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產風波

   躺在寬敞的臥室里, 窗戶、窗簾全部被打開,和煦的陽光灑在林建國的身上,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暖意。如今的他,只是一個瘦骨嶙峋、茍延殘喘的待死老人——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孤獨、無助和可憐。癌癥晚期,醫生告訴他,他的生命最多只有兩個月時間了。作為一個擁有億萬身家的富豪,他注定不可能象普通人那樣安靜的死去。遺產分配,這個現實而又敏感的問題擺在他和子女,以及所有相關的利益人面前。為此,他不得不把即將邁進墳墓的匆匆腳步稍微緩和下來,強撐著病入膏肓的身體,召集最為“關注”他的“親朋”,簽署他生命中最後一份重要(主要是對於別人)的文件——遺囑!


  床前臨時擺了幾把椅子,圍坐著久不上門的一兒兩女,還有他的私人律師普志傑,秘書吳小姐。臥室的門口,坐著兩個身穿制服的公證處的工作人員。屋子里鴉雀無聲,眾人的眼睛都緊張的盯著他的嘴唇,等待著,期待著… …終於,林董事長用顫抖的雙臂撐起身體,吳小姐馬上跑過去,給他身後掖進兩個枕頭,幫他坐的舒服一點。他感激的對吳小姐笑笑,虛弱的手指指向床頭的抽屜,“我已經把文件簽好了,拿給普律師,請他宣讀吧。”


  所有人都緊盯著律師手中那兩頁紙,豎起耳朵,認真、仔細的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那可都是錢啊!遺囑的主要部分,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就是遺產的分配問題。象大多數父母一樣,林董把資產的70%都留給了子女們;盡管他們傷透了他的心。同時他也非常細心,對普律師和吳小姐,以及服侍了他十多年的保姆老沈夫婦,也都分別給予一百~五十萬不等的遺贈。同時拿出兩千萬元捐給“希望工程”作為助學基金;並指定該項基金要以先他而去的老妻的名字命名——這是他最重要的心願。


  最後,普律師宣布:剩余的將近一千四百萬遺產,包括他現在居住的這套別墅,留給他現在的妻子——聶雨婷女士!話一出口,房間里立刻炸了鍋。聶雨婷整整比林建國小四十二歲,是個內衣模特。林董的夫人五年前去世了,一年後,林董迎娶了當時年僅二十四歲的聶雨婷。當年這樁婚姻曾經轟動一時,其影響不遜於神州飛船上天。盡管許多人勸過他,他們認為,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模特,和一個六十六歲的老翁之間,根本不可能有什麽愛情!之所以嫁給他,無非是看中了他的億萬身家;也許更“看好”他的年紀!但是他還是決定娶回了這個和他孫女年紀差不多的小新娘。


  其實林董自己也不相信聶雨婷和自己結婚是因為愛情,只不過他比較看得開。他只是想過一個舒心、適意、快樂的晚年,而這個女孩兒可以為他帶來快樂,為他做他想要的一切。而且在這個年輕女孩兒身上,他發現自己竟然又煥發了活力。自從老妻過世,他突然意識到,死亡已不再遙遠。那一年多里,他把工作逐漸轉移給自己的幾個得力下屬,留出更多的時間花在享受生活上。而在一次酒會上,他和聶雨婷邂逅,隨即墜入愛河。經過近三個月的交往,當聶雨婷提出要嫁給他時,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並且很快的付諸了實施。


  話說回來,即使她這樣做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林董認為那也是很自然、非常可以理解的事情。自然,這樁婚姻在林家不啻於一場超級地震,兒子林有為、女兒林穎、林卓對此表示強烈的反對。為此,兩代人進行了長達一年多的對抗。最後,失望的兒女們選擇了離開,並且從此不再和父親聯系。直到幾天前,普律師聯系上他們。通過律師,他們得知了父親已經臨近生命的終點,而且讓他們到別墅來,聽取他的遺囑。


  開始大家對遺產的分配都基本上滿意,而且對父親對公益事業的捐贈,也都表示支持和讚許。誰想到,最後關頭,父親竟留了一大筆錢給那個~女人,他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的繼母;盡管她和父親的婚姻關系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對於子女們的反應,完全在林建國的預料之中。他平靜的看著他們,直到他們稍微安靜一點,才輕輕的嘆了口氣,用不容置辯的口吻說道:“我已經決定了,並且這份文件已經由這二位(指門口的工作人員)進行了公證。我在文件最後有備注,如果有人不按這個方案執行,那麽他就將自動失去遺產的繼承權。”


  兒女們沈默了,大家誰也不做聲,房間里靜的能聽見人的心跳。經過令人窒息的大約五分鐘時間,經過激烈的心理鬥爭,三個人最終選擇了妥協,重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林董在心里鄙夷的冷笑了一聲,同時也不禁湧起一絲悲哀。這些他生命的延續,可以繼承他的財產,卻不能繼承他的骨氣!“我知道你們心里的想法,我也非常理解你們的想法;可是,你們是不是也理解理解我呢?小婷陪我走過的這將近四年的時光,是我生命中最快樂的四年。她為我做了很多很多,為什麽不可以得到一旦補償呢?!”


  他有些激動,引發了一陣咳嗽,林卓欠了欠身,屁股終於沒有離開椅子。吳小姐跑過去,幹脆坐在床邊,輕輕的給他捶著背。稍微平穩了一些,他語氣盡量放和緩,繼續說道:“她現在沒在這里,我可以給你們交個實底。我同意你們的看法,我也不認為她跟我結合是因為愛情;至少不全是!可是你們想想,我已經是七十歲了,對於人生,我還要求些什麽呢?她給予我的,是你們從來沒有、也無法給我的東西!為了我,她付出的太多太多;即使她不全是心甘情願的,我認為,她也有資格得到我的報答!”他特別加重了“報答”兩個字。


  林董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留給她的財產,還不到你們每人所得的一半,你們為什麽還不滿意呢?從法律的角度上講,他是你們的繼母,是我的合法妻子。如果我不立這個遺囑,在我死後,她完全可以繼承我一半的財產!可是,當我說準備處理後事的時候,她主動放棄了這份權力。”三個孩子意味深長的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你們用不著瞎猜,即便她是做姿態給我看,也證明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至少… …”他忽然停住,岔開話頭,對普律師道:“遺囑的事,請你就照這樣執行吧。你先幫我送二位(工作人員)回去,然後把資產具體劃分一下,盡快移交給他們。吳小姐,你去樓下請夫人上來。”


  律師他們走後,林建國對孩子們說:“你們到床前來。至於你們的不平衡,我有一個、呃~比較、比較荒唐的辦法;就算爸爸給你們個安慰吧。”門一開,聶雨婷面無表情,落落大方的走了進來。她身材高挑,穿了一件白色的齊膝緊身裙,包裹出傲人的玲瓏曲線。她進屋以後,吳小姐就知趣的退了出去,並且把門帶上了。“雨婷,呃、還是你說吧。”聶雨婷抿著嘴,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沈吟片刻,終於控制住情緒,開口道:“你們好!作為你們父親的妻子,我很欣慰在他有生之年給了他快樂,盡管這時間太短暫了。我知道你們很排斥我,你們的父親和我談過這個問題。所以… …”


  這段話她顯然是精心準備了,用詞明顯經過斟酌;也許還和她的丈夫排練過。“論年紀,我只比你們的孩子大一點,你們的不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是愛你們父親的,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我確實愛著他。在他身上,有著許多男人都不具備的氣質,我愛他!”“小婷,別再說了。”聶雨婷看了丈夫一眼,順從的低下頭。“好吧,既然你們認為我是為了錢而勾引他,我也不想再過多的辯解。為了給你們一個心理平衡,我,今天就暫時放棄作為他的合法妻子,你們繼母的身份!扮演一次你們心目中的那個形象,任憑你們處置!”


  林建國接過話頭,解釋道:“我準備這樣;現在只有我們一家人在,我讓她脫了裙子,你們三個,用你們母親留下的這支笛子,打她屁股一頓罷!”說著拉開抽屜,取出一支烏油油的竹笛,在手里深情的摩挲了一陣,遞到目瞪口呆的大女兒面前。林建國的這個辦法豈止荒唐,簡直是匪夷所思!林穎懵懵懂懂的接過笛子,才恍然大悟似的問道:“為什麽?”林建國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為什麽?你們不是恨她嗎?我承認,我對你們的母親有缺憾,你們也是因此恨我~和她。我不能消除你們的憤怒,也不願意你們和她為難,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你們用這支笛子打她,就當是代你們的母親行使權利罷。”


  林卓皺著眉頭道:“這算什麽事啊?變態!”盡管她不讚成父親這段婚姻,可也無法接受這種解決方式。林穎腦子里亂糟糟的,回頭看著弟弟,想征詢一點意見。林有為雖然對父親的做法不以為然,但是這個提議恰好湊合了他的癖好。家里沒人知道,林大公子是個SM同好,聽說可以打眼前這女人的屁股,心頭不禁湧起一絲邪惡的快感。見姐姐看他,便緩緩的點點頭。林穎以為他接受了父親的建議,便也點點頭,說道:“好,那就按您的意思辦。”林卓諤然的看了她半天,索性不再說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在丈夫的示意下,聶雨婷轉過身去,把裙擺提到腰間。為了這次荒唐的“解恨”,來之前她就脫掉了內褲。盡管婚後她就沒再登台,但還堅持鍛煉,原來苗條的身材依舊線條明晰,屁股還是那麽緊繃飽滿。她走到床邊,把上身埋進丈夫的懷里,收縮尾骶,屁股擺出一個屈辱的姿勢。林董眼中滿是無奈,嘆了口氣,把她攬在懷中。還在遲疑中的林穎,看見她和父親的親昵模樣,終於爆發了。她三、兩步沖到床前,右手用力捏著笛子,幾乎可以聽見竹管在“咯吱吱”做響,“嗚”的一聲落下,狠狠抽在聶雨婷圓潤的屁股上。


  實際上,盡管滿懷仇恨,可是林穎的力量並不大,所以她屁股上的疼痛倒並不要緊。但這是她記事以來,頭一次被父母以外的人打 屁股;而且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她心如刀攪,淚水撲簌蔌的灑在丈夫的懷里,背心抽動著,“嗚嗚”的哭了起來。林建國無限憐惜的緊緊抱著妻子,輕輕的在她背上撫摸、安撫。他們越是這樣,林穎就越是憤怒,滿腔怒火都聚集在右手上,胳膊掄的象風車似的,笛子一下接一下,瘋狂的在小繼母的屁股上抽打。


  老祖宗說過:“剛不可久”,絕對是條真理。這一輪疾風暴雨般的進攻,雖然把聶雨婷打的屁股上青一道、紫一道,可是林大小姐自己,也累得幾乎連竹笛都拿不住了,只好撤出了戰鬥。她叉著腰,氣喘籲籲,右臂不住的哆嗦,帶動的身體也跟著哆嗦——當然,也可能是氣的——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她父親。後者正全身心的安慰著懷里的小妻子,一面不停的撫摩她的身體——不包括屁股,一面輕聲慢語的和她說著什麽。小女人已經跪在了地上,側著頭,滿臉淚水,只是輕輕的搖頭。


  林有為推推妹妹的肩膀:“喂,你先請?”林卓哼了一聲,沒好氣的扭過身子,給了他一個後腦勺。林大公子豁達的一笑,從姐姐手里接過竹笛,態度輕佻的對她道:“得了吧您吶,一邊兒歇著吧!”他把笛子抵在聶雨婷的尾骨上,看著她屁股在刺激下輕輕抽搐,嘴角露出淫蕩的微笑。對兒子這個具有侮辱性的動作,林建國非常不滿。無論怎麽說,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也就是他的繼母。作為晚輩,他這樣的舉動,已經突破了林董事長的心理底線。他坐直身子,對兒子怒目而視,硬撐著威嚴的咳嗽了一聲。


  聶雨婷屁股對著大公子,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感覺有異物接觸尾骶,很自然就夾緊了屁股。林有為自然聽出了父親的“咳”外之音,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笛子在繼母的兩個屁股蛋兒上來回劃拉了幾下,就在父親氣的要跳下床時,突然揮臂發力,笛子“啪”的抽下去,聶雨婷被打的一聲驚叫,差點把丈夫撲倒。通過剛才短暫的休息,被打的又疼又脹的屁股才恢覆了一點,對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毫無思想準備,脫口就叫了出來。


  折磨女人的功夫,林有為絕不比他在職場的能力差。當聶雨婷夾緊屁股,準備迎接下一記抽打的時候,他卻放下了已經舉起來的笛子。在他父親的眼皮底下,突然把手插進聶雨婷的股溝,掐住她右邊的屁股蛋兒,用力擰了一把。聶雨婷“啊”的一聲大叫,隨即“哇”的哭了出來。她就算再遲鈍,也知道“繼子”對自己做了什麽。這樣的侮辱,真讓她死的心都有了。林建國再也按捺不住,不知道哪兒來的力量,從床上抓起一個枕頭,狠狠的砸向林有為,怒吼道:“畜生!你想幹什麽?!”


  林卓也看不下去了,跳起身沖過去,一把推開他,奪過笛子,斥道:“你有毛病啊?下流!”雖然聶雨婷是“破壞”她們父女感情的原兇,但是同為女性,她更不能容忍哥哥做出這種的下流行徑。林有為翻翻眼睛,從鼻孔噴出一股粗氣,悻悻的轉過身,打開房門,揚長而去。林穎也覺得弟弟實在過分,看見父親的樣子,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畢竟是至親骨肉啊!想和他說點什麽,一時間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好訕訕的說了句:“我走了。”默默的離開了。


  林建國沒有理睬床前的小女兒,強撐著把雨婷拉到床上,緊緊的摟在懷里。一面用枯瘦的手掌溫柔的愛撫她笞痕交錯的紅腫的屁股,一面不停的在她耳邊念叨著:“讓你受委屈了,讓你受委屈了!”聶雨婷的胳膊攀著他的脖子,哭紅的雙眼望著她掙紮在死亡線上的丈夫,眼淚象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此時此刻,她真的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的愛害了他。看著這一對“苦命鴛鴦”,林卓心頭沈甸甸的。她慢慢的轉過身,雙手握著母親的笛子,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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