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婦女的裸杖
一、女犯的五刑
女子在封建社會地位卑下,但是在受刑方面卻有過於男子而無不及,根據記載,唐宋明清以來,針對女犯人有特別嚴厲的刑罰,史稱“五刑”,分別如下:刑舂、拶刑、杖刑、賜死、幽閉(宮刑),這些刑罰,看了讓人膽寒。杖刑,隋唐以來五刑之一。宋明清三代規定婦人犯了奸罪,必須“去衣受杖”,除造成皮肉之苦外,並達到淩辱之效。拶刑,古代對女犯施用的一種酷刑。拶是夾犯人手指頭的刑罰,故又稱拶指,唐宋明清各代,官府對女犯慣用此逼供。刑舂, 古代對婦女犯罪施用的一種刑罰。在施以黥、劓等肉刑後押送官府或邊境軍營,服曬谷、舂米之勞役。幽閉,因為女子並不適用宮刑,由於女子特殊的生理結構,男子去勢,女子幽閉也就成了合理的搭配,何謂“幽閉”,《辭海》幽閉條:“古代毀壞女子的生殖器官的酷刑。”《辭海》幽閉條:“古代斷絕女子生殖機能的宮刑。”同樣在《中國大百科全書法學卷》中把《辭海》中的釋義合並,即“女子幽閉,古有兩說——”魯迅在《病後雜談》中說到:“從周到秦,有一種施用於男子的宮刑,也叫‘腐刑’僅次於大辟,對於女性則叫做幽閉,向來不大有人提起那方法,但總之絕非將她關起來或者將她縫起來。近時好像被我查出點大概來,那辦法兇狠又不失妥當,且又合乎於解剖學,真使我不得不吃驚。”先生把幽閉故意和解剖學聯合起來,給人一種豐富的聯想。幽閉,作為一種對女性殘酷的摧殘具體的方法據馬國翰《目耕帖》載:幽閉之法,用木椎擊打婦人胸膛,即有一物墜而閉其牝中,止能溺便,而人道永廢矣,是以幽閉之說也。賜死,古代對身份特殊的罪人采用賜毒酒、賜劍、賜綾、賜繩等物,由其自斃。
二、“看打” “晾臀” “賣肉”
受杖著被瞧見私部的可能性是不容置疑的,就算有些好心的衙役特意照顧受杖者的面子,一旦受了四十大板,不死尚且僥幸,艱難的爬將起來,還能顧及什麽呢?古代規定婦女犯了奸罪需要笞杖者,必須脫了褲子裸體受杖。這對婦女來說,不僅是殘酷的皮肉之苦,也是難堪的精神之辱。明代的這條規定造成一種社會弊病,民眾中親戚鄰里之間若有因小隙而成仇怨者,一方就捕風捉影,尋找事端,指控對方家中婦女有奸情,然後賄賂官府,讓逮捕被告婦女裸體受杖。到執行刑罰那天,原告一方事先約集親友,一齊來到公堂,名曰“看打”。他們又花錢買通行刑的衙役,讓他們在行刑時對受刑女子百般淩辱。衙役幹這種事是很在行的,他們的手段有“掘芋艿”、“挖荸薺”、“剖葫蘆”、“剝菱角”等名目。有時縣官還未升堂,衙役先把被告婦女脫掉褲子示眾,名曰“晾臀”;有時行刑完畢,仍不讓婦女穿褲,隨即拉到門前大街上,名曰“賣肉”。遇到這樣的情況,有的婦女受不了羞辱,回去後便尋了自盡。還有一種慣例,被告婦女必須光著腳過堂。未過堂之前,先在衙前戴著刑具暫押。這時,仇家就趁機鬧事,慫恿無賴子弟把這婦女的鞋子脫掉,褲子褪下,有的人順手把鞋子拾去,滿街人隨意傳看。如果這天官不出堂,第二天照樣鬧一番。在過堂之後,還要監押在衙門前示眾一天,無賴子弟又來終日圍觀,撫摸挑逗,嘻笑取樂。婦女羞辱難耐,有的當場碰死。
三、“全姑”裸體受杖案
清袁枚《新齊譜》卷十六中記載的“全姑”一案就相當典型。某縣有個19歲的姑娘,小名全姑,和鄰居叫陳生的男青年要好,被幾個無賴瞧見,因為陳生家庭富有,所以就勒索要錢。縣里的捕快聽說後,也來勒索,陳生執意不肯,捕快立刻就把兩人帶到縣衙門問“和奸”之罪。那個縣新任知縣自認為是理學名士,認定這是傷風敗俗的大罪,先要皂隸打陳生大板四十。全姑心疼陳生,哀嚎大哭,不惜以自己的身體擋住陳生的臀部。知縣瞧見後大怒,認為是小瞧朝廷命官,於是又判全姑大板四十,皂隸們把全姑拉下來後,暗地里憐惜全姑,尤其是看到全姑酮體嬌柔,臀部粉白,不忍心重打,而且陳生家里也給皂隸不少杖錢,所以打得不算重。縣令覺得還是不解氣,判令剪去全姑的頭发,脫掉她的弓鞋,擺在案台上令眾人觀之,後又將全姑发官賣。案子結束以後,陳生十分想念全姑,托人出面買下全姑,轉送到陳家,仍打算和全姑成婚。沒有到一個月,皂隸們又來勒索,在路上不停的喧嚷,傳到了知縣耳中。知縣更覺得這對男女是先奸後娶,無恥之尤,嚴令捕快再次把這兩人抓來再治罪。全姑知道自己免不了挨打,預先在內褲里塞了些棉花、草紙(婦女受笞杖刑允許穿內褲),想少受一點痛苦,知縣遠遠望見全姑下身鼓起,問她是什麽東西,全姑十分惶恐,於是縣令親自下堂監視,自己用手剝去全姑內褲,裸體受刑。陳生上前哀求阻擋,知縣更是怒不可遏,先將陳生掌嘴數百,再決大板四十。陳生擡回家後一個月後就死了,全姑被打成重傷,後來被賣到外鄉的一個富家公子為妾。當地一位過去和知縣有交情的舉人到衙門當面責問知縣:“我昨天到你的縣里,聽到你杖打堂下的人,我以為是罪大惡疾的強盜,所以到階下觀看,不料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被剝光了衣服在受杖,那女子因為疼痛而臀部隆起,像一堆白雪,但是一經你的四十大板,就成了爛桃子的顏色。她們兩情相悅,自願結為夫妻,你這麽大動幹戈是為什麽呢?”知縣說:“全姑美貌,不打她人會說我好色;陳生有錢,不打他人會說我得賄。”那人說道:“為民父母,以他人皮肉博自己名聲,這難道是正人君子所為嗎?你一定會得到報應的!”從此和知縣絕交。幾年後這知縣升任松江知府,有一天,坐在公館,剛剛吃完午餐,他的仆人見到一個少年從窗外跳入,用手拍了他三下,知縣當即就覺得疼痛難忍,第二天請來醫生,醫生一看就說:“不行了,已成爛桃子顏色了。”那知府嚇得昏死過去,十天未到就一命嗚呼,和陳生受杖後卒的時日正好相等。正如故事中舉人所說的:“為民父母,以他人皮肉博自己名聲,這難道是正人君子所為嗎?你一定會得到報應的!”何況又對一個身體嫩白如雪的無辜女子如此狠毒,遭到報應正中人懷。世人拍手大快。
俞樾在他的《耳郵》卷二中記載了這麽一件事:有一個少年縣令,年少輕浮,喜歡談一些女子的私事,每每在接的案子中有女子的,一定要反覆的審理,遇到因為奸情被告发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命令下人杖打該女子。每次杖打女子,他都要親自脫去受杖女子的衣群,並說道:“法律中記載女子犯罪應該被判處杖刑的,如果是奸淫之罪,一定要去衣受杖,其它的罪刑可以保留內衣褲,單衣受杖。那杖是打在臀部的,所謂單衣就是單褲,去衣也當然就是去褲了,臀部哪有衣服呢?”別人都說不過他,他堅持一直這樣做。後來他因貪污罪被處死,家產被籍沒,妻子和女兒流落道青樓為妓女,有人說這是他裸杖婦女的報應。
四、無聊的看客
由於婦女受杖是去衣的,正好符合市井流氓的一種變態的心理,清代大學問家俞樾在《右台仙館筆記》中說道:“嘗館江西玉山縣,其書室之前為賬房,而賬房即在二堂之左,官坐堂上訊囚,聽之了了,笞韃之聲,不絕於耳,每夜靜時尤聞,肉鼓吹也。一日與諸友坐賬房閑話,聞堂上笞一囚,而陣陣呻吟呼痛之聲,則女子也。諸友趨往觀之,拉余具去,余危坐不起,鹹笑曰:“有是哉,子之迂也。”然而不一會兒,他們陸續回來了,一副失望之色,原來被行刑的女子是在打嘴巴子,而非想像中的裸體受杖,與大學問家俞樾交往的大概不會是市井小民,也是又一定身份的人,但對以這種刑罰也趨之若騖,可見當時的民風,文風的低下了。
同樣在《右台仙館筆記》中,另一則記載則突出了看客們的卓越貢獻——不僅僅作為看客,還可以作為行刑者的幫兇。河南某縣農家女與人私通,被发現後不僅不知悔改,還教唆相好的挾持自己的丈夫,向夫家索要金銀。縣官得知,讓該女子的父母出面。女子不聽,縣官便“命隸笞其父臀,批其母頰”。然後又讓其父母訓導,不行,又照例責打其父母,如是者三。最終官府擒獲這對奸人,縣官罵女無恥不孝,豬狗不如。“命左右盡去其上下衣,不留寸縷,先批頰如其母數,再笞臀如其父數,然後科以奸罪,決大杖四十。”此事轟動一時,聞風而至者上千人。用刑完畢,縣官命父母將其領回,退還聘禮。但事情遠遠沒有完結。當父母扶著裸體的女兒離開縣衙時,脫下自己的外衣為女兒遮醜。這時,偉大的看客們出現了,他們搶走了衣服,迫使那女子光著身子回家去,那女子不堪此種羞辱,在一條河邊,投河自盡,數百看客,盡無一人下水相救,父母急忙跳下水相救,結果因年老體衰,雙雙溺水而死。看客這才散去。俞樾還講過一件同類的事,有一農戶人家為十四歲的兒子娶了個二十七歲的媳婦,於是十四歲的孩子對兩性方面的事一無所知,新婚之夜,大媳婦就把小丈夫騙得用繩綁在床腿上,然後膽大包天的把自己相好的一位屠夫藏在新房中同居。第二日,小丈夫告知父母,他的父母一聽這還了得,於是立馬報官,縣官查明此事後命令把她全身脫得一絲不掛,重杖四十,讓她的父母領她回家。父母扶著裸體的女兒出了衙門,脫下自己的衣服為女兒遮體,當時圍觀的群眾成百上千,不少人上前把衣服奪下來,不讓給她穿,這個女子只好光著身子走回家去。
五、妓女的命運
清代裸杖婦女還有更狠毒的例子。乾隆年間,平陽縣令朱鑠在任職期間特制厚枷大棍,常對犯人施用嚴刑,對奸情案更不放松。有一次審問一名妓女,命令衙役把她脫光衣服予以杖責,又讓用杖頭捅入妓女的陰戶。導致該妓女的陰戶嫩肉潰爛,慘不忍睹,堂上一片籲籲之聲,
朱鑠看著自己的成果,得意地說:“看你以後還怎麽接客!”然後把妓女受刑後的血塗在嫖客的臉上,以示懲罰和羞辱。據史料記載,朱是自詡為至善之人,妓女有傷風化,應該令她們自力更生,他痛恨妓女,想用重刑煞住當地的嫖風,純凈當地的民風,但是對於一個弱女子施行這樣的重刑,縱使再又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對方是女子的前提下,但其手段也未免太過分了。
六、糊塗的縣官
因為裸杖還惹了不少笑話,一個人做官胡里胡塗,不論原告被告,不分青紅皂白,先打二十大板,他女人不忍,對他說:“一個犯人該打多少就打多少,怎麽一例打?今後你審案,我在暖閣後看,該打多少你回頭看我手勢。”次日上堂,審了一些事,回頭望望,見他女人伸了五個手指,便讓堂下的衙役打了五大板,那女人又搖了搖手,示意不要打了,他男人會意錯誤,:“你們把她推倒地上滾。”那個被打之人是被脫了褲子打的,一翻,私部就露在縱目睽睽下,躲在暖閣後的女人自然也看到了,羞得將手指咬在嘴里,正好被那官回頭看見,吆喝手下:“你們把她那個咬掉。”女子哪有東西可咬,做官做到這個程度,也算夠失敗的了。
其實晚清的大冤案“楊乃武小白菜案”其中冤案一個重要的導火索是鄉間的流言蜚語,才使葛母告秀姑謀殺親夫,要是小白菜長得三大五粗,形貌極其惡劣,那麽也不會被人滋事生謠了,那麽多流氓地痞散步謠言,敢情想看小白菜的臀部,以慰藉其變態的心理,怪不得在審訊的公堂門口人山人海的,除了個別正義的大媽大嫂以外,年輕的男子大概都想一睹大美女的芳臀,在亂哄哄的衙門,在炯炯有神的貪婪的眼神下,在口水四濺的灰塵里,卻上演晚清一段悲慘的歷史,大抵是這樣的。
可憐女子在封建社會地位卑微,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約束著他們,在幾千年的封建歷史中,中國的統治者們死死不放的保留著一種東西,就是所謂的中統或者法統,坦白一點就是面子,不管她如何的千創百孔,只要表面光滑就可以,男人統治女人,男人壓迫女人,可以三宮六院,可以七十二嬪妃,可以九妻十八妾,軋姘頭,嫖妓女,女人則必須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從一而終,所謂雖死猶榮。當黃金的重量終於壓垮了良心,女子的眼淚終於成為一個止不住地問號,在男權的社會里無聲的生活著,處處提防著,一旦空穴來風,就要受到殘忍的刑罰,在聲聲棒喝中,無情的看客,兇狠的衙役,痛哭的父母,還有那豐滿的血流如注的雪白的屁股,全天下的酷吏縱使可以疊起來,誰敢說他們抵的過一個女子的眼淚。而這一切卻還是发生了,大概目睹女人赤裸的臀部被鞭打,耳聞雌性弱者的呼號是世上最能滿足人的偷窺欲和刺激性欲了。這也是官員對女子尤其是少女裸杖的根本原因了。那些苦楚,因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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