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江湖之不良人五 #13 第十三章 (Pixiv member : 严微)
第十三章
北風呼嘯,狂風卷起風沙拍打在滄州堅固的城墻上,此刻己近天時,加之陰雲密布,月光只能勉強從雲朵縫隙中掙紮著透出一絲皎潔,照在這滿地血腥的地面上折射出詭異的血光,讓尚處在驚懼不安的滄州軍眾心情更加忐忑,劉知遠被部眾簇擁在中,任風塵沙粒拍打在他那堅毅的臉上,忍著喉疼眼澀強睜著眼看向城外不遠處兩位女子身影。
銀龍飛回巴戈手中均勻的纏繞在無一絲贅肉的修長手臂上,如同一條聽話的銀色小蛇一般襯托著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巴戈縱馬上前頂著風沙紅唇微啟,道:“幻音坊不知何時為不良人做事了?姬如雪你只要交出車廂中的兩名不良人,我自會放你離去,說到做到!”
姬如雪凝視著巴戈,從飛揚塵土中辨別出巴戈清晰明朗的五官,帶著英氣又不失女人味的眉眼,高挺到不像漢族人的鼻梁,紅潤飽滿的雙唇,看來這女子有胡人血統,武功只怕觸及大天位了,確是個勁敵,所幸自己早就準備。
姬如雪站在車廂上威風凜凜喝道:“若是想要不良人,就自己來拿,只是不知你可有這個本事?” 巴戈冷哼一聲:“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 話音剛落,右臂一振銀龍應聲而起,巴戈叫道:“此鎖名為謫心,死在它銀口之下的人不知幾許,今日便添上你吧!” 巴戈自從太祖皇帝時起,便跟隨叔叔疆場馳騁,歷經大小戰事不知多少,左手長刀右手銀鎖殲敵已千余人,江湖上素有“銀鎖美人” 之稱,此刻巴戈已生怒火,正欲辣手摧花抹滅面前這個高傲的藍衣女子。
姬如雪回頭囑咐甲軒先走,一面躍下車廂,舞劍斬在銀鎖龍頭之上,阻去巴戈去路,巴戈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手中銀龍發出隆隆破空之音,攻向姬如雪,但姬如雪手中三尺青鋒將自身周圍防的嚴嚴實實,每一劍都擋下巴戈急攻,過了三十余招,巴戈看見甲軒駕車逃的遠了,吩咐身後洛陽部眾先追,自己欲速戰速決,左手抽出腰間長刀,刀名“閻魔”刀體極薄,通體成黑色,刀刃前端隱隱發出絲絲血光,不知道沾染多少人血才有如此刀氣。
巴戈腳踏馬身縱身躍起如驕鷹撲兔般直欺姬如雪近身,刀鎖齊出,左右相攻,招招都是殺手,姬如雪氣運劍身,意守丹田,以冰玄勁內功催動白蟒劍法靈動迅猛之余又攻守合一,跟巴戈大開大合縱橫捭闔的殺招激烈碰撞,火花四起。
劉知遠在城下觀望場中,就著些許月光,只隱隱約約看到黑沙風暴中心,一團淡藍色霧氣和兩道閃電一道紅色一道銀色融匯到一起,邊打邊閃,如同在場中瞬移一般,莫說招式就是人影都看不清!
轉瞬間就過了一百余招,姬如雪眼看著十余名黑甲騎兵追著甲軒車馬疾馳而去,而自己被巴戈纏住分身不得,愈戰愈急,兵行險招欺身貼進,伸指疾點巴戈肩井穴,以冰玄勁內力以點破面欲攻破巴戈節奏,巴戈見狀心道找死!反手一刀刀勢排山倒海壓向姬如雪,同時鏈圈逐漸合攏,兩人幾乎貼身纏鬥,刀光斧影兇險異常,一不留神就有開膛破肚之禍。
近身搏鬥,姬如雪單手五指又抓又點,巴戈只覺一股寒氣籠罩在周身大穴上,時間一久只覺膚下氣血停滯,本以為姬如雪近身上前只需以刀勢控住身形,銀龍便可合圍,內外相攻便可致勝,如今真是小瞧了姬如雪,反而是自己刀身過長沒有姬如雪擒拿手法靈便,導致處處受制落入下風,不過部下追擊甲軒二人已遠,這場比拼終是自己勝了!
姬如雪此舉正中巴戈下懷,其實姬如雪雖只跟巴戈第一次交手,但已察覺到巴戈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真要分出勝負只怕不易,但甲軒洛小北危在旦夕已不容自己再行拖拉,可惜事情緊迫逼得自己計劃提前提早出城,不然挨過天時就好了!事已至此想擺脫巴戈只有兵行險招!
思慮即必,姬如雪身形一閃斜踏一步,巴戈看在眼里,心道終於尋到破綻此處正是我鏈圈死穴,右臂加力一甩謫心,銀口閃電般含住姬如雪左臂,撕出一條血痕,姬如雪痛哼一聲但傷處看也不看,同時氣運周天灌注在素心劍之上右手用力豎直插下,只見兩人腳下以劍尖為中心蕩出一圈圈漣漪而後凝結成冰,宛如一座冰蓮綻放,同時寒流氣浪洶湧而出,處在中心的巴戈只覺冷氣如附骨之蛆一般要撕裂皮膚,因右手招式使老,不敢單手硬接,後退數步同時一招歸夷斬攜帶紅光碰撞在冰錐之上,一時內力相撞激蕩起數丈高的塵埃。
一退一進之下兩人已相隔十余步,姬如雪既以擺脫巴戈攻勢,不顧左臂傷處追向馬車,巴戈揮開眼前塵埃,看著遠處藍色身影逐漸遠去,已然動怒心說還從來沒人能擺我一道,翻身上馬,正要去追,身後突然傳來李存勇的呼聲:“巴戈將軍,典簽詔令,此三人已查明僅有一人是不良人賊子且洛陽不良旗已經到手,現下還不是跟李茂貞翻臉的時候,不必去追殺姬如雪了,此事典簽已有定奪!”
巴戈怒氣未消,怒道:“馬步司死傷數百人,若是叫姬如雪逃了,滄州軍的臉面往哪放?我自會生擒姬如雪請典簽勿慮!駕!”
“巴戈將軍三思啊!” 巴戈不顧李存勇在身後叫喊,一馬當先追擊而去,李存勇見狀只好縱馬跟上。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周圍地勢漸高,天空逼仄,被幾座高山雄偉的身軀擠在一起,道路越顯狹小,幸虧甲軒馬術不錯,不然非車毀人亡不可,洛小北探出車廂,感到森冷山風吹割在自己臉上隱隱生疼,又看著天上鉛灰色的雲越壓越低,幾乎全無月光,忽聽身後傳來“嗖嗖”之聲,洛小北一把避開,兩支利箭插在車廂上,所幸未洞穿車板,洛小北安慰甲軒一聲,別怕這幾個追兵我來對付,說罷翻上車廂向後望去,數數追兵足有十人。
洛陽騎兵看到目標,忙取箭搭弓拉了個滿弦,弓矢疾馳而出,洛小北雖武功不高但這輕功師承段成天,無聲要術最考身法,略一扭頭就避過數箭,還未得意腳下一滑,原來早有騎兵趁洛小北分心避箭之時偷偷摸上車廂,此刻便攻他下盤。
洛小北急忙滯空轉身一腳踢下黑甲士卒,但經這一阻,又有兩人攀上馬車,洛小北只得在狹小空間纏鬥起來,甲軒聽得上方打的火熱,一分神驚了馬,兩匹駿馬嘶啞一叫速度加快,車廂立刻顛簸起來,甲軒雖使勁控制但也控制不住,廂上眾人也摔倒下去,只聽哢嚓一聲,車輪碾在石頭上因慣性崩壞,連車帶馬側摔在地,甲軒被甩出車廂咕嚕嚕滾到路邊,多虧護住頭臉只是擦破點皮,心臟劇烈跳動,好不難受,勉強擡頭尋視未看到洛小北反而一騎兵先行爬起抽出單刀獰笑一聲:“好賊子,納命來!” 沖著甲軒揮刀便砍。
甲軒哪見過這般陣仗,嚇的呆了雙腳灌鉛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單刀正要落在頭上,忽然感到自己身體暴退,那單刀砍空斬在地上,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陷進一處溫暖里,甲軒感受到面前柔軟的懷抱不由得蹭了蹭,姬如雪低頭問道:“你沒事吧!” 甲軒戀戀不舍的擡起頭,說道:“沒什麽事,就是馬車壞了。” 姬如雪暗道一聲傻丫頭把她放下護在身後,凝視著後方來人。
巴戈大笑一聲:“姬如雪,這回你跑不了了吧,現在就是你束手就擒我也非殺了你不可!”
洛小北也站起身來到姬如雪一旁站定,看著姬如雪左臂絲絲血跡心痛道:“姐姐,你受傷了!” 姬如雪回道:“無礙,等下一有機會你護住甲軒先跑,他們我來對付。” 又扭頭看向巴戈身邊的黑臉老者,只見那老者太陽穴微微凸起,只怕也是個精於內功的好手,強敵太多,幸虧已到天時,老天站在自己這面,不然今日只怕真的走不掉了。
巴戈笑道:“不必護了,今日你們三個都得死!看招!” 正要出招,忽然狂風驟起,天上黑壓壓一片將月亮擋了個嚴嚴實實,在場眾人皆不能視物,所見之地皆像被黑暗湮沒一般,如同遭吞噬入腹,再不見蹤跡。
甲軒在洛小北身後喃喃道:“原來月亮……真的飛走了……” 洛小北見狀摸著黑背著甲軒便跑,雖跌跟打靶但也跑的飛快,姬如雪對著巴戈高聲道:“你可知幻音坊之人最擅長什麽?是……聽!”
巴戈目不能及,只好以內力靜聽,可狂風呼號饒是大天位的內力也聽不清姬如雪動作,一眾甲士更是如同瞎子一般,姬如雪挽起劍舞挺劍入場,巴戈只聽周圍傳來“啊!” “啊!” 的慘叫聲,卻不知姬如雪身形所在,本欲舞起謫心,可部眾離的太近只怕打不到姬如雪先誤殺了手下,只得橫起閻魔防在身前,只守不攻。
慘叫聲畢那十名士卒已皆身死,姬如雪便先攻向李存勇,欲試試這黑臉老者功力幾許,李存勇乃是通文館十門主之一,也是身經百戰,雖陷入險境但心緒不亂,拿起鋼鞭護在胸前,等到姬如雪劍尖即將觸及身上立即揮鞭格擋,鞭劍相交擦出一絲火花,雖一瞬即逝,但巴戈已從這微弱光亮中看清姬如雪身形,甩出謫心攻向姬如雪。
姬如雪雖只和李存勇鬥了一合,但以試出李存勇功力深淺,雖與巴戈差的多,但已遠勝劉知遠了,自己連鬥數場內力損耗的多,又受了傷,今日雖已占天時地利,但也很難擊殺兩人,若是纏鬥下去待到天時已過,重見天日之時,就走不脫了,思慮至此,只圍攻稍弱的李存勇不管巴戈,而巴戈怕誤傷李存勇,只敢等擦出火光才敢攻一招,而這時姬如雪已攻了三招了,鬥的久了,李存勇虎口出血鋼鞭幾欲把持不住,姬如雪又一招天星流矢終於攻破李存勇防線,鋼鞭脫手,李存勇忙滾倒在地劈開要害但胸前還是被撕開一道劍痕,血如泉湧。
姬如雪一擊未成,暗道可惜,但目的已到,趁著夜色潛逃而去,巴戈連忙上前點了李存勇三處穴道止血,咬牙看著姬如雪逃跑方向恨恨說道:“姬如雪,我早晚非殺你泄恨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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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滄州馬步司校場
軍杖橫空打將下來,啪的一聲打在腿間緋紅印痕之上,待軍杖擡起,嬌嫩大腿先是慘白,繼而倏然一片緋紅,“四十九!” “呃嗯!” 呼痛聲未落,又翻頭一杖打在臀峰上,那肌膚被軍杖砸的陷下去幾分,這一記打在飽經錘楚的臀肉上,皮膚下隱隱透出紫砂般的血點,“五十!” 。
早有士卒闖進營帳,對著眼前臉帶怒容的男子跪下稟報道:“典簽大人,五十軍杖已打完。” 李嗣昭一揮手吩咐道:“把她帶進來。” 不多時,兩名軍漢一邊一個拖著巴戈步入營帳慣摔在地,這一摔牽動身後傷處,痛的巴戈眼前一黑,但不敢怠慢,不顧下身一絲不掛,忙跪好對著李嗣昭磕頭行禮,青紫臀肉向後撅著腿間幽密也暴露在外。
李嗣昭看在眼里,火氣未消怒道:“你罔顧軍令,擅行追敵,損兵折將連李存勇也被你害的重傷,可三名賊子竟一人也追不到,若不斬你如何以正軍法?左右,將巴戈推出去,斬首示眾!” “遵命!” 兩名軍校便上前欲架起巴戈,巴戈跪在地下連連磕頭求饒道:“典簽大人!末將知罪,懇求大人饒我一命,讓我待罪立功啊!”
石敬瑭從下首站起,對著李嗣昭拱手道:“典簽大人,巴戈將軍也是立功心切,又是剛到我部未深悉我部法令,雖犯大錯也情有可原,不然便讓她戴罪立功如何?”
典簽一職東晉南朝時便有,最開始目地就是皇帝為加強中央集權,特任命親信為典簽去地方任職,名義上是太守副職,實際上一州之地政務賦稅軍權皆由典簽把關上秉皇帝,權力之大,民間素有“只知典簽,不知太守” 一說。隋唐時此職鮮有,但後唐一朝又重新啟用,是以李嗣昭雖只是二品典簽但足可與都督六州諸軍事的一品大吏石敬瑭分庭抗禮。
李嗣昭動怒原因也並非是巴戈不尊軍紀,而是要通過跟蹤姬如雪一行蹤跡來試探不良人,漠北,石敬瑭三者暗地里是否勾結,而巴戈打草驚蛇,現下完全失了姬如雪蹤跡,只好重做打算。
見石敬瑭開口求情,自己也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於是開口道:“若非有石大人體恤下屬為你求情,今日非斬你不可,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改打二百軍杖,官降三職,拖下去,打!”
巴戈跪下地上聽到免去死罪還未等欣喜,又聽到要挨二百軍杖,心中一涼,現在臀腿還火辣辣的疼,再挨二百豈不要被活活打死?正欲求饒時只見劉知遠從身側站起,對著李嗣昭求情道:“典簽大人,昨晚一戰叫姬如雪那賊子逃了皆怪罪於我守城不利,巴戈不顧您軍令追敵也是聽我之命,我願替巴戈領受一半罪責,還請大人開恩!”
巴戈聽後感激的看向劉知遠,劉知遠卻不看她,巴戈心說之前誤會了劉知遠還以為他故意排擠於我,真是冤枉他了,如今還害的他陪自己受罰,大感愧疚。
李嗣昭嗯了一聲,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你有此擔當,我便成全你,改判劉知遠巴戈各責一百軍杖。” “大人且慢!” 石敬瑭深知此時正是收買人心之際,“巴戈此罪兩百軍杖太過沈重,既然洛陽不良旗已經追獲,那這三名賊子倒也不甚重要,劉知遠昨日負傷今日要是打足一百只怕受不起,巴戈也已受杖五十,還請典簽大人三思,從輕發落如何?”
石敬瑭說的確有道理,洛陽不良旗已得,巴戈也只有個不尊軍令之罪,確實不得重罰,李嗣昭也不得不聽勸,於是改口道:“厚葬此役陣亡士卒,主將劉知遠作戰不力,本應責打一百軍杖念其有傷,只罰五十,余下五十記在賬上,巴戈擅自追敵致我軍損傷,本應重罰,但既然已受過杖,改為鞭刑五十校場執行,余下五十鞭記在賬上,拖下去,不得有誤!”
四名軍漢上前來押二人,草草將巴戈褲裙套上,將二人押出帳外,巴戈感激地看著劉知遠道了聲謝謝,劉知遠動了動喉嚨卻未言語。
押至校場,早有行刑手在寬凳兩旁待命,劉知遠不等他們動手,自己脫下甲胄上衣趴伏在寬凳上,軍中受杖男子本應杖責背臀,但劉知遠畢竟是三品將領自然不能跟普通士卒一樣當眾扒光挨打,在軍政司典吏默許下便免了劉知遠當眾裸臀之苦,只是本應背臀分受的軍杖全杖在背上,倒是苦刑。
行刑手站定對著劉知遠小聲說了句得罪,便擺開架勢,掄起軍杖朝著背上裸露肌膚一杖打下,背上啪的脆響,皮肉如揭了半邊,劉知遠痛的一驚,但心里尚自清明,手臂用力抱緊刑凳,咬牙沒有叫出聲來,待喘過一口氣聽到身後長聲唱數道:“一!” 這一杖帶起昨日傷痛,小腹又擰成一團,好不難受。
行刑軍漢不管杖下之人是何感受,只顧一下下狠打,這滄州軍杖杖頭扁平杖身又偏細,只有二十五斤比洛陽軍棍輕了不少,是以不必每杖十下便換人,因只有五十杖,便不換人一口氣打完。
打了二十余杖,劉知遠禁不住連連喘息,只是氣息尚未調勻,軍杖便又擊下,因只杖背脊,只能重覆杖在兩條紅痕之上,脊背皮膚本就薄嫩,早被杖得紅腫透亮,肌膚繃掙到極處,不堪捶楚,三十余杖起終於皮開肉綻,劉知遠只覺刀斧加身,再強忍不住,終究呼痛出聲,跪下一旁的巴戈看在眼里聽在心里好不難過,目光所及劉知遠半身猛然昂起,背上破損處鮮血蜿蜒而下,只有手臂死死扣住刑凳,拼命維持著伏臥的姿勢不動。
在校場上當眾受杖本就丟臉,軍政司典吏念在自己官職三品,才沒讓人用繩子綁住,要是受刑不住自己翻下刑凳,劉知遠絕不允許自己如此出醜,巴戈在身側看著劉知遠臉色蒼白如紙,強忍著呻吟,唇上盡是齒痕,平日整齊的鬢角掙得松懈,好不狼狽,心中自責之意更甚,全怪自己才連累劉知遠至此。
“五十!” 好不容易五十下杖畢,親兵急忙上前用毛巾擦去劉知遠額頭汗水,披上深色外衣遮住傷處扶他起來,巴戈也想起身去攙扶一把,可被兩人壓住肩膀跪在地上動彈不得,劉知遠對著巴戈輕輕搖了搖頭,便由親兵緩步扶回營房休息。
典吏見劉知遠遠去,便走到巴戈身前斜眼看著巴戈皎好的面貌,離的近了還能聞到巴戈身上淡淡的紅油香味,因巴戈被連降三職,從四品中軍都尉降成了七品馬軍副尉,典吏自然不會跟對待劉知遠那般客氣,吩咐左右道:“典簽大人令,巴戈目無軍紀,鞭笞五十,狠狠的打!”
巴戈冷哼一聲,任由左右把她拖到刑架上跪好,那刑架不到一人高,巴戈跪坐在地上雙手被高高吊起,雙邊軍漢又把吊環拉的高些,巴戈不由得上身跪的筆挺,上半身被拉的直直的,臀部正好擡起腳跟,腰臀後撅,這姿勢十分累人,典吏看不慣巴戈高傲的神色,故意拖延時間讓巴戈保持這個姿勢,好好炮制她。
巴戈心說我怎會向你這小吏屈服?瞇起眼睛鄙夷的看向典吏仿佛是說讓我對你卑躬屈膝,真是做夢!典吏看著這一幕怒道:“去衣,給我加力打,讓她知道軍法嚴苛,以後不敢再犯!”
左右行刑手道了聲遵命,兩人上前一人去解巴戈腰帶,一人去解巴戈上衣,滄州軍規軍鞭無論男女皆背臀分受,所以上下衣物皆需去除,巴戈咬著貝齒抿著嘴唇,任由兩名軍漢對自己上下其手巴戈衣物本就不多,上衣下衣除去,又將小褲和束胸一把扯下,兩只酥胸一下滑出,胸型豐盈挺翹,兩處蓓蕾冷風一激挺立起來,雙峰之下是沒有絲毫贅肉的腰肢,腹肌線條緊致形成一個隱隱的“川” 字,再之下兩條曲線優雅的大腿跟腹肌交叉處有一片黑黢黢的森林,遮擋著女子私密所在,讓人看著不得不浮想翩翩。
左右軍漢又一人一手扶住大腿讓兩腿跪的更加分開一些,巴戈氣的要死但也不敢出聲呵斥免得徒增羞辱,終於準備完畢,行刑手拿起一根牛皮馬鞭在巴戈身後站定,看著常年用紅油保養光滑如潔的美背上沒有一絲瑕疵,可盈盈一握的腰肢下只有一雙飽受五十軍杖的臀腿,兀自淤青發腫,得道典吏示意用刑的眼神,先將鞭梢一圈圈卷起,以腰力揮動手臂,狠狠一鞭抽在巴戈潔白的玉背上。
這一記由右向左的揮鞭,因鞭梢太長,由右乳乳側開始一道粉痕沿著美背蔓延向斜下方直到左臀上方截止,粉白相間煞是好看,巴戈只是蝴蝶骨顫動了一下便重回平靜,“啪!” 第二下依舊狠辣,這一下用力更重,從左乳乳暈開始鞭痕直到右臀臀峰,鞭身抽在肌膚上繼續向下拖行,這是最毒辣的鞭責手法,這兩鞭在巴戈背上形成一個“叉”字,行刑手心說已用了十分勁力施刑,這女子竟然如此禁打,這般重鞭居然一聲不吭,可不能讓典吏以為我故意放水,只有繼續用力才行!
依舊是每責完一鞭後卷起鞭梢再責下一鞭,故意放慢速度,讓巴戈細細品味每一鞭帶來的痛苦,半柱香的功夫才打完十鞭,鞭刑已不按章法玉背上不規律的交織著十道粉痕,粉痕交叉點上形成一個個淺紅色小點,雖是火辣但背上刺痛感遠沒有那十記鞭尾擦在臀皮上來的痛苦的多。
十鞭打完,換了行刑手,本來軍鞭至少都是二十鞭以上才換人行刑,但典吏故意十鞭換人讓每一鞭的威力都打足,新的行刑手接過軍鞭,不再是斜著抽打,而是微微蹲下橫向一鞭抽在淤紫臀峰上,“啪!” 的一聲,鞭子在臀上炸裂,臀峰被抽的一顫,皮肉略微向上下綻開,巴戈沒想到會換了打法毫無準備痛的哼了一聲,原來這新行刑手已瞧出典吏不滿意的神色,於是專門挑巴戈臀傷最重的地方鞭責,誓要打磨一下巴戈的傲氣。
接下來九記重鞭都是橫抽在臀峰之上,本就飽受苦楚的臀峰哪經的住這般毒打,終究免不得皮破流血,殷紅清澈的臀血染在了鞭梢之上,巴戈痛的大腿略微痙攣,手臂肌肉緊緊繃緊汗水順著好看的肌肉線條蜿蜒而下,嘴唇抿的更薄,雙眼帶著不服怒視著面前這個讓自己受苦的始作俑者,典吏看著巴戈痛苦的神色心情舒暢,無視了巴戈的怒火,只吩咐接著快打。
第三名行刑手見臀峰已見血,便向背脊處施鞭,抽打在之前粉痕之上,鞭痕疊加顏色顯得深紅,背脊肌膚本就薄嫩難耐抽打,鞭傷交匯處已透出血點,而乳房皮膚更加細嫩雖只是被鞭梢擦到一點但現已破皮出血,左乳更甚連乳暈都腫起血點,行刑已久,巴戈維持這姿勢大耗體力,現下全身重量都壓在被吊起的手腕上,腕皮處也被磨的生疼,巴戈喘著粗氣,清麗的臉龐上滿是悲憤委屈的神色。
挨到第四輪鞭刑,那染了臀血的皮鞭再次光臨在翹臀之上,第三十一鞭便從左側臀瓣的上臀處斜拉至右臀臀腿相連的嫩肉上,又覆一鞭鏡像對應的打法,接下來的鞭責都是這般一左一右如法炮制,如此打法不免也要抽打在臀峰處,臀面之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恐怖鞭花,鞭花籠罩在已高高腫起的板花之上,層層疊疊,紫中帶紅,如同蜿蜒的山脈一般,臀峰更是皮開肉綻,洇洇流淌著血水順著大腿流到地上,慘不忍睹。
巴戈嘴唇也已咬破,血滴點綴在飽滿的紅唇上更顯誘人,但始終未向典吏低頭,典吏便對第五名軍士使了個眼色,那軍漢了然之後接過皮鞭掂在手里,眼中顯示著幾分猙獰,手腕向下使力鞭梢從下往上的在巴戈腿間縫隙中炸響,巴戈只覺後庭一陣撕裂之感,尖銳的疼痛刺激著大腦,讓思考停滯,還未等緩解疼痛,下一鞭又飛快的掃在陰蒂之上,離開巴戈腿間之後鞭梢上還帶著些許陰毛。
“哇!” 僅僅兩鞭就讓巴戈嚎叫出聲,女子下體和後庭哪經得住如此鞭責,這鞭刑只鞭背臀為何要鞭在私密之處?正想開口,但刑鞭可未給巴戈說話機會,又連續四下狠辣鞭刑掃進股溝深處,“四十六!” 這六下唱數報的飛快,巴戈痛的身體直扭,手腕再也經不住麻繩摩擦,腕皮被磨掉出血順著小臂流淌下來,不過這種疼痛不如此刻下體處傳來的陣痛十分之一的多,巴戈幾乎失去知覺,女子花蒂流出粘稠液體都尚且不知,那身後軍漢看著鞭梢上透亮的液體獰笑不止,下一鞭依舊瞄準那幽密所在狠狠抽下。
巴戈痛的搖頭晃腦,喉嚨根本壓不住呼痛聲,兩行清淚留過臉頰,那自信高傲的臉上浮現出楚楚可憐之感,但那皮鞭帶著腥風可不會可憐巴戈此刻境地,最後的三鞭更是使出渾身解數,讓巴戈受足了教訓,陰唇被抽的外翻腫起,內里的花核也充血挺立,隨著唱數唱道五十,巴戈繃緊的身弦終於泄了力,垂著頭癱倒在刑架上,典吏滿意的從行刑手手中接過皮鞭,用沾滿巴戈淫液和臀血的鞭梢擡起巴戈的精致下巴,強迫巴戈直視於他,典吏本以為會看到一雙求饒服軟的眼睛,沒想到巴戈雙眼依舊帶著倔強和挑釁之意,雖沒力氣言語,但已用眼神寫著不服。
典吏見狀直想以巴戈受刑態度不好為由再責一頓,但師出無名只得作罷,又想到巴戈平日里盛氣淩人得罪的人多了,如今被降為七品馬軍副尉,日後便是要天天出外勤領兵出操點卯,還怕尋不到錯處以軍法責罰?到時被押到軍政司,責打多少軍杖軍鞭還不是自己說的算?不愁打不服巴戈。
即以思畢,冷笑道:“今日全靠典簽大人開恩,只輕罰你五十軍鞭,忘你日後謹記教誨,待罪立功,不然軍法薄上你可還有四十軍棍,五十軍鞭記在賬上,要是腦子記不住教誨,就讓你的屁股牢記!”
巴戈被強迫著擡起頭看著面前猥瑣男子那小人得志的嘴臉,氣的牙根癢癢,幾欲掙脫麻繩撕爛他的臭嘴,可自己的屁股實在不想再挨打了,只得放棄這個想法,咬牙切齒的回道:“多謝典簽大人責罰,末將必謹記教訓,絕不敢再犯。”
典簽滿意的笑了笑了,揮揮手讓手下解下巴戈,麻繩一解巴戈癱軟在地,雙手雪白的皓腕破了皮滿是擦傷,最關鍵的是紅腫充血的下體上淫液反光透亮羞也羞死,後庭兀自腫的老高幾乎填平臀縫,只怕這幾日如廁都難,巴戈心里對始作俑者姬如雪恨意滔天,若不殺了她難解今日受苦之恨!
巴戈草草穿上上衣,下身短褲肯定是套不得了,略拿裙擺遮掩,起身剛走一步,股溝里的腫肉摩擦臀瓣疼得眼前發黑,咬牙走了幾步,聽到身後軍漢嗤笑道:“你們幾個都把巴戈副尉的屁股打爛了,還不快扶她回營帳?” “回她營帳做什麽?沒看見身下小嘴腫成那樣?也沒法用啊!” “此言差矣,她上面不是還有張櫻桃小嘴嗎?伺候你足夠了!哈哈哈!” 此話一出,引得身後發出連連哄笑,巴戈聽著這些侮辱之音,氣的漲紅了臉,但在人家的地盤不敢造次只能忍耐,不然免不了再被扒光打頓板子,那自己的屁股就真沒法要了。腦中突然浮現起燕淩姣甜美的笑容和跟燕淩姣在一起那十日來的點點滴滴,此時才真真念起燕淩姣細心照料自己臀傷的好來,若是燕淩姣在自己身邊,也不用步履蹣跚的一個人回營還要遭一堆潑皮恥笑!
就在這即將出醜之際,一名女將在巴戈身前站定,未等巴戈言語便開口說道:“我叫嚴霏,剛才聽軍需處的人說,你被降職後便被安排與我同一間營帳,便來這接你,你行動不便,我背你回去吧!” 說罷便背對巴戈蹲下做了個背起姿勢,巴戈看著面前女將身材高挑,只比自己矮上一點,自己連營帳在哪都不知道,只得靠面前女子背回去了,想起自己征戰十余年如今走路都要靠人背真是造化弄人,雖暗道可笑,但還是趴在女子身上背自己回去,女子動作很輕顯是怕弄疼她,巴戈卻是第一次被人背大感羞恥紅了臉只不說話。
走了一段,巴戈聽見嚴霏問道:“你身上好香啊,比我家那位還香,抹什麽了?” 巴戈雖覺語氣奇怪但被人背在身上只得作答:“是紅花油,我每日都抹。” 嚴霏自言自語道:“難怪。” 之後便一言不發直到回到營帳。
嚴霏將巴戈趴放在營床上說道:“北地苦寒,物資匱乏,按律只有綠袍也就是六品以上將官才有單獨營房,你我都是七品青袍只能合住在一起了。” 巴戈也知悉其中關節,之前自己在城內有單獨院子便是因為自己身著緋袍官至四品中軍都尉,合住在這營房里倒也不錯,要知普通士卒都是二十人合住一處營房,營房還沒有自己的大。
就在這時,只聽房外傳來一男子聲音,“巴戈將軍在嗎?” 嚴霏便上前開門迎那男子進來,那男子對嚴霏打了個招呼就快步到巴戈床前,巴戈強忍著背臀傷痛,掙紮起身,那男子趕緊說道:“巴戈將軍不必起身,我名安彥威,是石大人親信,石大人知如此重罰委屈了將軍,特派我來寬慰將軍請將軍寬心。”
巴戈連忙道:“不敢,若非石大人替我求情,只怕我早已人頭落地了,還請先生轉告石大人,就說救命之恩我巴戈銘記於心,永不敢忘,必為大人效死!”
安彥威聽後喜笑顏開,說道:“石大人知道將軍本事,做個七品副尉大材小用,等過段時日自會讓將軍官覆原職,這是一瓶凝肌膏,專治外傷,此物珍貴,這麽一小瓶千兩黃金也難買到,石大人特意讓我來送給將軍,還請將軍好好養傷。” 說罷將藥膏遞到嚴霏手里,便行禮離去。
待安彥威遠去,嚴霏笑道:“刺史大人竟如此偏愛於你,真是稀奇,你竟本事如此大嗎?” 巴戈沒精力與她打趣,身後粘膩濕熱也不知打成什麽樣子,臉色也是蒼白無色,嚴霏看出巴戈難受,也正色道:“既有此良藥,要軍醫也無用,我便讓我的親兵給你上藥,你看可好?”
巴戈有氣無力的說道:“只要是女子便可。” 嚴霏嗤笑一聲:“自然是女子。” 又向門外喊去:“許憶,你進來吧,給巴戈將軍上藥。” 語畢,房門開啟,走進來一名女子,女子容貌秀麗還有兩個小酒窩,倒顯精巧可愛,許憶接過凝肌膏對著巴戈行了個禮,說道:“將軍,得罪了,我要給你上藥了。” 嚴霏見狀自行離開營房。
許憶小手揭開巴戈上衣下裙,只見刑傷斑斑點點混著血水,摻雜在一起,從肩膀到大腿沒有一處好肉,尤其是臀縫間腫的跟臀面一邊高,心疼道:“他們竟這般狠心把將軍你打成這樣,要是疼的緊就叫出來,叫出來就好受多了。” 巴戈臉埋在床上,嗯了一聲以做回應。
許憶拿起棉條沾了藥膏輕輕的在傷處塗抹,這藥膏塗在身上清清涼涼,傷處痛覺大減,不愧是千兩黃金也難買的靈藥,巴戈並沒感覺到想象中的劇痛,反而跟按摩一樣舒服的緊,不由得心緒放松,腦中思緒竟又回想起燕淩姣,那最後一日晚間,自己將燕淩姣剝光褲裙按在膝蓋,正要狠狠罰她巴掌,她是怎麽說的來著?對了,是“你非要再被打足一百軍棍才能長記性嗎?這回我可不會給你再治傷了!” 自己不管她如何掙紮如何叫囂,只用巴掌狠狠抽在她的小屁股上,抽的又紅又腫跟水蜜桃一樣,真是可愛,不過她真是一語成讖,如今自己又被打足了一百,不過只怕還是沒長記性,真是有趣!
許憶動作雖輕但速度不慢,不一會兒就差不多上好了藥,只剩下傷的最重的私處和後庭,可這個姿勢不好上藥,只得拍拍巴戈手臂,輕聲說道:“將軍,我要給下面上藥了,請您把腿分開一點。” 許憶的話喚回巴戈腦中思緒,待理解完話中含義,暗想雖都是女子,但這私密之處讓人看全也是羞恥,但不肯讓許憶瞧小,一咬牙分開雙腿,讓許憶下手,許憶換了新的棉簽沾了藥膏從腫起的臀溝一直擦拭到充血的花核,巴戈雖早經人事但也沒被人如此搓弄過,羞的滿臉通紅不敢擡頭。
好不容易許憶上好了藥,許憶拿起一條薄被輕輕蓋在巴戈身上,說道:“將軍,藥上好了,第一次上藥用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大概還能用兩次,這藥膏確實靈驗,這才剛上好,肌膚就肉眼可見的愈合,估計再來兩次足可好個大半,您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退出營房。
巴戈累的極了,感受著身後舒爽之感閉了眼迷迷糊糊的睡著,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忽然出現一絲女子舒服的嗯呀之聲,正覺是做夢,又聽得另一女子急促的喘息聲,巴戈耳力敏銳,這下直接清醒細細聽著,發現聲音正是從對面床上傳來,聲音雖小又隔著布簾,但巴戈何等內力細心之下聽得清清楚楚,這兩名女子竟是嚴霏和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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