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暗色的叛逆女孩 (Pixiv member : 伤感猫猫头)【本文章為中文sp小說大賽的參賽作品】

   黛博拉女士死了,死在了這片被魔法籠罩的大陸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種種奇異現象在大陸上發生,一股巧妙而又縹緲的力量如同天賜的禮物賞給了大陸上的人民。經過數個世紀的相處,人們已經開始適應這股力量並將其冠名為“魔法”,同時,為了控制這股力量,也是為了種族更好地延續,一批最為精通魔法的人建立皇室,成立王國,相較弱小的人則在王國中井然有序地生活了數百年。在這些日子中,人們依靠法力不斷地平息戰亂,消除瘟疫,對魔法的理解日益加深;王國內也創辦了多家學院來供後代繼承前人們的經驗。自上個世紀以來,人民就能夠做到在這套穩定體系下安富尊榮地走完自己的人生。

 

  可曙光的形成也必然導致幽暗的孕育,在人們探尋法力的同時,也有不懷好意的人發掘了魔法的副產物——黑魔法。這種法術與正統魔法對立,簡單、強大,也很容易讓施法者走向失控。雖然掌控這種魔法的人在百年前就已被趕盡殺絕,除皇室以外的所有公民也被嚴令禁止打聽有關事跡。魔法師們百年前原以為這樣就可以使黑魔法徹底絕跡,但在今天,它卻造成了黛博拉女士的致命傷。

  

  黛博拉年近四十,目前是尹山學院的一名教師,今早被發現倒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而發現她的人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教授,一眼就認出了她的死亡是黑魔法所致。此消息一出,引起了整個學院乃至皇室的轟動。沒多久,所有人都被封鎖在學院中,皇室那邊則是派來了一位年輕但富有資質的魔法師海柔爾負責此事。

  

  “尹山學院目前開設課程有宇宙學、煉金學、草藥學等26門課程,專門招收年滿18歲,文化課取得中等偏上成績,無不良記錄,在魔法試煉中取得70分以上的學徒……”


  海柔爾苦著臉翻著學院的檔案,她也是今天才得知黑魔法的存在,實在不明白為什麽皇室會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了她。海柔爾今年只有23歲,留著一頭披肩的烏黑秀發,眉眼精致而又不失自然,嬌小的臉蛋上洋溢出年輕二字,如果換上一身學徒裝來到校園可能也會被人誤認為是里面的學徒。她的父親是皇室里排名靠前的大魔法師,所以她從小就展現出了極高的魔法天賦,在全國排行前幾的學院畢業後便被導師推薦給了皇室,但本質上也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海柔爾放下檔案,用纖細的手指在胸前畫了個圈,一道閃著火光的巨大裂縫便從空氣中顯現,隨後她縱身一跨,來到了裂縫的另一端——尹山學院。


  剛來到學院門口的海柔爾就忍不住讚嘆這里的美景:學院呈現歐式建築的風格,門口有一條用大理石修築的過道直通教學樓,在教學樓前用白色柵欄圍了一叢叢鮮嫩的早花,對應著學徒們的豆蔻年華。在花叢中央還有一個精雅的覆古式噴泉,引得一抹柔陽從雲層中鉆出,抖下萬丈光芒,水面被越織越亮;讓總體看起來相較於學院倒更像是皇家的花園。此時海柔爾注意到學院門口等候著一位戴著學士帽、腰間佩著一根木質法杖的老先生,大概就是第一個發現黛博拉女士的人。那位老先生看到海柔爾後一下子就迎了上來,確認身份後就開始激動地訴說著那時的場景,


 “……早上的時候啊,我去準備孩子們測試的資料,結果就看到黛博拉小姐躺在地上……一個活生生的人啊,就那麽走了……”


  當老先生回憶的時候,說話的語速很快,海柔爾還注意到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看來當時的事對他的刺激很深。海柔爾低著頭想了一下,打斷了眼前的老人說的話:


  “請問黛博拉女士平時和學生們關系怎麽樣?最近跟人有矛盾嗎?”

  

  但當海柔爾擡起頭的時候,這位老人居然短暫地避開了她的眼神,而後又轉過頭來:

  

  “老頭子我帶你去樓頂的課室吧。”


  在路上,老人平靜了很多,據他所說,他現在是尹山學院內的一名自然學教授,事情發生以後,大部分學徒被集中在禮堂,而與黛博拉有關的學徒們則被留在了課室,去那里也許會有所收獲。路途很短,一路上老人都沈浸在今早的遭遇中,海柔爾則是在思考著這次事件的重重疑點,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簡直可以說是毫無頭緒,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會的調查上了。還在想著,黛博拉所負責的課室就已經到了,里面坐著幾十名學徒,他們基本上已經知道來這的原因,導致這里的氛圍無比壓抑,所有人都低著頭在幹自己的事情,就連空氣中映射的塵埃也顯得沈重。


  但唯獨有一名紮著高馬尾的女生,撇著嘴唇,百無聊賴地翻著書,似乎與周圍人格格不入。海柔爾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便跟老教授耳語幾句後來到課室外,不一會兒,那名女生就被領了出來,教授則重新回到課室中看著其他學徒。海柔爾仔細打量著這名女孩:她上身穿一件純白襯衫搭配著黑色外套,一條淡藍色的長裙蓋過她的膝蓋,裹著她纖柔的身軀。白色的過膝襪包住小腿,腳上穿著兩只黑色的小皮鞋,配合著白哲的肌膚,盡顯青春活力,根本看不出與他人一樣的壓抑。


  “你叫什麽名字?”


  “艾琳娜。”


  眼前這名女孩說話時,如水般的雙眸眨了眨,看上去尤為可愛。


  “黛博拉不是你的老師嗎,你為什麽看上去不難過?”


  “我……為什麽要難過啊?”


  雖然海柔爾年紀也並不大,但是艾琳娜畢竟小了她四五歲,她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在隱瞞事實;要對付這種女孩,她可再拿手不過了。


  “我已經知道你跟她存在過節了,希望你能跟我說真話。”


  “我……”


  “我是特意過來調查這件事的,如果你堅持不配合的話,我是可以處罰你的。”


  “……”


  畢竟艾琳娜還只是學院里的一名學徒,只需要稍微一點點壓力就已經自亂陣腳,剛才看上去還很放松的她現在卻變得扭扭捏捏起來,過了一會,還是敗下陣來。


  “她打過我。”


  海柔爾聽到這明顯有些驚愕,她在艾琳娜這個年紀早就沒聽說過會有體罰發生了,這句話難免讓她的好奇更進一步。


  “傷痕還在嗎?如果在的話請給我看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海柔爾注意到艾琳娜的臉立馬紅了幾分,隨即立馬擺手示意周圍人多拒絕了;但海柔爾還是不屈不撓地抓住了艾琳娜的手腕,另一只手在空氣中比劃了幾下,剎那間,她們便從學院躍遷進了另一個空間,四周只剩下了望不到盡頭的銀白色地面。在這個空間里只有她們兩人,這種法術是艾琳娜從未在學院中學到的。


  “好了,請便吧。”

  

  艾琳娜的臉紅的更明顯了,她不敢看海柔爾的眼睛,低著頭支支吾吾地吐出了最後幾個字試圖做些掙紮。


  “打的……屁股……”


  海柔爾頓時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已經成年的女孩居然還會被她的老師打屁股,即使是家教嚴格的海柔爾也只在還是小女孩時因為練習不認真被母親用板子在身後抽了兩下,從此以後就再也沒受過這種懲罰。她疑惑地眨了眨眼,但在稍緩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先安慰艾琳娜。


  “我記得很久以前體罰學徒就被禁止了,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我會幫忙的。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好嗎?”


  艾琳娜擡起了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在年齡上可以稱為姐姐的人,稚氣的心里突然照進一束暖陽。想了一會,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隨即她轉過身去,彎下腰將雙手伸入裙中,往下一拉,穿著的內褲便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到腳踝,然後雙手捏住兩邊的裙擺,緩緩地提至腰間,身子微微前傾,赤裸的臀部全然暴露在海柔爾面前。18歲的艾琳娜已經基本發育完全,白如凝脂的大腿連接著挺翹的臀部,對海柔爾來說已經一覽無余。但海柔爾注意到艾琳娜本該白嫩的屁股上卻略微有些紅腫,上面甚至還分布著幾道一指粗的細棱,有很明顯的被抽打過的痕跡。


  海柔爾感到詫異不已,她原以為艾琳娜頂多因為調皮搗蛋而給自己的屁股招來了幾巴掌而已,沒想到黛博拉的管教居然如此嚴苛,她頓時覺得她的死不是偶然。


  “我明白了,可以說說這些傷是怎麽來的嗎?”


  艾琳娜放下長裙,小心翼翼地提上內褲,仿佛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會讓她的屁股多刺痛幾分。


  “昨天黛博拉女士把我叫去她的辦公室,說我最近在魔法考試里又不及格,然後她拿出那根藤條……”


  一番交談過後海柔爾把艾琳娜送出了只有她們的空間,此時課室內的老教授不斷地擡頭去看墻上的掛鐘,終於看到兩人推門走了進來,連忙湊到海柔爾身邊問有什麽結果。海柔爾搖搖頭,看到艾琳娜謹慎地扶著座位坐下,又掃了課室內其他人一眼後,開口道:


  “麻煩帶我去一下黛博拉女士的辦公室。”


  在海柔爾走後,艾琳娜重新翻開桌上的魔法書,伴隨著一道難以察覺的黑紅色光束。來到辦公室,黛博拉女士的遺體已經被送往最近的恢覆中心,現在房間內空無一人。根據艾琳娜所說,在黛博拉女士的辦公桌前常會放著一根兩尺來長的硬藤條,幾乎所有惹過她的學徒都挨過打。放的位置果然很顯眼,海柔爾剛進來就注意到它,拿起來後輕揮兩下就能聽到劃破空氣的聲音,堅韌的同時而又富有手感,如果灌輸法力應該是一柄不錯的法器,但黛博拉顯然更喜歡用它來招呼學生們的屁股。


  “這是用來鞭打學生們的嗎?”


  老先生一聽,神情一下子變得慌張起來,趕忙辯解稱這只不過是用來威懾一下院內的學徒們,緊接著他的雙手又開始像早上一樣不住地顫抖起來,


  “……在孩子們入學的時候就教過有關治療的魔法,可不敢讓孩子們受傷啊……”


  海柔爾聽完眉頭一皺,她突然想起王國內的每所高等學院入學時都會教新生們能夠療傷的法術,為什麽艾琳娜自己卻不用呢?海柔爾還苦惱著,辦公室內卻突然走進了一位抱著紙箱,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海柔爾看著她似乎有些面熟。


  “露西妮?”

  

  “你是?”

 

  海柔爾之前在檔案上見過這位女孩,剛才艾琳娜也提起過她,叫露西妮,只有16歲,是黛博拉的女兒。麥黃色的皮膚,個頭比海柔爾稍微矮一些,紮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明明有著一張稚嫩可愛的小臉,卻給人一種落落大方的感覺。聽艾琳娜說起來,黛博拉早早就離婚了,但她的前丈夫,也就是露西妮的父親,依然深深疼愛著自己的女兒,導致露西妮現在不斷地在兩頭跑,也讓露西妮的心智要比同齡孩子更加成熟一些。估計是因為黛博拉對女兒的掌控欲,每次露西妮完成高級中學的課業後都會被叫到這所學院里待著,時間一長,就與黛博拉所帶的每位學徒成為了朋友;與黛博拉不同,艾琳娜說她的內心是一名非常乖巧俏皮的小女生,並且深受其他同學的喜歡。現在應該是過來收拾母親的遺物的。


  “我是這次事件的調查員海柔爾,我想問一下……”


  話還沒說完,露西妮一把搶過了海柔爾手中的藤條,


  “別亂動我要收的東西。”


  海柔爾有些生氣,她看著這個埋頭幹活的女生,一點沒感受到她的乖巧,反倒覺得十分無禮。但她現在沒時間教訓這個女孩,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說你會黑魔法?”


  聽到這,露西妮一下子就楞住了,呆滯了兩秒才繼續收拾著辦公桌,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海柔爾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也是因為艾琳娜。幾個星期前,艾琳娜一個人在教學樓做著值日,當時天色很晚,她路過黛博拉女士辦公室的時候聽到里面有她的叫罵聲伴隨著另一個清脆的聲音,瞬間點起了艾琳娜的好奇心。她悄悄地給已經關上的門推開一條縫隙,黛博拉的辦公位平時就側對著門口,現在給艾琳娜留下了一幅一直令她耿耿於懷的畫面:


  辦公室頂燈發出的光照著黛博拉女士和其他無人的辦公桌,室內除了她還有正趴在她腿上的露西妮。這個小家夥下身的長褲連同著內褲被一起扒到了膝蓋處,生氣的黛博拉一手按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用力地往她的光屁股上掄著巴掌,嘴里還提到了有關黑魔法一類的詞。當時露西妮的光屁股正對著門口,讓艾琳娜看得清清楚楚,纖嫩的皮膚上即使已經染了一層朱紅色也不見黛博拉有停手的意思;而她倒也不哭鬧,只是安靜地保持挨打的姿勢,時而因為疼痛擡下腿,時而用撐在地上的手抹抹眼睛。


  盡管是幾個星期前的事,但艾琳娜述說的時候還是一陣後怕,也許是害怕當時如果暴露一點可能連著她也要一起挨巴掌了。但是也多虧她的好奇心,為現在的海柔爾提供了至關重要的線索。海柔爾還想問點什麽,余光卻突然瞥見桌上的一張檔案表。


  “德博拉、維姬、凱伊……艾琳娜?”


  在記滿學徒們名字的空白表格上,唯獨艾琳娜被用紅色顏料重重地塗上了幾圈,她剛準備細看一眼,但那張表格也被露西妮一把收進了紙箱。


  事實上,艾琳娜在魔法上的造詣並不高,平時總會偷偷溜進學院的典藏室內學習禁忌的典籍以求法力快速增長,但即使如此她在期中考核、魔法實踐、綜合考察等等上卻仍然都是排行墊底,這讓本就脾氣不好的黛博拉更是對她“多加關照”。昨天晚上,艾琳娜一如既往地撬開了典藏室的門,原本無人知曉的舉動在今天卻被黛博拉發現了,生氣的她告知艾琳娜這是學院明令禁止的事,並狠狠斥責了艾琳娜的行為。隨後黛博拉把艾琳娜領去辦公室,向往常一樣取出那根藤條,指揮艾琳娜趴在辦公桌上後對著她的屁股抽了數十棍。在事後,本來魔法理解就差的艾琳娜的治療術自然也是用的一團糟,可憐的她只能默默留著屁股上的傷痕裝作無事發生。


  這已經不是艾琳娜第一次被體罰了,雖然她表面看上去並不在意,但畢竟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女孩,她的心底依然把持著年少所伴隨著的那份桀驁;就這樣,一絲恨意如同被細雨滋潤的種子般,在她的胸腔里迅速生根、發芽。


  視線回到辦公室這邊,海柔爾站在門口一個勁地攔著露西妮,就算露西妮怎麽看都不會像是兇手,海柔爾也依然堅持著要把事情問個明白;而露西妮則一臉不耐煩,抱著滿滿當當的紙箱就要擠出去。海柔爾剛想讓一旁的老先生勸勸,卻突然發現老先生早已不見了蹤影;緊接著“轟”一聲巨響,把兩個女孩都嚇了一跳。海柔爾猛地回頭,竟發現教學樓頂樓,也就是剛才自己過來的課室已然變成一片廢墟,四處飛濺的磚瓦夥同著學徒們的尖叫聲重重地砸在地上。爆炸甚至波及到了禮堂,原本靜謐的學院內在電光火石間便化成了一片亂象。


  海柔爾瞬時變得焦急起來,兇手再次出現,她已經沒有閒心再管身後的露西妮,轉而擡手一挪,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與之相連的裂縫,孤身一人來到頂樓查看情況。這里此刻簡直是人間慘象,許多的學徒都被壓在了倒塌的墻壁下,少部分未受傷的人則是不停地尖叫逃命,亂作一團;在不少碎裂的桌椅上還圍繞著一圈神秘的黑紅色粒子。


  海柔爾畢竟是隸屬於空間而非治療系的魔法師,面對著一幫魔法新手也不知是何才好。突然她看見一名往自己身後跑的年輕學徒,拉住他後直接地告訴他去找人幫忙,海柔爾倒也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麽,便已經在他身後劃好一道連接著皇室的傳送門,一把將其推入其中。而她自己則是不斷地把受傷的人轉移去其他地方。


  驟然間海柔爾想到了自己剛剛結識的女孩艾琳娜,在現場居然沒發現她的身影,而後她擡起頭,還是看到了自己最不願面對的景象。此時的艾琳娜雙眼只剩下了眼白,紮著的高馬尾散開披在肩上,身旁簇擁著最多的黑紅色光束,並在這束光的圍繞下漂浮在了空中,與先前早就不見的老先生正相互對峙。雖然海柔爾不曾見過黑魔法的實戰,但看到一旁的老先生雙手正緊握著他隨身攜帶的那根法杖,一動也不敢動地盯著艾琳娜,足以證明正是黑魔法賦予了艾琳娜這股強大的力量。在八九不離十下,她也猜到了艾琳娜應該就是那個殺死黛博拉女士的人。


  海柔爾無神地注視著已然失控的艾琳娜,怎麽也不想去相信這個只有18歲的女孩成為了黑魔法的奴仆。此時的艾琳娜似乎也注意到了海柔爾的目光,轉頭看見她後便將右手擡向這邊,身旁的黑色粒子開始逐漸往掌心凝聚,隨即一道扭曲的光束從掌心直接射向了海柔爾。海柔爾反應過來,在面前扯開一只圓形裂痕,隨著那道光束被吸進空間的同時,身為施法者的她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沖擊。僅僅是這一下就已經足夠使這道空間開始脹裂,讓她明白了自己再也無法承受下一次攻擊。


  一旁的老先生看到海柔爾招架不住,開始在口中念念有詞,緊接著艾琳娜腳底竟被從地板裂隙中鉆出的藤蔓纏住,隨後他揮動法杖,在法杖尖端憑空產生出一簇綠色光圈,徑直地射往艾琳娜。但艾琳娜身旁的黑紅色粒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不需指揮便已在身前形成一展屏障,將這簇光圈又反射給了海柔爾。眼看她即將被光圈命中,從側方突然飛出的火球直接將這簇光圈盡數吞噬,扭頭一看,露西妮居然也從樓梯間跟了上來加入這場戰鬥;不過從她懵然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她目前應該還沒有搞清楚情況。


  海柔爾看到露西妮救了自己,還來不及感激就已經開始擔心起這個女孩的安危,但同時她也感到一絲疑惑,剛才那一招她記得是在王國內早就傳開的入門級法術,全然不像是黑魔法的做派。不管怎麽說,露西妮確實給她爭取到了緩沖的時間。

  

  艾琳娜腳下的藤蔓已經被圍繞的黑色粒子燃燒殆盡,在她的記憶中海柔爾似乎很特殊,就連下一波攻擊也又是朝著海柔爾而來;但這次海柔爾沒有像上次一樣硬接,轉而在腳底撕開一道裂痕,將自己送往別處躲開了這一下。接下來的戰鬥就相當於是海柔爾與艾琳娜的單獨博弈,海柔爾不停地閃避著艾琳娜的攻擊,但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破綻;而場上其余兩人的法術無疑也被黑魔法一一反彈了回去,局面瞬間變得僵持不下起來。


  循環而又乏味的戰場馬上使艾琳娜失去了興趣,暴躁的她再也不向三人發起攻擊,轉而將四周所有黑紅色光粒聚集在胸前,形成一個巨大的暗色光球,就連離她最遠的露西妮都感受到了難以承受的能量湧動。海柔爾立馬反應過來,


  “她要毀了這里,快走!”


  緊接著海柔爾嘗試在老先生和露西妮的腳下打開傳送門,但持續的消耗戰讓她的法力被黑魔法反噬得所剩無幾,光球越聚越大,此時體力不支的海柔爾一把跪倒在地,她已經無力再送走任何人,就連胸前的皇室標識也已經沾滿塵埃。眼前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她雙手緊握在一起,然後緩緩拉開,準備著最後一次嘗試。突然,幾束與黑魔法顏色截然相反的聖光在艾琳娜身邊產生,以極快的速度伸展,形成一個緊密的立方體,如同牢籠般將艾琳娜及操控她的光球禁錮在內。海柔爾驚訝地扭頭一看,在露西妮身後那塊還算完整的地板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隊人,其中為首的與海柔爾相識,同樣是一位空間系的魔法師;他們身披著金色與銀色相嵌的重甲,胸前有著跟海柔爾一樣的皇室標識,而在他們身後,還躲著那名先前被自己傳送去皇室的那名學徒;無力的海柔爾放松下來,她在最後終於還是等到了皇家的支援。隨著光球在牢籠中炸裂,一聲巨響傳出,已然昏迷的艾琳娜墜倒在地,聖與邪漸漸在空氣中消散,原本喧鬧的廢墟剎那間歸為寧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平淡的教學樓內,老師給學生們上著課。


  艾琳娜就像是一個幼稚的孩童,在靜謐的溪流邊拾著石子;某天夜晚,艾琳娜藏在典籍室中,被一本純黑色的古書所吸引,從此以後她就像是對那股力量著了魔。直到那天她被黛博拉女士發現,狠狠地挨了一頓藤條後,她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女孩般趴在辦公桌上哭紅了臉,不停地向著黛博拉道歉;但是黛博拉對此並不理睬,持著藤條在她身後又揮下一棍,告訴她接下來的幾年她都要在這種管教下度過。此時疼痛到了極限的她已然被感性吞噬,埋藏在她的叛逆與怨恨交織,伴隨著黑魔法沖破了她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她不等黛博拉同意便站起身來,黛博拉還沒開口責罵,一道黑色光束就已經貫穿了她的心臟,一擊斃命。恢覆過來的艾琳娜馬上慌了神,拿過黛博拉手里的藤條放回原位後匆匆跑出了辦公室,就連桌上那張最容易暴露她的表格她都忘了收。也就是那個夜晚,艾琳娜一夜未眠,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一直在安慰著她,她自認為這個聲音是她心底最深的想法,逐漸將黛博拉的死理所當然,也逐漸在這令人安全的感覺中失去自我。第二天早上,她像以前一樣來到課室上課。


  在皇家治療中心內,一眾人坐在治療室旁的座椅上等待著結果。經過剛才在學院發生的事後,他們早已把艾琳娜當成了那個使用黑魔法殺害黛博拉的兇手,其中與海柔爾同屬於皇室的人還在不斷誇讚著海柔爾的能幹,而海柔爾也只是生硬地從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回應。一段時間過後為艾琳娜治療的醫師推門走了出來,


  “這孩子身上的黑魔法已經被清除了,沒什麽大礙,一會就醒了。”


  聽到這,海柔爾提著的心可算是放了下來。醫師說完後就回去繼續照顧艾琳娜了,原先皇室的人則起身向海柔爾告別,他們要去通知待會負責審問艾琳娜的人;在一旁的老先生也站起來,他還要去繼續管理學院的秩序,與海柔爾簡單交流後就離去了。大家都去幹自己的事情了,本來人流量就少的等候室內此刻只剩下海柔爾和露西妮兩人,氣氛又重新回歸一片清寂。


  海柔爾稍微為艾琳娜的安全開心後就又苦下臉來,艾琳娜犯下了這麽大的事,如果不出問題的話估計會被學院除名並且還要在特制的監牢中待上一陣子。無論怎樣,海柔爾始終還是不願意去相信自己結識的這個單純女孩會是殺人兇手。海柔爾還沈悶在自己的思維中,只見一邊的露西妮站起身來,


  “都跟你說不是我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露西妮轉過頭來,


  “你應該認識艾琳娜吧,你知道她剛才用的魔法嗎?”


  “我早就知道了,我一開始還想學嚕。”


  “那你也應該知道這種東西是被禁止的吧?”

  

  露西妮楞了神,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我又沒學……”


  “但是你了解它了不是嗎?你應該知道王國內的規定,還是說要關上你幾個月才能讓你長長記性?”


  “……”


  露西妮看上去顯然是害怕了,先前的傲氣全無,她畢竟還年幼,沒有能力去承擔抗衡法條的後果。海柔爾也知道,如果她向皇室報告,露西妮估計難逃牢獄之災;但她不會那麽做,她忘不了露西妮先前救過她一命,她知道這個女孩的本質並不壞,更何況監獄對這個只有16歲的女孩來說還為時尚早。可海柔爾身為整個事件的目睹者,知道黑魔法到底會給人造成多麽大的傷害,她必須給眼前這個女孩一頓教訓。


   “如果你不想那樣的話,就過來趴在我腿上,你需要一點懲罰。”


  海柔爾雖然沒有教訓人的經驗,但她現在認為對付這些叛逆的年輕女孩,偶爾打一頓屁股是不錯的決定。露西妮聽完這句話渾身一抖,她在黛博拉還在的時候就經常接受“懲罰”,她當然知道海柔爾這句話的意思。盡管這是公共場合,但她卻也沒有反抗,而是紅著臉順從地走到海柔爾身邊,雙手撐在她大腿上,重心慢慢降低,直到自己完全趴下後又把兩只手撐回地面,屁股就這樣撅高在了海柔爾的巴掌前。


  海柔爾倒也沒想到露西妮會這麽乖巧,也許就跟先前艾琳娜看到的場景一樣,露西妮在面臨挨打時總會聽話許多。但海柔爾也不著急打,


  “你看到黑魔法能造成的傷害了吧,我看要讓你以後遠離它,你必須要光著屁股挨揍才行,你接受嗎?”


  露西妮明顯感到臉上燙了許多,但還是強撐著點了點頭。海柔爾看到露西妮答應後,兩只手扯住露西妮的褲腰兩側往下一拉,整條褲子便順著她的大腿掉到了膝蓋處,暴露出露西妮穿著的一件純黑色三角內褲。海柔爾明明還沒開始掄巴掌,卻看到露西妮屁股上沒有被內褲包裹住的區域已經有些紅腫,能看出來這似乎是一些舊傷。


  “媽媽打的?”

  

  “嗯……”


  黛博拉女士不管是在老師還是母親上都沒有能夠扮演一個好的角色,這點從她的學生和女兒知道她死訊後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她日益暴躁的脾氣導致丈夫難以忍受而離開了她,在教育孩子上,她也是肆意地濫用體罰,總想著依靠打屁股就能讓露西妮服從她,還沒到合適的年齡就讓她學習魔法,妄圖實現讓露西妮成為正統大魔法師的幻想。但她自己卻又從未去了解過露西妮,使得露西妮的叛逆心理愈加嚴重,在偶然得知黑魔法的存在後便一個勁地嚷嚷著要去學它;已然形成慣性思維的黛博拉聽到後像往常一樣,生氣地把露西妮按在腿上,沒有顧及露西妮已經是個少女的事實,絲毫不留情面地往她的光屁股上扇著巴掌。就連黛博拉死去前的上午,她也因為一點小事打腫了露西妮的屁股。


  時間回溯到現在,海柔爾看著露西妮屁股上的傷痕,心疼地伸出手揉了揉,伴隨著而來的是露西妮身軀的輕微一顫;海柔爾感覺到腿上的這個女孩此刻似乎很敏感,隨即用左手輕拍了幾下露西妮的後背示意她不要緊張。而後海柔爾小心地拉下露西妮的內褲,此時露西妮的小屁股已經沒有了任何衣物的覆蓋,在她的兩個臀峰上有著明顯的一團紅暈,向四周擴散開來,甚至能看出那時候巴掌所留下的痕跡。海柔爾將露西妮的內褲細心地卡在了大腿處,確保露西妮的隱私部位不被自己看見;她知道這個女孩很愛面子,她只用讓她能夠赤裸著臀部接受完這次懲罰就夠了。


  海柔爾確定一切準備就緒後,伸出左手按住了露西妮的腰,她雖然相信露西妮接下來會很安靜,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掌控好巴掌的力度,還是要防止露西妮出現不必要的掙紮;緊接著海柔爾右手手掌繃直,高高揚起後迅速地落在露西妮右半邊的臀部上,


  “啪!”


  清脆的聲響在一瞬間傳遍了整個等候室。與海柔爾先前預想的一樣,腿上的這個女孩沒有吭聲,盡管身體因為這一巴掌而略微前傾,但屁股又立馬撅回原位,安靜地等待著下一次擊打。


  “啪!”


  “啪!”


  “啪!”


  “……”


  在接下來的懲罰里,海柔爾保持著開始時的力度,右手交替地抽打著露西妮的兩瓣臀部,確保這個犯錯的小女生所受到的疼痛是均勻的。就這樣,新傷與舊傷交匯,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織出一場名為“訓誡”的交響曲;少女的臀部宛如一朵聖潔的白花,帶著輕微晃動的身軀,赤裸地接受著如雨般巴掌的洗禮,柔嫩的花瓣在這種滋潤下緊跟著變粉、變紅。露西妮與海柔爾認識還不到一天,明明幾小時前她還在海柔爾的面前展現著自己的傲氣,現在卻因為黑魔法的事情被按在她的腿上打光屁股;即使看上去正平靜地受著罰,可害羞與尷尬的情緒還是難以抑制地隨著一下下的抽打堆積,化成丹紅色的浪潮在她的雙頰漸漸浮現。

  

  一連串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等候室後,海柔爾展了展有些發酸的右手,剛準備繼續教訓,卻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哭聲傳來;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少女嬌小的身軀正在因為抽泣而不停發抖。海柔爾趕忙檢查露西妮的傷勢:不知剛才經歷了多少下拍打,露西妮圓潤的小屁股上已經沒有任何一片完好的區域,在巴掌密集的地方甚至紅得有些發亮,看來目前似乎到了她的極限值。


  海柔爾聽著露西妮努力壓抑著的抽咽聲心軟了,雖然這是一場懲罰,但她也不想露西妮的屁股腫到待會只能脫了內褲回家。隨即海柔爾再次舉起右手,用著比之前輕了不少的力道在露西妮屁股上打了最後幾下示意懲罰結束,小心翼翼地幫這個已經知錯的少女提好了褲子。


  “希望這頓打能讓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


  “起來吧。”


  露西妮強忍著淚水從海柔爾的腿上爬起,隨後馬上轉過身去背對著海柔爾揉了揉眼睛。海柔爾看到這一幕,開玩笑似的對她說:


  “還以為你挺耐打的,怎麽這麽幾下就哭了?”


  “才沒哭,眼睛癢了。”


  海柔爾被眼前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孩逗笑,她拉過露西妮放下來的手腕;露西妮有些懵,她以為懲罰還沒有結束,忍受著屁股上的刺痛,順著力道側坐在了海柔爾的大腿上。但她沒想到的是,海柔爾一手摟著她的左肩,一手環住她的腰,輕輕一拉,把她攬入懷中。


  露西妮先楞了一下,然後再也忍不住,緊緊地抱住海柔爾大哭起來,這是母親在世時她從未感受到的溫暖。海柔爾也不說話,只是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一個成熟的姐姐安慰自己幼稚的妹妹,腿上還隔著褲子傳來了露西妮臀部的溫熱。


  兩人不知相擁了多久,露西妮的哭聲不斷地溶解在空氣中,漸小、漸小。其實海柔爾剛才本準備用法術幫露西妮療傷,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她覺得露西妮需要深刻地記住這件事,她希望露西妮後面幾天連坐下的時候都能想起這次教訓。海柔爾見到懷里這個女孩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小的裂縫,從中掉出來一張紙巾;海柔爾握著紙巾,細心地在露西妮發燙的臉表上幫她擦去淚痕,溫柔地問她:


  “我要回皇室了,你準備去哪啊?”


  “我要去我爸那。其實我一直都不想學魔法,我媽非得逼著我學;我想學畫畫,我爸就很支持我……”


  兩人聊了很多,窗外的天色漸暗下來。露西妮從海柔爾的腿上起來,


  “時間有點晚了,那我先回家啦。”


  “好,有空可以來皇室找我玩啊。”


  “一定一定,拜拜!”


  露西妮揮著手跟海柔爾道別,海柔爾也搖了搖手回應;當她走出皇室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隨著一抹橙黃色的余暉輕柔地落在她臉上,這片躁動的大陸又規覆了往日的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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