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師群俠傳黃蓉篇 #2 第二回 牢城 (Pixiv member : 严微)

   第二回 牢城

  襄陽城北 牢城營

  兩個公人押解著黃蓉到了牢城營外,看這牢城門高墻壯,地闊池深,往里望去,一股陰森壓抑之感撲面直來。

  

  押解的公人都是孫知縣手下衙役,知曉黃蓉身份,黃蓉雖是帶枷縛鎖但依舊懼怕她的武功,這一路上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得罪,到了地方遞交了一道牒文,上書黃蓉籍貫年齡所犯罪行等。交接之後另有牢頭押送黃蓉入營,兩道厚重鐵門一關,便如泥牛入水,深似海。

  

  黃蓉帶著重枷走了一日,雖不覺累但她自來養尊處優慣了,這種束縛感無形帶來了一種屈辱,仿佛時刻提醒她現在不再是身份尊貴的黃幫主,也不再是安撫使呂大人府上的座上賓,更不再是受萬人尊敬郭大俠的妻子,而是一個犯了重罪的受了金印的賊配軍。

  

  “啪!啪!”

  

  差拔正拿著鞭子狠狠抽打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犯人,“賊配軍,讓你偷懶耍滑,我打死你!” 差拔惡狠狠地叫罵著,那狠勁讓周圍的犯人瑟瑟發抖,加緊手中的活計。此營專管軍械,配軍們光著膀子一身臭汗,在熔爐前賣力打鐵制兵,只要稍有懈怠,便是鞭子上身。

  

  那差拔對著地上“呼啦” 甩了個響鞭,“你們這些賊配軍還別不服,真以為爺稀的抽你們這幫賤骨頭?改明兒把你們這幫人一起拉去城外頭讓蒙古人砍了得了,讓爺好好省省心!”

  

  黃蓉見狀皺了皺眉頭,那牢頭見到差拔∶“差拔大人,孫知縣送人過來,請您審查。”

  

  “哦?可是有日子沒有襄陽的人犯了,現下襄陽上下軍民一心,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作奸犯科?”

  

  “誰說沒有,前幾日不是送來一個叫於春瑛的,您忘了?”

  

  “想起來了,是那個呂大人收編的綠林女賊是吧,聽說是害了參軍的命,好大的膽子。”

  

  牢頭嘿嘿一笑∶“可不是嗎,仗著武功高強眼高於頂,進了牢城營還不服管教,我還以為有多大本事,誰知道連一百殺威棒都沒能熬過,當堂打得痛哭流涕,淫水淋漓滿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聽你說得老哥我直心癢,這些女賊就得扒光了屁股狠揍,可惜老哥沒這眼福,那天執勤不在,害。”

  

  黃蓉聽在耳中,胃里一陣惡心,見這差拔看向自己,冷眼漠視回去。

  

  差拔見黃蓉身形高挑,雖是三十余歲年紀但卻容顏絕色,伊人似玉,秋水為神,若非身帶枷鎖誰能想到是名低賤的囚犯?

  

  “這孫縣令倒是講究,送來的女賊一個賽一個漂亮,那今天我可不能再錯過這眼福了,我親自押她到管營相公那去。”

  

  “是。”

  

  ——————————————

  這牢城營內的公堂與知縣衙門相比,雖少了幾分莊嚴但肅殺萬分,令人膽寒生畏。各色刑具堂而皇之四處擺放,幾名皂隸拄著黢黑的棍棒,那棍棒沈重,比軍中的軍棍還粗幾分,質地也是異常結實,棒頭黑中泛紅,不知染了多少臀血。

  

  進了大堂有皂隸給她除了手腳鐐銬,黃蓉面不改色大大方方跪在堂上,黃蓉雖知進了牢城營便如同扒了一層皮,但她的驕傲可不允許她自怨自艾,為了靖哥哥郭芙還有剛出生的女兒,她一定要抗住等到出獄那天。況且呂文德就算不念她的功勞苦勞,僅是因她為郭大俠之妻的份上也定然會多加打點,不會讓她吃太多苦頭。

  

  這般想著,一名絡腮胡子的官人坐定太師椅,差拔忙躬身道∶“管營相公,孫縣令押送來的女賊囚到了。”

  

  那管營相公一臉陰沈,看不出心思,上下打量了一番黃蓉不陰不陽問道∶“堂下何人,年歲幾何,籍貫何地?”

  

  黃蓉不卑不亢∶“民婦姓黃名蓉,年三十六,祖籍臨安府,現住襄陽。”

  

  “呵,黃夫人啊,所犯何罪?”

  

  黃蓉略一沈吟∶“民婦逞一時之勇,連犯國法軍規,致使縣衙衙役受害,追悔莫及。”

  

  那管營相公一掌拍在案桌上∶“好一個赫赫有名的女俠,仗著身負氣力,肆意妄為毫不把官法放在眼里,今日你可是來對地方了,爺手里的一百殺威棒,定要為襄陽城里的同僚討個公道!” 

  

  差拔一喜,雙目熾熱,一想到這位風姿綽約的女俠即將被扒光褲子,露出嫩白的臀腿挨揍,忙道管營相公英明。

  

  “來呀,殺威棒伺候!”

  

  堂下皂隸早就急不可耐,一齊動手,趕到黃蓉身邊推翻在地,拿手的拿手,拿腳的拿腳,扯褲的扯褲,脫開來,隆起的翹臀雪白嬌嫩,矯健的大腿上凝著杖痕血痂未愈,乃是在知縣衙門受股杖二十的痕跡。

  

  黃蓉心里一凜,臀腿一裸那股在城北軍營當眾苦熬軍棍的屈辱感油然而生,身軀不受控制地哆嗦。只是自太祖年間這配軍一到牢城營須吃一百殺威棒,此乃國法,黃蓉雖是羞忿難當卻也不敢掙紮,只得閉目忍耐。

  

  這些皂隸都是久慣行杖的人,哪管什麼憐香惜玉?兩支水火棍叉住黃蓉脖頸,擒住手腳,撳住頭,殺威棒橫空,便要行杖。

  

  “等下。” 管營相公冷冷地說。

  

  “大人?”

  

  “犯婦黃蓉,我且問你,可曾有病在身?”

  

  黃蓉不可思議看向管營,不曾想方才還暴跳如雷的管營相公態度突然緩和下來,神情雖然冷淡但言語中卻有另一重意思。她冰雪聰明,心中一下猜出必是呂文德提前關照過了,卻也不由得暗罵一句,非要給老娘一個下馬威才舒服是吧?

  

  心里雖如此說,嘴上可不敢不恭謹∶“回大人的話……夏日酷暑難耐,卻是不慎染了熱病。”

  

  差拔心中不忿,好好一幅春宮受刑圖泡了湯,不然親眼見著這美貌女俠赤裸下身被光屁股板子折磨得粉面扭曲,嬌喊不停是怎樣的刺激?不過管營相公既已發話,只得收起躁動難耐的情緒道∶“瞧這黃蓉臉色蒼白,手腳無力,確染病無疑,按大宋律令殺威棒可以減免。”

  

  管營相公順勢道∶“嗯,既然如此,將其牒文入檔,再壓入女牢收監,退堂。”

  

  “遵命。”

  

  黃蓉逃了殺威棒,心里不免慶幸。原本黃蓉之罪能饒去斬刑已是呂文德法外開恩,孫縣令判其刺配杖股流放充軍乃是謹遵大宋律法,絕無徇私枉法。再來嚴懲黃蓉本就是郭靖為了千秋大業與南宋襄陽士族的妥協,再加上如今又是國難之期法不容情,呂文德能在牢城營如此關照黃蓉已是費盡心力了。

  

  像於春瑛,即便她是自發報國的綠林義士,又立下過戰功,還有女營將士集體為其求情,但國法就是國法,既是配軍一百殺威棒下去當堂屁股開花淫水直流,便是低頭服軟,哭叫求饒,也是一棒也饒不得,挨完了刑還要認罪服打,殺盡了往日的威風後,才得牒文入檔,收監入牢。

  

  黃蓉自顧自穿好褲裙,由皂隸帶下堂去,牢城營雖名為“牢” 卻不是監獄,一旦入了牢城營便不算是“罪囚” ,而是屬於一種“生產工具” 。因此人身自由也不會被限制死,至少不用再帶鐐銬羈押。

  

  進了女牢,照例是要全身脫光檢查的,黃蓉早有心理準備,當著幾個牢婆子的面也不避諱,任由幾個婆子上下其手,隨後全身攜帶的東西全都被拿走充公,另換了一套白衣白褲的囚服,牢婆給她帶到一間牢房,警告她∶“所有女配軍只要進了女牢,是龍是虎都給我老實待著,不然可別怪婆子我沒提醒你。”

  

  這間牢房不小,地上一排以幹草鋪成的床上面一張薄薄的席子,屋子里面還有七八個女配軍,這種條件已經比縣衙的牢獄好上不少,黃蓉行走江湖慣了也不避諱,直接躺在上面休息,不過剛剛躺下,一名三十多歲的女犯走上前來∶“新來的,你犯的什麼事啊?”

  

  黃蓉掃了她一眼,閉目養神只當聽不見,那個年代女子獲罪的不多,更不用提刺配充軍的了。一般犯了盜竊、通奸罪的女子打頓板子判個監禁也就到頭了,夠得上刺配罪名的除了因家里獲罪被牽連九族外無外乎兩種,一種是吃了人命官司,另一種就是專幹打家劫舍的江湖大盜或者綠林女匪,這名女犯顯然就是後者。

  

  “你聾了嗎,聽不見老娘說話嗎?” 那女子顯然會武,一手抓向黃蓉面門。黃蓉避也不避,一指在她腰上一推,那女子歪歪扭扭絆了個跟頭,扭頭怒罵∶“她娘的,你這賤人敢耍我,找打!”  爬起身來又向黃蓉撲去。

  

  黃蓉聽她嘴里不幹不凈,動了慍怒,素手一揚左右開弓,“啪啪啪啪!” 抽了她四個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一手捂著臉,一手指著黃蓉,驚怒道∶“你你你!” 

  

  “幹嘛呢幹嘛呢!” 牢里的動靜驚動了管教婆子,幾個婆子罵罵咧咧打開牢房,牢婆子一到,屋里眾女犯立馬跪地等著訓話,這管教婆子在牢里待了一輩子,早就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章二娘,又是你在鬧事。” 

  

  章二娘指著黃蓉急道∶“馬婆婆不是我,是這個賤婢鬧事,您瞧瞧我的臉。” 說著把臉伸過去,馬婆子瞧了一眼,又看向置身事外的站在一旁的黃蓉,事情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啪!” 的一下又給了章二娘一個耳光,“婆婆面前還敢饒舌,規矩呢。” 章二娘臉上火辣辣的,雖然怒不可遏但卻不敢發作,兩手把自己的褲子褪到膝彎,上身伏在地上,光屁股撅向馬婆子。

  

  馬婆子取下別在腰上的竹篦,卻不急著動手,對著黃蓉∶“看見章二娘的規矩了嗎,還不照做?” 黃蓉臉色一變,南宋時極重綱理倫常,尋常百姓家的女子也要受娘家、婆家的管教,光著屁股挨打是極其平常之事,可黃蓉家世畢竟不同,嫁給郭靖後,也是夫婦和睦,若不是郭芙斬了楊過手臂自己出言不遜,也不會惹惱郭靖以家法處置自己。

  

  再來自己雖在軍營里晾臀示眾軍法杖臀一下不少,在衙門也曾數次裸臀,但女兒家在人前剝光自己屁股終是羞愧,難以接受這種折辱。而這一磨蹭馬婆子登時不悅∶“本來婆子念你事出有因還打算從輕發落,如今看來倒是多此一舉了。”

  

  話音一落,身後兩個年輕力壯的牢婆立刻上前,捉住黃蓉肩膀,以黃蓉之力就是輕輕一震就能掙脫,可在牢城營中哪敢放肆?只得老老實實地按跪在章二娘旁,褲子自然直接褪掉,兩個人都是玉臀高撅的模樣,並排跪在一起。

  

  章二娘在旁譏諷道∶“進了牢城營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劈啪,劈啪!” 兩記竹篦抽在章二娘兩臀,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馬婆子道∶“還輪得到你說話,給我老實受罰。” “是是,謝馬婆婆賜打。” 章二娘諂媚道。黃蓉不齒她所為,把頭擰到一邊不去看她,兩個牢婆在她二人身後站定,掄起竹篦就是一頓劈里啪啦的狠揍,臀肉從白皙到誘人的粉紅,再漸漸變成艷紅,章二娘顯是受罰慣了,不僅扭動著屁股挨打嘴里還發出淫蕩舒服的呻吟,黃蓉則是羞得臉色通紅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每人挨足了五十竹篾,黃蓉擰頭看去,兩瓣屁股上浮起十幾條雜亂無章的紫紅檁子,用手一摸火燒火燎的,疼得直抽抽。

  

  “把這兩個人提出來,上匣床關禁閉,晚上不許吃飯。”

  

  “是!”

  

  ——————————————

  黃蓉和章二娘因為鬧事,屁股各罰了五十下竹篾,再被禁食禁閉的消息報到了管營相公那里。管營相公與典史商議∶“你看呂大人扔過來的這燙手山芋如何是好啊?”

  

  這典史出身於襄陽士族崔氏,自然是站在門閥這一方面,既不想大權被郭靖這些外來之人占據,又需要靠他們這些義士為民守土,不得不盡心維持這個脆弱的平衡。近年來,郭靖在襄陽百姓中的威信越來越大,已經超過朝廷的掌控之力,而現在正好可以借著嚴懲黃蓉這件事削弱郭靖等武林義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提升他們這些士族門閥的威望。

  

  於是典史道∶“相公何必多慮,呂大人的人情自然不可不賣,但呂大人日理萬機,蒙將阿術近來又在白河、漢水訓練水師,對我襄陽虎視眈眈,這黃蓉怎樣處置不過是芝麻小事,過幾日也就忘了,相公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也就是了。”

  

  管營相公怎麼會不明白他心中所想,故意斜著眼問∶“那該怎麼辦是怎麼辦呢?”

  

  “牢城營那麼多女配軍,依律使她們服勞役也就是了,您已經免了她的殺威棒,難不成還能讓她在女牢里好吃好喝供著,作威作福當大小姐養著嗎?”

  

  “嗯……你說的倒是也有道理。”

  

  典史接著道∶“前幾日鬧得滿城風雨的於春瑛,不也是呂大人親自特赦免了斬刑?可充軍到咱們這之後,不也是不再過問?昨日她已經服役充到鹽廠煮鹽了,這黃蓉瞧著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過幾天把她充到燒窯廠服役,看她還有沒有現在這般氣頭。”

  

  當時燒窯廠環境惡劣,要將粘土放置在火爐子里燒成陶器瓷器,過程中時刻都要在高溫黑煙中度過,而且這個燒窯過程一旦開始至少要持續一晝夜之久,中間隨時都要加柴潑水,離不開人,乃是配軍要服的苦役之一。

  

  而配軍要服勞役除了燒窯,還有開礦、采石、造船、打鐵制兵、城防修築、修建河堤等苦役,過勞病死極其正常。而在戰時,這些配軍還要臨時充入隸兵中在最前線打仗,這些人既缺乏訓練指揮又缺乏武器裝備,陣亡率極高。

  

  南宋軍隊編制主要為禁軍、廂軍、隸兵,禁軍是朝廷主動招募的精英軍隊,武藝相對高強,比一般軍戶鄉兵技高一籌,多由出身軍閥士族的富家子弟組成,待遇地位優良,有戰功者可受表彰升職。

  

  其次的廂軍主要由當地劃為軍戶有軍籍的百姓組成,屬於強制服兵役,乃是對外作戰的主力部隊,服役五到十年可以退役還有遣散費,負傷陣亡家人還有撫恤金。其余部分就是戰時臨時招募的義軍,像於春瑛這種,就是主動招安被編入廂軍女營中。

  

  而隸兵就是以服勞役的配軍為主構成,這些配軍都是臉帶金印的賤籍,沒有人權,在戰場上便是吸引火力的炮灰,而廂軍、禁軍都會躲在他們身後作戰。

  

  原本燒窯廠都是男配軍充軍之所,可如今國難在即,人手欠缺,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而刺配充軍的罪囚那是連牲口都不如,所以很多女犯也會發配到男犯的服役地。

  

  管營相公聽典史分清利害,於是道∶“那之後如何處置黃蓉就交由典史負責了。不過這燒窯廠是在襄陽主城區,而這黃蓉身份特殊親朋好友都任要職,只恐人多眼雜……”

  

  “相公的意思是?”

  

  “莫不如給她發配得遠些,在城郊酒廠制酒,或者在樊城織造廠軍服制造都成。”

  

  “相公所言英明,這眼不見心不煩,發配得遠遠的還不留下把柄,下官這就去辦。”

  

  ——————————————

  牢城營女牢 入夜

  黃蓉與章二娘被押入匣床里關禁閉,匣床說是床實則是一個封閉狹窄的木箱子,只留兩個小孔換氣,箱子里面空間逼仄,只容一雙腳站立的地方,高度只到人的肩膀,讓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狠狠熬一熬犯人的心性。

  

  黃蓉一進匣床木門一鎖,里面一片黑暗,屈著腿靠站在箱子上,回憶如潮水般湧來,芙兒有沒有再受苛責?襄兒沒有娘親在身邊,睡得好麼?靖哥哥有沒有按時吃飯休息?過去在蒙古草原策馬揚鞭的放蕩不羈,桃花島上的山盟海誓……曾經的幸福,過去的愛意,兩者混合在一起,又酸又甜,拉扯久了,扯得她內心生疼……

  

  一陣聒噪的聲音打斷了黃蓉所思,是對面匣床的章二娘,剛關了一個時辰就不老實起來,拍打起木門來∶“獄卒哥哥,獄卒哥哥!”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獄卒提著燈罵罵咧咧過來。

  

  那章二娘一改之前跋扈的樣子,嬌聲細吟∶“求哥哥可憐可憐奴,放奴出來吧!” 言語諂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獄卒顯然認識她∶“是章娘子啊,怎麼又惹惱了馬婆子,屁股挨打爽不爽!”

  

  “那竹篾疼死奴家了,獄卒哥哥心善,讓奴家出來歇一歇可好。” 

  

  那獄卒舔了舔嘴唇,“章娘子,按規矩你可是要監禁一夜的……”

  

  “獄卒哥哥只要網開一面,奴家自然孝敬。”

  

  那獄卒就等她這句話,原來這章二娘入獄前當盜匪,手里有不少贓款,在牢城營里上下打點拖延了兩年也不曾去服苦役受罪,在女牢里除了馬婆子管事的都收受過她的好處,偏偏馬婆子是女牢的牢頭,地位超然,每當她囂張犯錯都是剝光屁股一頓好打,苦不堪言。

  

  不過夜深人靜誰也不知,這獄卒便拿出鑰匙打開匣床放她出來,章二娘出了匣床長舒一口氣,“獄卒哥哥送奴家回房吧。”

  

  那獄卒喜笑顏開,這章二娘風情萬種,如此機會怎能不趁機揩油,大手往她屁股上揉了揉,“章娘子這屁股是不是還沒上藥啊,不如讓哥哥幫幫忙……”

  

  章二娘一陣惡心,雖然厭惡至極卻不敢發作,陪著笑臉順勢拿開他的手∶“怎敢勞煩哥哥,奴家自己上藥就是。” 又往黃蓉方向一指,惡狠狠地說∶“獄卒哥哥,那個賤婢可得好好教訓,絕不能讓她舒服了。”

  

  那獄卒被哄得眉開眼笑∶“章娘子放心,多關她幾個時辰還是做得了主的,後半夜有她受的。”

  

  章二娘更為得意對著黃蓉喊道∶“你這賤人剛入女牢就這麼狂,姑奶奶非得好好治治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序。”

  

  黃蓉不屑置辯,聽著兩人腳步遠去,運起內功修養生息,到了後半夜,溫差影響下匣床里氣溫漸漸升高,空氣流通變差呼吸愈發困難,人像罩在一個密閉的大鐵籠子里面。黃蓉一日未進水食,又不得歇息,身上汗水淋漓,蟄痛身下傷口。

  

  她臀上挨的五十竹篦比起軍營里的軍棍並不算重,只有挨打時兩瓣屁股蛋表層的肌膚被細薄竹片劃破時的微微麻疼,雖然現在屁股上還有橫七豎八發腫凸起的紅痕,但卻沒有那種腫痛難當的辛苦,反而是三日前在縣衙挨的股杖,雖然已經結痂,但大腿里子時不時傳來刻骨銘心的痛,現下被汗水一蟄更是痛入骨髓,讓她神思不寧精神無休,不僅如此還要再承受坐立難安的炮制,真乃身心俱疲。

  

  到了第二天上午,黃蓉才被放出匣床,一言不發走回女監,雖然神色清冷依舊,但面容蒼白慘淡,臉頰汗漬未幹,腳步亦不易察覺地微微踉蹌。章二娘在牢里瞧著黃蓉的狼狽模樣,更是竊笑不已。

  

  黃蓉坐回草席上休息,不過多時牢婆打開牢門∶“典史大人提審!”

  

  牢內女犯熙熙攘攘跪成一排,黃蓉也在邊上尋個位置跪好,那牢婆審視一圈∶“黃蓉,典史大人提你,隨我出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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