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日!屁股打開花還不夠——灌滿姜汁,里面也要辣到哭 (Pixiv member : MemoriesWhisper)
今天是懲罰日。
原以為只是補作業和做家務就能蒙混過關,結果偷懶被拆穿、臟碗被翻出來——姐姐們不動聲色地把她們帶到了甜品店,然後關上了門。
戒尺、姜汁、灌腸、姜棒……
兩個異想天開的小丫頭,最後只能趴在沙發上,屁股里塞著姜棒,肚子里灌滿熱辣的姜汁,聽著外間傳來姐姐們吃芒果千層和楊枝甘露的聲音。
——這就是懲罰日。從里到外,都要好好記住。
1
周日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紫伶的床上,暖洋洋的。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準備繼續睡。
然後被子被人一把掀開了。
“起來。”
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幹脆利落,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紫伶"嗚"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在空中胡亂扒拉,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貓,拼命想把被子搶回來:“暑假都不讓人睡覺嗎——”
“今天周日。”
“周日更應該睡覺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忘了?”
紫伶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的眼睛慢慢睜開,看到琳站在床邊,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帶著一種“你最好別給我裝傻”的表情。
紫伶的睡意瞬間醒了大半。
“……懲罰日。”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
“知道就好。”琳轉身往門外走,“給你十分鐘洗漱換衣服,收拾好了去令儀家。你攸寧姐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去令儀家幹嘛呀……”
“你說幹嘛?上次的事情還沒完呢,你不會以為那頓打就算賬了吧?”琳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今天是懲罰日,約好的。你、令儀,一起接受教育。”
紫伶坐在床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然後一頭栽回枕頭里。
十分鐘後,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洗漱完、換好衣服,被琳拎著後領拎出了門。紫伶縮著脖子,整個人像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一點脾氣都沒有。
到令儀家門口的時候,是攸寧來開的門。
“來了呀。”攸寧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側身讓她們進門,“令儀也剛起,正在刷牙呢。”
“女孩子家家的,一個個都不睡到中午不起床。”琳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
紫伶縮了縮脖子,趕緊溜進門。
過了一會兒,令儀也從衛生間出來了,嘴角還沾著一點牙膏沫子,看到紫伶的時候先是眼睛一亮,然後看到後面沙發上坐著的兩位姐姐,那點亮光又暗淡了幾分。
兩個人對上目光,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種情緒:好倒黴。
但又有一點點的慶幸——因為今天到場之後,姐姐們並沒有拿出戒尺之類的東西。紫伶偷偷觀察了一下,發現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兩摞練習冊和幾本暑假作業。
看起來,今天的懲罰方式,似乎不是挨打?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這些。”攸寧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茶幾上的東西,“先把這周的暑假作業寫完,該補的補完,然後去做家務,把客廳和廚房打掃一遍。”
就這?
紫伶和令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不敢相信的僥幸。
沒有戒尺?沒有罰跪?沒有那種讓人屁股開花的可怕東西?
“發什麼呆?還不快去搬桌子。”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兩個女孩立刻動了起來,動作麻利得像是生怕姐姐們反悔。
桌子搬好了,椅子擺好了,兩套作業本攤開了。
紫伶坐在左邊,令儀坐在右邊,兩個人一人一支筆,低頭看著面前的暑假作業本。
安靜了一會兒。
“……其實還挺好的。”紫伶小聲說,手里轉著筆,“我還以為今天又要挨打了呢……”
“我也是……”令儀也壓低聲音,“剛才進門的時候我都不敢看我姐的眼睛,我怕她又要拿出那把戒尺……”
“那個尺子真的好疼……”
“別提了別提了,想起來屁股就疼。”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片刻,又同時嘆了一口氣。
然後她們各自低頭寫了幾道題,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蟬鳴。琳和攸寧坐在客廳的另一端,一人端著一杯茶聊天,氣氛倒是難得的平和。
又過了一會兒,紫伶停下筆,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姐姐們,然後往令儀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誒,你說……”
“嗯?”
“如果我們表現好一點,把作業寫得又快又好,然後把家務也做得幹幹凈凈的……”紫伶的眼睛亮了一下,“姐姐們會不會一高興,就把甜品日還給我們了?”
令儀寫字的筆停住了。
她擡起頭,看了看紫伶,又轉頭看了看遠處沙發上正在喝茶聊天的兩位姐姐,然後回過頭來,眼睛里也亮起了同樣的光:“……你說得有道理誒!”
“對吧!”紫伶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來,“你想啊,今天是甜品日變成了懲罰日,但懲罰的原因是上次我們犯錯了對不對?那如果我們今天表現得特別乖——特別特別乖——讓姐姐們覺得‘哎呀這兩個小丫頭已經知道錯了’,說不定她們就會心軟……”
“而且甜品日是懷瑾姐的店,懷瑾姐又那麼……嗯,心情好的時候很好說話……”令儀的思路也打開了,“如果我們求求她,她可能也會幫我們說好話……?”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女孩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可行,越說越興奮。
“那我們還等什麼?”令儀一把抓起筆,“趕緊寫,趕緊寫完,趕緊打掃完,然後去找姐姐們求情!”
“沖!”
兩個女孩同時低下頭,開始奮筆疾書。
那速度,已經有些難以理解……
紫伶手里的筆飛快地劃過紙面,字跡從工整逐漸變得潦草,到後來幾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數學題的過程省略了好幾行,答案寫得龍飛鳳舞;英語閱讀的選項她看都不怎麼看就勾上了;抄寫題更是能寫多快就寫多快,字跡全都連在了一起,有些字她自己寫完都不太確定寫的是什麼。
令儀也沒好到哪里去。她寫題的時候頭發都垂下來了,她也不撥開,就那麼刷刷地寫著。字寫得跟鬼畫符一樣。英語單詞拼錯了好幾個,她也完全沒察覺。
兩個人像是在比賽誰先寫完一樣,頭也不擡,筆也不停,整間屋子里只剩下寫字的聲音。
“……你們倆今天怎麼這麼積極?”琳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帶著一絲疑惑。
“沒事沒事!”紫伶頭也不擡地回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就是想趕緊把作業寫完!”
“……不對勁。”
但紫伶和令儀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寫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寫完了就能去做家務,做完了家務就能去求姐姐,姐姐心軟就能重新拿到甜品日的名額——
一想到懷瑾姐店里那塊芒果千層蛋糕,紫伶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幹勁。
“吃點水果再寫吧。”
攸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伴隨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被輕輕放在桌角。西瓜切成小塊,旁邊還點綴著幾顆青提和橙子瓣,擺得整整齊齊的,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紫伶擡起頭,眼睛一亮:“謝謝攸寧姐!”
“謝謝姐姐。”令儀也跟著說了一聲,手里的筆終於停了下來。
兩個人各自叉了一塊西瓜塞進嘴里,冰涼的甜意在嘴里化開,紫伶舒服得瞇起了眼睛,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但她嘴里的西瓜還沒咽下去,手上的筆就又重新握緊了,另一只手已經開始翻下一頁作業。
攸寧正要轉身走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們面前的本子,腳步頓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紫伶正在寫的那頁數學卷子,又看了一眼令儀手邊的,然後輕輕地“嘖”了一聲。
“你們這寫的都是什麼?”
紫伶手里的筆在空中停了一下,心虛地看了一眼自己筆下的字跡——數學卷子上的解題步驟缺胳膊少腿,有些數字寫得她自己都快不認識了,答案更是龍飛鳳舞地甩在等號後面,很不清晰……
“……在寫作業呀。”紫伶的聲音有點發虛。
“我看得出來是在寫作業,但你們這個字,”攸寧伸手指了指令儀本子上某個幾乎無法辨認的數字,“這個是什麼?是5還是8還是3?”
“……是8。”令儀仔細看了看,自己也有點不確定。
“確定嗎?”
“……大概是8。”
“寫作業不是寫完了就行,要寫好了才行。”攸寧的聲音依舊是溫溫柔柔的,但帶著一絲無奈,“你們倆這個字跡,回頭你們自己看得懂嗎?”
“看得懂看得懂!”紫伶連忙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刷刷地寫。
攸寧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回了沙發那邊。
兩個女孩嘴上應著“知道了”,手里的速度卻一點都沒有降下來。紫伶甚至趁攸寧轉身的那一刻,偷偷又翻了一頁卷子,筆尖飛快地掠過紙面,留下了一排歪歪扭扭的數字。
寫得差不多了就行了,反正姐姐們也不會真的一個字一個字去檢查吧?大概?
時間在筆尖和紙面的摩擦聲中一點一點地流過。
窗外的陽光從東邊挪到了正頭頂,又從正頭頂慢慢向西斜過去。客廳里的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茶幾上的水果盤已經空了,只剩下一層淺淺的汁水。琳和攸寧坐在沙發上聊著天,偶爾看一眼埋頭苦幹的兩個小丫頭。
“寫完了!”
紫伶把筆往桌上一拍,身體往後一靠,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
“我也寫完了!”令儀幾乎在同一時間放下了筆,揉了揉寫得發酸的手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陣輕松。
琳走過來,隨手拿起紫伶的數學卷子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潦草的字跡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把卷子放了回去。
“寫完了就把桌子收拾一下,準備做家務了。”
“好嘞!”
兩個女孩動作麻利地收起作業本和筆,把桌子擦幹凈,然後開始按照姐姐們的吩咐幹活。
兩個人進了廚房。紫伶挽起袖子,擰開水龍頭,開始準備洗碗。令儀則找了一塊抹布,開始擦竈台和油煙機的表面。
前十分鐘,兩個人都幹得挺認真的。紫伶把幾個碗碟先用洗潔精刷了一遍,沖幹凈,放在瀝水架上。令儀也把竈台上的油漬擦掉了,台面恢覆了光亮。兩個人的幹勁都很足。
但十分鐘之後,兩個人的動作就逐漸慢了下來。
原因倒也簡單——一是夏天的廚房沒有空調,雖然開著窗,但空氣依然悶熱。二是水池里的碗碟比想象中多——除了早飯的碗筷,還有一些昨晚留下的鍋和盤子,加起來大大小小有十幾個,油漬凝固在上面,摸起來滑膩膩的。紫伶洗著洗著就覺得手黏糊糊的,越洗越煩。
令儀在一邊擦完了台面,又擦完了油煙機,然後看著紫伶對著剩下的半水池的碗碟發愁,看了看時間,不禁也有些發楞:“怎麼還有這麼多沒洗啊……”
“你問我,我問誰去?”紫伶苦著臉,手里的海綿用力地擦著一個盤子上的幹掉的油漬,“你家怎麼攢了這麼多碗……至少還要好久……”
“我姐說這段時間忙嘛,有些是攢下來的……”
“那搞完這些,都要下午了……會不會來不及啊……”
“那有什麼辦法嘛。”
“嗚我不想……”
“那就弄快些吧……至少先糊弄過去……”
終於兩個人洗完了該洗的碗——至少表面上是洗完了——然後開始掃地。
紫伶拿著掃帚,從客廳的一角開始掃。但剛掃了幾下,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今天雖然沒挨打,但是之前幾天挨的打的餘韻還在,彎腰的時候屁股還是有一點酸脹感,讓她不太想彎得太低。於是她的掃帚劃過地板的時候,只是把表面的灰塵往前推了推,角落里的碎屑基本沒怎麼掃到。
令儀在旁邊拖著拖把,拖得倒是挺認真的,但她的認真也僅限於“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那些沙發底下、櫃子邊沿、墻角之類的地方,她看都沒看一眼。
“怎麼還有好多……”
“要不……我們少打掃些?把一些垃圾什麼的都先藏起來算了?”
“……能行嗎?”紫伶壓低聲音,有點猶豫,“萬一被發現了……”
“放心啦,回來之後,我再偷偷收收尾就行。這次我當一次主謀,我會小心的,不會像你一樣導致我們一起挨打。”
紫伶聽到最後那句話,眼睛一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上次明明是你先說要買的,我才是被你拖下水的!”
“那我沒有叫你騙錢嘛……”
“你這麼這樣?”
“好好好,我先說的我先說的……這次也是我的主意。”
紫伶嘴上還擔心,手上卻很誠實,掃到沙發前面的時候,彎腰看了一眼沙發底下——那里積了一層灰,還有幾粒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瓜子殼和一小團頭發。
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琳和攸寧正坐在沙發上聊天,沒有往這邊看。
紫伶咬了咬嘴唇,手里的掃帚輕輕一揮——直接把那團灰塵和瓜子殼掃進了沙發底下的深處。
對不起了沙發底下,再替我們藏一會兒垃圾吧。
然後她又象征性地掃了幾下,把表面的垃圾攏到一起,倒進簸箕里,完成了掃地的工作。
垃圾不多,主要是些灰塵和碎屑,還有一些用過的紙巾,攏在一起也就小半袋。但問題在於,垃圾站離小區門口有點遠,現在外面太陽還大得很,熱浪滾滾的,光是站在陽台上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氣撲面而來。
紫伶拎著那個小垃圾袋,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
令儀看到她的表情,秒懂了她的心思:“……你是不是不想去丟垃圾?”
“你不也不想嘛。”紫伶回頭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在門口對視了兩秒,然後同時把目光移到了床底下。
“……放床底下?”紫伶小聲問。
“反正今天也不會有人檢查床底吧?”令儀回答得也很小聲。
紫伶咬了咬嘴唇,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姐姐們還在聊天,沒有人注意這邊。她彎下腰,把那個系好的垃圾袋往床底下最深的角落里一塞,再順手把之前掉在地上的一只拖鞋踢過去擋了擋。
完美。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和令儀交換了一個眼神。
家務活,就這麼勉勉強強地結束了。
2
甜品店坐落在一條安靜的街角,門面不大,但裝修得很用心。淺粉色的招牌上畫著一只胖乎乎的貓,旁邊寫著“懷瑾的小廚房”幾個字,字體圓潤可愛,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好。
紫伶推開玻璃門的時候,一股混合著奶油和黃油的甜香撲面而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哇——好香!”
店里的冷氣開得很足,和外面的熱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下午時分,店里還沒有正式到營業的高峰期,整間小店溫馨又安靜。櫃台後面的操作間里傳來輕輕的碗碟碰撞聲,顯然有人在里面忙活著。
“有人來了?”懷瑾的聲音從操作間里傳出來,伴隨著一陣腳步聲。
她掀開布簾走出來,身上系著一條淺棕色的圍裙,手上還沾著一點面粉,看到來人的時候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嘴角勾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小騙子來了嗎?”
紫伶的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但懷瑾緊接著就笑了出來,走過來伸手揉了揉紫伶的頭發,力道不重,帶著一種“逗你玩”的親昵:“怎麼,今天良心發現了,知道來給姐姐送錢了?”
“懷瑾姐……”紫伶的聲音帶著點討饒的味道,但沒有躲開她的手。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懷瑾收回手,在圍裙上拍了拍面粉,目光掃過幾個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攸寧不是說今天是懲罰日嗎?”
“本來是懲罰日的……”令儀接話了,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但是今天我們特別乖,把作業都寫完了,家務也做完了,姐姐們就說可以獎勵我們來吃甜品。”
“哦?”懷瑾挑了挑眉,轉頭看向琳和攸寧,“真的假的?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軟了?”
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給她們做點東西吃吧。”
懷瑾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攸寧一眼,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沒有追問,只是轉身走向操作間:“行,你們先坐,想吃什麼?”
“芒果千層!”紫伶第一個舉手,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懷瑾姐我要芒果千層!上次你說新出的那個!”
“我也要,還有楊枝甘露和姜撞奶!”令儀也跟著喊道。
“好好好,一個個來。”
兩個女孩跟著懷瑾走到櫃台前,趴在玻璃櫃台上,看她打開冰箱取出準備好的材料。紫伶看著那一塊塊金黃色的芒果和潔白細膩的奶油,眼睛都在發光。
“懷瑾姐,楊枝甘露能不能多放點芒果?”
“可以。”
“姜撞奶能不能多加點糖?”
“行。”
“芒果千層能不能多切幾塊?”
“給你切厚一點行了吧。”
“懷瑾姐最好了!”
紫伶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兩頰因為興奮泛著淺淺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完全忘了今天本該是懲罰日。
“對了,我上次說想吃那個焦糖布蕾還有沒有……”
“有有有,都有。”
紫伶趴在櫃台上,雙手托腮,看著懷瑾在里面忙碌的樣子,心里美滋滋的。她覺得今天真是太好了——不僅沒有挨打,還能吃到懷瑾姐親手做的甜品,簡直就是完美的一天。旁邊的令儀也湊在櫃台邊,兩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兒怎麼分著吃,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沙發上的氛圍正在悄然變化。
琳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一杯水,目光落在兩個女孩的背影上。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從出門前那會兒開始,她心里就一直堵著一口氣。在看到那些藏起來的垃圾的時候,在翻開那本寫得一塌糊塗的作業的時候,這股氣就在了。只是當時攸寧說“先別掃她們的興”,她才勉強把這口氣壓了下去。一路上坐車過來的時候,她看著兩個小丫頭在後座上嘰嘰喳喳地聊天,滿心期待地討論著一會兒要點什麼,那口氣就越壓越沈。
到了店里,看到她們倆趴在櫃台上,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地提要求——什麼多放芒果、多加點糖、多切幾塊——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那股氣終於壓不住了。
“夠了。”
聲音不算大,但足以讓店里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紫伶的話音停在半空中,正伸手指著冰櫃里一塊看起來很好吃的蛋糕,動作僵住了。她轉過頭來,看到琳已經站起身,正朝她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冷得要命。
“姐……?”
琳沒有說話,伸手直接捏住了紫伶的耳朵。
“啊——疼疼疼疼——姐!”
紫伶被捏著耳朵歪著腦袋,整個人往琳那邊傾斜過去,手里的包都差點掉在地上。她疼得齜牙咧嘴的,兩只手去掰琳的手,但琳捏得穩穩的,根本掰不開。
“你有什麼臉在這兒要求這要求那的?”
琳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滿滿的壓迫感。
“紫伶楞了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作業寫的是什麼鬼東西,你自己看過沒有?”
紫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還有角落里那些垃圾,藏得很好是吧?覺得姐姐發現不了?”
紫伶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還有床底下的那袋垃圾,你以為藏得好好的,沒人看見?”
紫伶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令儀在旁邊也僵住了,手里還攥著一杯剛剛懷瑾遞給她的檸檬水,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已經徹底凝固了。
“琳姐——”攸寧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過來想要攔住她。
但琳已經開了口,就沒有打算停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出門前看到了什麼?作業寫得跟螞蟻爬的一樣,字跡連你自己都認不出來吧?數學卷子上的步驟跳了多少行?英語單詞拼錯了多少個?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紫伶被琳一連串的話砸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琳又轉頭看向令儀,令儀被她看得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兩個合起夥來陽奉陰違的本事是越來越大了,是吧?說好的懲罰,結果作業不好好寫也就罷了,家務活還要藏一半?垃圾往床底下塞,你們可真行。”
令儀的臉也白了。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然後又閉上了。
操作間里,懷瑾停下手里的動作,靠在門框上,手里還拿著一個打蛋器,看著這一幕。她沒有說話,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紫伶站在原地,低著腦袋,耳朵還被琳捏著,但她已經顧不上疼了。她縮著脖子,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看不見的一小團,像一只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小貓,耳朵尾巴全耷拉了下來。她的腦子里嗡嗡的,只有一個念頭反覆回蕩:怎麼被發現的?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是她和令儀出門前還沒暴露的。
但姐姐們當時什麼都沒說,還若無其事地帶著她們出門了。
也就是說——她們早就知道了,但一直在忍著,忍到了現在。
想到這里,紫伶的膝蓋有點發軟。
“姐,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想要解釋什麼,但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那些被當場抓住的錯誤。
“我什麼我。”琳松開了她的耳朵,但沒有讓她走,而是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面前的空地,“過來。”
紫伶站在原地沒有動。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紫伶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走了過去,在琳面前站定。
然後她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令儀看到紫伶跪了,也默默地走過來,在她旁邊跪了下來。
兩個女孩並排跪在甜品店的地板上,低著頭,一個比一個安靜。空氣中還飄著芒果和奶油的甜香,但此刻她們已經完全沒有心情去享受了。
紫伶的手指絞著衣角,心里只剩下一片冰涼。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今天根本就不是什麼甜品日。今天從一開始就是懲罰日,越想逃,懲罰就越嚴重,真正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懷瑾靠在門框上,手里的打蛋器輕輕晃了晃,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小丫頭,又看了一眼站在她們面前的琳和坐在旁邊沙發上的攸寧,笑了一聲:“我就說嘛,你們兩個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琳白了她一眼,然後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紫伶:“說吧,你自己說說,你今天都幹了什麼好事?”
紫伶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作業……沒好好寫……家務……偷工減料了……”
“還有呢?”
“……垃圾也沒丟……塞床底下了……”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小一分,到最後一個字幾乎已經聽不到了。
“就這些?”
紫伶的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聲音帶著哭腔:“就這些了……真的就這些了……”
琳沒有說話,而是轉頭看向攸寧。攸寧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懷瑾剛才給她倒的一杯茶,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孩,沈默了一會兒。
“令儀。”
令儀的身體輕輕一顫:“……在。”
“你今天也做得很不錯啊。”攸寧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但此刻聽起來卻讓令儀的後背一陣發涼,“碗碟是你教紫伶藏的,對吧?”
令儀張了張嘴,發出一個音節:“我——”
“你想說不是?”
令儀沈默了片刻,然後低下了頭:“……是。”
攸寧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抿了一口茶。
紫伶偷偷偏過頭瞪了令儀一眼,但令儀沒敢回看她。兩個人的膝蓋隔著半米的距離,並排跪在甜品店的地板上,低落極了。
店里安靜了幾秒,只聽得見操作台上奶油機低沈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經過的聲音。
“……那個,”懷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無辜的笑意,“我千層還做不做呀?”
“做。”攸寧放下了茶杯,輕輕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有種讓人不太敢直視的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挨打嘛。”
“我倒是有一個提議。”她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那語氣像是終於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準備慢慢逗弄一番。
紫伶和令儀同時擡起頭看著她,眼睛里帶著一絲警惕和一絲期待。警惕是因為懷瑾姐每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通常都意味著會有什麼倒黴事落到她們頭上;期待則是因為——萬一是好事呢?
“你們今天的懲罰呢,本來是要繼續教育你們,但既然人都已經到我店里來了,我也不好意思就這麼看著你們挨打。”懷瑾慢悠悠地說著,把手里的打蛋器放了下來,“而且犯了錯的小丫頭嘛,也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你們,甜品還是要吃的,但不能白吃。”
“那要怎麼樣嘛……”紫伶小聲問。
“自己做。”
紫伶和令儀同時楞住了。
“做甜品,做出來就吃,做不出來嘛——”懷瑾拖長了尾音,然後聳了聳肩,目光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那就說明你們今天沒有吃甜品的命,乖乖接受懲罰就好。”
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紫伶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做甜品?就這?
“姜撞奶,”懷瑾補充道,伸出食指比了一個“一”的手勢,“最簡單的那個。每人一次機會,材料我給你們備好,成敗看你們自己。”
“好啊好啊!”紫伶立刻就答應了,聲音里帶著一絲迫不及待,“我做過的!我在家自己試過!”
“哦?做過?”懷瑾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長,“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手藝吧。”
令儀在旁邊也點了點頭,雖然沒有紫伶那麼自信滿滿,但表情也多了一些底氣。做姜撞奶又不是什麼登天的難事,不就是牛奶煮開了沖進姜汁里等它凝固嘛,她看教程看過好多次了,就是一直沒機會試而已。
懷瑾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味道,然後她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琳和攸寧:“對了,兩位姐姐也別閒著。”
琳擡起頭看她:“什麼意思?”
“光讓妹妹們做多沒意思啊。”懷瑾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促狹,“兩位姐姐也來參加吧,每人做一份,四個人一起比。”
琳楞了一下:“我們又沒錯,做什麼甜品?”
“做嘛,好玩嘛。”懷瑾的回答隨意得理所當然,“你們就不好奇自己做的和妹妹們做的哪個更好吃嗎?”
琳正要開口拒絕,懷瑾又補了一句,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提,但分明帶著逗弄:“而且加個彩頭嘛——如果你們做失敗了,就不好意思了,讓妹妹們反攻一次,也讓她們打打你們的屁股試試唄。”
店里安靜了一秒。
琳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那紅色從她的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連臉頰上都浮起了一層明顯的紅暈。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大腦突然短路了,完全找不到合適的回應。
“你——你說什麼呢?”
“開個玩笑嘛。”懷瑾笑盈盈的,那笑容無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怎麼,怕輸給妹妹們?”
“我才不會輸給她們!”琳幾乎是立刻反駁道,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那不就行了嘛。”懷瑾攤了攤手,“既然不會輸,那這個彩頭其實就跟沒有一樣呀,你怕什麼?”
琳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一些。她站在那里,表情在“拒絕”和“如果不答應就顯得我很慫”之間飛快地切換了幾個來回。
然後一只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琳回過頭,看到攸寧站在她身邊,表情依舊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讓人看不出深淺的淺笑,正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種“沒關系,有我呢”的淡定。
“答應她吧。”攸寧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答應了要去超市買瓶醬油一樣平常。
琳看著她:“……你也跟著鬧?”
“反正不會輸的。”攸寧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極少在攸寧身上流露出的、帶著玩心的自信,“做姜撞奶而已,有什麼難的。”
“就是這樣,別緊張嘛,”懷瑾笑得更加歡快了,打蛋器在她手里轉了一圈,“希望你們不會輸的,對吧?兩個大人還能輸給兩個小丫頭不成?再說了——”她頓了頓,眨了一下眼睛,“你們難道不好奇妹妹們打人能有多疼嗎?”
“粟懷瑾!”琳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紫伶本來還緊張兮兮地跪在地上,聽到這里忍不住咧了一下嘴角——感覺下一秒就要笑出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在認真研究地板的花紋,但肩膀已經在輕輕地抖動了。令儀也沒好到哪里去,低著頭,拼命咬著下唇,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懷瑾笑著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來來來,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兩個女孩如獲大赦地站起來。紫伶站起來的時候偷偷揉了揉膝蓋,又偷偷看了一眼琳——琳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正別著頭看向窗外,假裝在看街景。
懷瑾轉身走向操作間,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紫伶和令儀,語氣里帶著一絲狡黠:“你們兩個可要加油哦,萬一贏了,就能打姐姐的屁股了,這種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哦。”
兩個女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興奮和期待——她們有沒有可能真的反攻一次?哪怕只有一下也好啊。
“我還是專心做姜撞奶吧。”紫伶嘴上可不敢說什麼,只能小聲嘟囔了一句,把那個危險的畫面壓了下去。
四個人就這樣被安排到了操作台前。
懷瑾給每人準備了一套工具——小奶鍋、碗、量杯、溫度計、研磨器,還有一小塊新鮮的生姜和一壺鮮牛奶。四份材料整整齊齊地擺在台面上,一模一樣的分量,一模一樣的配置,公平得不能再公平。
紫伶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看著面前那套工具,深吸了一口氣。她確實做過一次姜撞奶,但那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而且那次做得也不是很成功——姜汁放少了,牛奶太稀,最後做出來更像是一碗姜味熱牛奶。
但無論如何,她至少做過。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令儀——令儀正在研究手里的溫度計,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做什麼科學實驗。再往那邊看,攸寧已經開始從容地處理生姜了,去皮的動作熟練又優雅,一看就是經常下廚的人。琳站在最邊上,正對著面前那塊生姜和那壺牛奶,有那麼一瞬間她看起來有點迷茫,但很快又恢覆了那種“沒什麼能難倒我”的表情。
懷瑾靠在櫃台邊,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笑瞇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準備好了嗎?”
四個人都擡起了頭。
懷瑾舉起手里的茶杯,宣布:“開始——”
3
操作間里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起來。
四口小奶鍋同時在爐竈上加熱,四個研磨碗里傳來擦姜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生姜特有的辛辣香氣和牛奶的乳香。懷瑾靠在櫃台邊,端著茶,目光在四個人之間來回掃視,嘴角始終帶著那抹看好戲的笑意。
紫伶的動作是最快的。她把生姜洗凈去皮,拿起研磨器就開始擦姜。姜汁順著研磨器的紋路往下淌,滴進她事先準備好的小碗里,她擦得又快又仔細,不一會兒就在碗底積了一小層淺黃色的姜汁。擦完姜之後她又從冰箱里拿了一盒鮮牛奶,倒進小奶鍋里,放在爐竈上開中小火加熱。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溫度計,手里拿著攪拌勺輕輕攪動,嘴里還不自覺地碎碎念著:“七十度……七十度……到了就關火……”
令儀站在她旁邊的操作台前,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先把姜擦好,姜汁擠進碗底備用,然後開始熱牛奶。她的手法看起來和紫伶差不多,都在盯著溫度計,但她的表情明顯要緊張得多,目光在上面跳動的水銀柱和自己那只小奶鍋之間來回切換。
再往旁邊看,琳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她擦姜的手法不太熟練,有好幾次差點擦到手指,但並沒有受傷。熱牛奶的時候她顯得謹慎得多,一只手扶著鍋柄,一只手虛虛地擋在鍋沿上方,隔著一段距離感受牛奶的溫度,等它微微冒泡,才小心翼翼地關了火。
最從容的要數攸寧了。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擦姜的手法熟練而優雅,姜汁很快就在碗底積了厚厚一層。熱牛奶的時候她甚至沒有一直盯著溫度計——她只是偶爾看一眼,然後用手背探一下鍋沿的熱氣,大概是心里早就知道什麼時候該關火。那份從容讓旁邊的琳看了好幾眼,眼神里帶著點不甘心的味道。
“已經有人快好了哦。”過了一會兒,懷瑾在一旁悠悠地提醒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紫伶連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牛奶——溫度計已經快要到七十度的刻度線了,她緊張地盯著那根細細的紅色液柱,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等它正好卡在七十度的位置時,她立刻關火,把熱牛奶從鍋沿開始,猛地沖進已經準備好的姜汁碗里——
白色的熱牛奶注入碗底的姜汁,激起一陣更加濃郁的姜香。
她沒有攪拌,只是靜靜地看著碗里的液體,在心里默數著時間。
十幾秒後,碗里的液體表面開始出現細微的變化。原本流動的牛奶開始變得濃稠。紫伶屏住呼吸,看著那碗姜撞奶慢慢地、慢慢地凝固成了一碗奶白色的布丁狀物體,表面光滑,輕輕晃動手腕時,能看到它在碗里輕輕顫動,但不會流動。
她做出來了。
“我成功了!”紫伶發出一聲歡呼,差點把手里的碗摔了,還好終於是捧穩了,放回台面上。
懷瑾探頭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成型不錯,表面光滑,合格了。”
紫伶興奮得差點原地跳起來,轉身去看旁邊幾位的進度。然後她正好看到,在自己旁邊,令儀正捧著自己那碗,那層液體慢慢地、輕輕地漂浮著,沒有聚成膠狀,完全就是一碗混了姜汁的普通熱牛奶。
令儀盯著那碗“姜撞奶”,整個人僵住了。
“……怎麼會這樣?”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又晃了晃碗,碗里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地晃動著,完全沒有要凝固的意思。“我明明也是照著做的……溫度計也看了……”
“姜汁放少了?”懷瑾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令儀碗里那碗流動的液體,又看了看她研磨碗里剩的姜渣,“或者是牛奶倒進去的時候溫度不夠高,不夠快。姜撞奶這個東西,差一點就成不了型,很正常。”
令儀站在原地,手里捧著那碗失敗了的熱牛奶,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慢慢變成了失落,又從失落在慢慢地過渡到心虛。她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攸寧那邊的方向——攸寧那碗姜撞奶已經穩穩地放在台面上成型了。旁邊的琳也端著自己的碗,正在小心翼翼地檢查成色——雖然表面不如攸寧的那麼平滑,邊緣有一點點毛糙,但也算是成型了,用勺子輕輕碰一下能感到明顯的阻力,成功了。
除了令儀,其他三個人都成功了。
“……那個……”令儀幹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碗放回台面上,聲音有些發虛,“好像就我沒成功……”
店里安靜了一秒。
懷瑾靠在櫃台上喝完最後一口茶,發出一聲慵懶的嘆息,然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愉悅的期待:“那,按照約定——”
令儀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紫伶站在旁邊,只能尷尬地端著碗,看看令儀,又看看攸寧。
氣氛一時微妙起來。
但攸寧沒有說話。她只是不緊不慢地拿起了她放在腳邊的那個帆布包,然後掏出了那把嶄新的戒尺。她握著那把戒尺,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令儀,聲音依舊是平時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
“令儀,過來。”
令儀的膝蓋有點發軟。她跪在原地,看了看攸寧手里的戒尺,又看了看攸寧那張溫柔的臉,垂死掙紮道:“姐姐……能不能……”
“不可以。”
令儀沈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低著頭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沙發邊。她回頭看了一眼紫伶——紫伶正用一種“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著她。
她認命了,在攸寧面前站定,低著頭,手指揪著裙擺的邊緣,指節捏得發白。攸寧已經在沙發上坐好了,姿態和平時一樣端正優雅,那把戒尺被她橫放在膝蓋上。
“趴上來吧。”
令儀咬了咬下唇,慢慢地彎下腰,掀起裙子,把內褲也一並褪下去,然後趴到了攸寧的腿上。白嫩的臀瓣暴露在甜品店暖色的燈光下,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攸寧的手輕輕覆上了她的屁股,指腹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輕輕滑過。那觸感溫暖而柔軟,和即將落下的竹尺和隨之而來的腫脹形成了極致的反差,也讓令儀更加緊張了。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令儀知道今天為什麼要挨打嗎?”
令儀沈默了片刻,聲音悶悶地從枕頭方向傳來:“……作業沒寫好……家務沒做好……”
“還有呢?”
“……還把地上垃圾藏起來……垃圾也沒丟……”
“嗯,都記得呢。”攸寧的語氣還是那麼平平和和的,仿佛在確認她有沒有記住今天學了什麼,“姐姐們今天其實給過你機會的。發現了你們的作業和那些垃圾以後,沒有當場拆穿你們,還是帶你們來了甜品店,想讓你們先開心一下。”
攸寧頓了一下。
“但令儀似乎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呢。”
話音落下,手也擡了起來。
“啪!”
第一板落在左臀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令儀“啊”地叫了一聲,身子猛地顫了一下,她用力咬住下唇,可那股灼痛還是從落點處炸開來。一道橫貫臀瓣的紅痕浮現在白嫩的皮膚上。
紅痕邊緣清晰,向著四周滲出淺淺的粉色。
“作業寫成那樣,是覺得姐姐不會仔細看嗎?”攸寧的聲音溫柔地在她的耳邊響起,手上的戒尺卻沒有停,細密地接上了第二下、第三下,落點均勻而平穩。令儀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了,她把臉埋在沙發上,任由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還有家務活,令儀,你覺得自己做得認真嗎?”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糯糯的調子,“地掃了一半就停了,垃圾也不願意去丟,都藏到床底下去了。”
“啪——!”
“啊——!”
“地要掃幹凈,垃圾要自己拿去丟掉——這些在令儀家里應該也是最基本的規矩吧?怎麼今天到了姐姐這里,就全都忘了呢?”
“我沒有忘……嗚……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不會被發現的……”令儀的聲音帶著哭腔,含混不清地從沙發上傳出來。
攸寧輕輕地嘆了一聲。那聲嘆息不重,卻讓令儀的心更沈了一分。
“然後呢?現在不是被發現了嗎?”
她說完,手中握著的戒尺便重新落在了已經開始變紅的屁股上。
“啪——!”
這一板打的位置偏低了些,落到了臀腿相接的位置,那里皮膚更嬌嫩,痛感也更加尖銳。令儀的身體猛地繃直了,雙腿不自覺地蹬了兩下,白色的襪子在沙發邊緣輕輕晃動,嘴里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痛呼。
她能感到自己的臉在發燙。旁邊有人看著——是紫伶,她知道紫伶正看著自己挨打。說不定還有懷瑾姐偷笑的目光。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姐姐按在腿上打屁股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這次是在店里……雖然沒有外人,但還是讓她的羞恥心和疼痛一同攀升,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攸寧沒有給她太多喘息的時間,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來,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
“啪——!”
“嗚——”
“啪——!”
“啊——!姐——輕一點——”
“啪——!”
“嗚嗚嗚——”
每一板下去,令儀的身體都會猛地一彈,然後因為被攸寧的手穩穩壓住而無法躲開。她的掙紮從一開始的劇烈蹬腿,逐漸變成了輕輕的顫抖和抽泣,聲音也從痛呼變成了低低的哭咽,聽著可憐極了。
她的屁股上已經布滿了交錯的紅痕,從淺粉到嫣紅層層疊疊地覆蓋在一起。她的皮膚本就白嫩,那些痕跡落在她身上顯得格外鮮艷。
她哭得越來越可憐,聲音里帶著斷斷續續的求饒:“姐姐……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作業我回去重新寫……地我也會重新掃的……嗚……你別打了好不好……”
攸寧握著戒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令儀——那白嫩的屁股上已經泛滿了紅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臀瓣的大部分都已經變成了均勻的緋紅色,微微發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
她的肩膀輕輕抖動著,看起來很可憐。但她還是沒有把戒尺放下來。
“令儀今天犯的錯太多了。”她的聲音依舊是溫溫柔柔的,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作業、家務、藏垃圾——每一件事都要打到記住了才行。”
“啪——!”
“嗚哇——!”
那白嫩的臀瓣上又多了一道新鮮的紅痕,疊在之前已經泛紅的皮膚上,顏色更深了一層,看著就疼。
旁邊的紫伶全程目睹了這一幕,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冒汗,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場即將輪到自己登台的預告片。
她偷偷舒了一口氣,同時又覺得這口氣舒得有點心虛。但無論如何——至少這一輪,她逃過了——真的嗎?
“你做的呢?我嘗嘗。”琳朝她走過來。
紫伶連忙把手里的碗遞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得意:“姐你嘗嘗!我做得可好了!你看這個表面,多光滑!”
琳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確實,表面光滑如鏡,乳白色的凝固面看起來有些反光了,用勺子輕輕碰了一下,能感到明顯的阻力,成型得很好。
“嗯,看著還行。”琳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她接過紫伶遞來的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里。
紫伶站在旁邊等著誇獎。
然後她看到琳的眉頭動了一下,仿佛在確認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味道還行。”琳開口了,“姜味和奶味都有,就是味道感覺有點怪。”
“怪?”紫伶楞了一下,“怎麼會怪呢?”
“我說不上來。”琳又舀了一勺,送進嘴里。
然後她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巴慢慢地閉上了。紫伶看著她的表情從“還行”變成“不太對勁”,又變成“這什麼東西”,然後看到琳的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迅速轉身——
“呸。”
她把嘴里那口姜撞奶吐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葉紫伶。”琳的聲音沈了下來,她轉過身,把那碗姜撞奶端到燈光下,低頭仔細看了看,用勺子撥開表面光滑的奶皮,翻找著什麼。然後她舀出了一小塊半透明、黏糊糊、還沒有完全化開的東西,舉到眼前看了看,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起來。
“你往里面加了什麼?”
紫伶看到那一小塊半透明的東西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小塊沒有化開的膠狀物,半透明的,黏糊糊的。
露餡了……
在剛才等牛奶降溫的時候,她偷偷溜進了櫃台後面的儲物間,在懷瑾的備料櫃里翻到了一包吉利丁粉。她當時想著,萬一姜撞奶沒有成功凝固,她可以偷偷加一點進去補救,免得和任務失敗了難逃一頓板子。可那個粉末在倒進去的時候,可能沒有完全攪開,有一些就結塊沈到了碗底。
而那塊沒有化開的吉利丁粉,此刻正被琳捏在勺子上,無比清晰的罪證……
“這是什麼?”琳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沈了。
紫伶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可能是……沒有化開的……”
“沒有化開的什麼?”
“姜末?奶塊?”
“葉紫伶。”琳的聲音又沈了一分,那幾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再問你一遍,這是什麼?”
紫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里帶著哭腔:“是……吉利丁粉。”
店里安靜了一瞬。
懷瑾原本靠在櫃台邊,聽到這話,眉毛輕輕一挑,走了過來。她接過琳手里的勺子,低頭看了看那小塊半透明的膠狀物,又聞了聞,然後輕笑了一聲:“嗯,確實是吉利丁粉。我櫃子里確實有一些,做其他的甜點用的,這道甜點倒是不該用來著。”
她轉頭看向紫伶,目光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小紫伶,你倒是挺會找東西的嘛。”
紫伶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張,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有一種被當場抓住的小偷的感覺——在三個姐姐和令儀的目光注視下,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的眼眶已經酸了,她看到琳把那碗摻了吉利丁的姜撞奶放到一旁,然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葉紫伶,你作弊也就罷了。”琳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還偷東西?”
“我沒有偷——我只是借了一下——”
“你拿了別人櫃台里的東西,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這不叫偷叫什麼?”
紫伶的狡辯卡在了嗓子里。她的眼淚終於滾了下來。
“我錯了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怕做不好被您責罰,才、才想著加一點吉利丁粉進去……這樣它就能凝固了……我不是故意要偷東西的……”
但琳的臉色沒有任何松動,只是打斷了她的話:“怕做不好?怕做不好就作弊?還偷東西?你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她轉身,從沙發旁邊拿起了自己的帆布包,拉開拉鏈,拿出了她的那把竹戒尺。
紫伶看到那把戒尺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姐——我知道錯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喚起姐姐的同情。
“令儀都被打過了,你覺得你跑得掉?”
紫伶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可她知道自己理虧,說什麼都沒用了。她看著琳握著那把戒尺向她走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小腿肚碰到了旁邊的沙發邊緣。
“趴上去。”
紫伶站著沒有動。
“還要我說第二遍?”
紫伶的眼淚掉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今天絕對逃不過這一頓打了。她慢慢地轉過身,彎下腰,顫抖著手掀起了自己的小裙子,裙擺下面是一條白色的棉質內褲。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把內褲往下褪了褪,露出那兩瓣暫時還沒打過的,白皙又溫潤渾圓的臀瓣。燈光下,那兩瓣臀與旁邊令儀那片鮮艷的緋紅色比起來,顏色要淺淡得多。
然後她趴到了沙發的另一端,臉埋在沙發墊里,雙手緊緊攥著沙發邊緣。
琳在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她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握著那把戒尺,在紫伶的屁股上輕輕比了比位置。冰冷的竹片貼上皮膚的觸感讓紫伶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你自己說說,你幹了些什麼。”
紫伶的聲音從沙發墊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作業沒寫好……家務活沒做好……垃圾也沒丟……”
“還有呢?”
“……還偷拿了懷瑾姐的吉利丁粉……”
“為什麼要拿?”
紫伶沈默了片刻:“……怕做不好……會挨打……”
“怕挨打就作弊?怕挨打就偷東西?”琳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失望,“葉紫伶,你這腦瓜子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
紫伶說不出話了。她只能趴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順著眼角往下淌,打濕了一小片沙發墊。
琳不再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揚起了手中的戒尺——
“啪——!”
清脆的響聲在甜品店里炸開,比剛才攸寧打令儀時的聲音更加響亮,更加幹脆。
紫伶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嘴里發出一聲尖銳的痛呼,整個人在沙發上劇烈地彈了一下。同樣是深紅色的尺痕,橫貫在她白嫩的臀瓣上,那顏色比她之前挨打時留下的任何一道痕跡都要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看著就疼。
“啊——!姐——!”
“叫你不好好寫作業。”
“啪——!”
“嗚哇——!”
“叫你家務活偷工減料。”
“啪——!”
“啊——!”
“叫你藏垃圾。”
這才三下打完,紫伶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也不奇怪,琳這次真的是鉚足了力氣打的,不比平常時候那些教訓。
她的屁股這三道紅痕,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鮮艷,交錯在她原本白嫩的皮膚上,兩瓣臀瓣在輕輕地顫動著,每一次顫抖都牽動著那些新鮮的紅痕,讓疼痛一層一層地疊加和蔓延開來。
戒尺還在繼續揮舞著。
每一板落下去,那片白嫩的皮膚先是猛地向內一凹,然後彈回來,那道紅痕就會浮現,顏色由淺入深。但紫伶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下一板就已經落在了另一側臀瓣上。她只能趴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攥著沙發墊的邊緣,指節發白,眼淚浸濕了沙發墊,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紫伶疼得渾身都在抖,她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火燎了一遍又一遍。可她知道琳還沒打完,因為那個讓她後背發涼的聲音還在繼續。
“還沒完呢。”
她說著,手中的戒尺再次落下,一板接一板,打得極狠。每一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時發出的聲音在整個甜品店里回蕩得清清楚楚,讓旁邊終於緩過氣來的令儀看得大氣都不敢出。她的屁股上很快就布滿了交錯的紅痕,舊痕未消又添新痕,整片皮膚都已經變成了均勻的緋紅色,比令儀屁股上的顏色還要深。
打了一輪之後,琳停了手,讓紫伶緩了幾口氣。
紫伶趴在沙發上,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她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她偷偷地在心里默數了一下,覺得大概已經挨了十幾下了吧,應該結束了吧?
但琳只是換了一只手握著戒尺,然後壓低了身子,聲音在紫伶耳邊響起。
“剛才那是作業和家務的份。”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紫伶心里發涼的平靜,“接下來,是你偷東西的份。”
紫伶的心里一沈——竟然還沒完?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姐——真的知道了——”
“知道錯了也要打完了才算記住。”
她揚起戒尺——
“啪——!”
這一板落下的位置比剛才更低了一些,落在了臀腿相接的位置上。那一塊皮膚比臀瓣更加嬌嫩敏感,戒尺落下去的時候,紫伶的整條腿都猛地向後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變了調的哭叫。
“嗚哇——!疼——!姐——那里好疼——!”
那一塊嬌嫩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深紅色的尺痕,和周圍已經泛紅的臀瓣連在一起,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那道紅痕的邊緣甚至開始向周圍滲出了淡淡的青紫色,看著就知道是落得有多重。
“在人家店里,拿人家櫃台里的東西,你真是長本事了。”
“啪——!”
“啊——!”
“還要夾帶在自己的甜品里,打算瞞天過海?”
“啪——!”
“嗚——我不是故意的——”
“啪——!”
“不是故意的?那吉利丁粉是自己長腿跑到你碗里去的嗎?”
紫伶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被琳按著,沒有地方可以躲。琳的手指在她腫脹的皮膚上輕輕劃過時,那一瞬間的觸摸都讓她疼得連連倒吸冷氣。她能感覺到身後那片皮膚在發燙,像是被放在爐火上烤過一樣,一抽一抽地跳動著。整個屁股都已經腫了起來,連輕輕碰一下床單都覺得疼得直鉆心。
“還有,你做姜撞奶就做姜撞奶,為什麼要作弊?”琳的聲音再次響起,手里的戒尺也沒有停,“怕自己做不好?怕自己會輸?”
“啪——!”
“對——怕輸——嗚——!”
“怕輸就可以作弊了嗎?啊?”
“啪——!”
“不是——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麼樣的?你說給我聽聽?”
“啪——!”
“嗚哇——!”
紫伶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哭叫,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張臉都是濕漉漉的。她的兩條腿在沙發邊緣亂蹬,腳趾蜷縮著又張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來分散那股鉆心的疼痛。
令儀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傻了。她原本還在為自己的屁股默哀,可看到紫伶被打得這麼狠,她的那點委屈一下子就顯得不值一提了。她看著紫伶那兩瓣紅得發亮的屁股,又看了看琳手中那把看起來格外冰冷的戒尺,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打到後來,紫伶已經不太數得清自己挨了多少下了。她哭得聲音都啞了,只能發出一聲聲沙啞的抽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一動也不能動。
終於,琳停了手。
她微喘著氣,額角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握著戒尺的手也略微有些發酸。她看了一眼趴在沙發上的紫伶——那小丫頭的屁股已經腫得不像樣子了,從大腿根到臀峰一片通紅,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尺痕,有些地方因為反覆疊加已經泛起了深紅色。那兩瓣原本圓潤白嫩的臀瓣此刻脹得鼓鼓的,連中間那道縫都被夾得看不分明了。
紫伶還在發抖,發出一聲聲破碎的抽噎,那副又慘又可憐的樣子任誰看了都要心疼。可琳沒有把心疼表露在臉上,只是把戒尺放到了一旁,伸手輕輕拍了拍紫伶的後腦勺。
“記住了?”
紫伶哭著點了點頭,動作又輕又碎,帶著劫後餘生般的順從。
“以後還敢不敢作弊?”
她搖了搖頭,非常用力。
琳沒有說話,沈默了片刻,最後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她的回答。
4
甜品店里安靜了片刻,只剩下空調低沈的嗡嗡聲和兩個小丫頭此起彼伏的抽泣聲。紫伶趴在沙發上,屁股腫得老高,整片臀瓣都是通紅通紅的,她還在小聲地抽噎著;令儀坐在旁邊另一張沙發上,雖然已經穿好了裙子,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讓屁股完全壓在沙發上,姿勢看起來十分別扭。
懷瑾端著那杯已經喝了一半的茶,站在操作台邊,目光在兩個小丫頭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笑盈盈地開口了:“那——二位小妹妹,還要吃甜品嗎?”
令儀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哭腔,悶悶地從鼻腔里哼出來:“不吃了……”她現在哪里有心思吃什麼甜品,屁股還在火辣辣地疼呢,每動一下都能感受到那片紅腫的皮膚在摩擦中傳來的痛感,吃甜品什麼的,她已經完全不想了。
但紫伶的回答……她的聲音沙啞又虛弱,帶著一絲剛哭完的鼻音和可憐巴巴的委屈,卻異常堅定地從沙發墊里傳了出來:“要……多吃點補補……”
店里安靜了一秒。
令儀猛地擡起頭,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向紫伶。而琳本來已經站起身準備去給自己倒杯水喝,聽到這句話,她的身形頓住了,緩緩轉過身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打完人的平靜,重新切換成了一片陰雲密布。
“你再說一遍?”
紫伶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把臉埋進沙發墊里,聲音悶悶的:“我——我開玩笑的——!”
但已經來不及了。琳已經走回來了,手里雖然沒有拿戒尺,但光是那種惡狠狠的目光就已經讓紫伶後背一陣發涼。
“我看你是打少了,還有心思惦記著吃。”
“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嘴巴欠——”
“那我看還是再打一頓,幫你把這個壞毛病改一改。”
紫伶嚇得連忙往後縮,但沙發上就那麼點空間,她又能縮到哪里去呢?她只能用手護住自己已經慘不忍睹的屁股,眼淚汪汪地看著琳,隨時準備迎接新一輪的暴風驟雨。
“誒誒誒——”就在這時候,一只端著茶杯的手伸過來,輕輕擋在了琳的面前。懷瑾笑盈盈地站在兩人中間,“別急嘛,都打到這個份上了,小姑娘屁股也皮實了,再打效果也不一定好。既然是在店里,不如來點不一樣的?”
琳停下了腳步,目光從紫伶身上移開,轉向懷瑾:“你又有什麼好主意?”
懷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她把茶杯放下來,轉身走向操作台,又取來了一些生姜,那些生姜個頭飽滿,表皮光滑,斷口處滲出淺淺的汁水,光是拿在手里就能聞到一股辛辣清冽的氣息。
“剛剛做姜撞奶還剩下不少,這批姜很新鮮,味道足得很,扔了也可惜。”懷瑾拿起一塊生姜,在手里掂了掂,轉頭看向琳和攸寧,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琳姐,聽說過‘姜罰’嗎?”
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姜什麼?”
“姜罰。”
懷瑾把那個字又重覆了一遍,語氣輕快得像是介紹一道飯後甜點。她把生姜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不急不緩地切下一小塊,斷面處立刻滲出了淺黃色的汁水,一股更加濃郁的辛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一種很古老的、很有意思的小手段。主要利用的就是生姜的特性——辛辣、刺激、溫熱。用在一些……比較嬌嫩的地方,效果比打板子還讓人難忘。”
趴在沙發上的紫伶還沒反應過來,她只是茫然地擡起頭,看了看懷瑾手里那塊姜,又看了看旁邊的令儀。令儀也是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姜罰”是什麼意思。
但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的攸寧,在聽到“姜罰”兩個字的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後用一只手輕輕掩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在微微地抖動著——她正在笑,而且笑得很努力,很克制。
“攸寧,你知道這東西?”琳問道。
攸寧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住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但眼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嗯……以前聽說過。不過我不好意思解釋,還是讓懷瑾來說吧。”
懷瑾笑了,她放下菜刀,把切好的姜塊放在碟子里,往紫伶和令儀的方向走近了兩步。兩個小丫頭看著懷瑾向她們走來,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這個姜罰呢,按程度輕重,主要有三種常用的方法——”懷瑾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帶著一絲戲謔的認真,“第一種,姜汁塗抹。就是把這個新鮮姜的汁和姜蓉磨出來,然後——”
她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弧度,最後指向紫伶和令儀還露在外面的、紅通通的屁股:“兩個小丫頭的屁股已經熟透了吧?姜汁的辛辣塗上去,會滲進皮膚里,配合著剛打完的熱度,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可比挨打還要持久哦~”
紫伶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第二種呢,”懷瑾不緊不慢地豎起第二根手指,“姜棒塞穴。就是把這個新鮮的生姜,去皮削成合適的形狀,然後——”她做了個手勢,那個手勢指向某個讓兩個女孩同時夾緊了雙腿的方向,“塞進兩個小丫頭的……嗯,身體里。姜的汁水會慢慢滲透出來,和里面嬌嫩的皮膚接觸。那種感覺嘛,可比抹在外面刺激多了。”
紫伶和令儀同時僵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了。
“第三種嘛,”懷瑾又慢悠悠地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語氣里透著一絲愉悅的期待,“姜汁灌腸。這個就更好理解了——把生姜榨成汁,然後灌進去。姜汁在里面會隨著體溫慢慢散發出熱量和辛辣,配合著第二種一起用的話——”她微微一笑,“姜棒剛好可以把姜汁堵在里面,防止排出來,效果更好哦。”
紫伶和令儀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我不——我不要——!”紫伶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里帶著哭腔和恐懼,“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吃甜品了——我什麼都不吃了——!你別讓懷瑾姐這樣搞我——求求你了——!”
她伸手去抓琳的衣角,眼淚汪汪的,整個人都在發抖,那樣子可憐極了。令儀也緊跟其後,轉向攸寧,聲音里帶著哭腔:“姐姐——我怕——那東西聽起來就好疼——我不要——”
但三個姐姐的反應,出乎了她們的意料。
“我覺得挺有意思的。”琳先開口了,她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生氣了,反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平靜,“剛才打了那麼多板子,她還能嘴硬說想吃甜品補補,看來確實是打不太夠了。換點新花樣也好。不是想吃嗎?那就用下面吃個夠!”
“我也覺得可以試試。”攸寧也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但她說出的話卻讓令儀的心徹底涼了半截,“令儀今天偷懶的部分占了很大一部分,而且她還是主謀——出主意藏垃圾的也是她,教紫伶磨洋工的也是她。讓她長長記性也好,免得下次還敢。”
“我反對——!”紫伶的聲音在店里回蕩。
“反對無效。”三個姐姐異口同聲。
紫伶和令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絕望。
懷瑾已經開始在操作台前準備了。她打開冰箱,把剩下的幾塊生姜全部取了出來,又從櫃子里拿出研磨器、紗布、碗和幾個小號的玻璃容器。她先把兩塊生姜洗幹凈,然後用研磨器細細地磨碎,淡黃色的姜汁混著細碎的姜蓉從研磨器的紋路間滲出,滴落在下面的碗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越來越濃烈的辛辣氣味。
她又拿起兩塊完整的生姜,削去外皮,露出里面嫩黃色的姜肉。然後她用刀將那兩塊去了皮的姜塊慢慢地、仔細地削成了盡可能粗,一指多長的棍狀,又把頭部削得圓潤了一些,末端留著一小截平整的底座。
“好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材料備齊了。”
三個姐姐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沙發上的兩個小丫頭身上。
紫伶和令儀緊緊地靠在一起,像兩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紫伶的眼睛里滿是水汽,令儀的嘴唇在微微發抖,兩個人都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那——”懷瑾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嘴角帶著一絲惡趣味的笑意,“先從誰開始好呢?”
姜棒與姜汁擺放好了。
“令儀,你是做家務偷懶的主謀,按理說罪過不輕。”懷瑾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愉悅的宣判感,“而且主意是你出的,垃圾也是你指揮著藏的。前兩種同時用好了。”
令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但她還沒來得及說出任何求饒的話,懷瑾已經轉向了她旁邊的紫伶。她的目光在紫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笑瞇瞇地開口了,那聲音里帶著一絲和緩的涼意:“至於紫伶嘛——今天偷東西、作弊、還嘴硬說想吃甜品補補,屬於數罪並罰,並且上次騙我的錢已經是有前科了。所以——”
紫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沙發墊的布料,指節泛白。
“三種同時用。”
“不——!!!!”紫伶的聲音在甜品店里炸開,尖銳又絕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動物發出的最後的哀鳴,“姐——!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了——不要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是真的害怕了——不是被打屁股時那種疼痛的恐懼,而是一種對於未知的、完全陌生的東西的恐懼。打屁股再疼,她至少知道那是什麼樣的疼;但“姜罰”這個東西,她完全想象不出來那會是什麼感覺,但一定會痛不欲生的。
令儀也在一旁哭了起來,聲音比紫伶小一些,但同樣帶著絕望:“姐……能不能換一種……我怕……”
但三位姐姐顯然已經達成了共識。
琳走到沙發邊坐下,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方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自己過來趴好。還是要我幫你?”
紫伶看著琳那張沒有商量餘地的臉,又看了一眼旁邊白瓷碟里那兩根削好的姜棒和那一碗淺黃色的姜汁,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這一關了。她的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求饒了。
懷瑾端著那碗姜汁和那碟姜棒走過來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甜品店里格外清晰。她走到紫伶身後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那片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的光屁股,沈默了片刻,聲音里帶著一絲愉悅的期待:“那我們就開始吧。”
開業的時間快到了,懷瑾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又看了一眼趴在沙發上的兩個小丫頭——那四瓣紅通通的屁股在燈光下格外醒目,配上店里溫馨的裝修風格,倒真有一種不太搭調的畫面感。
“快到營業時間了,”懷瑾把手里那碟姜棒和那碗姜汁端起來,“換個地方吧,別讓進來的客人看到了。”
琳點了點頭,彎下腰,一只手穿過紫伶的腋下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紫伶的雙腿有點發軟,剛一站起來就被裙擺蹭到了那片紅腫的皮膚,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令儀也被攸寧用同樣的方式扶了起來,兩個小丫頭一瘸一拐地被姐姐們半扶半拎地帶進了里間。
里間是懷瑾平時休息用的小房間,不大,有一張寬大的皮質長沙發,柔軟又有彈性,比外頭那些卡座舒適得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薰味道——這一切原本該是很愜意的,但兩個小丫頭此刻完全沒有心情去感受這份愜意。她們被並排放到那張長沙發上,重新趴好。紫伶趴在左邊,令儀趴在右邊,兩個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里間的門被輕輕帶上,三個姐姐圍到了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沙發上的兩個小丫頭。紫伶的心跳得飛快,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作響,卻什麼也不敢說,只能把臉埋進沙發墊里,等待著未知的到來。
“那,先從簡單的開始吧。”懷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快又從容。她端過一個小碗——碗里裝著淡黃色的生姜汁水,表面上混合著細碎的姜蓉,正散發出清冽又辛辣的氣味。她用手背探了一下碗壁,溫度是微熱的,剛才為了增強效果,她把姜汁稍微加熱過。
沒有預告,懷瑾直接舀起一勺溫熱的姜汁混著姜蓉,手腕一傾——
淺黃色的汁液混著細碎的姜蓉,不緊不慢地落在了紫伶那片已經通紅的屁股上。溫熱的液體接觸到發燙的皮膚,發出輕微的“滋”聲,順著臀瓣的弧線緩緩往下淌。紫伶的身體猛地繃了一下——那溫度不燙,甚至帶著一絲溫熱的舒適感。
但沒過幾秒,那種溫熱就變了味道。先是皮膚表面傳來一絲隱隱的刺癢,緊接著,那種刺癢迅速演變成了一種尖銳的灼熱——火辣辣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上燒起來一樣。紫伶輕輕地“嘶”了一聲,那溫熱姜汁覆蓋了她整片臀瓣,連臀縫和腿根都沒有放過,每一寸泛紅的皮膚都被那淺黃色的液體浸潤了個徹底。那些細碎的姜蓉也沾在皮膚上,隨著她輕輕的顫抖在表面摩擦著,讓那種灼熱感進一步加劇。
“啊……!好辣……!”紫伶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
溫熱的姜汁浸潤著腫脹的皮膚,那種火辣辣的灼燒感迅速蔓延開來,從皮膚表面滲進毛孔,一路燒到肉里。紫伶的雙腿開始不自覺地輕輕蹬動,腳趾蜷縮著,整個人在沙發上扭來扭去,但那火辣辣的感覺怎麼都甩不掉。可惜,這一幕要是叫旁人看了去,恐怕是要在心中暗暗感嘆——都紅成這樣了還要往上澆姜汁,這幾個做姐姐的,心也真是夠狠的。
旁邊的令儀也很快體驗到了同樣的感覺。當溫熱的姜汁落在她同樣紅腫的屁股上時,她先是感到一陣舒適的溫熱,然後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叫。
兩個女孩趴在沙發上,光屁股上敷著一層淺黃色的姜汁和細碎的姜蓉,在空調的涼意中反而讓那種火辣感更加清晰深刻,一冷一熱交替刺激著敏感的皮膚。她們的身體在沙發上輕輕地扭動著、顫抖著,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輕哼,在安靜的里間里交替回響。
姐姐們看著差不多了,令儀和紫伶也緩過來了一些,不再那麼劇烈地扭動了——她們不是不辣了,而是已經有點適應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了。
但顯然姐姐們沒打算讓她們緩太久。
懷瑾端出了那個大號注射器。
紫伶瞄到那個東西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那不是醫院里常見的那種小注射器——它大得多,透明管身,前端帶著一根細長的軟管,容量標尺清清楚楚地標著200ml的刻度。懷瑾把它放在操作台上,轉身端起了那碗剩下的姜汁,不緊不慢地把注射器的軟管插入姜汁中,輕輕抽動活塞,淺黃色的液體被吸入透明的針筒,在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澤。她抽了滿滿一管,把注射器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趴在沙發上的紫伶,微微一笑。
紫伶看到那個注射器里滿滿一管子的姜汁時,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那麼多——?”
“還好啦,就兩百毫升。放心,灌到里面的姜汁是兌了甘油的,不會濃烈到……讓你們壞掉,但足夠印象深刻。”
紫伶幹咽了一下,剛想再說點什麼,琳已經從懷瑾手里接過了那支裝滿姜汁的大注射器,握在手里掂了掂,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她面前的紫伶。
然後她在沙發邊蹲了下來。
“趴好。”
紫伶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但她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了,她只能把臉埋進沙發墊里,等著那根注射器刺入自己的身體。她感到有一根細軟的導管抵住了自己後面——那冰涼又陌生的觸感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她感到那根軟管,推了進去。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液體湧進了她的身體。姜汁在溫熱的體內擴散開來,帶來一種脹脹的、充滿的感覺。她輕輕地哼了一聲,那種感覺並不疼,只是很陌生,很怪異——像是在身體里被塞進了什麼東西,脹脹的,滿得讓她不自覺地收緊了小腹。
琳推動得平穩而勻速,那管溫涼的液體源源不斷地灌入她的腸腔,她感到自己的小腹在一點一點地膨脹,一陣陣清晰的便意湧上來,讓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後面。
“乖,放松,別夾那麼緊,不然流出來了又要重新灌。”懷瑾適時地出聲提醒道。
紫伶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但那滿滿一管子的姜汁灌進去之後,那股便意和脹滿感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感到自己的小腹鼓鼓的,像裝滿了什麼東西,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里面液體的晃動。她趴在沙發上,喉嚨里發出一聲小貓似的委屈的嗚咽,爪子——不,手指,死死摳著沙發墊。
但很快她就發現——最可怕的不是被灌滿的那一刻,而是灌滿之後的等待。
姜汁灌進體內之後,一開始只是覺得涼涼的、脹脹的,但隨著體溫的溫熱傳遞,那姜汁開始慢慢變得溫熱起來,並且那種溫熱感還在逐漸升高——帶著一股灼熱的、辛辣的熱力,從身體內部開始向四周蔓延。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像有一團火從身體深處燒起來,從內部灼燒著她的腸壁和內臟,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小腹深處向四周擴散開來。紫伶的身體猛地繃直了,嘴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痛楚。
“敢排出來的話就拌著姜汁打屁股哦——”懷瑾補充到。
“啊——!好辣——!里面好辣——!”即使被提醒了,她還是忍不住夾緊,想把那些液體擠出去,但灌進去的液體早就滲入了深處,她再怎麼用力也排不出來。那股強烈的辛辣感在體內逐漸擴散開來,與外面塗抹的姜汁形成了強大的協同作用——屁股上的皮膚火辣辣地燒著,體內的腸壁也在火辣辣地燒著,那種內外夾擊的灼燒感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懷瑾還沒有放下那個注射器,因為碗里還有姜汁。
第二波姜汁灌入的時候,她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但她被琳穩穩地按住了腰,根本躲不開。她只能張著嘴大口地喘氣,任由眼淚和口水一起往下淌。小腹里那股飽脹感更加明顯了,溫熱、別扭、壓迫,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那股異物在體內的存在。
第二管姜汁也灌完了。紫伶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抽搐著。肚子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那里面滿滿的都是熱騰騰的姜汁,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那鼓脹的小肚子,感受一下里面裝了多少壞水。
“哎,還剩不少呢。”懷瑾晃了晃碗里剩餘的淺黃色姜汁,“不能浪費了吧?”
紫伶聽到這句話,她的手在空中亂抓,抓住了琳的衣角,眼淚汪汪地看著她。那樣子實在是可憐極了。她艱難地扭過頭來,臉上全是淚水,聲音沙啞又破碎:“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肚子要撐爆了——”
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碗里剩下的姜汁,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灌完。就在這時候,攸寧開口了:“全灌進去的話,紫伶怕不是要壞掉了。”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確實也太多了,她受不住的。”
紫伶聽到這話,心里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還是攸寧姐好——
“剩下的這些,”攸寧頓了一下,“就交給令儀來分擔吧。”
令儀本來正在慶幸自己逃過了一劫,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姐姐——!”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為什麼——!那又不是我的——!”
“但你是主謀呀。”攸寧蹲下來,和令儀平視著,目光溫溫柔柔的,聲音也是那種糯糯的調子,像是在哄小朋友吃藥一樣,“今天這些事,磨洋工、藏垃圾,主意不都是你出的嗎?”
令儀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辯駁不了。
“可是——可是那姜汁好辣的——!”令儀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到紫伶那個樣子了——真的好難受的——!”
“那下次就別做傻事了呀。”攸寧還是溫溫柔柔地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令儀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連連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攸寧,聲音里帶著哭腔:“姐姐饒命——我真的不行——我肚子小——裝不下的——”
“還沒裝怎麼知道裝不下?”琳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
令儀絕望了,她轉頭看向紫伶,想要尋求一點支持,卻看到紫伶正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她:“好令儀……你就替我來點吧……我真的受不了了……肚子要炸了……”
令儀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看著紫伶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她的話又卡在了喉嚨里。
懷瑾端著剩下的半管姜汁走過來的時候,令儀趴在沙發上,把臉埋在沙發墊里,渾身緊繃,像一只面對危險時縮成一團的小動物。她的手指死死攥著沙發墊的邊緣,聲音從沙發墊里透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輕一點好不好……”
“好,輕一點。”懷瑾破天荒地沒有逗她。
針頭抵上來的時候,令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卻沒有躲。她能感到那細軟的導管探入體內,帶著一絲溫涼的滑膩感,然後一股液體緩緩地湧入,脹脹的、滿滿的,像是什麼東西從內部將她撐開。
“乖,放松——對——深呼吸——”
令儀努力按照懷瑾的指示去做。剩餘的那些姜汁全部灌進了令儀的體內。雖然液體比紫伶那份少的多,但那股沈重的、飽滿的異物感讓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小腹——然後她感受到了那股熱量在體內蔓延開來,和紫伶剛才的反應一模一樣。
“嗚——好燙——好辣——!”令儀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兩條腿在沙發上輕輕蹬動著,但灌進去的液體堵在里面根本排不出來。小腹深處那股灼燒感越來越明顯,帶著一種奇怪的、令人不知所措的溫熱刺激,讓她整個人都不知所措起來——哭著哭著又忍不住夾緊了腿,想要把那股感覺壓下去,但夾緊之後那股辛辣感反而更加清晰了。
“好了好了,灌完了灌完了。”懷瑾把注射器放到一邊,拍了拍手,然後目光轉向白瓷碟子里那兩根已經削好的、淡黃色的姜棒。
紫伶和令儀看到那兩根姜棒的時候,同時夾緊了雙腿。
那兩根姜棒被削得光滑圓潤,尺寸看起來相當可觀——小指粗細,一指多長,頭部被削成圓潤的鈍頭形狀,便於進入;末端留著一小截平整的底座,確保不會被完全吸進去。去皮後的姜肉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辛辣氣息。
懷瑾拿起一根姜棒,另一只手端起了剛才塗抹剩下的那一小碟混合著姜汁的姜蓉:“沒有潤滑油,就用這個將就一下吧,反正都是姜,味也正。”
她將姜棒在姜蓉里蘸了一下,深黃色的姜汁和細碎的姜蓉裹滿了棒身,讓它看起來更加濕潤、更加晶瑩剔透,也更加讓人害怕——油光發亮的棒身上沾滿了辛辣的汁液,光是看著就知道塞進去之後會是什麼效果。
紫伶看著那根裹滿姜汁的姜棒,整個人都在往沙發里縮,屁股卻因為空間限制而無處可逃。
“趴好。”琳的聲音淡淡地從頭頂傳來。
“姐——能不能不塞這個——灌都灌了——差不多了——嗚——”
“趴好。”
紫伶哭著重新趴好。她感到那根姜棒已經抵住了自己的後穴,還帶著細碎的姜蓉。姜蓉並不是良好的潤滑劑,感覺是粗糲的,一點一點地往里面推進,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那姜棒推入體內的時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被削得圓潤的頭部一寸一寸地撐開她的內壁。姜棒表面的姜汁和姜蓉接觸到腸壁的一瞬間,一股更加直接、更加辛辣的灼燒感從進入處炸開,紫伶“啊——”地叫了出來,聲音拉得長長的,帶著哭腔和顫音,整個人趴在沙發上劇烈地抖了一下,但她無處可逃,只能咬著牙默默地等待那股劇烈的辛辣感慢慢地沈澱下來。
旁邊的令儀遭到了同樣的對待。懷瑾拿著另一根裹滿姜蓉的姜棒,抵住了她的後穴。
“令儀,放松哦——”
“嗚——我不要——”
她沒有說完,姜棒已經推了進去。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嘴里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哭聲,雙手死死攥著沙發墊。
那根姜棒塞進去之後,正好堵住了剛才灌進去的姜汁,像是把一個塞子嚴絲合縫地蓋在了瓶口。
灌進去的姜汁被姜棒嚴嚴實實地堵在了體內,無處可去。那些溫熱的液體在她體內刺激著她的內壁,而姜棒的辛辣則從另一個方向持續刺激著她,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兩個小丫頭趴在沙發上,光屁股朝天,屁股里各塞著一根淡黃色的姜棒,姜棒的末端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兩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而淩亂。那副想夾又不敢夾、想排又排不出來的可憐模樣,只要讓人看上一眼,就知道這里面肯定是灌滿了什麼東西,正堵得嚴嚴實實,一滴都漏不出來呢。
姐姐們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小丫頭這副模樣,交換了一個滿意的眼神。
“好了。”懷瑾拍了拍手,聲音里帶著一絲愉悅的輕松,“你們就在這里好好享受吧。享受完了,叫我們。”
說完,她的目光在兩個小丫頭的屁股上來回掃了一圈,忽然笑了:“灌了姜汁又塞姜棒……嘖,這不就是兩杯現泡的'生姜貓貓茶'嘛——還是腌入味了的那種。”
然後三個姐姐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了。
里間安靜下來,紫伶趴在沙發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屁股上的姜汁和姜蓉已經開始慢慢變幹,留下一層淺黃色的痕跡,但那火辣辣的感覺反而更加深入了,和體內那股持續的灼燒感交織在一起。那股熱辣從小腹深處一路蔓延到全身,讓她整個人都燥熱難耐,她下意識地並攏了雙腿。
“……好難受……又辣又脹……”紫伶的聲音沙啞又虛弱,帶著一絲哭腔。她艱難地偏過頭去看旁邊的令儀,令儀的處境也不比她好多少——令儀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沙發墊里,整個人微微發著抖。
就在這時候,外間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然後是懷瑾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上揚:“好了好了,楊枝甘露、芒果千層、焦糖布丁,齊了——來來來,趁涼吃。”
紫伶和令儀同時擡起了頭。
透過里間沒有關嚴的門縫,她們看到外間的景象——懷瑾、琳和攸寧圍坐在那張小圓桌旁,桌上擺著三份精致的甜品。懷瑾正端著一杯楊枝甘露,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琳正用叉子切下一塊芒果千層,送入口中,表情緩和了不少;攸寧則用小勺子輕輕吃著焦糖布丁。
空氣中飄來了芒果的甜香、奶油的濃郁和焦糖的焦香,混合在一起。
紫伶看著外間那一幕,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也想吃芒果千層……”她帶著哭腔說,像一只聞到了貓條卻被關在門外的小饞貓。
“我也想吃焦糖布丁……”令儀也跟著說。
芒果的甜香混著奶油的濃郁氣息從門縫里飄進來,在里間慢慢擴散開來,像是在故意逗弄她們。而里間里,兩個小丫頭只能趴在沙發上,光屁股朝天,通紅的屁股里各含著一根姜棒,感受著體內那股火辣辣的姜汁一波一波地翻湧,還排不出來。要說這世上最殘忍的事情,大概也不過如此了——面前擺著吃不到的美食固然叫人難過,那光景要是在旁人看來,恐怕更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在饞那碟千層蛋糕,還是在饞那兩個趴在沙發上輕輕發抖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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