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青 #7 7 班會選舉 (Pixiv member : 松鼠毛绒)
“紋紋,我想跟你說件事。”
去204開班會的路上,寧湘可把謝晉紋拉到一旁。
“怎麼啦,神神秘秘的。”謝晉紋好奇道。
“噓……”
接著她便把韓雨愛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悉數告訴了謝晉紋。
“所以,當不當班幹部,對進這個班影響很大嘛?”寧湘可最後憂心忡忡道。
謝晉紋聽後,反而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哈哈,可可,她韓雨愛一番話,就給你嚇住啦?”
“我沒有被嚇住,也沒有打算競選班委。”寧湘可搖頭道,“只是,這幾年陸老師班里的班長和學委都進入了金牌班,這是事實……”
“這是事實我不否認,但我覺得這更多的是巧合。”謝晉紋大大咧咧地拉著她往前走,“韓雨愛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事經過她一傳,不搬弄點是非她就不姓韓了。”
“哎……”寧湘可沒法做到紋紋那樣瀟灑自如的評價,她四周看看,竟發現有的同學都帶了競賽書來,打算班會的時候讀。
“哇,這幫人這麼用功麼……”寧湘可瞠目結舌。
“裝模做樣,不堪一擊。”韓雨愛嗤之以鼻,捂住了寧湘可的眼睛,“別看了,可可,你呀,心里老裝著別人會把自己累死的。”
她就這麼被謝晉紋蒙著眼半拖半抱進了204室。
“就這里吧,最後一排靠墻。”謝晉紋建議道,接著就把寧湘可擠進了墻角。
“我還從沒坐過最後一排呢。”寧湘可蜷縮在這個小角落里,這里空間狹窄而逼仄,身旁身後都有墻,仿佛與世隔絕,同學們的說話聲也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哈,這可是個好地方。”謝晉紋笑道,“初中三年我坐了太多次。”
“這地方好什麼呀……你看大家都往前坐。”
同學們似乎都默認最後一幾排是差生坐的地方,因此唯恐避之不及。很快,大家坐定,教室形成了很奇怪的座位格局:四十來個人擠在會議室前幾排,中間是大片大片的空座位,最後一排的墻角,坐著紋紋和可可。
不時還有人扭過頭來,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們兩個,仿佛她倆是不求上進的異端。
“讓他們看去,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紋紋幹脆地說著,竟自顧自地哼起了歌。
“嗯……”寧湘可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前三排,她瞇著眼睛去看黑板上那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高一一班班會。大概是陸也的手筆,寫的很是好看。
韓雨愛正不出聲地快速動著嘴唇,顯然是在溫習她的演講稿,宗閱則一如既往地冷靜沈穩,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七點一到,陸也準時來到了會議室,班里立刻安靜下來,同學們都緊張地望向台上的野獸,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把你們的書都收起來,”只聽他平靜地說,“一個班會,耽誤不了你們多長時間。一會兒不管是誰上來演講,我希望你們對他保持起碼的尊重。”
一陣嘩啦啦的放書聲,待到教室重歸寂靜,陸也朝教室最後一排掃了一眼,寧湘可打個冷戰,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然而他什麼都沒說。
“班委競選,一共有這幾個職位,”他邊說著,邊轉身拿粉筆在黑板上書寫,“班長、學習委員、勞動委員、體育委員、文藝委員。”
他寫的很快,字卻很好看,這是種很奇怪的字體,每一畫的延展都出乎意料,彎彎繞繞,卻又不猥瑣,不僵硬,舒展磅礴,像氣勢騰騰的奔流江水。
“按照歷年的經驗,總有些委員沒人競選,所以,如果真出現了這種情況,上台的人要服從調劑。”他俯視台下,有人臉上浮現出了躊躇神色。
“都是為班里服務,沒什麼三六九等。”
陸也拿鼻子哼一聲。
“好了,選舉就此開始,誰先來?”說完,他在台下一座,翹起了二郎腿,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演講時間不設限,一個講完下一個就上!別拖拖拉拉耽誤時間。”
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動。
“我先來吧。”只見宗閱站了起來,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向講台。
是啊……第一個也只能是他了。寧湘可暗暗想著。
如果宗閱想競選班長,寧湘可不知道有誰能阻止他。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我叫宗閱,來自第三十四中,”宗閱禮貌地微笑著,說話不急不緩,語氣正式卻不失自然,一看就是上台發言的老手,“我想要競選的職位是,高一一班的班長……”
寧湘可呆呆地望著宗閱,慢慢出了神,這個家夥確實厲害,從小到大,大隊委、學生代表、優秀中學生……獎勵頭銜拿到手軟,當然,最值錢的還是他今年6月取得的成就——江北市中考狀元。
“……我認為,作為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兩個字,信念。”
“……尤其作為競賽生,我們更要有舍我其誰的勇氣,全國每年有200多人獲得金牌,那我就一定要成為這二百分之一,即使全國只有一個金牌的名額,我也一定要成為那一個人!……”
和他一比,自己的所有成績,也不過一個三十一中中考第一,更別提什麼學生組織的活動了……寧湘可有些發楞,以至於都沒聽見謝晉紋輕聲叫她。
“喂,可可,可可!”
“啊——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了嘛……”寧湘可慌忙扭過頭,看見謝晉紋一臉困倦地趴在桌上,兩只眼睛卻對著她放光。
“這麼入迷,你真有興致聽這幫人在上面臭屁嘛?”
“我沒入迷啦,只是在發呆……”寧湘可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對競選啦班委啦什麼的,向來不感興趣的。”
“他們開他們的,”謝晉紋突然坐起來,剛剛的疲倦一掃而空,只見她拉住寧湘可一只手道,“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吧!”
“啊,什麼有意思的?”
“可可,你側過來坐,面沖著我。”說著,謝晉紋把凳子往外挪了挪,給她騰出空間。
“誒,這,這也太顯眼了吧——”
“怕什麼呀,野獸一直在那坐著都不動,看不到我們的!”
“到底要搞什麼呀……”拗不過謝晉紋的要求,寧湘可只好側過來坐著,剛一坐好,就見謝晉紋彎腰,牢牢抓住了她左腳纖細的腳踝。
“哎!紋紋,別鬧——”
寧湘可想掙紮,又不敢鬧出太大動靜讓野獸聽見,謝晉紋的力氣比她大太多了,輕而易舉就把她左腳抓了過來,放在自己膝頭。
“要被發現就慘了,你,你快把我放下來!”
“嘿嘿,可可,放心,我從小調皮搗蛋,很知道分寸哦。”只見謝晉紋著迷地看著膝頭上那只36碼的小腳,邊哄可可邊熱切的低語道,“這班會又臭又長,可可也累一天啦,就好好享受我的腳底按摩吧!”
“不是,你想讓我在這里脫鞋?!”寧湘可急促地說道,幾乎要喘不過氣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呀——”
“可可~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啦,放心,我還舍不得讓別人看到呢。”謝晉紋嘴角一翹,表示四面八方都沒人,前面的視線也被課桌擋的死死的,你就放心吧。
“不要不要,臭死了,啊——”
寧湘可緊緊捂住嘴巴,才把那聲驚呼憋回嗓子眼,不知謝晉紋是不是故意的,她手指順著腳踝靈巧的勾進去,接著向下一拉,膠底鞋便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那聲音清晰可聞。
寧湘可緊緊抱住了腦袋,幻想中,全班同學都在看自己,小臉蛋紅成了熟透的蘋果,突然感受到空氣中涼意的腳趾也不禁蜷縮起來。
女孩今天穿了一雙粉色的襪子,露著半截白嫩纖細的腳踝,好像草莓蛋糕上一抹恰到好處的奶油。
寧湘可人很瘦,腳也跟著纖巧,五顆腳趾頭躲在襪子里,看不分明,但僅憑想象,也叫人能猜到布料包裹下,是怎樣粉潤整齊的腳趾甲,和怎樣飽滿軟萌的腳趾肚。
“好啦,好啦,擡起頭來,”只聽紋紋在旁邊安慰道,寧湘可能感到她在笑,謝晉紋的笑像水波,一波一波的,順著胳膊傳到手上,再從與她手掌緊密貼合的腳上,傳入寧湘可的心房,“很舒服哦,你這麼緊繃著可享受不了了……”
“這種事,實在是太羞了呀……”
全班同學都在前面,認真地聽著競選人演講,誰也想不到教室後排有兩個女生,正在課桌的掩護下做這種事……
台上,宗閱不知何時已完成了他的演講,現在上去的人是張宇光,他好像也要競選班長?
“這才哪到哪呀?”沒了鞋子的保護,謝晉紋兩手終於得以捧起寧湘可那只小巧嬌俏的腳丫,“要不,把襪子也扒掉?”
“不不不!絕對!不行!”
寧湘可急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要把腳丫從紋紋懷里拽回來。在公共場合讓女同學捏光腳?她寧願一頭撞死在墻上!
“哈哈哈,逗你的,不過,那樣就只能隔著襪子捏嘍~效果可會打折扣的。”
謝晉紋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仿佛是在說:我都是為了你舒服嘛。
“你……”寧湘可拿她沒辦法,可是又不想在教室里做這種出格的事,“那這樣吧,在寢室里沒人的時候,隨便你捏,好不好?在教室絕對不行……”
“好好好!”得到了寧湘可的保證,謝晉紋兩眼再次放出光來,“嘿嘿,那我先從腳趾頭開始捏嘍~”
“捏吧捏吧……我還得謝謝你呢……”寧湘可無奈又哭笑不得,看著同伴那垂涎欲滴的樣子,心里一陣嘀咕。
到底是什麼讓她這麼癡狂呀,我的腳麼?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人呀……
寧湘可胡亂猜測著,光是有這個想法,她已經心跳加速,皮膚發紅了。
而謝晉紋真的在很盡責的按摩,她兩手輕柔而暗含力道,把五顆小巧可人的腳趾捏弄的舒舒服服,又向下找到弧線優美的足弓,雖然有襪子擋著,卻不影響謝晉紋輕嘆一口氣,把手掌一寸一寸的貼上去,暗暗感嘆若是能除掉這層惱人的布料有多好,那樣就能和可可最敏感的地方無縫貼合了……
張宇光也下來了,現在是韓雨愛要競選學委……
發現確實沒人會注意到她們兩個,寧湘可緊繃的神經也慢慢緩下來,轉而享受起好閨蜜的侍奉。
紋紋的手很有力,也很暖和,自己的腳在她手里好像無骨的面團,被肆意把玩揉捏成各種形狀,卻不會覺得痛。
怪不得有人喜歡去足療店呢……寧湘可暈暈乎乎地想著,這確實又舒服又解乏。
“呀哈——!”正如癡如醉時,腳底傳來的一股急癢打斷了寧湘可的思緒。
女孩立刻嘟了嘴,氣鼓鼓的朝謝晉紋揮拳頭,小聲道:“紋紋!你又搞偷襲,咱們差點被發現啦!”
原來,謝晉紋往她腳心窩里輕輕劃了一下,這讓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腳上的寧湘可來說,無疑於一次弱點遭襲。
“嘿嘿嘿,可可被嚇到的樣子真可愛~”
“別使壞,不然我不讓你給我按啦!”寧湘可晃著腳抗議道。
“不使壞,不使壞~但是,如果我非要使壞你也跑不了呀!”
謝晉紋說著右手做爪狀,靈活扭動著五根手指,不懷好意地朝寧湘可腳心湊近。
“不要呀——不要撓我!”寧湘可像落入陷阱的獵物,嗚嗚叫著往回收腿,要不是現在大喊大鬧會被發現,她早就手腳並用,給謝晉紋一頓連踹啦,“好紋紋,放開,快把我放開!”
“嘻嘻~”手指頭最終還是碰到了腳心,不過,謝晉紋果真沒有使壞,她只是嚇唬嚇唬好閨蜜罷了,“行啦,看你急的,頭發都散了,我忍心讓你在教室里憋笑嘛?”
她心有餘悸地朝講台看了看,確定大家沒有注意到後排的打鬧,總算是放下心來
五根指頭再次輕輕一捏,在看不見的地方,少女纖薄的腳背上甚至出現了幾條淡紅指印,寧湘可整個人都松弛下來,呼哧呼哧喘起了氣。
突然,前面爆發出一陣大笑,女孩緊張地擡頭,以為是自己暴露了,卻很快被謝晉紋幾下快撓癢的前仰後合。
“紋!紋!”寧湘可喘過氣來,拿另一只腳踢她的凳子抗議道。
“你這就叫草木皆兵!”謝晉紋嘲笑道,“大家笑是因為廖平上去競選體委了,這個小胖子,哈哈哈……”
“……可能我現在,確實是比較胖,”只聽廖平磕磕巴巴地說,“但是,大家也聽見林學長說了,他說我能減下來……”
底下又是一陣笑。
“切……”自己確實是神經過敏了,寧湘可紅著臉,自嘲著起了玩弄衣角,“你怎麼那麼厲害呀,還能一心二用。”
“那是,”謝晉紋很酷的打個響指,“我從小到大一直這麼過來的,飽經鍛煉,耳朵比貓都靈~”
“這只腳捏完啦,來,換那只了。”
“已經,已經很舒服啦,不用再捏了。”寧湘可還是羞,她扭捏著把左腳穿回鞋里,卻久久不願伸出那只腳。
“哎呀,真是的,有人伺候你你還不願意?快點快點。”謝晉紋可是不管那一套,幹脆利落把她右腳又拽了過來,然後就是老流程,脫掉鞋子一番欣賞後,便開始新一輪作業。
講台上,也終於沒有同學再上去了,教室重新安靜下來,寧湘可也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呻吟出來,也怕謝晉紋再突然使壞,讓自己笑出了聲。
蹬,蹬,瞪。陸也踩著皮鞋踏上講台,低頭往手里的紙上寫著什麼,班里的同學交換著眼神:現在難道不是投票環節麼?
“沒有投票,”陸也頭也不擡,仿佛能猜到了大家心里的想法,“我不管你們以前班里是怎麼辦,在我這里,班委由老師任命。”
底下一陣騷動,聽見這話,謝晉紋竟並沒表示詫異。
“哼,我就知道,他根本沒把我們當人看。”她輕蔑地說道,“這野獸狂妄的很,他不這麼做我才覺得奇怪呢。”
“不過,他也不能隨便指派吧……”寧湘可腳還被謝晉紋抓著,她努力把身子轉過來,假裝自己正襟危坐,“我覺得宗閱肯定是班長。”
“愛誰誰,反正也管不到我。”謝晉紋幹脆地說,“嘿嘿嘿,可可,你就把襪子脫掉嘛,我保證會比現在舒服多的哦~”
“我不,我說了哈哈哈你撓我也不管用!”
“下面,我宣布高一一班的班委任命。”講台上,陸也終於說話了,只聽他聲如洪鐘地向下面宣布道,剛剛參加競選的同學都略顯緊張地挺直了腰板。
“被點到的同學站到講台上來。”他說道。
“體育委員,廖平。”
那個小胖子臉紅紅的,一路小跑過去,朝大家鞠了一躬。同學們樂了一陣,也禮貌地鼓起掌來,玩笑歸玩笑,大家對勇於克服自身不足的同學,還是心存欽佩的。
“文藝委員,趙葉馨。”
掌聲再次響起來,這個任命毫無疑問,趙葉馨從小就會好多門樂器,還寫得一手好黑板字,她面帶笑容朝大家致意,站到了講台上。
“勞動委員,張宇光。”
“啊?不是吧老師!”
只見張宇光張大了嘴巴,雖然大家極力克制著,還是笑了出來。
“你如果有異議,可以現在就棄權。”陸也擡起頭,柔和地朝他說。
“我,我哪敢有意見啊,”只聽張宇光嘀咕著,接著大聲說道,“為同學服務,累死我願意!”
再次哄堂大笑,寧湘可邊推搡著謝晉紋使壞的手,邊趁著大家都笑,抓緊也笑一會兒。她偷偷瞥了陸也一眼,發誓剛才有一瞬間,不茍言笑的陸也也笑了出來。
“學習委員,宗閱。”陸也繼續宣布道。
名字一出,班里再次騷動起來,大家都面面相覷。
“啊?是不是弄錯了?”
“對啊,宗閱不鐵定是班長麼……”
韓雨愛臉上寫滿了詫異和沮喪,宗閱平日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學習委員,站到前面來。”陸也見他不動,再次說道。
“哦……是。”見事實已定,宗閱只好起立,在大家的掌聲中走到前面。
“最後,我要宣布高一一班的班長。”陸也故意停頓了一會兒,他環視全班,所有人都一臉好奇地等他宣布這個名字。
連宗閱都沒當成班長?這個職位到底會給誰呀!
“紋紋,你別撓我了!我要聽班長的人選!”寧湘可頭都要埋到桌子底下了,右腳卻還在謝晉紋的控制下,左蹬右踹沒法掙脫。
“接下來,我宣布……”
“高一一班的班長是……”
“嘻嘻,有什麼好聽的,來呀,聽我的話,把襪子脫了我就放開你~”
“不要不要——!”襪子已經被拽下來一半,寧湘可拼命弓著腳掌,才沒讓它整個從腳上滑落。
“——寧湘可!”
嘩啦……
右腳的襪子徹底被謝晉紋扯了下來,一只慘白如雪的小腳丫,僵在了半空中。
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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