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竹青 #10 10 蒸蒸日上的高一一班 (Pixiv member : 松鼠毛绒)

 寧湘可的生活依舊焦頭爛額,不過,在最難熬的一周過去後,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地方發展。

絕大部分同學已經對她放下了敵意,因為,他們實在沒法相信,這個即使是被排擠嘲諷,也抹著眼淚朝你微笑的女孩子有什麼壞心眼。

寧湘可已經收到了來自很多同學的道歉,比如盧蕊。

“可可,真對不起,我聽信了韓雨愛的鬼話,把你想的太壞了。”她提著小蛋糕來賠罪,“那天她在寢室里羞辱你,我都沒有替你說話。”

“沒關系的,真的。”

寧湘可趕忙道,並和盧蕊分吃了蛋糕。

真沒有怪這些同學,就連韓雨愛,她也願意相信,對方不過是誤會了自己,總有一天,真相會水落石出。

“就讓這件事過去吧,好嘛?我們還是好朋友。”

女孩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平衡著工作與學習的時間,老實說,有了宗閱的幫助和同學們的配合,她至少不會在台上被弄難堪了。

但晚上夜深人靜時,寧湘可還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誰替自己提交了申請書?難道那人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話嘛?

她想不通。

對每個人來說,和社交上的壓力相比,學業上的壓力更大。競賽課已經正式開始了,高一的三個競賽班都失去了雙休,周六全天和周三晚自習,被帶到大教室,聽競賽教練講一些基礎知識。

而且,身邊還有一只野獸虎視眈眈。

所有人都以為,軍訓回來後,這野獸會收斂些他的暴脾氣,至少不會動手打人了。

但在陸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個自習時說話的男生揪出去,堵在墻角飽以老拳後,大家給他下了最後判決——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陸也正用行動告訴全體同學,他不僅不會改變,反而會更變本加厲。

陸也上課很有特色,他從不借助ppt,甚至連書和教案都不拿。

課本似乎印在了他腦子里,知識點在哪一頁張口就能來。

“上我的課,要帶三樣東西。”他巡視著全班,邊走,邊說道,“腦子,筆,筆記本。”

“這三樣,誰缺哪一個,下節課之前給我找來。”

不過尖子班,當然不乏特立獨行的家夥,張宇光表示自己從小到大就沒做過筆記,照樣考年級第一,所以在他的帶領下,有幾個男生就大著膽子,只拿了課本就來上課。

上課鈴打響,陸也一如既往地踱步進班里。

他上身一件灰色毛衣,手肘處仔細看還打著補丁,為了防粉筆灰,雙臂戴著兩只灰色的套袖,利落的長褲,還有棕色皮鞋,刷洗的很幹凈。大家後來才知道,這一身算是陸也的工作服,平常上課,他都穿這一套衣裝。

班里沒一個人敢出聲,他沿著過道一張桌子一張桌子看過去,看到誰桌子上沒筆記本,就提著領子提溜起來。

很快,張宇光等五個人就被陰沈著臉的陸也趕到了講台前。

“能不能買本了?嗯?”他眼睛瞪的比牛還大,往這幾個刺頭身上狠狠踹了幾腳,“家里窮?沒錢我給你出!”

“老師,我不用做筆記。”張宇光竟還敢頂嘴,又多挨了幾拳,像個不倒翁似的,被打的直直貼在黑板上又彈回來。

“你不用做筆記?你以為你腦子里有多少東西,就不用做筆記?”陸也質問道,粗重的鼻息難掩心中的憤怒,“明天,再看不到你桌子上的本子,就給我滾教室外頭去!”

陸也的課,班里紀律最好,沒人敢走神,也沒人敢說小話。高一一班無疑是整個樓里最安靜的班,只有野獸一個人,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說著。

寧湘可有一次因為晚上熬夜寫作業,第二天課堂上昏昏欲睡,掐自己大腿都撐不住,還是耷拉了頭,旋即就聽見講台上一聲震雷似的吼:

“寧湘可!”

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女孩嚇的險些跌落椅子,她急忙站起來,瞌睡蟲一掃而空。

擡頭,只見陸也正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她:“困了就後面站著去!”

女孩臉燒的通紅,站到教室最後,一節課都沒敢擡頭。

要不是有宗閱的筆記,那一章她幾乎就等於白給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同學們都學起陸也的語氣喊她,冷不丁的在背後來一句:“寧湘可!”

次次都弄的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把陸也在寧湘可心中僅存的一點好印象也毀了。

不過事實是,沒人能挑剔陸也的成績,從開學第一天,高一一班的考核分就穩居全年級榜首,無論是紀律,衛生,甚至各種大小集體活動,一班都是第一。

獎狀像快速繁衍的真菌一樣,密密麻麻鋪滿了後墻。陸也本人,也像個貪婪的無底洞,對能見到的所有榮譽,他都要盡收囊中。

但是沒人感謝陸也,尤其是那些各自初中里的尖子,陸也似乎是搞針對似的,經常性找他們麻煩。

他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你是什麼玩意?我一眼把你看到底!”

這幫尖子過往的成績,在他眼里簡直像路邊的狗屎一樣不值一提。

以至於韓雨愛一天不知道要說幾百遍,希望陸也趕緊因故辭職。

終於,在開學半月後,寧湘可迎來了一件她高中以來最快樂的事:謝晉紋停課結束了,回到了她的身邊。

謝晉紋照舊化了妝,打扮的花枝招展,雖然穿著校服,但在一眾高中生間依舊出眾。

“可可!”

兩人一見面,她就被謝晉紋緊緊摟在了懷里。

不誇張地說,心中一快空落落的地方被填滿,寧湘可在那一瞬間真的想哭。

兩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飯,寧湘可破天荒地嘴巴說個不停,她想把這些天自己遭遇的所有好事壞事都告訴謝晉紋。

“對了,紋紋,”一切都講完,寧湘可說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兩件事,“聽說韓雨愛讓你家里賠了很多錢,叔叔阿姨是不是很生氣啊?”

“哪里的話,”謝晉紋卻表示這不值一提,“他們根本不管我,再說,我初中闖的禍可比這嚴重多啦。”

“賠了多少錢,我給你。”寧湘可內疚地說道,畢竟,謝晉紋是為了自己,才和韓雨愛鬧掰了。

“哎呦,我家可可怎麼這麼見外了?”謝晉紋睜大眼睛,好像第一次見到她似的,“錢什麼錢呀,放心,我有的是錢,不差這麼一點,哈哈哈……”

“哎,這樣不好……”

“沒什麼不好的,再提這事我就要生氣嘍。”謝晉紋摟著寧湘可,笑道,“你把這兩周筆記借我看看就好啦,聽說野獸又在班里抽風了?強制每個人上課都做筆記?”

“都在這里,你快拿去看吧。”寧湘可忙把自己的筆記遞過去,“是呀,你也快買個筆記本好了。”

“真是不可理喻,”謝晉紋拿著寧湘可的筆記,也不抄,只是大致看了兩眼,又拿筆在紙上寫畫了一些公式,“我才不做筆記呢,筆記做的跟花一樣,下來看都不看一眼,有什麼用?”

“那你小心步張宇光的後塵。”寧湘可忙提醒她。

“不可能。”謝晉紋大手一揮,自信的狠,“嗯?可可,第四節的筆記,怎麼不像是你的風格呀。”

“我看看,”寧湘可過去一瞧,詫異地說道,“哇,紋紋你太厲害了,這也能看得出來?”

“這里的筆記是我抄宗閱的。”

“嘖,”謝晉紋低頭嗅了嗅本子,撇了撇嘴,“我說怎麼味道不對,原來這幾天宗閱在想法設法接近你啊。”

“什麼叫味道不對。”寧湘可哭笑不得,“紋紋,你總是說怪話。”

“我還是堅持以前的看法,我不敢接受宗閱這樣的人成為朋友,”謝晉紋看看教室那頭奮筆疾書的宗閱,搖頭道,“可可,你也要多個心眼。”

“是你把他想的太壞啦。說真的,要沒有他,我這幾天更難熬。”

“是我想的太壞,還是你把每個人都想的太好?”

兩人正拌著嘴,正好見宗閱吃過晚飯回來了,寧湘可趕忙臉紅的閉上了嘴,宗閱見她這幅樣子,嘴角一揚,朝兩人很瀟灑的一笑。

“歡迎回來,謝晉紋同學,”他打招呼道,“咱們班的進度很快,高中的知識本身也難,你可要抓緊跟上,不要被落下哦。”

“放心,學習委員,我身邊有班長呢。”謝晉紋不冷不熱的回答道,“哦對了,班長抄了你的筆記,我又抄了班長的筆記,這算不算剽竊你的成果呀?”

宗閱楞了一下,旋即略帶尷尬的笑道:“當然不算,我作為學習委員,帶領全班同學進步是我的義務。”

“呵呵呵。”謝晉紋冷笑兩聲,不再言語,寧湘可忙替宗閱解圍道:“啊,對了,陸老師說7點的時候要找幾個男生去搬卷子,這件事就交給你啦,可以嘛?”

“放心,交給我吧。”宗閱立刻道,“我推薦給你的書,也記得看哦。”

“嗯。”寧湘可笑笑,點了點頭。而謝晉紋一臉狐疑的看著宗閱遠去,嘀咕道:“這家夥,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紋紋,哎呀,你又在胡思亂想了。”寧湘可不想讓同學們之間都變成互相猜忌的樣子,忙道。

“他讓你看的什麼書?”謝晉紋警覺道。

“《數學物理方法》,他說這個挺重要的。”寧湘可眨巴眼大眼睛道。

“讓我看看。”謝晉紋抓過寧湘可手中的書,仔細看了一眼目錄,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不是,可可,這些東西你看得懂嘛?”

“嗯……看不太懂,”寧湘可如實道,“我看的蠻吃力的,所以經常有許多地方要問他。”

“……”

謝晉紋緊皺的眉頭最終還是沒有舒展開,她想張口說些什麼,但晚自習的鈴聲打響了,兩人被迫回到自己座位上,拿出書本開始學習。

韓雨愛幽怨的朝這邊斜了一眼,她沒想到宗閱會借給寧湘可筆記。

畢竟,江北市狀元的緋聞女友這一稱號,以前一直是屬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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