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石 #1 第一章 暑假作業風波及督促辦法 (Pixiv member : 芥舟)
序章 最美好的前途
爸爸對我說，那是六十年代的事情了。
（《最美好的前途》（俄語）：有個聲音來自最美好的遠處）
六二四鐵廠的高爐發生了事故，鐵水噴湧，
（它在黎明時分含著晨露）
很多工人叔叔被埋進了滾燙鐵水中。
（絢麗燦爛的前景令人心馳神往）
大家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
（我像兒時一樣雀躍歡呼）
忍著悲痛將寶貴的鐵水煉化成鋼材。
（啊，最美好的前途！）
這批鋼材被建成了一座巨大的鐵橋，
（可不要對我冷酷）
就是這座六二四鐵橋。
（可不要對我冷酷，不要冷酷！）
滿載鋼材和彈藥的卡車從上面駛出，
（我就從零點起步）
支援到祖國的大江南北。
（向最美好的前途）
爸爸說，鐵橋是奉獻與犧牲的豐碑，
（向最美好的前途）
從過去到未來，永遠都會佇立的紀念碑。
（那怕是漫長的路）
第一章 暑假作業風波及督促辦法
雖然已經是八月末了，但外面的熱度依然不減，小乖迷迷糊糊地伸手撓了撓在涼席上睡出痕跡的小臉蛋，哼唧著把身上的薄被單掀開，背心半掀開來露出平滑柔嫩的肚皮。
“唔嗯。。。好涼快。。。阿嚏！”
一個噴嚏讓小乖從過長的午睡中清醒了過來。依然強烈的午後陽光透過暖色的薄紗窗簾，呈現出誘人的深橘黃色，恍惚間小乖又開始眼皮打架了：眼前溫和色澤的陽光慢慢模糊開來，好像一大勺琥珀般的椴樹蜂蜜一絲絲地慢慢化開在溫水中，消弭於無形。。。。
“小乖，四點多了，別睡了。”
“唔嗯，光明哥。。。”
“別睡了，給你做好吃的，說，你想吃什麽？”
“嗯。。。蜂蜜水。。。唔嗯。。。鍋包又。。。。唔嗯。。。。糖醋排骨。。。”
“這下醒了？那就做醬油飯吧。”
光明哥捏了捏小乖的臉蛋，起身去煎蛋去了，待到小乖起床揉著眼睛來到廚房的時候流心的煎蛋已經完成。煎蛋放在熱好的米飯上，澆上一點醬油，光明哥又加了點之前炸好的、香氣四溢的辣椒油，光明特制醬油拌飯，完成！
這是親戚捎給光明家帶的散養笨雞蛋，筷子輕輕往飽滿光滑的煎蛋黃上一戳，飽熟橘紅色的流心蛋黃便流了出來，懶洋洋地漫延下滲進白米飯里。小乖覺得這流心好像剛睡醒時的那縷陽光，在窗簾畫布上調成橘色，凝入了光明哥鍋里的煎蛋黃中。
一勺沾著蛋液的米飯入嘴：醬油的鹹味和辣椒油的微辣濃香首先殺到，隨後是笨雞蛋黃的濃郁滋味，最後以東北大米淡淡的甘甜回味打底。。。。小乖真切地從這碗光明哥糊弄出來的醬油飯中感受到了幸福的味道。
“好吃。。。還有鍋包又嗎？”
“還沒睡醒呢，哪給你整鍋包肉，吃完了給你沖點蜂蜜吧。”
沖蜂蜜水也是男孩喜歡觀看的節目，他把下巴抵在飯桌上，盡量仰視著被舀進溫水杯里化開的蜂蜜：光明哥家的蜂蜜是淺琥珀色的苜蓿蜜，本來是晶瑩剔透的小團蜂蜜暈輪般層層蕩漾著擴散，潤開來融化在水中，感覺甜膩膩的——雖然小乖知道甜是要用嘴巴來嘗的，但如果甜這個詞匯可以用眼睛看的話，恐怕就是蜂蜜在水中化開時的樣子吧。小勺子叮叮叮地不時碰著杯壁攪拌幾下後，蜂蜜徹底消溶，溫潤的蜜水散發著清淡的苜蓿香氣，小乖很喜歡這個香味。
等到小乖喝完一杯蜂蜜水，再略為陶醉、氣定神閒地長舒一口氣後，小乖和光明的家長們也都回來了——六二四鋼廠現在是閒的閒死忙的忙死，很不巧，光明的六級工老爸、在附屬企業當個小主任的媽媽，以及擔任高級工程師的小乖父母都屬於後者，明明是個周日也都因為各自的事情不得不去加一天班。
“乖寶寶~是不是等著急了？”
“嗯。。。也沒那麽著急，還有我叫嘉樹。”小乖總覺得自己“小乖”這個名號傳開是媽媽總不好好叫自己名字導致，一板一眼地糾正了起來。
“這孩子，跟我還較真了，好了回家吧，來，快謝謝你光明哥哥，平時竟給人家添亂。”
“沒什麽，小乖可乖了。”
“光明哥，我叫嘉樹。”
“嗯嗯，嘉樹可聽話了。”
不想立刻回家的嘉樹本來還想跟媽媽再撒個嬌拖延時間，但他忽然聽到了爸爸上樓的腳步聲，準確地說是感受到了父親特有的肅殺之氣，趕忙乖巧地拉著媽媽的手回到三樓自家的門口。
小乖爸爸是個頗顯高冷的工科專家，當然他對待小乖不僅高冷，甚至在兒子眼里略為冷酷，雖然小乖在班級里勉勉強強算個前十名的好學生，但幾乎每次考試男孩依然會挨揍——因為沒有達到爸爸的期待。這個事在更為成績平平、更為貪玩的光明眼里略有些沒道理，想必光明他爸也是隱隱這麽覺得，但大家還是有本能地認同小乖爸爸的判斷：吳總工總是對的！
畢竟人家是工資比廠長都高的總工程師嘛，他不僅工資是普工的小三倍，有優先挑家屬樓樓層的特權，最主要的，沒有小乖他爸爸這兩年力挽狂瀾苦苦撐住局面，前些年廠長拍板盲目擴大產線（小乖爸爸反對未果）那事，現在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啊，小乖好像又挨打了。。。”
樓上傳來了小乖的哭喊，光明有些心疼，也不知道算是自言自語還是暗示爸爸去樓上解個圍。
“他爸爸對孩子嚴，畢竟吳工的兒子，嚴管些將來能出息。。。”
光明爸爸既然都這麽說了，光明也沒辦法再說什麽，只是擔心地盯著天花板，聽著小男孩的哭喊和木板打在屁股蛋子上特有的“啪啪”聲——他知道那是小乖家傳承下來的、已經摸包了漿的屁板子，打起小乖的屁股那叫個順手。
隱隱還能聽到小乖爸爸的訓斥和“不許嚎”的怒吼，小乖似乎很聽話，方才的哭喊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唔唔嗯嗯”的憋著痛的嗚咽抽泣，聽著反而更讓人心疼了。光明焦躁地用腳蹭著地面，思來想去左顧右看，忽然跑到廚房搜羅出個小籃子，裝上了若幹土雞蛋後一邊往門外跑一邊給爸爸撂下一句話：
“這雞蛋挺好吃的我去給小乖家送去！”
“啊？啊。。。行吧。”
小乖媽媽給光明開門後，光明直接看到了客廳沙發上光著紅撲撲屁股蛋兒的小乖，除了一旁雖然客氣地和光明打招呼但依然掩蓋不住一臉肅殺氣息的小乖父親外，地上的那本暑假作業也很矚目——那個時候的作業還沒有虛偽地被冠以“快樂暑假”之類欲蓋彌彰的名字，就是直白的《暑假作業》，所以一眼就能知道小乖挨屁板的原因。
“沒寫作業的話，被打屁股也不冤啊。”光明不由得暗暗想到。
小乖的懶惰耍滑光明是素來便知的，對學習魂不守舍如光明尚且知道多少把作業對付過去，但小乖寧可咬鉛筆頭溜號一個小時也不願意動筆寫作業，話說小乖這個小名能傳開可不是小乖真的很乖，只是這蔫淘蔫淘的小孩長得不錯，乍一看上去無辜又乖巧罷了。
雖然知道小乖並不乖，但該解圍還是要解圍，不僅光明是這麽想的，方才不好插手的小乖媽媽也趕忙笑吟吟地接過雞蛋連連道謝，然後很自然地帶著點“慍色”招呼小乖趕緊把褲子穿上：
“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天天凈現眼，趕緊穿上，凈讓你光明哥見笑。”
雖然獲得赦免，但小乖還是心慌慌的好似一只受驚的小貓咪，他一會強行挽留光明哥多待會，過一會幹脆央求光明哥留下吃晚飯（光明：我們不是剛吃完？），生怕光明一走自己又要被爸爸扒光屁股上刑。。。。。一番安慰之後小乖可算是願意放光明回去了，但那晚上還是怯生生地不敢靠近父親，搞得小乖媽媽十分心疼，晚上臨睡前終於忍不住開始勸起丈夫來：
“我說你啊，別老打孩子，不愛學就隨他唄，以後又不是沒位置。”
“哪有什麽位置，以後怎麽樣都不好說呢。”
“別瞎說。”
“本來這麽長時間平價調撥，一分錢結余沒剩下這糊塗賬還掛在廠里，前幾年不和越南打仗了卻又盲目擴大產線，都不知道怎麽想的。。。本來擴產線應該民主決議的事，一點小恩小惠就讓工人們被哄回家變成廠長自己說了算。。。”
“你別老得罪人啊，天天沒事跟人炸刺，平價調撥。。。平價調撥不是因為全國一盤棋麽？社會主義的事你老說利潤利潤的，雖然虧損掛在我們這里，大家都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國家哪年也沒短過我們。”
“哪有什麽一直不變的事情啊，這十來年變的還少？陸零叁廠不就開始風聞要改制麽。”
“那是他們技術落後，常年虧損，我們產的又不只是粗鋼，而且這不剛引進最好的生產線麽。”
“唉，你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就變成那個所謂的。。。”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都讓你說困了，睡吧，明兒還上班。”
挨了頓屁板的小乖第二天來光明家的時候依然沒有吸取教訓：讓他寫作業就磨洋工，半天也寫不了幾個字出來，看的光明連連嘆氣。小乖先這樣磨磨蹭蹭半個上午，又看到光明因為家里的洗衣機出了小毛病，拿著大盆下樓去公共水房洗衣服，忽然又非要纏著一起去，無奈中光明只得答應。
小乖出神地看著大堆的衣服在光明奮力揉搓下泛起的一團團泡沫，九十點鐘特有的那種明媚爽亮陽光透過窗戶映照在水盆之上堆積起來的泡沫山巒上，五彩的毫光流溢在晶瑩的泡泡表面，隨著光明的奮戰那最上面的幾朵泡泡越來越大，越發地晶瑩剔透流光溢彩，但無奈總是會在那最漂亮絢爛的瞬間無聲地炸裂消散，方才那流淌蔓延的彩虹色光芒自然也消弭無形好像從不曾存在。
小乖就這樣前傾這身體，屁股不踏實地沾在小凳子上一直出身地看這些泡沫，光明不知道小乖這癡癡地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忽然瞥見呆呆望著泡沫的小男孩今天也許是圖涼快，居然只穿了一層短褲，從光明的角度甚至可以一窺其白嫩的小雀兒。光明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看小乖露出的破綻，頓時起了些壞心思。
“哈，看招！”
光明冷不丁地將被冰涼自來水浸潤過許久的手探入小乖的褲管中，手指精準地撩撥了一下那軟嫩的蛋囊。光明哥冰涼的手指參和著被忽然襲擊的羞恥，讓小乖啊地一聲慌不叠想站起來躲開，不想卻一下失去平衡直接栽進了快比他大的水盆里，只聽“咣嘰”一聲，光明回過神來時，只看見濕漉漉的小乖哼唧著頂著水盆和濕衣服，委屈巴巴地哭唧：
“光明哥~你幹嘛！”
哄好小乖已經是中午了，今天小乖把鑰匙也落家了，也沒法回家換衣服，光明只好找了一件背心給小乖姑且穿上，光明比小乖大好幾歲，個長得也高大，短褲自然都不合小乖的尺寸，好在正因如此那件大背心也足以遮住小男孩羞澀的屁股蛋和小雀兒了。
光明倚在床頭翻著《七龍珠》，小乖則趴著看《聖鬥士》，經過了短短一段時間的羞澀，之前表示必須要穿褲子的小乖此時已經忘了自己現在是光著屁股，經過幾次姿勢調整後背心的後擺已經被蹭了上去，露出了還有幾分粉紅色殘留的屁股瓣。
“屁股怎麽還是粉撲撲的？”
光明看小乖的樣子怪可愛，又開始調笑起他來，輕輕地用手拍著男孩的光屁股，發出輕輕的啪啪聲，小乖倒也沒抗拒，支吾了一會撅嘴道：
“你昨天不都知道了麽？”
“又因為什麽事打屁股啊？”
“作業沒寫夠頁數。。。”
“叔叔用板子打的？”光明哥揉著小男孩的屁股蛋，繼續問著讓小乖怪不好意思的問題，小乖趴在床上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任由光明揉自己的小屁股。
“那你下午得多寫點啊要不然又要挨板子，下午我給你找個墊子吧。”
光明覺得光屁股坐在冷板凳上想必不會舒服，正尋思下午給小乖找個既不悶又軟乎的墊子，小乖忽然開口了：
“不用墊子，其實（我）經常那麽寫的。。。”
“啊？”
“光屁股坐椅子上補作業或者寫檢討，寫的不好要加打，有時一晚上都要光著。。。。”
“啊。。。對不起。”
“沒關系，我只告訴光明哥，別告訴別人，尤其小易和大鵬。”
“那當然。”
哥倆又各自看了一小會漫畫，光明偶爾會往小乖粉粉的小屁股上瞄兩下——沒辦法，這粉撲撲的、不害臊地露著的屁股蛋子看上去就想用手再拍幾下。光明覺得這樣想不太好，但不巧小乖因為趴著看漫畫胳膊酸，蠕動中又拱了拱自己的粉屁股，好像粉色的魚餌在釣者的手中故意抖動幾下，將光明的壞心思慢慢鉤了出來。
“小乖補作業的時候，要比你平時快多了吧。”
“當然。。。因為剛挨了打，害怕啊。”
“那。。。要不等會我也拍你幾下？下午寫作業前。”
光明因為自己的壞心思頗有點不安，甚至心跳都微微加速起來，也能感覺自己的臉色應該有些漲紅了，不知道是尷尬還是羞愧所致，嘛，想來小乖也會拒絕吧，這樣的事情。。。。
“只能用手打。”
“我開。。。啊？哦哦當然，我也沒板子啊。”
就這樣，小乖意外乖巧地配合著光明玩起了羞恥的過家家。
光明略有些局促地坐在床邊，瘦瘦小小的男孩背著陽光站在光明面前，寬大的背心因為不太合身，小男孩一側肩膀裸露了出來更顯誘惑羞恥。光明此時已經有點後悔冒出這麽個壞點子，但猶豫了一會還是幹巴巴地說出了開場白：
“那個額。。。你上午又不好好寫作業，你說該怎麽辦？”
“打屁股。”
難怪叫小乖啊，小男孩輕聲說出“打屁股”這句話時，乖巧又安靜的氣質甚至很讓人舍不得對他兇，哪怕是這種角色扮演式的假兇。光明也不好說什麽了，輕輕地把小乖拉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腿上。
“嗯，那就。。。打屁股吧。”
“唔嗯。”
光明揉了揉小乖的屁股蛋，揚起巴掌，不輕不重地落下，啪地一聲開始了對小乖的懲罰，巴掌扇在屁股瓣上聲音雖然挺響，但光明實際並沒有用太多力氣，小乖也只是在巴掌落到屁股上時，輕輕地“嗯”一聲。
打了大概十幾下光明覺得已經足夠了，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進入狀態了，訓斥起小乖來也流利了不少，甚至他又想到了一個壞點子：
“寫作業吧，別用背心墊著，光屁股，坐冷板凳。”
光明雖然打得小乖的屁股蛋更顯得粉撲撲，但並沒有打太疼，更不會導致那種坐在凳子上屁股都疼的情況，這麽熱的天氣坐不坐冷板凳自然也無所謂，但這個處罰顯然還是讓小乖小臉一紅，男孩稍稍猶豫了一下，乖乖地提起背心露出光腚，坐在了椅子上。
別說，寫作業前提前扇一頓屁股蛋這辦法好像還真管用，小乖很快便多快好省地把今天份的作業寫完了，今天晚上小乖肯定不會挨打了。
小乖媽媽回來接孩子時，寫完了作業的小乖內心也很安定，甚至在穿著光明哥的大背心回樓上的家的時候開心地一蹦一跳，看的他媽媽直說他沒羞沒臊：
“還蹦，屁股都看到了。。。哎呀，這麽還這麽紅，你爸打得也太狠了一天都不消，真是的！”
小乖楞了一下，隨即也點點頭正色道：
“對，就是他打的，爸爸太壞了~”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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