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nasty Spanking #3
呂玲綺篇 2.攻小沛夏侯啖左睛,歸濮陽嚴氏訓愛女
徐州城內,呂布軍駐地
“玲綺,你娘又來信了。讓我快點把你送回濮陽。”卸甲免冠,換上了常服的呂布手里拿著一封快馬從濮陽寄來的書信,事實上,自從呂玲綺出走後,嚴夫人的書信就以三天兩封的數量寄來,信使都換了好幾個。
“嗚……”正在給自己的十字戟上油保養的呂玲綺僵了一下,放下十字戟用雙手抱住呂布的胳膊,撒著嬌,“爹~~您一定不會送我回去吧?”
“等擊退曹操軍再說吧,曹操軍的虛實還未探明,光是親衛跟著你為父也不放心。曹孟德倒是好手段,青州百萬黃巾一口吞下,白得了十余萬青壯,就算只是戰力低下的屯田兵,也足夠頭疼了。”呂布揉了揉眉心,呂玲綺連忙討好地站到呂布身後有些笨拙地用小手給呂布按摩著太陽穴。
“那父親,下次讓我也出征吧!”雖然看不見女兒的臉龐,但是呂玲綺興奮的語氣卻不可能出錯,“雖然不擅長軍略,但是我指揮騎兵沖鋒陷陣絕對沒問題的。”
“不行。”呂布一口回絕了女兒的懇求,擡手召來帳外的親兵,“來人,讓高順和張遼來見我。”
不過盞茶時間,帳簾一挑走進來兩人,為首的將領披著樸素而堅實的鐵甲,儀容威嚴,行必矩步,而後面的青年將軍則身著黑色輕甲,神色自若,氣宇軒昂。二人對呂布施了一禮,“末將高順(張遼)見過呂布大人。”
“高順、張遼,你二人與玲綺率八千步軍兩千騎軍往小沛城迎戰夏侯惇,令劉備部嚴守城池,你等只在城外紮營即可。”呂布拍了拍女兒的小臂,示意呂玲綺站到高順張遼二人身邊。
“諾!”
“此戰,高順為主將,張遼為副。玲綺,你就跟在二位將軍身邊學習,不得違背二位將軍的命令。此次出征,高順統領全軍,張遼你從旁策應,但務必護得玲綺周全。”
“諾!”張遼高順二人抱拳,“末將告退。”
待二將告退,呂玲綺又轉到呂布身後給呂布捏起了肩膀:“嘿嘿,謝謝父親大人~~”
“唉,讓女兒上到戰場上打打殺殺的,我這個當父親的還真是……”呂布搖了搖頭,“行了,天色不早了,回帳去休息吧,明早點卯別誤了時辰。”
“是,女兒告退。”
呂玲綺蔥白色的纖纖玉指拂過十字戟的戟刃,喃喃自語:“前番敗戰的恥辱……曹操軍,本姑娘一定要親手討回!”
“不過,出发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辦。”呂玲綺挑開了面前將領營帳的門簾,邁步走了進去。
“玲綺侄女,深夜至此,有何要事啊?”魏續正在自己的營帳內磨劍,見到呂玲綺進來連忙站起身收劍歸鞘,打了個招呼。
“我明日就要和父親大人分開,在我不在的時候,父親大人就請魏叔多多費心。”
“玲綺,呂布大人神勇非凡,何談費心一說?”魏續一頭霧水,不得其解。
“誰說在戰場上,我說的是平時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等一幹事物。不要讓那個女人插手,你懂我的意思吧?”呂玲綺捋了捋頭发,看著魏續依舊一臉迷茫,不耐煩地說道,“是貂蟬,貂蟬那個女人啊。”
“這......”魏續這才明白少女的意思,他苦著臉,小心翼翼地道,“貂蟬小姐於我呂布軍有恩,況且呂布大人也下令不準妨礙貂蟬小姐,我等也不好阻攔......”
“那就找兩個人,【保護】好她,懂了吧?”
“這……好吧。”
**魏續與呂布有親緣關系,一說為呂布表兄弟。
“呂布軍約一萬人正在向小沛進軍,主將是高順,副將張遼。”夏侯惇鋪開地圖,“我們的先鋒兵力有三萬,數量占據上風。小沛彈丸之小城,僅有千余劉備軍駐守,我等應趁呂布軍未至前一鼓而下。”
“夏侯惇將軍,呂布軍之精銳,非兵力可以彌補,若貿然突進,恐反為其所敗。”從事韓浩道,“在下以為,當以堂堂之軍正面破之,小沛孤城,僅有千余軍防守,於戰局無關緊要。”
“既如此,韓從事可與淵弟率領大軍接應,我自擇精兵五千突襲小沛。”夏侯惇和族弟夏侯淵一樣,信奉兵貴神速,喜歡出奇兵致勝,雖然眼下以千里奔襲聞名的夏侯淵在後方督糧,但夏侯惇也是此道高手,區區一座小城,望風而降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好。”韓浩仔細思量一番,覺得小沛兵少糧寡,守將也不是名震天下的關張二將,就算不能擊退呂布的援軍,以夏侯惇的勇猛也不應慘敗,於是他點了點頭,“既如此,浩預祝將軍馬到功成。”
小沛城下
“我乃夏侯惇!城中守將出來搭話!”夏侯惇率領著五千精銳日夜兼程,在第二日晌午趕到了小沛城下。
“某潁川陳長文*。”城頭之上,站出來一位頭上帶著綸巾,卻披著鐵甲的青年文士,“久仰夏侯將軍大名。”
“既如此,速速開城門獻降!否則大軍破城後必斬汝首級!”夏侯惇手中大刀【麒麟牙】平舉,身後的弓箭手一字排開,羽箭已經搭上了弓臂,陽光照在鋒利的鐵簇上,反射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恕在下直言,夏侯將軍憑著一支疲憊之師想攻下小沛簡直是天方夜譚,此間不是將軍可以撒野的地方,全體,準備接戰!”陳群拔出腰間的寶劍,厲聲喝道,“為了你們的妻兒老小不被殘暴的曹操軍蹂躪!一定要堅持到呂布將軍的援軍到來!”
曹操軍在徐州的民望簡直可以說是低到了冰點,與之正相反,徐州的百姓有多痛恨曹操,就有多愛戴劉備
“執迷不悟,攻城!”夏侯惇大刀揮下,曹軍如潮水般沖向小沛城低矮的城墻,與此同時,夏侯惇麾下的弓手也對著城頭撒下了第一波箭雨。
“彼軍疲憊,吾等以逸待勞,必能克敵制勝!”陳群扯下綸巾戴上親衛遞來的鐵盔,和五六名親衛防守住一段城墻。
這一場攻城戰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從烈日當空殺到夕陽西斜,早在攻城前陳群就用土石堵死了四道城門,曹軍不得不依靠簡易的飛梯攀爬上城,但是曹軍壓倒性的兵力優勢依舊源源不斷地登上城墻,缺乏有效反制手段、兵力也不足的小沛城守軍始終無法將曹軍趕下城墻。縱使陳群一再從另外三座城門抽調守軍,曹軍也穩定地逐步蠶食劉備軍的兵力。
“快快!”夏侯惇焦躁地催促著士兵們攻城,他也沒料想到陳群鎮守的小沛如此難啃,眼見日落,呂布軍隨時可能抵達的援兵像是一把無形的尖刀,仿佛下一刻就要刺入自己的後心。
陳群披頭散发地站立在城頭,頭盔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衣衫碎成了布條,鐵甲上還插著幾根沒能穿透鎧甲的箭矢,翩翩君子現在襤褸地像是路邊的乞丐。佩劍在刺死曹操軍一名偏將之後隨著他的屍身摔落到城墻下。他左手挽著一塊鉤鑲*,右手拄著一把奪來的環首刀大口地喘著粗氣,身邊只有數十個郡兵,以及滿地的屍體。若不是陳群平日沒有荒廢六藝中的鍛煉,恐怕也早已倒在了城墻之下。
“喝!”陳群舉起鉤鑲擋住又一個曹操軍士兵砍來的環首刀,奮起力氣舉刀刺入敵人的胸口,將他撲倒在城墻上。
耳邊的喊殺聲依舊震天,陳群趴在那具還溫熱著的屍體上,任憑鮮血浸濕他的臉頰,嘴唇傳來一股不知屬於誰的鐵腥味。
“到此為止了嗎?”陳群連再站起身的力氣似乎都失去了,他閉上眼,想起祖父對自己寄予的厚望,想起整個家族的鼎力相助,想起了那個品行高潔到讓刺客都不忍下手的主君劉備,漸漸地,陳群的意識陷入了黑暗。
“別駕!別駕!援軍到了!呂布軍到了!”一陣大力的搖晃,讓陳群悠悠醒轉。士兵們把昏倒在城墻上的陳群架到了城門附近的一座民舍內,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後背,總算是喚醒了這位陳家的少主。
“領兵者何人?”
“溫侯帳下,偏將軍高順。”
“這樣啊……”陳群長出了一口氣,“那就好。吾小憩片刻,彼輩也輪換著休息去吧。”
“是。”
*陳群,字長文。魏國大臣,少有才。曾在豫州被劉備征辟為別駕,後劉備與呂布在徐州交戰,被呂布軍擒獲。呂布被曹操打敗後歸順曹操,歷仕曹操、曹丕、曹叡、曹芳四代君主。與曹丕交好,【九品中正制】開創者。
*鉤鑲,一種上下帶有鐵鉤的小型盾牌,與環首刀同為漢朝步兵制式武器。
“居然會被這種小城給……陳長文,你的名字我記住了。”夏侯惇咬牙切齒地望著小沛城,雙目中散发著狼一樣的兇狠目光,“事到如今,只有重整旗鼓,撤退!”
“夏侯惇,納命來!”黑衣黑甲的呂布軍騎軍從攻城部隊的側翼劈波斬浪而來,為首的高順平舉馬槊借著馬力狠狠刺向軍陣中的夏侯惇。
“來的好!”夏侯惇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地方发泄,見高順策馬直奔自己而來,舉起麒麟牙蕩開馬槊,揮刀迎向高順。
兩人刀來槊往轉眼間十數個回合不分勝負,馬槊大開大合,大刀勢大力沈。高順的馬術精妙非常,和夏侯惇纏鬥還略微占了些許上風。
“混賬!”夏侯惇一陣怒從心頭起,血紅色的激昂鬥氣爆发,夏侯惇讓過高順刺來的馬槊,左手握住槊桿,右手腕一甩,大刀上對準高順的前胸就是一記撩斬。
“哢嚓”高順勉力橫槊擋在胸口,馬槊應聲而斷,高順棄長槊在地,反手拔出環首刀斬向夏侯惇。
失去了長兵,高順漸漸地抵擋不住夏侯惇的猛攻,又鬥了數個回合只得撥轉馬頭往後陣敗退。
“休走!”夏侯惇也顧不上混亂的戰局,雙腿一夾馬腹在後面緊緊追逐。
高順和夏侯惇一逃一追,夏侯惇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漸漸地接近了呂布軍的後軍,呂布軍的偏將曹性正指揮著弓手列陣準備阻擊後陣的曹操軍,曹性打眼一看,見高順引著一員敵將飛馬而來,便從背上摘下呂布親賜的寶雕弓,搭上雕翎箭,張弓如滿月,瞄準了夏侯惇奔來的方向。
“高順,你的命我夏侯元讓收下了!”夏侯惇高舉麒麟牙,刀鋒照著高順的後心刺下。
“中!”就在這一剎那,曹性松開弓弦,羽箭似流星般破空而來,不偏不倚,正中夏侯惇的左眼。
“咕啊!!!”夏侯惇一個趔趄,險些栽落馬下。他晃了一晃,緊緊抱住馬脖子,伸出手狠狠拔出箭矢。不成想箭矢已經深入眼眶,這一拔竟把左眼也帶了出來。
“父精母血,不可棄也!”夏侯惇一咬牙,发狠將箭頭含入口中,喉頭一動便將左眼生吞下肚。右眼狠狠地瞪向驚詫地看著自己的曹性,“卑鄙小人,受死!”
“可惡!這是什麽怪物!”曹性擲弓於地,鋼槍雖然還掛在鞍橋上伸手可及的地方,但夏侯惇狀若瘋虎,那流著鮮血的空洞左眼早嚇得曹性破了膽,根本不敢近前與夏侯惇纏鬥,撥馬便逃。
“死!”夏侯惇揮刀斬殺一名從側翼偷襲的呂布軍騎卒,奪過騎卒的馬槊,照著曹性的後心飛擲而出。
就在這時,一柄黑色的十字戟從曹性側後方突兀地飛來,打落了夏侯惇擲出的馬槊,曹性驚魂未定地看向十字戟飛來的方向,呂玲綺高高地昂著頭,跨坐在神駿白馬的背上凝視著夏侯惇。
“還不快滾!”少女瞪了曹性一眼,顯然曹性的做派讓驕傲的少女有些不滿。她轉了轉飛回手中的十字戟,戟鋒指向面前搖搖欲墜的猛將,“夏侯惇!本姑娘今天一定要一雪前恥!”
“多謝小姐救命之恩!”曹性在馬上抱了個拳,忙不叠地駕馬兜回後陣的部隊中,唯恐觸了黴頭。
“夏侯惇,今日,小沛城下就是你葬身之地!”呂玲綺將十字戟拆分,血紅色鬥氣在戟鋒上肆意地躍動,散发著主人那灼熱的戰意。
“不過是野獸之女……咕!”夏侯惇壓榨出最後的體力,再一次迸发出激昂鬥氣。在被鮮血模糊的視野中,自己那桿繡著夏侯的大纛旗轟然倒塌,幾個夏侯家的偏將率領著兵卒拼命地向自己沖鋒,卻被高順率領的呂布軍精銳封死在原地,以悍勇著稱的青州兵面對經歷了無數血戰的涼、並精兵也只能勉強地維持陣型,不至於從膠著廝殺衍變成潰敗。
“圍住他。”呂玲綺十字戟一擺,身後的百余騎圍成半圓將夏侯惇後路封住,呂玲綺催馬沖向了夏侯惇。
兩馬相錯,刀戟並舉。夏侯惇左眼猙獰的血洞和兇狠地表情在呂玲綺看來雖然駭人,但是反而激起了少女血脈中的興奮與狂傲。
當夏侯淵和韓浩率領後隊急行軍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身披十數創,幾乎被染成血人的夏侯惇被呂玲綺一戟掃下戰馬,兩個呂布軍士兵正拿著繩索想要把昏迷的夏侯惇捆回軍中。
“惇哥!喂,可惡!”夏侯淵連忙拈弓搭箭連放三箭,呂玲綺剛閃過箭矢,夏侯淵已經沖到了她的面前舉起鐵鞭惡狠狠地照著少女的天靈蓋揮下。呂玲綺毫無懼色,揮動武器和夏侯淵戰作一團。
“不要猶豫!快去救援夏侯將軍!”韓浩親自率領著夏侯家的親衛殺向呂玲綺,呂玲綺的麾下不過百余騎,被韓浩拼死沖開一個口子,搶回了已經被繩捆索綁的夏侯惇。
夏侯淵見韓浩已經救走了夏侯惇,也不戀戰,一帶馬跟著韓浩撤走,“擋住他們!救援友軍!”
呂玲綺正要打馬追趕,兩人一左一右地從呂玲綺身後打馬而來:“敵人援軍已至,暫且收兵。”正是高順與面帶愧色的曹性。
從騎遞過來一桿新的馬槊,高順接過橫在馬上,轉身面向呂玲綺,皺眉問道,“張遼大人何在?”
“不知。”呂玲綺撇了撇嘴,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文遠將軍命騎兵分散於小沛城周邊,本……我只不過恰巧見曹性將軍被夏侯惇追趕,情急之下才與敵將廝殺。”
“當真?”
高順一張國字臉上面無表情,呂玲綺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勉強點了點頭道:“當真。”
“既如此,陣前重創敵軍大將,彼與曹性均當記一功。”高順點了點頭,“吾等於城下安營紮寨,曹性,率兩千軍入小沛助劉備軍守城,約束士卒休得驚擾百姓。”
“諾。”曹性這時也終於平靜下來,雖然面有愧色,仍舊在馬上抱了抱拳,領命而走。
*馬槊,與矛類似的騎兵武器,但槊為了有效殺傷敵人,槊頭更長更鋒利,由於制作成本極高,主要為精銳騎兵和將領所用。
徐州城下
“殺!!!!”紅黑色的風暴在戰場上刮過,在如同一把尖刀鑿穿了曹軍的陣線後,曹操軍的敗北幾乎是板上釘釘,只要坐在赤兔上,掌心握緊方天畫戟,統率著最得力的騎兵,鬼神的沖鋒在戰場上就是無敵的代名詞。
“曹操大人!小沛夏侯惇大人的偏師被呂布軍的高順和張遼擊敗了!夏侯惇大人身負重創!韓浩大人和夏侯淵大人收攏敗兵,已經退往蕭關!”就在這時,一騎自曹操軍後方絕塵而來,馬上的傳令官沖到曹操面前滾落鞍橋,上氣不接下氣地稟報道。
“元讓居然……唔唔唔,可恨的呂布,撤退!李典、樂進還有子孝,斷後!”小沛方面傳來的壞消息徹底讓曹操放棄了繼續鏖戰的想法,握緊手中的倚天劍,曹操不甘地看著頭戴紫金冠,身披唐猊甲的威武身影。
三將領命,雙腿一夾馬腹,帶領著部下迎上了如入無人之境的呂布。
呂布看著沖來的三人,將指揮權交給身邊的西涼猛將華雄,輕蔑一笑縱赤兔沖出了陣線迎向了曹李樂三將。
【如果呂布能為我所用……】看著以一敵三仍然不落下風的呂布,曹操的心底電閃過這樣的念頭,不過隨即,曹操自嘲般的哂笑道,“老虎若是被馴服了,還能算是老虎嗎?”
呂布抖擻神威與三將殺作一團,二十余合不分勝負,曹仁等將看曹操已經撤離了戰場,無心戀戰,又過了十數個回合後撥馬而走,呂布也不追趕,只是將畫桿戟高舉,以勝利者的姿態睥睨著狼狽離去的曹操軍。
“呂布軍,萬勝!”魏續在馬上將斬馬刀舉過頭頂,大聲嘶吼。
“萬勝!!!”呂布軍的騎兵們紛紛將馬槊高舉,看著緩緩退後的曹操軍,发出了震天的咆吼。
翌日傍晚,張遼帶著呂玲綺和五百騎軍返回徐州城下
“呂布大人,吾等幸不辱命,殲敵三千,俘敵數百。夏侯惇部的敗兵已經退回蕭關,與守護輜重的徐晃部匯合。高順大人屯兵小沛城下,等候呂布大人的命令。”
“此乃大功一件,大功一件!曹操軍吃了敗仗已經士氣大降,夏侯惇部統率著曹操軍翹楚的青州精兵,在小沛城下折損大半。吾等,吾等已經稱得上是勝券在握。”陳宮手撚短須,陰柔的聲音在營帳中誇張地回蕩著,“現在只需要在此處徹底,徹底擊敗曹操軍主力。曹操吞下的青州百萬黃巾就只剩下,只剩下拖家帶口的老弱病殘了!”
“就是說,只要全部解決掉就可以了吧。”呂布揮了揮手,制止了還想要長篇大論的陳宮,對著張遼和呂玲綺道,“張遼你回來的正好,明日你就跟著我出戰,徹底擊潰曹操軍!”
“報!呂布大人,剛剛哨騎回報,曹操軍已經從徐州城撤軍了!”魏續挑開帳簾,“呂布大人,我們要不要馬上追擊?”
“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陳宮略加思考,攔住了魏續,“曹操此人最重後路,此去必有埋伏。如果無法現在消滅曹操這個心頭大患,我軍就必須擴大勢力。曹操據有大半司隸和小半兗州,再加上北方占有冀、青、並三州的袁紹,我軍仍未擺脫困境。”
“而眼下,我軍最好的目標,就是徐州!”陳宮雙手攥拳,銳利的目光盯向徐州城的方向,“劉備與曹操相持日久,兵力已經,已經嚴重不足。徐州雖數經戰亂,仍不失富庶。若占有兗、徐二州,南聯袁術以抗曹袁,則我軍無後顧,無後顧之憂矣。”
“軍師,恕末將直言,若是貿然襲擊劉備,恐怕吾等要為天下所惡啊。”魏續擔憂地道。
“這是自然,師出必有名。”陳宮嘴角微翹,“只需要稍微,稍微運作一下。不過首先,首先呂布大人要從劉備手里把小沛要過來以為屯兵之所。想必,想必劉備也急需一個抵擋曹軍的屏障。”
“那就交給你了,陳宮。”呂布哼了一聲,“張遼,你和陳宮留在這邊都督軍事,沒什麽大事你們兩個就自己商議著解決。”
“諾!”
“玲綺,你跟我回濮陽。”
“誒?是!”呂玲綺正低著頭若有所思,聽見呂布的呼喚驚了一下,連忙應答道。
濮陽城下
呂玲綺看著大開的寬闊城門,有些猶豫,倒不是因為近鄉情怯,而是呂玲綺仿佛已經看到了就在呂布的府邸內,橫眉冷目端坐於後宅之中的母親嚴氏,以及手邊桌案上擺著那根結實光滑的紅木戒尺,好整以暇地等著她回去跪在母親的面前認錯受罰。
呂玲綺的生母嚴氏,乃是呂布明媒正娶的妻室。十數年隨著呂布四處奔走,嚴氏見識過幽並二州仿佛是亙古不變的風沙,也著眼過洛陽長安如煙般消散殆盡的繁華。親眼看著呂布從丁原帳下的善戰長史變成了武冠天下的飛將溫侯,嚴氏對呂布的愛從未動搖過,就連貂蟬的出現,嚴氏也未曾說過什麽,永遠是默默地相夫教子,呂玲綺那點粗淺的按摩技術還是從嚴氏那里偷偷學來的。
呂玲綺害怕嚴氏不是沒有原因的,連年在外征戰,再加上十分寵愛女兒的呂布真正管教呂玲綺的次數屈指可數,而母親嚴氏那把無情的紅木戒尺才是每次呂玲綺闖禍後讓她痛哭流涕的罪魁禍首。
“走吧,玲綺。”呂布牽住赤兔的韁繩,回頭看見女兒頗為畏懼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拍了拍胯下的赤兔,心意相通的愛馬放緩腳步,呂布伸出大手揉著呂玲綺的頭发,“逃也沒用,還是早點去跟你娘道個歉。”
“是……”呂玲綺懨懨地點了點頭,馬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踏入城門,蹄子敲打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聲音,閃亮的十字戟有氣無力地掛在馬鞍橋邊上。在百姓們麻木夾雜著畏懼的目光中,呂布的大軍返回了濮陽。
呂布府
嚴氏端正地跽坐*在後堂內的正位,歲月的痕跡在婦人的臉上刻下了些許滄桑的痕跡,卻更顯出她的威嚴。
“你們都出去。”嚴氏低頭看著跪在堂前垂頭喪氣的女兒,擺了擺手讓侍女們退下。
“娘......我錯了。”呂玲綺換下了戎裝,黑色的頭冠也摘了下去,此刻正穿著一身淡色的素裙,她老老實實地低著頭,擺出無比真誠的語氣,那模樣,端的是我見猶憐。
嚴氏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別看呂玲綺現在一副洗心革面痛改前非的模樣,哪次不是安分兩天就又蠢蠢欲動地憋著搞出點事情。
“夫人......”
“夫君累了吧,先回房休息吧。”嚴氏看向呂布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嗔怪,“這幾天多陪陪玲綺,省得她成天往外跑就為了去找你。”
“這,唉。夫人,我。”嚴氏一句話把想為女兒開脫的呂布堵了回去,呂布對呂玲綺拋下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轉身走回了內院。
“玲綺,過來。”嚴氏站起身,從桌案上抄起慣用的紅木戒尺敲了敲另一邊的矮桌。
呂玲綺直起膝蓋,僵硬地邁動著步伐走到嚴氏面前,漆黑的大眼睛帶著委屈還有一點一閃而過的桀驁,乖乖地在矮桌上伏低身子。
“呂玲綺啊呂玲綺,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嚴氏沒注意到呂玲綺的眼神,伸手撩起女兒的裙擺,接著黑色的內褲也被褪到膝蓋,“平時讓你帶親衛出去玩玩就算了,還敢帶兵上沙場?”
“這不是也為了幫爹爹的忙嘛……”呂玲綺委屈地道,“而且女兒的戰績……其實還不錯嘛……”
“初戰就中了敵人的埋伏,還好意思說不錯?”嚴氏一聽呂玲綺的話只覺一陣無名火自五臟六腑中升起,手一揚戒尺重重地落在呂玲綺剛剛康覆沒幾天,雪花梨般的嬌嫩臀肉上,“要不是你爹和文遠將軍到的及時,你回都回不來了!”
“嗚!”呂玲綺咬了咬嘴唇,自知理虧也只好一言不吭地挨了這一記。
嚴氏卻沒有停手的意思,也許明白言語訓斥起不到什麽作用,第二記和第三記戒尺快速地落下,與此同時,第一道紅痕也慢慢地顯現出來。
呂玲綺還是一言不发。
嚴氏看呂玲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心頭怒火倍增,手上戒尺落下的力道又重了兩分。一下下戒尺落下,呂玲綺的嫩臀上腫起片片紅痕,呂玲綺不過及笄之年,少女身段尚還青澀,嚴氏四十幾下戒尺下來,呂玲綺的嬌臀便再無落尺的地方,一層層尺痕交疊在一起。嚴氏也停下了戒尺,俯下身,看著女兒扣緊桌邊的青蔥十指,從額頭沁出的細汗和微微見血的嘴唇。
“嗚……”呂玲綺伏在桌案上,低聲喘息著。嚴氏放下戒尺,從一旁抽出了浸在冷水中的藤條。
細細的濕潤藤條在呂玲綺火熱的臀尖處輕輕地摩擦,帶來的冰涼觸感讓少女渾身一戰,緊接著,冰冷的鞭梢揚起,帶著颼颼的勁風揮落。
“啊!!!”意料之外的劇痛讓少女尖叫出聲,緊接著好似珍珠落玉盤般,豆大的淚水滾落眼眶,“娘,我錯了!別打了,好疼!!!”
僅僅一下,呂玲綺就痛哭出聲,疼,好疼。現在呂玲綺才知道之前在徐州城內呂布的那三十下藤條到底放了多少水,母親嚴氏盛怒之下揮落的沾水藤條和愛惜女兒的鬼神小懲大誡的鞭笞簡直是天壤之別。
“哼!”嚴氏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卻是不減,再次高高地揚起藤條揮落,一下下地抽在少女細皮嫩肉的大腿根部,“現在知道錯了?疼了?你爹爹教給你武藝不是讓你和他一起征戰沙場,是為了讓你有能力保護好自己。”
呂玲綺在痛哭中似乎試圖囁嚅出些許辯駁的話語,但是強烈的痛楚讓她的大腦空白一片,她拼命地克制著用雙手去遮擋身後的意圖,因為那只會和無意義的辯駁一樣,激怒她的母親並延長少女的受難,雖然她已經憤怒地快要從七竅之中噴出烈焰來了。
二十幾記藤條下去,呂玲綺已經腫痛不堪的豐臀和大腿上再添了二十多道密密麻麻的鞭痕,少女低聲地嗚咽著,雙膝跪在地面上,上身還伏在桌案上。
“呼~~哼”看著抽抽搭搭的少女,嚴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努力地將心中的火給壓下了一點,將藤條放到一旁,端起茶杯潤了潤喉嚨,冷聲道,“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待在府中。不準隨便外出。”
“不要!”少女反駁的言語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隨即少女就暗暗地在心底叫苦一聲,後悔自己的魯莽。
“哢嚓。”嚴氏差點把上好的茶杯捏成碎片,有那麽一瞬間,嚴氏的手掌上冒起了一絲絲赤紅色鬥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嚴氏穩了穩情緒,坐在一旁的胡床*上,看著癱軟在矮桌案邊,面色蒼白的呂玲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趴過來。”
呂玲綺右手把早就滑到腳踝的內褲提了提,乖乖地爬上胡床,膽戰心驚地趴在了母親豐腴的大腿上。
隨著被輕微鬥氣纏繞著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呂玲綺細嫩的下臀,正廳中傳出的少女哀嚎又高了些許。侍女和仆從們裝聾作啞地忙活著自己的活計,連把守著外門的兩個侍衛都不由地緊了緊兜鍪的系帶,以圖過濾掉那隱隱約約透過門縫傳出的哭喊聲,努力地不去想象那英武少女如何在母親膝上涕淚齊流,扭動著高腫的兩瓣嫩肉躲避著纏繞著鬥氣,堪比鋼鐵的手掌。
“去給我在院子里跪好。”嚴氏松開了女兒的雙手,順手把女兒黑色的內褲扒了下來放在案幾上,“跪半個時辰。”
“嗚……”少女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從嚴氏的膝蓋上滑到地上,素色的短裙掖在腰間,一瘸一拐地在小院的角落跪下,偶爾发出一兩聲低低地啜泣。雖然侍從們自覺地避開了院落,可纏繞在全身的羞恥感依舊讓呂玲綺如“跪”針氈。
*即正坐,雙膝著地,臀部坐在小腿肚和腳後跟處。
*胡床:東漢末年由漢靈帝引入中原地區,是一種介於椅和榻之間的家具。
當日傍晚
“對不起,奉先大人。”
輕松地解決了兩個奉命“保護”自己的士兵後,貂蟬披上了黑袍掩蓋住面容,慢慢地牽著一匹棕色的馬兒往城門方向走去,一路暢通無阻,她從腰間取出一塊腰牌展示給守門的校尉,即將關上的城門又被打開了一條小縫,貂蟬牽著馬潛出了濮陽城,“雖然占有大半個兗州,又東聯劉備。但是窮兵黷武的呂布軍,不足以挽救大漢的社稷,為了義父的遺願,小女子就此告辭,奉先大人,有緣再見了。”
“夫君,城門官剛剛來稟告,貂蟬姑娘已經離開了。”嚴氏推開門扉,只見呂布平靜地坐在桌案邊,手中捏著一封書信,“如果夫君想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不必了。”呂布似乎是看完了信,輕輕搖了搖頭,將那封書信扔進了暖爐之中燃燒殆盡,“籠中之鳥養在身邊也毫無意義。玲綺怎麽樣了?”
“大概還在生妾的氣吧,不過妾以後絕對不會由著這孩子胡鬧了。”嚴氏輕輕地揉捏著呂布的肩膀,“明日起妾就讓龐舒*去看著她,她除了你也就聽他的話了。”
龐舒早在九原就跟隨著呂布,為人忠心不二,年輕時也是能飛馬開三石弓的豪俠,呂布敗走長安之時,龐舒藏匿起呂布的家小,平安地逃出李傕郭汜的圍捕送回到呂布的帳下,龐舒雖然年事已高,但是把呂布的府邸打理得井井有條,呂布索性也就把龐舒留在了府上管事。
“嗯。”呂布點點頭,站起身,“我不在的時候,就麻煩你和他多多費心了,我去看看玲綺。”
呂玲綺臥室
“玲綺?”呂布敲了敲門,等了片晌也沒聽見里面的回應,於是輕輕地推開了呂玲綺的臥房走了進去。
“哼。”呂玲綺把被子蒙在腦袋上,发著小脾氣。
呂布坐在女兒的床邊,伸出手隔著被子摸著女兒的腦袋,一邊輕輕地道:“剛剛我去找了高順。”
可以感覺到的,呂玲綺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但是呂布繼續說道:“玲綺,你來告訴我,小沛城下的時候,你為什麽擅自脫隊?”
“嗚,爹,我錯了。”呂玲綺露出小腦袋,可憐兮兮地看著面沈似水的呂布。
“趴上來。十下。”呂布一把掀開女兒的被子,看著女兒暴露在暖風中淒慘的兩瓣臀兒和大腿,硬下心腸把女兒拖到自己的腿上。
“啪。”呂布的巴掌落下,饒是已經減輕了不少的力道,還是惹得呂玲綺一陣哀嚎,呂布只好又放輕了些許。
十下巴掌,呂布只打到七八下就停了下來,嘆了口氣,“好了,下不為例。”
“嗚嗚嗚……”呂玲綺二度將臉蛋埋在被子里,布滿鞭痕、尺印和掌紋的臀腿剛剛冷卻些許又被呂布一陣掌打重新喚起火辣辣的痛。少女就這麽趴在呂布的大腿上,恨恨地向著父親撒著嬌。
呂布從一旁拿來藥膏,緩緩地揉開敷在少女的臀腿之上,呂玲綺則慣例地瞇起了眼睛小聲地哼哼幾聲,享受著鬼神難得的柔情。
“這孩子……”呂布耐心地揉開呂玲綺臀上腿上的些許腫塊,這傷勢看著嚇人,不過在神藥華佗膏的藥效下,也不過將養三四日而已。等呂布處理好呂玲綺的傷,少女卻就這麽趴在床上睡著了,呂布輕手輕腳地把女兒抱回床上,靜靜地帶上門,出去了。
許都 尚書府
“獻帝身陷李傕郭汜二賊之手,眼下的當務之急乃是將陛下從囹圄中解救出來。曹操大人,您的氣量,就由小女子來試探一二吧。”貂蟬對著門口的家仆遞上了名帖,“司徒王允之女貂蟬,特前來拜詣尚書令荀彧荀公達。煩請通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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