一次次擰著自己,想象更多的疼痛能否帶來更多的快樂,我沈迷於SP的電影及文章,並成為暗夜的忠實會員,那些在板子皮帶下顫抖的豐臀使我震撼,那些帶著一道道紫色鞭痕的肌膚令我興奮不已,我越來越渴望一次真實的SP,但我不敢在現實中聲張,只好寄托於網絡。
我開始留心那些本市的同道中人,慢慢的我和隋濤越來越熟,那時他叫Sam,他詼諧風趣又不失文雅,我對他說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他說哦,你一定是又忍不住把巧克力當減肥藥吃了,我沒法不笑,這個人!最重要的是我不必擔心他會死纏爛打,因為他有女朋友。他常常泡在網上,因為寂寞,還因為他的女友不能接受SP。我只好感嘆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我甚至因為SP不敢交男友,雖然我還從未有過一次真正的SP。
Sam很驚訝,不相信我在暗夜這麽久竟從未嘗過其中滋味,最後他說,你遲早會遇到一個啟蒙老師,不如幹脆選我。很誘人的建議,我思前想後也覺得只此一途了。幸運的是,Sam的劍眉星目超出我的預期,而他的體貼適度也讓我逐漸放下戒心。
後來我知道了他叫隋濤,任職於某會計事務所。有時我也納悶,一個年輕英俊的會計師,卻喜歡用敲鍵盤的手揮舞著鞭子木板打女孩的屁股,不過我自己又何嘗不奇怪,沒有人知道我優雅從容的坐下時,並非是要特意展現自己的淑女風度,而是因為傷痕累累的屁股一碰就痛。
Sam果然如他所說,開始對我認真培養,他是個很稱職的老師,我的承受能力正在逐步提高,換而言之,我屁股上的傷一次比一次重,青紫斑痕已是家常便飯。我也不再象第一次那樣,羞於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屁屁和大腿,事實上每次SP時,排山倒海般的疼痛都會令我不由自主的掙紮踢腿,扭動躲閃,試圖將那份咬心噬骨的感覺甩掉,那里還顧的上什麽形象姿態?
有一次Sam對我說,你腿上有個月牙形的胎記,非常漂亮。天哪,我羞的無地自容,那個胎記在我大腿根的內側,是除了父母外無人知道的秘密。我想能看到的大概他都看到了,幸好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再說什麽讓我難堪的話。
淺淺(二)
Sam有一種難得的本領,不必多話就能使人輕松自在,記得我們初次相見於一個咖啡屋時,相對於我的小心謹慎,Sam卻是一派坦然,閑閑的說幾句當下的新聞,就好像一個才幾天不見的知心老友。他的體貼更使我慶幸自己遇到一位好老師,從最初的對SP淺嘗輒止,到慢慢的被這種特殊的快樂所俘虜,要歸功於Sam的一步步耐心引導。
每次鞭打中間,他會數度停下,輕輕揉捏,每次之後,他會撫摸著我火熱浮腫的屁股,直到我不再流淚。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你對每個和你玩SP的網友都這麽好嗎?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出人意料的鄭重口吻說道:第一,連你在內我見過的網友不超過五個;第二,我從未與任何人約過第二次,除了你。
他的認真令我驚異,也令我忽然間有一種莫名的感動,我傻傻的說,原來你只做我一個人的老師?而Sam只是看著我,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中有光芒閃爍,可是他很快就把頭轉向窗外。
Sam也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從未直接誇過我漂亮的男人,有時我不免惆悵的想,是因為他有女朋友吧。一次他對我說,我將是他的最後一個SP玩伴,因為他結婚後也許會放棄SP。我說你真的能放棄嗎?你可以試試培養你的女友呀,Sam說沒辦法,她天性不接受。看著他無奈的神情,我很想說點安慰的話,但是最終無語,畢竟,這是一個我無力介入的話題。可是我在心里會悄悄羨慕那個女孩,多麽難得,有人願意為她放棄自己的樂趣,為什麽得到這份情的人不是我?
但我又是誰呢?一個玩伴而已,我一遍遍提醒自己,我是為SP而來,既已得到,就應該滿足。網上的Sam正在消失,我開始習慣與現實中的隋濤交往,每隔一兩周就接受一次他的調教,我從未如此心甘情願的為一個人彎下腰,翹起自己的豐臀,讓他用各種工具在上面肆意揮灑,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品味著燃燒的屁股給我帶來的陣陣快感,如果我進步穩定他就會給我一次加強練習,把我的雙手和腰部綁在椅背與扶手上,接下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令我淚如雨下卻又樂此不疲。
有次疼的實在太厲害,我大喊“我再也不要了!”沒想到隋濤真的立刻放下鞭子,等我詫異的看著他時,他卻看著地板說,就算你想要我打你,也沒有多少機會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識到現在正是春暖花開時節,而他的女友會在夏季畢業。
從那以後,不論多疼我都只會哭泣,不再求饒。
即使只是短暫的SP玩伴,也是好的吧,我默默的勸慰自己。
我們會在下班後相約於某個咖啡屋或酒吧,閑聊一陣後扔硬幣決定是他的住處還是我的窩居,我最喜歡一個叫“如風”的酒吧,地腳僻靜,小小的吧台後面是個不大的舞池,間或有三三兩兩的人輕歌曼舞,我喜歡一杯淡酒之後對著隋濤訴盡煩惱,然後從他那里得到或詼諧或中肯的建議,有時隋濤會拉我跳一曲慢四,故作得意的說,你知道此刻有多少人恨不得將我取而代之嗎?
他低沈磁性的聲音在我耳旁久久盤旋不去,令我覺得心底有種不可遏止的欲望在膨脹,我希望那音樂永遠不要停,希望可以與他共舞直至時間的盡頭,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為燈光絢麗,旋律動人,其實我清楚他有女友,我也知道他這樣說無非是哄我開開心,正像他知道我的目的是SP。我們只是兩個理智的人,在享受一次借來的歡娛。
可是在某些月色清冷的夜晚,我會渴望有人與我共舞,溫柔的聽我訴說心聲,我問自己,我想要的,真的只是SP嗎?
也許我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吧,否則隋濤不會在每次見到我時笑的那樣真摯愉快,每次鞭撻之後那樣溫存體貼的為我擦掉眼淚,不會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你淺淺的笑曾讓多少人深深的醉?不會在邀我跳舞時說,等你嫁人那天我會後悔至死,更不會在我對他傾訴工作上的不順時,奪下我手里的酒杯說女孩子要愛惜自己,不能借酒澆愁。
我知道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情愫在我們之間來來去去,它已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只是超越得還不夠多。假如隋濤能有更多的表示,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可是只是一點介於戀人與兄妹間的微妙情誼,能夠令我鼓起勇氣去掀起一場戰爭嗎?值得我付出時間心血與一段青梅竹馬的戀情較量嗎?
也許我們曾經在某些時刻,相互慰籍過彼此寂廖的心,但我只恨自己來得太遲,失去了主動的機會,作為SP夥伴,能夠享受這半年借來的光陰,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滿足?
所以當他今晚對我說,他的女友已畢業,下周就來時,我平靜的點點頭,我知道這大概是我們之間最後一次SP了。而隋濤往日的風趣幽默突然消失,他的力氣全部落在了我屁股上,每一下鞭打都仿佛要我銘記終生。此時我靜靜的趴在自己的床上,耳邊仿佛還有皮帶落在身上发出的清脆聲音在回響,撫摸著仍然腫脹疼痛的臀肉,我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不能再堅強一些,為什麽今夜不能堅強到讓他打夠為止。
我再次淚濕枕畔,卻找不到原因。
因為那支曲子太動人,我們曾忍不住相擁而舞,曲終人散時,我無力留住自己鐘情的舞伴,卻又離開的不甘不願,我恨自己的懦弱,又慶幸自己沒有付出太多,不必為了一個原本沒有希望的夢而心碎神傷,但我再無余勇去面對下一個陌生的網友,我想我應該學會忘記SP,忘記隋濤,繼續我按部就班的生活,然後再找一個與我同樣成熟明理的人,比如說,卓凡。
淺淺(三)
第一次見到淺淺時,立即被她吸引。那是公司的Party,伊長裙飄飄,舞步嫻熟,眉宇間有種難以形容的灑脫,令我想起一句歌詞:初初見你,人群中獨自美麗,你仿佛有一種魔力,那一刻我竟然無法言語。
我問身邊小董,他說:“你常年往外跑,難怪不知道,她是設計部的淺淺”。
我有些不解,“淺淺?她全名是什麽?”
“不知道,因為她有句名言,只要淺淺一點愛,所以大家都叫她淺淺”
只要淺淺一點愛?有意思,我看著她被一個一個舞伴接過,滿場紛飛,突然希望我不是卓凡而是卓不凡,至少能不凡到吸引住她的目光。不過我知道現在改名字顯然來不及了,還是求小董為我介紹,幸而伊人並無高不可攀的氣勢,一支曲子下來,我們已談笑風生。
接下來喝茶聊天順理成章,夏季一晃而過,秋天樹葉落盡時我发現淺淺身旁的跟班們似乎已銷聲匿跡,我得意又不解的問,為什麽突圍而出的人是我?淺淺說,因為你成熟理智,不給我壓力。我說這很自然,我愛的就是你的本來面目,我喜歡你聰敏又灑脫的樣子。
每次出差之前,她會祝我一切順利而不是抱怨寂寞時沒人陪,每次回來,她會欣賞我的小禮物,而不是忙著檢查我的衣服上是否有口紅或長发,與淺淺在一起,我不必時刻小心翼翼看她臉色,看著別人被戀愛折磨的憔悴不堪,天天說不懂女人啊不懂女人,我覺得自己的運氣太好了。有時我們一起出去玩,淺淺舞跳的好,她總說和我跳多了腳會被踩爛,所以遇到好的舞伴時,我會看著他們跳,心里也不是一點不酸的,可是看到淺淺玩得盡興,就覺得值了,愛一個人,就是要盡力讓她快樂,我知道我愛她。
有時候我會問她,“你就這麽放心,不怕有人把我拐跑嗎?怎麽說我也算是一青年才俊”。
淺淺很認真的想了想說,“如果你要離開,只是因為你想離開,其它都是借口”。
接著她又問,“一定要一波三折才是愛情嗎?小孩子喜歡為愛要死要活,可是成年人應該明白生命苦短,懂得珍惜自己的感情與身體,既然做出選擇,就應該尊重對方的信任”。
這番話令我擊節讚嘆,如果世上的女人都如淺淺這般有大智慧,世界會太平的多。
我們的感情波瀾不驚卻又溫馨平穩,我在想什麽時候讓淺淺成為卓太太。有時灑脫的淺淺會沈默不語,問她時她就勉強笑笑說沒什麽,仿佛她心中有個我不知道的角落,可是沒關系,我愛她,即使是我對她的愛多於她對我的愛。
又是一個星期的長差,回來後我決意付諸行動。周六我約淺淺去遊樂場,我們坐過山車,玩碰碰船,一向人淡如菊的淺淺快樂的如孩子一般,幾乎把遊樂場所有節目都玩過一遍後,我們盡興而歸,我提議去吃意大利料理,點支好酒享受一下,淺淺說好啊,又指了指身上的套衫仔褲說,你看我這身衣服,先送我回去洗個澡換件裙子,沒想到淺淺說著話不留神腳底還有一級台階,一腳踏空跌了下去,我急忙扶起她問你沒事吧,淺淺已疼的咧嘴吸氣,說可能腳崴了,眼看著她的腳面一點點腫起來,我也顧不得懊惱今夜的求婚計劃告吹,要先送她去醫院,可是淺淺強烈反對,她說不過是崴腳,去醫院又怎樣,現在疼得厲害不想再到處折騰了,不如回去冷敷一下就好,我拗不過她,只得送她回家。
到家時淺淺的腳面腫得更厲害,連同腳腕都是一片青色,我說“你坐著別動”,下車來打開後面車門,讓她勾著我的脖子把她抱出來,沒走兩步就看見有個人站在一輛車旁,一件淺灰色套頭毛衣,兩手插在燈芯絨褲袋里,腳下被斜陽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象是給瀟灑不羈四個字下了個定義,淺淺楞了一下,喊道“隋濤”!就掙紮著下來,我扶著她一瘸一拐的走上前來,淺淺給我們兩個作介紹,“隋濤,卓凡”,又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剛剛崴了腳”,
我看著這個隋濤,心里有幾分訝異,不知道淺淺竟有這樣出色的朋友。
我把淺淺抱到沙发上,忙著找東西給她做冷敷,淺淺說不急,要我先招呼客人,又問對方,“你怎麽來了?等很久了嗎?是不是來送結婚喜貼?”
“你要結婚了嗎?恭喜恭喜!”我戒備之心盡去,也在一旁幫忙湊趣,隋濤聞言卻楞了半晌,終於輕輕嘆口氣說,“我和她已經分手了”,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我急忙說“你喝什麽?咖啡還是茶?”
“不必了”,他站起來,笑笑說“我這就走”,又轉身對淺淺說,“你這兩天注意些,不要走路,好,我走了”
淺淺(四)
我找到自己的車子,慢慢坐進去,一時有些恍惚,我到這里來幹什麽呢?在淺淺的房前等了一下午,想告訴她我現在是個有資格追求女孩子的人了,想告訴她我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結果怎麽樣呢?我看到她在另一個人的懷抱里!我呆呆的坐著,不明白為什麽我們每次相遇,都是在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刻。
當我不懂得愛情時,我以為自己得到的就是愛情了,我和嫻從小在一起長大,我看著她由蛹化蝶,一步步變成妙齡美少女,看著他亦步亦趨的跟在我後面叫“隋哥哥”,什麽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滿足於我得到的,我沒有付出過熱烈的激情,上天就已經為我安排好了一切,不過這有什麽不好?難道一定要經歷了九曲十八彎才能確定自己情歸何處?雖然長大後的嫻不能接受SP,但這不會影響我們的未來,我可以找找網友,只要做的謹慎,不使她傷心即可。
其實嫻也知道我無法放棄SP,只是她天性不能接受,所以對我找網友一事假裝糊塗,我感激她的寬容,下定決心要珍愛她一生。
直至淺淺的出現。
直至淺淺出現,她的一顰一笑竟然令我迷惑,我以SP為由,試圖多一些與她相處的時光,可是又不得不一次次提醒自己,我沒有選擇權,因為我與嫻已有約在先。每次看著她清爽磊落的身影,我會對自己說,世上美景無數,我已得到了屬於我自己的一份,每次與她起舞,看著她秋波似水,淺淺笑魘,我不得不盡力克制自己想要一親芳澤的欲望,我想做人不能太貪心。終於,我等到了嫻與我相聚的時刻,我默默的任淺淺在我身邊走過。
但我沒想到,當我看著嫻在我面前嬌嗔使性時,我會想起淺淺的沈靜大方,當我試圖與嫻一起玩SP而又不得不承認失敗時,我會想起淺淺腿上的那個月牙形胎記,曾經我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忍住想要撲上去親吻的沖動?當我不能自抑的想起淺淺時,我對自己說,不,那是一個錯覺,我想要的只是SP,可是這樣仍然無法說服自己,我忍不住給淺淺打電話,打通了又不知該說什麽,只好訕訕的問,最近有SP嗎?有沒有去見新的網友?
淺淺說,沒有。又說,謝謝你圓了我的SP之夢,現在我想忘掉SP。
我震驚,卻不敢再問原因。曾經我們一起玩得多麽痛快淋漓,我忘不了我們的最後一次SP,淺淺是如何的極力忍耐,又是如何的輾轉哭泣,我不相信淺淺會真的想要從此忘記SP,也許她想要忘記的只是我。
當我試過無數次後,依然無法忘記淺淺兩個字時,我對嫻說,我和你,並不是愛情。
她大叫,怎麽可能!從小我就把一顆心給了你!
我說這正是我們的問題,愛是兩顆心的碰撞,不是你單方付出,我坐等接受。
我們吵鬧,冷戰,嫻搬出兩邊的家長施壓,我只覺得疲憊,我突然发現,我與嫻只是一種多年來的慣性相處,我曾經錯誤的以為這就是愛情,是淺淺讓我明白了什麽叫刻骨銘心,相思如繭。
終於嫻對我說,也許你是對的,我不肯放手只是因為不甘心自己多年的付出。
歷盡艱辛,我終於換回可以追求真愛的自由,只是當我準備好時,卻发現我和淺淺再次擦肩而過。
這就是所謂命運吧,那個在她崴腳時把她抱在懷里的男子,應該會是個好丈夫,我不能怨別人插隊,只能恨自己醒悟的太遲,當我應該面對自己的真心時,我卻自欺欺人的說,一切只是因為SP。也許我也該像淺淺那樣學著忘記SP,忘記曾經幾乎屬於我的愛情。我開始埋頭研究各項投資方案,孜孜不倦的做經濟利益分析報告,閑時出去喝一杯。
後來我習慣了下班後到“如風”,那個當初淺淺喜歡的酒吧,那里有著我昨日的幸福與今日的遺憾。直到有一天,我一杯在手,遠遠的躲在角落里,看著男男女女們在舞池中旋轉,忽然間,我看見淺淺走了進來。
淺淺(五)
當我以為自己已成功的忘記了SP,忘記了隋濤時,他卻再次出現,當我因為傷腳而無奈的偎在另一個人懷中時,他卻跑來說,他已經自由了!
就像參加舞會,我們總在不恰當的時間進場,上次是我到的太遲,這次是他來的太晚。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匯時互放的光亮!”曾經最不以為然的詩句,今日卻讓我心痛如絞,可是我已經無法回頭,因為那樣對卓凡不公平。
畢竟我們是一樣的人,同樣的理智與平和,這不正是我要的山澗溪流嗎?而隋濤,總讓我想起火山,在地下孕育了幾百幾千年的力量,不知何時會爆发。
可是一向從容平緩的溪流卻越來越激蕩不安,不知何時起卓凡的意見多了起來,抱怨我沒有把全部時間拿來陪他,抱怨我沒有對他傾訴心事的習慣,我於是更加沈默。
沈默之後是爭吵,卓凡開始對許多小事莫名其妙的不滿,最近一次的理由是,我從未在他說加班時去核查一番他是否在說謊!我簡直不相信他會用如此荒謬的理由來指責我,看著他義憤填膺的樣子,我的耐心終於全部用罄,也對著他大喊,“你不再是那個成熟明理的卓凡了!你怎麽會如此斤斤計較!”
我的聲音滿屋回蕩,卻突然令房間里安靜了下來,直到音波消逝,卓凡忽然很無奈的笑了,他輕輕地說,“我終於明白了,你不會計較,是因為你根本不愛我”,看著不知何以為對的我,他接著說,“你不愛我,也就不肯付出,也許有一天你會為一個人斤斤計較付出全部,但不是我”。
我又成了一個孤獨的人,比以前更甚。也許卓凡說的對,我心底的一角,從未忘記那個叫隋濤的人,那個讓我學會享受SP的啟蒙老師,我們因SP而相識,我們用SP來掩飾自己的心,最終我們試圖忘記SP從而忘記對方,可是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當我晚上一遍遍撫摸著自己的裸臀時,我渴望SP,更渴望那個教我SP的人,我以為我在“如風”得到的快樂在別處也能找到,可是幾經尋覓发現此情不再時,我才明白自己留戀的不是音樂和舞步,而是那個擁我共舞的人。我對卓凡平靜理智也欣賞他的平靜理智,可是曾經一度我也會對著另一個人敞開心扉訴說心事,他甚至奪走我的酒杯,對我說女孩子不該借酒澆愁。
冬天已近尾聲,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冷,我害怕下班後一個人走進一所安靜的房屋,我開始在回憶中尋找溫暖。事隔多月,我再次走進了“如風”。
依舊是不多的客人,輕曼的舞曲,酒意在心間蕩開,我想起了曾經在此度過的快樂時光,突然一個聲音嚇了我一跳,“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曲嗎?”我回頭看看,一個一身酒氣的男人站在旁邊,“不,”我笑笑,“我不會跳舞,”“那麽我來教你”,他一邊說著,一只手已經搭到我的肩上,我大怒,想要甩開他卻被纏住不放,正不可開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把推開了那個男人,我定睛一看,竟是隋濤!他鐵著臉,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任由他拖著我找到車子把我塞進去,任由他一路無語送我回家,我知道我只喝了一點點,根本沒有醉,但我卻希望他以為我醉了,醉了多好,可以裝作忘掉一切。
看著我開門進去,他站在玄關憤怒的說,“以後不準一個人去酒吧”!我哈哈大笑,“你憑什麽管我?!”我知道自己在惹火燒身,可是,管它呢。果然隋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依舊在笑,他終於低吼一聲,把我攔腰抱起摔在沙发上,不等我有所反映,他的巴掌已經打在我屁股上,我趴在沙发上,任由他的手掌不停拍擊,還是在自管自的冷笑,我的笑聲無異於火上澆油,隋濤到處搜索,看到鞋櫃旁邊的鞋拔子,便拿起來對著我的屁股連連擊打。
又長又重的木制鞋拔子如雨點般落下,帶給我一下一下火燒火燎的痛,很快那疼痛就連成一片,沒有起始沒有終點,漸漸占據我的全部身心,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面具,開始呻吟躲閃,可是隋濤把手按在我的腰上不準我躲,任由我顫抖哭泣,另一只手依然不停擡起又落下,我的哭泣轉成無法抑制的嗚咽,“不要打了”,我一邊哭著一邊口吃不清的求饒,“不要打了,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強烈的痛楚讓我對其他一切渾然不覺,我只知道不停求饒,想要那只可怕的手停止,等到我意識到房間里只剩下我的哭聲時才明白,隋濤已經停手了,我轉身看過去,他正坐在地毯上,把臉埋在兩腿上,发現我的哭聲停止,他也擡起頭來看,我們互相看著對方滿臉的淚水,突然意識到我們又在一起了。
我們又在一起了。
這就是我的故事,淺淺的故事,我曾經以為小心翼翼的付出就可以使自己不為情所傷,是隋濤讓我明白,從未熱烈的愛過一次的人生,縱使沒有傷痕,卻永遠蒼白乏味。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大千世界變幻莫測,我不敢保
證我們一定會花好月圓人長久,但我的生命正因愛而絢麗的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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