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青 #25 24 小小的勝利 (Pixiv member : 松鼠毛绒)
雖然考試被韓雨愛找事打斷了一會兒，但陸也還是批改完了試卷，第二天發了下來。
寧湘可縮在角落里不敢看，直到一雙大手把卷子扔到了她面前。
“寧湘可，自己看看吧。”陸也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慌忙打開那張蜷曲的紙，正面，一個碩大的95分寫在卷頭，後面是對應的班級排名：3
第一名又是謝晉紋，然後是宗閱，然後就是她。
當然，計算題這次她一個也沒錯。
看到那個分數的一刻，寧湘可頭暈目眩，趴在課桌上，極力壓抑著卻還是哭了出來。
“沒出息。”她聽見陸也輕聲嘲諷道，“要換座位了，你的新位置是第一排從左往右第三個。”
“我挺好……”她低聲抽泣道。
“什麼？”陸也不耐煩地側過耳朵。
“我說，我在後排，挺好……我不想換座位了。”寧湘可擦擦淚，
“是嗎？現在覺得後排好了？”
“嗯。”寧湘可點了點頭。
紋紋沒有騙她，在這里，她有種與世無爭的安逸感，可以躲開所有人的目光，默默提高自己。
但野獸就是野獸：“不行，規矩是死的，你必須換座位。”
“哎呀……老師，求求您……”寧湘可想再爭取一下，卻發現對方已經橫眉倒豎。
“試圖跟選拔老師套近乎，扣一分！”
嚇得寧湘可趕忙閉嘴了。
搬到了第一排，謝晉紋蹭就跑了過來，逼著宗閱跟她換座位。
因為是按排名來的，她在從左往右第一個，宗閱恰好在她和寧湘可中間。
寧湘可的同桌則是趙葉馨。
“我為什麼要和你換座位？”宗閱皺著眉頭。
“因為我想挨著寧湘可。”謝晉紋直白地答道。
“趙葉馨也挨著寧湘可，你跟她去換啊？”
“切，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讓著點女生，這話好意思說出口？”
“你給我個讓的理由我就讓。”
“你不是一直眼氣我第一的寶座嗎？現在讓給你，在別人那可沒這好事。”
這可有些戳到了宗閱的痛處。
“哼，”他忍了忍，才沒有發脾氣，只是默默拋下一句，“少來這套，謝晉紋，我會超過你的。”
“我等著那天。”謝晉紋翻了個白眼，隔著宗閱朝寧湘可這邊吐了吐舌頭，“放學後我們去吃冰激淩哦。”她用嘴型小聲說。
“15號，方士才，你分數沒了，退出。”
上課前，陸也掃了眼花名冊，朝台下道。
於是下課鈴打響時，就又有一名同學離開了。寧湘可知道，這些退出的人大部分都會轉去高考班，也就意味著，他們以後甚至不和自己同一個教學樓上課。
作為班長，她都會幫同學收拾東西，然後送出班門，直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考試越來越頻繁，好在寧湘可經過頻繁的震蕩和波動，終於穩定了下來。
她再也沒有掉出過前5名。
班里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少到沒法撐起一個班。於是陸也將2班1班合並，每個班還剩大約10個人，對最後的金牌班名額發起沖擊。
直到十一月的某天，馬上就要舉行全校的期中考試。氣溫已經降的很低，寧湘可怕冷，早起穿上了棉服，換了雙厚的鞋，來到了學校，發現教室已經被布置一新。
像元旦聯歡會似的，椅子桌子被推到了兩邊，中間留出來很大一塊空地。
寧湘可正驚詫於教室的改變，發覺有人在戳他的腰。
“欸——”她低頭才看見那個小男孩，那個做到了他們所有人都以為不可能做到的小男孩，“你好，怎麼稱呼你——”
“寧湘可姐姐，早上好。”小男孩眼里閃著聰敏的光，指指四周的座位，“請坐，我叫上官延遠，延長線的延，遠處的遠！”
“你好，上官延遠。”這小男孩又聰明又可愛，寧湘可心花怒放，拉著他的手坐在旁邊，“那個，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你到底多大？”
“我十二歲！”他挺起胸脯道，“被二中校長破格錄取啦。”
“這麼厲害！”寧湘可再次感到了天才對凡人的碾壓，“天哪，小延遠，你讓我們這些人都自慚形愧呀。”
“嘿嘿，沒有啦。”雖然嘴上謙虛著，但延遠顯然還是很受用，“陸老師經常提起你，你肯定是她的得意門生。”
“真的嗎……”
陸也經常提起我？這讓寧湘可感到十分詫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優點，能讓野獸給她這麼多次機會，而不是直接s她開除。
“當然是真的！”上官延遠道，繼續給她透露內幕，“我從開學就跟陸老師學習啦，今天把教室布置成這個樣子，就是為了——咳咳，我不能說！”
這個野獸又想弄什麼幺蛾子，被陸也下過太多套，寧湘可已經習慣性地把事情往壞的方向想了。
“不會又要突擊考試吧！”她的手已經向書包摸去。
“哈哈，當然不是，你快坐下，放心放心。”小鬼頭說著把她摁在座位上，又去招呼其他來的人了。
懷著緊張不安的心情等到了七點半，謝晉紋、宗閱等人也陸續地進了教室，接著，幾個高二的學長也來了，三五成群的找座位坐好。最後，林學長也進了屋，朝他們幾人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直到野獸踱步進了教室，他們發現陸也今天竟穿了西裝，一貫掛在臉上的嘲諷，也罕見的變成了微笑。
“來，高一新生們，”陸也一指教室中間，“站成一排。”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現這個教室里，高一生只剩下6個人。
寧湘可、謝晉紋、宗閱、趙葉馨、廖平，和一個高一二班來的，她不認識的男生。
他們一字排開，只見陸也踱步上前，用讚許的目光逐個打量著他們幾個，開口道。
“同學們，我很高興地告訴你們，將近三個月的選拔已經結束了，在這里站著的六位，就是新一屆金牌班的人選。”
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微開著口，不敢說話的神色，寧湘可知道，大家都擔心這是陸也又弄的什麼新圈套。
誰知，不茍言笑的陸也竟撲哧一聲笑了：“怎麼？都還暈著呢？那我說的更明白一點，你們贏了，你們進金牌班了，從今往後，你們和他們幾個沒有區別。”
他手一指後面的高二競賽生。
“你們將在高一第一個學期里學完大部分的高考內容，然後在高一下學期轉移到九樓的競賽教室學習。從今往後，我們會像家人一樣，一起學知識，一起生活，一起休息，最後，再一起踏上戰場。”
我成功了……？
寧湘可感到頭暈目眩，她耳朵中還嗡嗡作響，明明昨天還在為自己個位數的積分感到擔憂，今天，她竟已邁過了那道坎。
“諸位，挑選出適合學競賽的學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況，我的任務是要從你們這幫尖子生里，找出最值得鍛造的黃金。”
“還記得剛開學的時候嗎？你們狂妄，自大，以為打敗天下無敵手。有的同學還沒開學，就已經自學完了高中物理等課程。”
“因此，我用可以稱得上殘忍的手段，鍛煉你們的心性，磨平你們的棱角，逼著你們低下桀驁不馴的頭，牢記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後來，我們又一起完成了好多在常人眼里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些跟不上隊的人，也都被隊伍拋棄了……”
“因為學競賽本身就是一場豪賭，我只打最有把握的牌，為了他們的前程，我不惜再多一些罵名，而強迫一些人退賽。”
“最終，我得到了你們，站在我前面的六個好孩子。”
“你們會是國際賽場上站在最前列的人，你們有全人類前十萬分之一的腦子，和算式鬥智鬥勇，為祖國爭金奪銀。”
陸也的誇讚讓寧湘可有點臉紅，她偷偷往旁邊看，只見謝晉紋依舊一臉輕蔑，宗閱則躊躇滿志，而趙葉馨和廖平，和自己一樣發著呆，對聽到的一切難以置信。
“可能你們自己都不敢相信，終有一日將會達到如此的高度，當然！——”陸也話鋒一轉。
“進了金牌班，代表學校會用全部的資源培養你，在所有的地方為你大開方便之門，外面有校長罩著，校內有老師哄著。可這些一切，都不代表金牌就唾手可得。”
“可能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是你們口中的野獸。”他用戲謔的目光看向謝晉紋，“可能很長一段時間內，我的戒尺，還會落在某些人身上。”他又看向寧湘可。
寧湘可臉紅的更深，她低下頭，不敢和陸也對視，身後的兩個小肉團隱隱作痛起來。
“團結服從，勤奮堅毅！”
陸也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寧湘可前面很近的地方，接著什麼東西朝她砸下來。女孩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了陸也用力拍在她手心里的勳章。
上面印的正是那八個字。
“這是金牌班的口號，請記住這八個字。至於這個勳章……戴不戴隨你，好處就是用它在食堂里吃飯打水都不要錢，就算是你們熬過魔鬼訓練的補償吧！”
“可可，我們成功啦~成功啦！”
等寧湘可回過神來時，謝晉紋正晃著她的肩膀，樂個不停。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班里也瞬間熱鬧成一鍋粥，幾個學長紛紛上前向大家表示祝賀，寧湘可也得知了那個從二班來物競的學生名字叫楊文龍，他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很簡單，並不難。”
當天中午，陸也請他們所有人下了頓館子，觥籌交錯間，寧湘可笑的很開心。
女孩絲毫想不到家里還有個大新聞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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