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葉子香 作者:地支木(半碗醬油)

 這是本正經小說中的一段SP情節,有人覺得這可能和《琴弦乍斷》極為相似,這是因為這是同作者的一個系列《玄黃世家》,都是來自於晉江的地支木,感興趣的話可以看一下,晉江上有琴弦乍斷的後續以及番外《與你重生》個人感覺寫的很好。本章的主角湛明嬋就是《與你重生》的湛藍箏掌門的母親。


 


 


“最後,您的父親,我的父親,還有我們的姨婆,姑媽,一起合議的結果——”湛明菲繼續拖長了聲音道,“由我,和咱們的表妹,啊,現在是您的幹妹妹湛明嫣,負責這次刑訊工作。”


 


她微笑地從桌子上拿起三摞文件,“當然了,刑訊的主要目的,還是審訊,審訊的主要目的呢——是讓嫌犯承認錯誤——如果掌門知錯就改,願意承擔責任,那麽一切自然好辦多了——”


 


她示意一名傀儡松開湛明嬋的右手,塞進去一支筆。


 


“掌門的符篆簽名,我們模仿不得——所以,還請掌門過目,親自審閱。”湛明菲笑著將文件遞給湛明嬋。


 


還是三條罪名的認罪書。


 


呵呵,家里印了多少份呢?


 


湛明嬋將筆丟到地上,沈默。


 


湛明菲惋惜地說:“啊,掌門,您何必如此固執呢?人證物證俱在,長輩們都已經相信了,您再矢口否認,只會罪加一等。”


 


她俯下身子,拉起湛明嬋的右手,微笑著輕拍,她好脾氣地說:“掌門啊,表姐啊,咱家的長輩們,都是看著您從一個小寶寶,一點點地長成大姑娘的,而我們這些和您平輩的呢,也都是和您一起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長大的,所以您要相信,家里人,誰都不願意,不忍心讓您的皮肉受苦啊……可是家里人為您著想,您也得為家里人著想不是?如果您坦誠,您敢做敢當,大家都會酌情考慮您良好的認罪態度,最後的判決也要輕得多呢。對您的身子,大家的心,都好。”


 


湛明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吭聲,現在說什麽都沒有太多意義了。


 


湛明菲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應,便道:“表姐,不願意認罪嗎?如果您不願意,那我們就要按照步驟,一點點審了。”


 


湛明嬋說:“隨便吧,你弄死我,我也不會認的。”


 


湛明菲笑道:“表姐可別把話說得那麽滿,何況我不敢弄死表姐,表姐縱使當膩了掌門,可還是大伯父的親女兒,我的親表姐啊。”


 


她示意湛明嫣開始記錄,自己收回了認罪書,讓傀儡重新綁好了湛明嬋,道:“表姐,你是不是故意放走了璇姬,指使其殺人,制造恐慌,而後從中圖利呢?”


 


“沒有。”


 


“那您如何解釋陸微暖的證詞呢?”


 


“我覺得這該問你啊。”湛明嬋溫和道,“她和你的來往,恐怕比我還要親密吧?”


 


湛明菲道:“表姐有證據嗎?”


 


“沒有。”


 


“那就太遺憾了,我們所有人,反倒是覺得陸微暖和表姐的關系,要更緊密些呢。”湛明菲說,“那麽您如何解釋符咒上有您的簽名呢?這個可不好模仿啊。”


 


“那是我親筆簽的。”


 


“是您親筆簽的啊——”湛明菲笑吟吟道,“但您卻否認符文是您寫的。”


 


“對。”


 


“有證據嗎?”


 


“我的同學童盈,還有一個叫做鄒萱的女子,都是證人。”


 


“鄒萱這個人,我們已經問過了,她可沒有這麽證明,她的說法,和陸微暖倒是一樣呢。至於童盈,她畢竟是你的同學。”


 


“陸微暖還是我的同學呢,看來你們只喜歡聽我的同學,說我的壞話。”湛明嬋諷刺道。


 


“我們有證據表明,童盈的手腳並不幹凈,而您,一直在袒護她,在寢室里,她是被孤立的,基本上只有您,還能和她好好相處,所以她對您存在一種感激之情,考慮到這樣的情況,我們並不認為這個證人,會很可靠。”


 


“我和陸微暖早已翻臉,我明確說過她不是我的朋友,所以她對我大概懷恨在心,考慮到這一點,我也不覺得她這個證人,會很靠譜。”


 


“那麽另一個證人,鄒萱呢?她證明了陸微暖


 


本章完


第七章 刑訊


的話。”


 


鄒萱?


 


大概已經讓雍寂控制了。


 


“她一直懷疑好友尹蔓是其前男友沈玢所害,並且認為童盈是可以指證沈玢的證人,我的立場和她不太一樣,所以她認為我在袒護她所以為的兇手沈玢,自然而然對我不會有太多好感。”


 


湛明菲慢吞吞道:“表姐,你這是狡辯啊。”


 


“是你們只肯找來你們認為合理的證人,而拒絕我請證人的要求。”湛明嬋毫不客氣地指出。


 


“是您的證人無法讓長輩們信任,一個手腳不幹凈的童盈,一個屢次對我湛家人不禮貌的楊安,長輩們實在無法相信這樣的女孩,反而是乖巧的陸微暖和與湛家素昧平生的普通人鄒萱,更能讓長輩們信服。”湛明菲道,“如果表姐不肯說實話,我和明嫣,就要得罪了。”


 


“我說的就是實話。”湛明嬋心平氣和道。


 


微微有點恐懼。


 


湛明菲遺憾地說:“那就得罪了,表姐。”


 


她拍拍手,兩只傀儡將湛明嬋從審訊椅上解下來,帶到了一旁的漆黑長條刑凳前,它們冷冰冰地將湛明嬋按在了上面,拽起了鐵鏈和鐵環,固定住了她的手腳、肩部、後背、腰肢和小腿,湛明嬋趴在上面,只覺得自己大半的身子都已無法動彈,湛明菲蹲到她旁邊,溫和道:“表姐啊,有點對不起了,但是您知道,衣服的纖維若是被打到肉里,會造成感染,到時候對您更不好,橫豎,這里都是咱們自家的姐妹和無感的女性傀儡,也就沒什麽難堪的了。”


 


她向傀儡們點點頭,它們便利落地掀起罪服的下擺,褪下里面的內服,湛明嬋的腦子里微微一暈,只覺得羞愧難當——她是那種連學校的公用浴池都不肯邁入的人,所以才在外面租了公寓,按時回去淋浴。


 


但是此刻說什麽都無用,求饒也好,嘴硬也罷,不過是讓湛明菲更加幸災樂禍而已,不如沈默,好似滿不在乎。


 


兩只傀儡將消毒桶放到了湛明嬋能看到的不遠處,各自從里面抽出了兩根柔韌光滑的藤條,一左一右,站定到湛明嬋的身側。


 


湛明菲倒是不急於下令,反而直起身子,嘆了嘆,半天都沒有說話,湛明嬋知道她這是故意讓自己難堪下去,羞惱下,只緊緊盯著冰涼的凳面,有些緊張地呼吸。


 


這種羞辱的沈默不知道過了多久,湛明菲終於慢悠悠道:“表姐啊——您想好了沒有呢?璇姬是不是您放出來的?”


 


“不是。”


 


湛明菲遺憾道:“對不起了,表姐。”


 


她對執起藤條的傀儡道:“按照規矩,先責二十。”


 


藤條帶著細細的風聲,不緊不慢地依次抽了下去,湛明嬋咬緊牙關,只覺得臀上好似不斷地被潑了一道道的滾油,燙得發脹,脹得發痛,這痛並不沈重,而是隨著每一次啪地輕響,向四周擴散著,擴散到一定範圍了,再穩穩地滲透到皮肉中去,逗留在肉中,翻騰著,打著滾不肯消沈。


 


二十下,說快不慢,傀儡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能拿捏好最適中的力道,讓疼痛充分地被感受到後,手里的藤條才會再次抽打下去,這讓湛明嬋感覺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久,耳中才聽不到藤條直接打在皮肉上的清脆。


 


湛明菲一直站在刑凳旁,這個時候方慢吞吞道:“聽說疼痛會讓人的腦子更清醒一點,表姐的嬌嫩皮肉挨了這二十下,現下都紅腫了呢,怎麽樣?可有想清楚了嗎?璇姬是不是您放出來的呢?”


 


湛明嬋冷冷道:“不是!”


 


湛明菲揮了一下手,又上來兩只新的傀儡,接過了藤條,迅速地抽打下去,湛明嬋被疼痛襲擊地猝不及防,差點啊地叫出來——所幸她的自制力,在重挫下只會如彈簧般和你較勁,一聲都到了嘴邊的痛呼楞是給生生吞了回去,她告訴自己,這還不是最痛的


 


本章完


第七章 刑訊


,有時候生病治療時的痛,會比這個還痛,但只要是人,早晚都是要經歷那種痛楚的,人類都是這樣走過來,再走過去的,所以這算不了什麽,完全可以忍耐過去。


 


二十下又猶如一個世紀般打完,湛明菲這回倒是痛快,只道:“璇姬是不是您放出來的呢?”


 


湛明嬋勉強喘了口氣,“不是!”


 


湛明菲哼了一下,再次換上新的傀儡,又是重重的二十下,比前兩次都要狠,抽過的空氣,都要焦灼。


 


湛明嬋的手指卡住了刑凳堅硬的邊緣,覺得牙齒下的嘴唇能泛起血腥。


 


湛明菲慢悠悠地笑道:“璇姬是不是您放的?這回想明白了嗎?”


 


湛明嬋松了松手指,她緩慢地說:“不是。”


 


湛明菲搖頭,“您太讓人失望了呢,再打。”


 


藤條重新吻上皮肉的時候,湛明嬋已經痛得眼前發花,大腦只是下意識地傳遞著臀部發過來的疼痛訊號,藤條劈啪的響聲,只是麻木地刺激著她的耳膜,她恨不得用牙去咬住刑凳來忍痛,哪怕把牙根咬斷了,都比這來得要好。


 


湛明菲的聲音在一片混沌中清晰地響起,“表姐啊,您這又是何必呢?”


 


湛明嬋重重地喘了兩下,“不是我放的。”


 


她輕聲而堅定道。


 


湛明菲只好遺憾地吩咐,“繼續。”


 


第一百下藤條打完的時候,聽得啪一聲,兩根藤條都斷了開來,湛明嬋竟在心里本能地松了口氣,斷了,謝天謝地,不要再打了,實在疼得受不住了。


 


能清晰地感覺到臀部火辣辣的腫脹,哪怕最輕柔的接觸,都會痛到眼淚出來,不過湛明菲的心情很好,她緩步走過去,看了看後,遺憾地說:“表姐,已經又青又紫又黑,腫到老高了呢,可您這一聲不吭,唉……您還真是要強呢……”


 


她伸手,用尖尖的指甲碰了碰,湛明嬋本是強忍著這種惡意的刺痛,帶來的淚水,但終於還是控制不住眼肌的本能反應,讓淚珠滾了下來,滴到刑凳上去。


 


湛明菲縮回手,“啊……還是說,打得不夠多,不夠重呢?”


 


湛明嬋麻木地聽著她的諷刺。


 


“表姐,璇姬是您放出來的吧?”


 


湛明嬋說:“不是。”


 


湛明菲很是感慨道:“表姐啊表姐,您這是何苦啊——唉,藤條斷了,表姐又拒絕承認這第一條罪名,看來,我們得換個玩法了……明嫣,是不是啊?你不要老是低著頭,表姐一口一個‘不是’,就這麽兩個字,你也能記錄上那麽半天嗎?”


 


湛明嫣結巴道:“不,不是,我,我……”


 


“你看看啊,表姐對這條罪名如此不配合,是否我們也該變通一下,不要老膠著在這一條上,先試試下一條呢?”


 


“是吧……”湛明嫣小聲道。


 


湛明菲滿意地說:“你同意了就好。”


 


她向傀儡們打了個手勢,便有一只傀儡將一張方凳放置到刑凳前,另一只傀儡解下了湛明嬋汗水涔涔的雙手,向前拉直,將她的手腕牢牢固定在方凳上,只有十指可以活動,湛明嬋動了動指頭,耳中聽得喀嚓的輕響,一副拶子已利落地套到了她的十根指根上來。


 


湛明菲吩咐傀儡將椅子從桌後搬到刑凳旁來,她歪斜著身子坐下,靠著扶手,閒閒地從傀儡手中接過另一份案卷,隨手翻了幾頁,“表姐啊——你是不是在三月二十七日淩晨三點左右,於白石橋錢櫃處,與宗堰一並割裂玄黃之力,制造了大量的負面力量呢?”


 


湛明嬋盯著套在自己指根上的木棍,腦子里反反覆覆,都是無涯的聲音:


 


“無論何人,何時,何地問起,都和你無關,你只是察覺到了異動,及時趕到,並極力阻止他們的惡行。”


 


我答應他了,


 


本章完


第七章 刑訊


我不能違反這個承諾,雍寂說,他頂了靈霄殿的壓力,將這確實是我犯下的罪過推到了白瑢和雍寂身上,他為我,在眾神仙面前都說了謊,我不能叛了他……


 


說什麽,也不能。


 


“沒有。”湛明嬋說。


 


話音剛落,那拶子便豁然收緊,一股子鉆心疼痛,刷得就刺激下眼淚,湛明嬋再也控制不住,低低地啊了一聲,拶子一松,湛明菲道:“有沒有呢?”


 


“沒有。”湛明嬋咬著牙說。


 


拶子向上走了一點,再次收緊,這十指連心的疼痛,已沖淡了臀上的脹痛,淚水打濕了刑凳光滑的漆面。


 


“有沒有?”


 


她搖頭。


 


拶子向上再走一格,已到了指頭的關節處,狠狠一收,湛明嬋痛呼了一聲,下頜下意識地磨蹭著漆面,以圖減輕痛苦。


 


“沒有。”她喘息著,汗水和淚水打濕了眼眶,刺痛,她搖走了垂下來的頭簾,竟覺得眼前的不是拶子,而是無涯溫和的面孔。


 


你在哪里呢?


 


她愈發倔強起來,“我就是沒有。”


 


湛明菲只慢條斯理地用指甲鉗修理著指甲,“繼續。”


 


拶子一點點向上走著,碾過了指頭上一寸寸的皮肉骨骼,就這樣一路碾到了指尖,可湛明嬋依然沒承認,湛明菲笑了笑,放下指甲鉗,一揮手,那拶子就從指尖再往下碾去,一路又夾回了指根。


 


就這樣反反覆覆了不知道多少次,湛明嬋將整張臉都貼著刑凳的漆面,痛苦地摩擦著,牙齒在刑凳的木頭上留下了一個個齒痕,咬到齒根都痛,口腔里漫起了血腥味。


 


湛明菲起身,揪著她的頭發,強迫她擡起臉來,“有沒有呢?”


 


湛明嬋虛弱地喘息著,她竟給了湛明菲一個笑,說道:“沒有。”


 


湛明菲也笑了,“那就繼續吧。”


 


被冰涼的鹽水潑醒的時候,湛明嬋昏沈地睜開眼皮,睜眼的前一秒,她總是幻想著自己已經離開了刑房,哪怕躺到的是禁屋硬邦邦的床上,甚至只是躺到地上都好。


 


但入目的刑具,和湛明菲止不住地微笑,讓她確定,自己還要繼續在疼痛的地獄中輾轉。


 


“表姐啊,負面力量就是你制造出來的,雖然當時有極強的障在擋著,但各家功力高深者,都有那麽一兩只傀儡突破了進去,看到了您和那宗堰,是如何很有默契的割裂玄黃之力的,這一條,您否不了,還是認了吧,您看看您這十根指頭,平時細白如蔥根一樣惹人憐愛,現在青黑紅腫,好似十根大蘿卜呢,嘖嘖,指甲都被夾斷了……表姐,認了吧。”


 


湛明菲和顏悅色地勸著,湛明嬋冷冷地看著她,“我沒有……”


 


她已經提不上氣了,鹽水刺激著指頭,不自覺地顫抖。


 


湛明菲笑道:“表姐,這就怪不得我了,你看啊,你指甲裂開了,這早晚是要拔掉讓它重長,不如現在就拔掉,以後就省事了呢。”


 


她向早已準備好的傀儡揮手,那只傀儡就面無表情地用鉗子夾住了湛明嬋手指頭上的指甲,依次拔了出來,每拔一片,伴隨著湛明嬋抑制不住地痛呼的,都是湛明菲輕松的問話:“是不是您制造的負面力量呢?”


 


湛明嬋搖頭。


 


就這樣搖頭十次,痛呼十次,指頭抽動著,手臂麻木了。


 


湛明菲將拔出來的十片指甲都撒到湛明嬋的眼前,“表姐,你太倔強了呢。”


 


她重新蹲下,注視著湛明嬋的瞳孔,卻對湛明嫣道:“明嫣啊,你聽說過步步生蓮的典故吧?”


 


湛明嫣不由站起來,“明菲表姐……”


 


“聽沒聽過啊?”


 


“……明菲表姐,先讓掌門休息一下吧……”湛明嫣艱難道。


 


湛明菲轉過頭去,“掌


 


本章完


第七章 刑訊


門?明嫣,傻妹子,她已經被剝奪了法杖,實際不能算做掌門了,這位置,注定不是她坐得起的了,你這稱呼啊,早晚是要稱呼你自己的呢。”


 


湛明嫣臉色蒼白,“明菲表姐,你不要亂說……”


 


“我可沒有亂說啊!”湛明菲笑道,“好表妹,你本就是湛家人,現在做了大伯父的義女,名字也入到了湛家主支的族譜里,又是俞家準兒媳,你媽媽還是應家末代掌門的親妹子,是咱們玄黃界標準的末代貴族,你法力也好,底子紮實,家里頭的長輩們都喜歡你,我們這些平輩的也看好你,這位置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呢?”


 


湛明嫣哆哆嗦嗦道:“我……我只是大伯父的義女而已,比不得掌門的身份……”


 


“都說了,別再把她當掌門看了,她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包括她的親生父親和兩個親兄長,都不再管她了呢。”湛明菲冷笑道,她轉過身,強行擡起湛明嬋的臉,和她對視。


 


“表姐,你說是吧?”


 


湛明嬋閉了閉眼,她已經沒了力氣去應對了。


 


心痛。


 


湛明菲道:“步步生蓮,表姐啊,你是學歷史的,該知道這典故的由來吧?”


 


湛明嬋不語,她腦子里,都是十根指頭的痛,痛到混亂了。


 


湛明菲自語道:“昔日昏君以金蓮花鋪地,美妃子提足行之上,做得個步步生蓮,唉,這地方可沒金蓮花讓表姐你來給我們表演,不如換種方式,來重新詮釋這步步生蓮,如何?”


 


兩塊雕琢著蓮花圖形的烙鐵,燒得通紅,讓鐵鉗夾住了,從火炭中取出,先湊到了湛明嬋的眼前,灼熱噴了過來,湛明嬋敏感地往後縮了縮,湛明菲在她耳邊笑道:“別慌,表姐,你這張臉蛋雖比不得宗堰的傾國傾城,但也是如花似玉的楚楚可憐呢,任誰都舍不得毀掉,蓮花是足下生的,又不是臉上長的——”


 


湛明嬋抖了抖,感覺到鞋襪已經被脫了下來,腳心冰涼。


 


那烙鐵從她眼前劃過,傀儡舉著它們,向後面走去。


 


“不……”湛明嬋本能地叫了出來。


 


湛明菲聽到了,笑道:“怎麽?表姐想明白了,那負面力量,就是你夥同了宗堰,一並造出來的?”


 


湛明嬋想到火灼的痛苦,瞬間,幾乎想認了。


 


但是無涯……


 


她閉眼,不再吭聲。


 


燒到通紅的蓮花烙鐵,朝著湛明嬋嬌嫩的腳心,按了下去。


 


茲拉聲響帶出了一蓬的白煙亂冒,伴隨著湛明嬋一聲淒厲的慘呼,湛明嫣慘不忍睹地捂著耳朵背過了身子,但卻依然能嗅到,空氣中正彌漫著皮肉烤焦的惡臭,慘叫也透過指縫鉆了進來,湛明嫣顫抖著,放下手,她聽到湛明菲遺憾地說道:“這麽快就暈了,真無趣。”


 


冰涼的鹽水再次潑了過來,連潑了三盆,湛明嬋才悠悠地醒轉過來,湛明嫣端來一碗參湯,給她喂了下去。


 


“表姐……”湛明嫣對她說,“你……你就承認了吧……也好早日解脫這非人的苦楚。”


 


發絲黏著混雜了淚水,汗水和鹽水的臉蛋,湛明嬋慢慢地看了湛明嫣一眼,“我沒有。”


 


她輕輕地說。


 


湛明菲拍拍手,幾只傀儡舉著鏡子,自動到位,通過反射原理,它們將湛明嬋的腳心投射到了湛明嬋眼前的那方鏡子上,湛明菲拉著湛明嬋的頭發,強迫她擡起臉來看。


 


“怎麽樣?表姐?欣賞一下作品吧,你看看,你這雪白嬌嫩的皮肉上,烙上了兩朵小蓮花,以後這走起路來,可不就是步步生蓮了麽?”


 


湛明嬋閉上眼睛,湛明菲哼了一聲。


 


“再換一條吧。”她懶洋洋地說,“你和宗堰一直有勾結,出賣了湛家利益,對吧?”


 


湛明嬋諷刺地哼了一下,湛


 


本章完


第七章 刑訊


明菲也不怒,只取過拔指甲用的那副鉗子,她欣欣然走了幾步,鉗子伸出去,夾著湛明嬋臀部的一小塊肉,慢慢擰旋著。


 


湛明嬋悶哼了一聲,屈辱感和疼痛混在一起,她無力地抽了抽手指,那里已經是更加無感了。


 


“呀,這都半天功夫了呢——”湛明菲擰著,悠閒道,“是不是該給表姐一點體面呢?這麽光著,太不雅了。”


 


她丟開鉗子,伸手執起被撩到背部的罪服下擺,卻又說:“怎麽腫脹地這樣厲害呢?明嫣,這是不是淤血了呢?”


 


湛明嫣捧著參湯碗,“明菲表姐,早就過了午飯時間了……我餓了,咱們不如先去吃……”


 


“還吃什麽啊,好表妹,咱們時間緊迫,吃點夜宵就夠了。”湛明菲笑道,“就兩天的功夫,可不能浪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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