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藍蒲 #1 大會議室 (Pixiv member : chui羊化碳)
有著四五百人的大會議室。
天花板上掛著一列慘白的長燈。燈光打到安靜的人群里,顯得明亮卻壓抑。
「咚,咚,咚」踱步的聲音從講台傳來。
講台上一個中年男人拖著粗肥的身軀,皺著眉來回走動。他顯然是那種中年前壯,中年後發福變肥的典型代表。
一個女生趴在上面講台中心的桌子上。她腳著地,穿著淡藍色的校服上衣,質樸的裙子,以及一雙微微發黑的小白鞋。
男人用他那雙怪異的鳳眼注視女生,然後又看向人群。
「聽明白了嗎,體罰這事。」男人對著上百號新生說。「如果不明白,就看看我怎麽罰她的。」
女生受驚的小狗般抖了一抖。
她遲到了半節會,只聽到了關於體罰的部分。她清清楚楚的聽見「體罰時要脫掉衣服」這句話從男人口里平靜的說出來。
男人要罰自己。女生想,她自從被命令到趴在這里時就預料到了。不過洛中的體罰按照道理是要脫衣服的,她不會要在上百人面前脫光吧?
如果男人真這麽命令過來,即使條件不允許,她也要抗命了。她想。
也許男人會顧及到自己的面子,不會在上百人面前強行扒掉自己的衣服。但誰說的準呢,畢竟是洛中,一被抓到小辮子,就要被狠狠的罰死。
「這個遲到的女生,叫什麽,地藍蒲是吧。」男人轉過頭來,直盯著她。
「是」蒲應道。
「蒲,把裙子脫了吧。開學第一天就遲到,怎麽想的」
果然。對洛中的任何期待都是多余的。
女生用年輕的眼轉頭看向男人,目光里充滿了悲哀和請求。她感覺沒什麽好猶豫的,一切都結束了,不過還可以試試求情,試一下還是很值得的。
「快點,如果你不讓我說第二遍,就可以留著內褲」男人與蒲四目相對。「如果再不開始動作,我就不能保證了」
女生原以為自己免不了脫個精光,或者被狠狠的處分。現在看來,事情或許還有第三種解決方式。
「好的」沒什麽可猶豫的說。
有時候,人類出乎意料的軟弱。如果可以最低限度的保證生活,尊嚴之類的東西大抵可以不要。她本來想霸氣的站起來,給男人狠狠來個巴掌,現在既然可以茍活,還是作罷了。
女生拉住裙子的拉鏈,往下拉。
裙子的拉鏈順著小腹側劃下,發出厚實的悲鳴聲。女生想,母親是否會預料到自己會遭受到這般對待,是否會預料到她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裙子呢?
隨著拉鏈發出的聲音,裙子有如帷幕般慢慢拉開,暴露出那層純白的內褲。裙子花瓣般落到腳邊。
從這淡藍色的花瓣一路向上,是兩條細嫩的腿。兩雙腿新生的一樣,沒有任何骯臟或者多余的汗毛,只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從小腿處環繞半圈。
女生每一處身體都是那麽清新,淡雅,只是說不出什麽地方有些怪異。她的父親在不久前罵她變了,理由是她不願報考更好的洛鎮高中,當然,那時她言辭激烈的嚷回去了。
現在一想,女生自己其實也拿不準,自己到底變沒變。
內褲上露出曼妙的曲線,屁股,肛門,陰唇,都被一股腦的包上,像個荔枝一樣的凸起來。由於夾著腿和附著身的緣故,谷間的那兩瓣糟糕的明顯。
陰部。少女的秘密。她十六七歲,早過了對性一無所知的年紀,在初中,她甚至不時在女生間的團簇中開一開黃段子,體驗一把惹別人臉紅的勝利感。
嘴頭上說和現實是不一樣的,女生如今更加深了對這個道理的理解。身後冰冷的視線打來,打到一層薄布後的私密部位,讓女生臉上有點發青。
她咬著牙,即使是穿著一層內褲,她也不喜歡被人視奸的感覺。
空氣里一陣甜甜的血腥味。氣壓在擁擠的人群中提升了好幾個等級。燈光又白又亮,屋子的情緒卻並不明媚。
「蒲」男人說。
「嗯……」女孩顫抖著應到,她兩手撐到桌子上,想要到身後遮住那兩瓣,卻又不敢。
「衣服到脫得挺利落,如果你幹什麽都這麽利落,就不至於到前面來了。」
「……」
女生很想回嘴,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即使知道,理智也不允許那話說出來,只有沈默。
男人舒著一張怪異的鳳眼看著他,或許是因為自己的沈默,女生總感覺他目光中摻了一兩絲戲謔。
「二十下皮拍。不用報數,我會盡可能的輕點。」男人拿出來一把皮拍「所以別叫,我不希望你失去這身內褲」
「好的」這話發自內心。女生沒去琢磨自己怎麽就到了這麽低微的地步,自尊心的考慮要在晚些時候。
男人點在女生的屁股上。
「開始了」他說。
隨著一陣凜冽的破風聲,「啪——」皮拍已經狠狠的落下。
疼,蒲心里只有這一個感覺。疼痛,劇痛,刺痛,還是什麽的。她從小到大不是沒被打過,可是她最多也就被打一下罷了。
「嗚……姆」可這次不行,那是二十次啊,少女的肌膚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罪。熬一次痛就夠啦,二十次她會又哭又鬧的。
也許不會。她肯定要把疼痛放到第二位考慮的,保住內褲才是第一要務。不過女生也知道,她現在可以這麽理智的想,受痛的時候可不一定。
「啪——」
第一下的痛感還沒來得及消化,第二下就又來了。痛感重疊共振,形成更深層次的,更不妙的某種東西。女生幾乎就要叫出來了,可是她還在邊緣處捂住了嘴。
屁股上火辣辣的,充血的皮膚泛起熱熱的感覺。她覺得自己頭有點暈,嘴里里傳來桌子油漆的刺激氣味。
「呼,哈……」
「啪——」
「唔噗」
「啪,啪,啪——」
節奏加快。
屁股上的皮拍雨點般落下,女生的淚也雨點般滴在那張發青的臉上。她本來沒打算哭,奈何這幾下是在太快,太密。
男人瞄準在下臀,又是毫無保留的幾拍落下。
一兩聲輕微的嬌聲不可避免的放出。會議室的人一排一排,緊瞅著男人的反應。他會抓住這次機會脫掉女生最後的衣物嗎?
「別喊。」男人惡狠狠的說。不過他倒沒抓住這點大做文章。
「你們也都看著點,洛中最輕松的體罰是什麽樣的。」也許是注意到了人群的視線,他同樣也朝著他們冷冷道。
女生被提醒,趕緊忍住喊聲。聲音忍住了,淚卻像水龍頭一樣留下。她低頭看著桌子,注視著滴答滴答落下的水珠到處滾。粘到她的那兩雙手上。
她想,她一點也不想哭,二十下皮拍算不了什麽,她還有過更痛苦的經歷。
可另一個想法更加誘人:哭出來也無妨。疼痛是不會撒謊的,如果哭出來能好受些,那就應該狠狠的哭。
屁股成片的疼,淚成片的滴。女孩又想到了她的母親。當父親把她送到這時,母親到底是沒有阻止。她也算不上對自己好吧。煎熬。
鞭打才進行了三四分鐘,女生卻覺得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她濕漉漉的頭發胡亂貼在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疼痛從外部和內部兩面夾擊,像是幹燥的土地上生出裂紋。
「呼……」女生的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混合著皮拍的鞭打聲。
「啪——啪——啪————」
「最後一下」男人終於說「把屁股繃緊了,我會使全力」
聽到這,女生稍微收斂了哭腔。沒什麽好哭的,已經到了最後關頭。最後一段路往往是最好熬的。她曾經在初中的長跑比賽中拿到過一等獎,她有這種經驗。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那兩瓣白屁股上。
「嗖——」
聽聲音就知道男人確實用了全力。女生感覺屁股上沒什麽地方再能接這樣一擊了。是因為穿著內褲的緣故嗎?男人不能通過紅腫判斷自己的傷痛,所以自己才疼的這麽厲害。
女生緊張至極,思維反而渙散,突然想,男人在打她的時候難道不會憐憫悲哀嗎?
「啪————」重重的聲音漾起厚實的痛楚。這些胡亂的思考被打破了,皮拍聲音回蕩在擁擠而安靜的會場里,也讓觀眾們久久不能平靜。
他們中有心里對著女生意淫的人,也有擔心憐憫女生的人,更有對自己未來命運感到震驚害怕的人。他們的情緒都沒有女生強烈。
女生,地藍蒲,忍下來了,而且保住了內褲。即使那一瞬間是如何的疼,即使那紅腫的皮膚是如何難以再受一下。
屁股是火辣辣的疼痛,她感覺頭有點暈。
「起身吧」男人說。
「謝謝您的……教導」女生謹慎而卑微的回答。
「看來你被矯正的很不錯」男人有點戲謔的說道「對待你們這種優生,也許用不著太過」他在優生兩個字上明顯加重了語氣。
「謝謝,裙子……」女生被稱為優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她現在卻高興不起來。
「穿上吧,然後回去」
話語落下,這不輕不重的羞辱終於結束。她提上裙子。陰戶的輪廓逐漸消失,白色內褲被淺藍色的裙子遮掩住。
蒲步履蹣跚地回到人群里,看著地面。
會議室的地板大部分由那些紋路覆雜,淡雅克制的大理石建成。女生好像隱約看見,有滴淚悄悄滴在上面。
會議已到尾聲。
男人找出一張紅木凳子,坐在女生剛剛趴這的桌子邊上。就好像剛剛吃完飯或者剛起床一樣,他只是做完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們也不小了,有羞恥之心。學校不願懲罰你們,我也不願……」男人徐徐說。
「傻逼」
人群中有男生小聲罵講台上的粗肥男人。聲音蚊子聲的小,但卻讓蒲敏銳的聽見,並且聽著莫名感覺很舒服。
男人的話就是放屁。如果他真像說的那樣仁慈,自己就不會被這麽罰了。
當然,男人沒有去思考對錯必要。對他來說,知道今天已經幹完了三分之二的活,就夠了。女生明白,大家都明白。
「總而言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已經19點多了,該是你們去新宿舍的時候了。見到宿管放乖點,別讓他們把你送到我這來。」
會議散了。好像從來沒有開始過一樣。
女生恍惚般的隨著人群離開會議室,屁股還很紅腫,每走一步,女生就感覺摩擦的生疼。
從大會議室走到宿舍,需要跨過幾乎一整個校園。那是很長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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