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帶的愛

 （1）

夕陽西下。天邊飄著些許燦爛的紅霞。黃昏中的城市透著幾絲疲憊，喧鬧的城區由此漸漸歸於寧靜。

夜幕降臨。

一個小男孩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天空發呆。樓宇的空隙見，幾顆星星孤單的綴在深沈的夜空中，月亮不知去了哪里，外面漆黑一片。小男孩一直呆呆的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麽。那雙秀氣可愛的大眼睛楞楞的望著外面，隱隱透出些許憂慮與不安。

門外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是有人掏鑰匙的聲音。小男孩一下子回過神來，轉身往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了。他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兩支小手攥緊了又松開，穿著白色襪子的雙腳仿佛釘在了木地板上，一步也挪不動了。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下。門被打開了。小男孩小心翼翼的擡起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又趕緊把頭低下了，嘴里小聲叫道：“爸……媽……”先進來的中年男子從一進門就一直瞪著站在屋子中間的男孩，似乎一直在壓抑著怒火，那冷峻的面容看起來頗有幾分駭人。小男孩兩手緊緊揪著褲子的兩邊，頭更低了，下巴幾乎碰到了身體。跟在後面進來的是孩子的媽媽，他伸手輕輕拉住了面前的男人：”孩子他爸……“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別說了，我自有分寸！“

小男孩偷偷的擡眼看了一下父親手里拿著的東西—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他的名字。男孩的頭又垂了下來，心里長嘆了一口氣：”這下完了。“他心里很清楚，那上面除了這次期中考試的全部成績外，還有他自己模仿父親筆跡的簽名—就簽在成績單下方“家長簽名”那一欄里。

（2）

當翔翔的班主任老師將翔翔的成績冊遞給我時，我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翻到這學期的成績記錄才發現在那份我根本沒有看過的成績單下方竟簽著我的名字。要不是在回來的路上老婆一直勸我好好跟孩子談談，我準保一回家就把這小兔崽子打得皮開肉綻！

此刻翔翔正站在我的面前，頭埋得低低的，不斷抽泣著，淚水不斷滴落在天藍色的校服上。看著他這付可憐的小模樣，我的氣也消了些。“翔翔，過來！“我喊他。

“翔翔，快過去。“他媽媽走過來，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跟爸爸好好說。媽媽……先去做飯了。“說著愛撫的摸了摸翔翔的頭發，起身嘆了口氣，丟給我一個覆雜的眼神，轉向廚房走去。

翔翔一直由我主要負責教育，什麽時候打、什麽時候罵由我說了算，他媽媽最多只算一個“助教“，我教育孩子的時候她一向插不上嘴，幫不上手。

“快過來！“我略微提高了音量。翔翔嚇得身體一抖，猶豫了一下，才不情願的慢慢走到我身邊，仍然低著頭不敢看我。

“這是怎麽回事？”我把手里的成績冊遞到他面前。翔翔好像嚇到了，一直沒有說話。

“是不是成績不好，不敢給我看,所以自己簽了字，拿去騙老師？”我盯著他問。翔翔一直抽泣著，不回答我的話。

“是不是？”我再次提高了音量。翔翔又是一抖，過了半天，才嗚咽著點了點頭，兩手把褲腳攥得更緊了。

“好啊，你小子能耐了啊。”我輕輕點了點他的小腦瓜：“考的不好也就算了，竟敢自己給自己簽字，拿去騙老師，回來又騙我說成績沒出來。你小子，幾天不打你，是不是屁股又癢癢啦？看來這次得給你緊緊皮了！”

翔翔抽泣得更厲害了。我雖然生氣，但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難免又有幾分心疼。這次還要不要揍他？不揍，他下次再犯怎麽辦？“

我正思索著，翔翔突然擡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啞著嗓子說道：“爸……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捂住屁股，好像是怕我突然沖過去把他屁股打爛。

我聽了可是火冒三丈：“什麽？你小子，問你半天你屁都不放一個，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饒了你？你當初是幹什麽的？現在在這一把鼻涕一把淚裝可憐，當初自己簽字的時候怎麽不想著要挨打？我今天要不教訓你一頓，我就不是你爹！”

我越說越氣，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拽過來丟在沙發上。看看他手還捂著屁股不放，我心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揮起巴掌照著他屁股拍下去，“啪”的一聲正打在他捂著屁股的手上。翔翔“哎呦”一聲移開了手，我趁勢把他摁住，右手抓住他的褲腰用力往下一拉，直接把他那薄薄的校服褲子和小內褲都扒了下來。翔翔“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哭？你還哭？”我一邊罵，一邊摸索著解下腰間的皮帶，折了兩下，照準翔翔不停顫抖的兩片小屁股抽了下去。

（3）

其實從父母被班主任叫去學校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小花招已經被拆穿了。當天色暗下來，我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難逃一打”了—父母在學校這麽長時間，老師一定把我平日在學校里的表現都告訴他們了。就別說什麽不做作業啊、與同學打架啊，單是這次模仿老爸的筆跡給成績單簽字，要是真被他知道了，這頓打就一定不好受。想起每次把成績單拿給老爸後落在屁股上的皮帶、棍子、巴掌，那滋味真是“痛不欲生”啊。想到這里，我的手忍不住摸了摸屁股—真不知這次屁股上要受多少苦啊。“唉。”我把手伸進褲子里輕輕摸著自己可憐的屁股蛋：“屁股啊屁股，這次你又該難受了。”一想起上學期期末考試後挨的那頓“竹棍敲屁股”，就覺得屁股一陣陣的疼。唉，要知道這次就不沖老爸撒謊了，大不了再挨上幾十棍子。都是小胖瞎出主意，叫我模仿老爸筆跡給成績單簽字……唉，真不知道這次屁股能不能挺得過去……

那時我正胡思亂想，就聽到了樓道里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看來他們終於回來了。唉，算了，反正難逃一劫，豁出去了，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唉，話是不錯，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場暴風雨是不是已經足夠把我吹打得七葷八素。腳步聲越近，我的心跳的越快。不知道等會老爸進門的時候臉上會是什麽表情。想起老爸生氣的樣子，我就忍不住雙腿發軟。沒辦法。誰讓老爸的巴掌不好惹。再說每次受老爸教訓時，老媽雖不會在一邊幫腔訓斥，卻也不會替我求情。可憐我這屁股，每次都被教訓的又紅又腫，連凳子等不敢使勁做。唉，真是命苦啊……

當老爸把我摁在沙發上，一把扯開我的褲子時，我心里已經是“萬念俱灰”了。還沒開始打，我就覺得一陣陣疼痛從屁股上傳來，好像痛苦的“行刑”過程已經開始了。想到等會屁股的慘狀，我忍不住咧嘴大哭了起來。爸爸用左手用力的摁住我的腰，右手好像是在解皮帶。

慘了，是皮帶啊！不知道這次要被抽成什麽樣子。想起去年吃的那頓“皮帶肉絲湯”，我哭得更厲害了。老爸好像更生氣了，大聲吼道：“哭！你還哭？”我隱隱約約感覺到老爸似乎已經把皮帶解下來了，我知道隨即抽到我屁股上的將是一條帶著怒氣、虎虎生風、石破天驚、威力無窮的超級無敵麻辣強力皮帶，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仍不放棄最後的希望。我扯著嗓子哭喊道：“爸爸！嗚嗚……求求你饒了兒子這一次吧！兒子……兒子以後絕對不敢這樣了！嗚嗚……我保證！我發誓！求求你饒了兒子吧爸爸！”呵呵，這可是我多次挨打總結出的經驗。我不說“爸爸饒了我”，而說“爸爸饒了兒子”，就是想在最後關頭提醒爸爸，我是他唯一的寶貝兒子，讓他手下留情，皮帶下留人。其實爸爸平時還是很疼我的（當然生起氣來打得也很疼），他會打我也是因為一時生氣，控制不住怒火。所以只要能在最後時刻用親情“感化”他，我的屁股就不用遭殃啦。我心里忐忑不安的等著老爸的“判決”。

老爸好像猶豫了一下。“嘿嘿，有戲！”我心里暗自得意。“等會老爸估計不會揍我了，到時候我好好認個錯，乖乖寫份檢查，然後再沖爸爸撒撒嬌，這次就算混過去了。”我心里如意算盤打得正響，突然父親手里那條曾經打得我皮開肉綻的皮帶毫無征兆的抽到了我的屁股上。這猝不及防的疼痛從屁股沿著身體一瞬間就沖進了我的大腦，也抽碎了我的全部希望。我疼得“啊”的一聲大叫出來，本來已經越流越少的淚水在一瞬間又全部奪眶而出，全身也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屁股上那一塊挨打的區域持續傳來劇痛，看來這一下老爸使了全勁了。

“你小子還真有種啊，平時犯錯誤的時候啥事沒有，該挨打了又在這跟我裝可憐！饒了你？揍一頓再饒！”老爸大聲罵道。“爸……爸爸……啊！”又是一皮帶抽了下來，“啪”的他一聲狠狠揍在了我的屁股上。疼！鉆心的疼！我忍不住大聲哭叫：“哎呦……嗚嗚……爸爸……嗚嗚……”一邊哭，腳一邊不由自主得亂蹬起來，好像這樣就能把後面揍我的人踢開一樣。

“你自己說，這次的錯誤該不該犯？＂

＂嗚……嗚嗚……“

“說！”隨著這個字，又是一皮帶抽在了我屁股上，正好打在剛才打過的地方。

“嗚啊！”我疼得殺豬般嚎叫起來：“不該犯！不該犯！爸爸……嗚嗚……我再也不敢了……嗚嗚……”

“不該犯？不該犯你怎麽還犯？我看你是明知故犯！”說著又是兩皮帶連著抽了下來。

“啊……啊！”我叫得一聲比一聲慘：“我真的不敢了……”

老爸怒到：“考這麽差就不說了，竟然還敢騙我成績沒出來，自己代替家長簽字？翅膀長硬了啊？還是皮癢？你自己說，該不該打？該不該打？”

老爸每問一句，蓄滿了力道的皮帶就抽下來一次，“啪！啪！啪！啪！啪！”接連不斷抽在我屁股上。

“嗚嗚……啊！我錯了……嗚嗚……啊！爸爸別打了……啊！我知道錯了……啊！嗚嗚……啊！”我的屁股持續受著煎熬，連續的抽打疼得我幾乎背過氣去。

“說！該不該打？”這次倒是沒有皮帶跟著抽下來。

“嗚嗚嗚……該……哎呦……該打……哎呦……”我一邊抽泣，一邊不斷呻吟著。剛才連續那幾下真夠受的啊。

“啪！”“啊！”

我還沒緩過來，又是一皮帶抽了下來。

“嗚嗚嗚嗚嗚嗚……爸……爸……別打了……嗚嗚……哎呦……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嗚嗚……”

“考試成績不好，抽２０皮帶；自己簽成績單騙我騙老師，抽４０皮帶。今天先打你６０下。你在學校里那些事，以後慢慢再跟你算！”

“……爸……爸爸……”我疼的動都動不了了，汗水混著淚水不斷向下流。挨６０皮帶，我這屁股還要不要了？“爸……你饒了我這次吧……求求你……”我越說聲音越小。我知道老爸既然說了還要打，屁股就一定還要受苦。只希望老爸能“法外開恩”，少打我幾下。

“哼！現在怕疼了？當初幹什麽的？”老爸雖然仍然在罵，但似乎語氣稍緩了些。不過現在我也沒心情思考這些，想起要挨６０下皮帶，我恨不得立刻暈過去，免得到時候疼得“痛不欲生“。“你給我乖乖得趴好了！你要是敢躲敢擋，別怪我到時候打得你屁股開花！“

＂乖乖。“我心里暗想：”就算我不躲不擋，屁股也得被你打開花啊。“不過這話我可不敢說出口，要不然他非打死我不可！

“啪！“”啊！“

我還沒有做好心里準備，皮帶就夾著風聲抽了下來。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從屁股蔓延到全身。

“嗚啊……！“我疼得全身打顫。

“啪！“

上一下“余痛未消”，第二下緊接著落了下來。

“哎呦……嗚嗚……爸……爸……爸……嗚嗚……”我叫得幾乎脫了力。

“你小子給我乖乖閉嘴！再叫，我多打你６０下！”

我嚇得不敢再開口了，不過那腫起來的屁股仍讓我疼得呲牙咧嘴，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從臉龐順著嘴角滑落，又澀又鹹。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皮帶有規律得一下接一下抽了下來，交替落在我紅腫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屁股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父親不再理會我的哭叫，手起皮帶落，一下下“蹂躪”著我可憐的臀部。

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交替折磨著我。我逐漸連哭叫的力氣都沒了，而父親的皮帶依然威力不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當父親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不知道皮帶究竟在我有些麻木的屁股上打了多少下。屁股上又開始傳來一陣陣的疼痛，雖不像剛才那麽劇烈，但持續的鎮痛一樣難以忍受。

“哎呦……哎呦……”我虛弱的趴在沙發上，不斷低聲抽泣著。

“這次先饒了你，下次再犯，我打爛你屁股！”

“是……哎呦……是……我不敢了……嗚嗚……”

（４）

夜晚。

不多的幾顆星星掛在夜幕上眨著眼睛，微風輕唱著歌謠。

城區北部。普通的住宅小區。普通的一棟樓。

三樓的一間房子內，明亮溫暖的淡黃色燈光柔柔的撒下來，客廳中發亮的木地板映襯著柔和的燈光。這一片溫馨的房中卻不時傳來低低的嗚咽聲。聲音來自趴在一旁沙發上的那個男孩。男孩褲子被扒到了將近膝蓋的位置，光裸的屁股上紅腫一片，仔細看去，似乎是被皮帶之類的東西打的一道一道的腫起來。一旁茶幾上隨意的扔著條黑色的皮帶，好像正呼應著小男孩屁股上的傷痕。

男孩靜靜的趴在那里，低聲的抽泣著，偶爾擡起小手，抹一抹哭紅的眼睛。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從旁邊的房間走了進來，手里握著一條浸濕的毛巾。男人走到男孩身邊，展開毛巾，慢慢的敷在男孩子傷痕累累的小屁股上。毛巾觸及傷處的瞬間，男孩的身體抖了一下，隨即慢慢放松下來。男孩只覺得一件涼涼的東西蓋住了火辣辣發熱的屁股，很快，屁股上的痛感漸漸舒緩減輕，雖然仍有陣陣疼痛沿著身體傳來，但每陣疼痛似乎都被一種冰涼舒適的感覺包裹住了。這種又舒服又有點痛的感覺弄得小男孩控制不住的輕輕呻吟起來。

男人緩步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子，靜靜的看著小男孩滿是淚痕的小臉蛋，眼中露出心疼、慈愛的光芒。仍不時抽泣的小男孩也望著男人的臉，眼里似乎寫滿委屈。男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面哭一面摟住男人的脖子，將小腦袋埋在男人肩上，眼淚大滴大滴流下來，嘴里斷斷續續說著“爸爸……好疼啊……”

男人也伸出雙手，一只手輕輕摟住孩子靠過來的小腦瓜，另一只手慢慢撫摸著孩子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好了，翔翔乖，不哭了哦，都已經打完啦，不哭了喲，不哭了喲。“

男孩仍傷心的哭著，父親好像也不著急，還是慢慢的撫摸孩子的後背，不時說些安慰的話：“翔翔啊，這次你也確實不應該，就算考試成績不好，也不應該沖爸爸撒謊，更不應該自己代替爸爸給成績單簽字。爸爸也是確實生氣，才把你打成這樣的啊。翔翔下次要乖哦，不可以再犯這樣的錯誤了哦。“

男孩的腦袋輕輕點了點，哭聲慢慢低了下去。

廚房里飄過來飯菜的香味。男人輕輕扶起男孩的小腦袋，托著孩子的下巴，用溫暖寬大的手掌慢慢試去孩子臉上的淚滴:”翔翔啊，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後你要給爸爸寫一份檢查，然後爸爸幫你揉屁股，一直揉到你不疼為止。好不好？“

男孩乖巧的點點頭，一面擡手拭去眼角殘留的淚水，漸漸止住了哭泣。

男人站起來，走過去輕輕拿掉男孩屁股上敷著的冷毛巾，仍在一邊。隨後將男孩子扶起來，讓男孩半邊身子依偎在自己身上，慢慢提起男孩的小內褲，小心的經過男孩的傷處穿好，然後同樣小心翼翼的將男孩的褲子提上。男人一手摟住男孩的身體，另一只手伸到小男孩的腿彎處，將男孩抱了起來。

那條剛才還讓男孩的屁股疼痛難忍的皮帶此刻靜靜的呆在茶幾上，看著男人抱著男孩，向飯香飄來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