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不教,母之過(《大和之蘭》番外一) (Pixiv member : 山花插满头)

 晚風拂過城代禦所,吹散了白日的燥熱,可快步行在邸道上的鈴夫人卻心急如焚,幾乎維持不住往日威儀從容的神情。究其原因,是因為她的女兒若山千鶴竟然私自離開家門前往一百多里外的下田城看能劇,這種瘋狂的行為不僅與高門小姐的所作所為嚴重相悖,更是損壞了韭山城若山氏的臉面,而她作為奧方樣,一方面是立刻安排譜代武家的親信秘密護送小姐回城,另一方面是向城代若山健大人請罪,將這件事的影響及自己身為奧方樣管教子女失責的後果降到最低。

  

今晚的禦所注定不會平靜,奧向內苑外燈火通明,鈴夫人未入苑門,便隱約聽到如同搗衣般的“噗噗” 聲,而她作為若山家原寡居的繼室,掌管整個奧向權柄已經十一年有余,不可能不清楚這種“搗衣聲” 意味著什麽。

  

跨入內苑,院子里千鶴小姐的所有侍婢皆趴俯在椿凳上,裙服卷至腰後,臀部不著寸縷,且已被竹板責至紫腫渾圓。在見到她後,施板的健婦們短暫停下手中的竹板向她恭敬行禮,隨後繼續施以板刑,此起彼伏的“噗噗” 聲與女子痛喘哀鳴般的哭求聲再次響在耳際。如果不是健婦們昏了頭,竟敢無視奧方樣繼續行刑,那麽便只有另一種原因——若山氏的家主,韭山城的城代,也就是千鶴小姐的父親,親自下令重罰這群擅離職守加知情不報的婢女。

  

鈴夫人的心情跌宕起伏,心知這一次丈夫是動了真怒,此事恐怕絕無善終,千鶴的屁股是一定會為她的行為買單,簡單理清了一下思慮,她輕輕咳了一聲,正在主持板刑的內苑主管千葉黛忙來到她身邊行禮:“仆參見奧方樣,城代大人親口吩咐,千鶴小姐的偏院婢女每人重罰五十竹板,未足數之前不允許停下,失禮之處請奧方樣海涵。”

  

千葉黛說話時不敢擡頭,她的年齡雖然稍長於若山鈴,在若山家的時間更是遠長於這位由北條氏主持續嫁而來的繼室,但是她即便身為內苑主管又有著城代大人的命令卻也絲毫不敢在這位正室大婦面前擺什麽架子,此刻只能恭敬跪在地上,向鈴夫人謹小慎微地解釋失禮之因。

  

她心里早就將這些掌刑健婦們罵了個遍,若山氏的家規,上位只要定下責罰數目,若無上位親口減免,則必須一下不落地責打完畢,且中途不允許停止,否則掌刑之人將一同連坐。這些健婦們自然深知家規,絕不敢觸犯城代大人之命,反正有內苑主管在此,對奧方樣不敬之罪,總也不會落在她們頭上。

  

如此卻苦了千葉黛,她既不敢違背城代大人的命令,卻也同樣不敢冒犯奧方樣的威嚴,院中毛竹板子在空中的呼嘯聲聽得她心里發怵,如果奧方樣非要追究她不敬主母之罪,那院子里便會再擺上一條椿凳,而她自己便是褪下吳服與腰卷趴在上面,與這些侍婢們一起品嘗竹板子伺候光屁股滋味的下場。

  

就在她膽戰心驚之際鈴夫人卻從容一笑,對剛才健婦們無視自己的事情好像置若罔聞一般,“千葉黛主管哪里的話,你一絲不茍地執行主君大人的命令怎會有失禮之處?里穗,快扶主管起來。” “是,奧方樣。” 里穗是鈴夫人的貼身內侍,聽命將千葉黛扶了起來,千葉黛不動聲色擦拭了一下額間汗水,“仆多謝奧方樣。” 千葉黛見鈴夫人並不追究她的責任,放下心里石頭之余還隱隱多了層感激。

  

這時五十法板已經刑畢,健婦們放下十位哭得氣若遊絲的婢女,腰間卷著的裙胯不允許放下,就這麽撅著紫腫的屁股跪地上聽訓,鈴夫人高聲道:“你們作為小姐的婢女看護不力,作為禦所的內侍又懈怠失察,如此粗心妄為可是屁股癢了想挨板子了?城代大人只罰爾等五十板子在我看來都是少了,你們最好向神社祈禱小姐平安歸來,若是小姐出了何等差池,我必將你們每人板責一百,發賣出主家!”

  

恩威並施後,千葉黛深感奧方樣美貌與手段並存,健婦們帶著屁股腫痛的侍婢們退下後,鈴夫人詢問起城代大人,千葉黛不敢隱瞞主母:“仆還從未見過城代大人生這麽大的氣,大人命仆主持板刑後,還讓仆轉告奧方樣,大人在寢殿等您。”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你退下罷。” “仆告退。” 千葉黛走後,鈴夫人來到內苑寢殿外,寢殿是妻妾侍寢所在,按照貴族“家褥辭退” 的傳統,妻妾一旦過了三十歲,便極少侍寢,以防意外懷孕產子所造成的危險,鈴夫人至從三年多前產下若山健的第四子後侍寢次數少之又少,她可不認為主君這個節骨眼上在寢殿等她是為了召她侍寢。

  

鈴夫人在殿外通報:“城樣,妾身來了。” 屋里傳來雄厚的男音:“鈴,你自己進來。” 鈴夫人屏退里穗等侍女,推開殿門,繞過屏風對著若山健行禮:“妾身參見城樣。” “起來吧。”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若山健四十三歲的年紀,有著武士般健碩的身軀,身形挺拔,背部寬闊,十二年前在主家北條氏的安排下,二十歲的鈴改嫁到若山家,成為若山健的續室,此舉自然是北條與若山的聯姻,為增強主家與屬臣的友誼而為,若山健對鈴的感情自然不會那般真情愜意,而是有著些許的作戲與防備,或許這也是鈴直到二十九歲才產下一子的原因。

  

“千鶴的事你都知道了罷,你是怎麽當的奧方樣,怎麽管教的子女,竟然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若山健帶著些許慍怒。這種時候千萬不能開脫自己,鈴深知這個道理,“妾身疏於管教,致使千鶴犯下大錯,失了若山家的顏面,懇請城樣降罪。”

  

“聽說你已經暗地里派人去下田城了,沒有驚動外氏,做得很好,千鶴回家之後,務必從重責罰。至於你……罰你一月月例,抄十遍家規,靜思己過罷。”

  

“謹遵城樣之命,定對千鶴行教育之任。” 鈴不動聲色,“城樣念及妾身勞苦,不忍重責,只罰沒月例抄寫,妾身自然感恩戴德。可縱女至此,實在愧對城樣信任,若不受嚴懲,妾心難安,妾身自請家法,從重處置,請城樣恩準。”

  

若山健神色猶豫:“你是奧方樣,怎能以家法為之。” 以若山家家法,受刑之人需赤裸臀部當眾接受笞刑或杖刑,且需打至女子哭叫求饒,如果對鈴如此,必然會丟掉若山家的臉面,那就得不償失了,甚至與北條氏都會存有隔閡。鈴也是知道若山健必不會同意,才如此說。

  

“可妾身若不受誡,恐令若山氏家法蒙羞,還請城樣成全。” 鈴夫人如泣如訴,若山健斂著眸子瞧她,原本他是想借此機會動搖鈴夫人對奧向的掌握,使她提前“家褥辭退” 又不會與北條氏產生芥蒂,但鈴夫人這般堅持勢必使他計劃落空,既不會失去主母威儀又不落人話柄,當真是一步好棋。

  

“奧方樣既然如此說,本殿也只有成全了。” 若山健站起身從壁閣中拿出一只精貴的沈香木盒,上面還用金絲鑲嵌著若山氏家徽的雲紋,鈴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里面裝著若山氏特殊的家法。

  

若山健掀開盒蓋,取出一條柔韌的特制細藤,來到床頭邊,先將錦被揉在一旁再將圓柱狀的軟枕擺在正中,靜靜看著鈴夫人。對於鈴夫人這樣在規矩中生活了十幾年的內命大婦,對於打屁股的懲罰過程再清楚不過,都是打屁股,與其擺出尊嚴喪盡的扭捏做派來挨打,還不如顯露出奧方樣慷慨從容的棣棣威儀。

  

她主動來到床尾,脫下足袋與木屐,又將吳服、唐衣與腰卷分別褪下擺齊,然後全身赤裸趴在床上,小腹頂在軟枕上,那雙圓隆翹臀和兩條白皙修長的美腿盡數呈現在若山健眼中,雖然身後是自己的夫君,但鈴還是不免羞紅了臉頰。

  

鈴雖然生育過三位子嗣,但養尊處優下身材沒有半分走樣,不僅沒給她留下任何歲月痕跡反而賜給了她一副成熟女人特有的迷人曲線,這是青春少女所不具備的,只有歷經世事的成年女人才能擁有的韻味。

  

若山健竭力自持,“既然你如此堅持,鈴,那我就奉行若山氏的家規,以失察之罪責打你四十藤。” 雖然早有充足心理準備,但聽到責罰的一刻,鈴還是一陣心神搖曳,連耳尖都染上了緋紅。

  

“請城樣……著實責打。” 說完之後鈴只感羞恥,繃緊了身軀,同時攥緊床上的雲錦被。身後細藤破空,由左至右斜劃在鈴的臀上,觸肉之際卻幾乎沒有任何聲音,這就是“特制的家法” 奇妙之處,取陳年青藤的藤芯,用特制的秘藥反覆浸泡,再在正午時暴曬,這樣制成的細藤不僅柔韌,更重要的是打在皮肉上悄無聲息,不會響起清脆的“啪” 響,特用來私密的處罰,不由為外人道的情景。

  

一藤下去,臀上如同被火灼了一下,但鈴知道此刑具真正的用意,她又怎會在殿外的下人、侍妾甚至譜代夫人的耳中丟臉呢?她痛得渾身一抖,卻也將嬌呼聲強行忍了下去,若山健頓了頓,才再次擡手,第二鞭蓋在了臀翹下,這次鈴繃起臀腿,就是藤梢壓入臀肉,也是一動未動,一聲不吭,只有崩白的指節印證著鈴所承受的痛苦。

  

細藤雖潤物無聲,但所帶來的痛感卻不亞於板子,再加上若山健孔武有力的臂膀,縱是只使了七分力,也絕非掌刑健婦可比。他見鈴如此無聲地承受,雖然心疼但家規不容放水,一下一下地抽打在挺翹的臀上。藤梢每次壓在臀肉上,並不像戒尺、板子那樣一記比一記染紅,而是先泛起一道筆直的白痕,待後面的藤責打在上臀或下臀覆蓋滿臀面,白色痕跡會同時發泡般地向上腫起,形成大面積的整體腫痕,並不會形成明顯的條狀紅腫。

  

但如此帶來的痛感會更加劇烈,在細藤反覆覆蓋在傷處時,她只感到身後灼燒炸裂,腫脹充斥,劇烈的刺痛讓她愈發難以克制唇間的呻吟,她緊蹙起眉頭急促地呼吸著,手臂攥著錦被顫抖,秀麗的面容沁上了一層薄汗,發絲沾染在通紅的臉頰上,再不見往日雍容器宇的從容模樣。打到二十藤開外,藤鞭帶來的如浪潮般的痛苦已經快到了她承受的極限。

  

若山健看著眼前的兩團飽滿已經通紅腫脹,均勻地漲大了一圈,夾在白皙的纖腰和白膩的大腿之間涇渭分明,雖然是懲罰但這樣的美景依舊讓他心猿意馬,但理智告訴他若山氏的家規定下的數目便必須足數,不可停頓。於是下一藤如約抽下,在紅腫的臀峰上烙下了一道鼓脹難當的青紫,這一鞭力道突然,鈴猛然仰起脖頸,才生生咽下喉嚨里的哀吟,粗重的呼吸停頓間已能聽清哭音。

  

鈴知道再打下去必定堅持不住,於是將被褥拽起,咬入嘴中,眼神堅定看向前方,暗中為了自己加油打氣。若山健見鈴如此,帶著敬佩之意揮動手腕,盡量避開青腫的部位,但臀上已經反覆覆蓋過兩遍,又有何處好打。深紅的腫肉再受笞撻,就如釜中炙肉般滾燙灼心,鈴緊咬被褥牙關,感受著身後已經歷過細火滿熬,倍加深刻地苦楚,思緒漸漸飄遠。

  

她本來只是北條氏下一個小家族的妻子,因為夫君為了北條氏戰死,機緣巧合之下嫁進了韭山城,成為了若山氏的奧方樣,她還記得改嫁之前被母親按在膝上掌摑,母親教導她,受到懲罰並不丟人,丟人的是沒有直面懲罰的勇氣,她已經不再是小門小戶的婦人,而是真正的上層貴族的正妻,一定要拿出破釜沈舟的勇氣狠狠打那些試圖打壓她,譏諷她,想看她跌落神壇,想將她踩入塵埃的人的臉!

  

她忽然覺得身上燥熱起來,雙腿不覺地收緊,扭動著腰臀,身體里似乎有什麽東西想要溢出,但同時這一股熱流流至小腹下,竟然沖淡了幾分鞭打的痛苦,讓她能夠挺過最後的幾藤。

  

四十藤打完,鈴夫人止住無聲的哭泣,松開已經被津涎濡濕了的被褥,她此刻全身無力,身後像被燒紅的鐵板烙過一樣疼,只能癱軟在床上。若山健撫摸起鈴脖頸,頭貼著頭輕聲地安慰,因為年齡的關系,近幾年鈴已經極少侍寢,加上最近若山健新收了侍妾秋子,與鈴的關系更加淡薄,但此刻若山健完全被鈴堅韌的性子與嫵媚的身體俘獲,情難自禁地寬衣,摸上床,與鈴一起蓋上錦被……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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