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膝之上 (Pixiv member : sww)

 阿拉巴斯坦的夜晚是另一種夜晚。


偉大航路上的沙之王國,沙漠的酷熱在日落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沈而清澈的涼意。阿爾巴拿王宮的露台上,風吹過棕櫚樹的葉隙,發出沙沙的細響,像是無數條絲絹在夜空中輕輕抖動。遠處城市的燈火在沙漠邊緣閃爍,溫暖而安寧。


這是重逢的第三天。


薇薇公主——奈菲魯塔麗·薇薇,站在王宮客房的窗邊,背對著房間里的兩個人。她仍然穿著白天議事時的衣裳,沙漠藍的及膝裙,白色的棉質襯衫,頭發用一枚老舊的發夾束在腦後。窗外是她的國家,是她用整個童年和青春去守護的土地。但此刻她的肩膀微微弓著,像一個背了太久重擔的人,終於被人按住了肩頭。


房間里還有兩個人。


羅賓坐在窗邊的藤編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然涼透的紅茶,深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薇薇的背影。她的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白皙的雙腿優雅地在膝前疊放,深色長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


娜美坐在另一側的軟墊椅上,橘色長發在夜晚的涼風中輕輕拂動。她沒有喝茶,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她的表情比羅賓更直接——眉宇間是赤誠到近乎鋒利的擔憂。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娜美終於開口,聲音不重,卻把窗外的蟲鳴都壓了下去。


薇薇沒有轉身。


“都過去了。”她說。聲音輕得像沙漠里的一粒沙。“我沒有受傷。”


“你沒有受傷。”羅賓重覆了這幾個字,不是質問,而是慢慢地咀嚼著。她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矮桌上,瓷器與木質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磕碰聲。“是的,你沒有受傷。你只是獨自一人潛入寇沙的私人宅邸,沒有通知衛隊,沒有呼叫支援,在叛軍殘黨的眼皮底下翻查了三個小時的資料。如果不是貝爾中途察覺到異常,你現在已經——你想用什麼詞?‘過去了’?”


薇薇的肩膀僵硬了一瞬。


三天前,阿拉巴斯坦。叛軍殘黨在寇沙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他的私人印章傳遞了一批偽造的文件。薇薇發現了端倪,但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她最親近的衛隊長,包括正在國內訪問的草帽一夥。她獨自一人潛入調查,在沒有任何後援的情況下完成了取證。


結果是好的。她拿到了證據,挫敗了陰謀。但過程——如果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阿拉巴斯坦會失去它的公主。


“我是這個國家的繼承人。”薇薇終於轉過身來,湛藍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倔強,“有些事情我不能把別人卷進來。這是我的責任。”


“你的責任。”娜美站了起來。


她走上前,站在薇薇面前。兩人身高相近,但此刻娜美的氣勢完全壓過了對面的人。不是天候棒的威力,不是她能用氣候壓制所有環境的那種力量——而是純粹的憤怒。那種得知重要的人差點永遠消失時才會燃燒起來的、炙熱到發冷的憤怒。


“你在可可亞西村對我說過什麼?你說——‘娜美,不要一個人扛著。你有我們。’”娜美一字一句地背出來,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像在航海圖上標注坐標,“這話是你說給我聽的。現在你自己記不得嗎?”


薇薇張了張嘴,沒有說話。這句話確實是她說的。在可可亞西村,在阿龍公園倒塌之後,在娜美終於允許自己哭出來的那天晚上。彼時她是勸慰者,是那個溫暖的、堅定的、站在每一個人身後的公主。現在這句話從娜美嘴里原封不動地還給她,分量遠比她當初說出來時更重。


羅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但當她站起來時,房間里整個氣氛都變了。她走到薇薇面前,站在娜美身側。兩個女人並肩而立,面對著她們共同的朋友。


“我們討論過了。”羅賓的聲音平靜得像在研究一份碑文,“你十六歲那年單獨潛入巴洛克工作社,是對的——因為你當時沒有選擇。但現在你有選擇。你有整個阿拉巴斯坦的衛隊,有貝爾和加卡,有正在國內訪問的可靠盟友。你仍然選擇了獨自冒險,不是因為別無選擇,而是因為——”


她停頓了一下。


“——你不習慣把危險分給別人。”


薇薇的睫毛顫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在燈光下被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羅賓說的是對的。從十六歲到二十一歲,她習慣了獨自承擔。孤身潛入敵人的巢穴,一個人背負國家的秘密,在最深的夜里獨自吞咽所有的恐懼而不被任何人看見。這是她的本能,也是她的驕傲。


也是她的錯誤。


薇薇低下頭,沈默了很長時間。窗外的蟲鳴不知何時停了,只剩下風穿過棕櫚葉的聲音。當她再次擡起頭時,眼底的倔強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坦然的承認。她看著羅賓,又看向娜美。這兩個人,一個陪她穿越了整個阿拉巴斯坦的叛亂,一個在司法島上為了救另一個夥伴燒穿了世界政府的旗幟。


她沒有再辯駁。


“我錯了。”她說。兩個字的音節落在客房的波斯地毯上,吸走了所有多餘的聲響。


然後她頓了頓,問出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眼神是直的。問得鄭重其事,又有點沒底。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娜美和羅賓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事先排練過的默契,而是某種更加自然的東西——兩個同樣經歷過類似懲戒的女性,在這一刻達成了一個不需商議的共識。


“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娜美說。這句話在今天有了第二層含義。“所以這次也不讓你一個人挨。”


“兩個人罰你。”羅賓的語氣像是補充完成一段嚴謹的法律條款,“我們兩個。”


薇薇先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她的裙擺拂過地毯邊緣發出細微的沙響。然後她環顧四周,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她先躲一躲。臉龐漲成了晚霞的顏色。


“兩個人一起……怎麼……”她的聲音卡了一下,“你們不會是要——”


“要。”娜美說。一個字,斬釘截鐵。


羅賓沒有說話,無聲地走向房間另一側,把兩把扶手椅搬到房間中央。深色的藤編椅,椅面寬敞,坐墊松軟,靠背微微後傾。她把兩把椅子面對面擺好,中間留出不到兩臂的距離。然後她坐下來,優雅地將雙腿輕輕交疊,擡頭看向薇薇。


娜美也走到另一把椅子前坐下。她沒有翹腿,而是雙腳平穩地踩在地毯上,膝蓋並攏,雙手放在扶手上。橘色長發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但她的表情認真得沒有一絲玩笑的痕跡。


兩把椅子面對面。兩個人膝對膝。中間的空間不大,剛好——剛好放下一個人。


薇薇看著那個空間,喉頭動了一下,像在做某個重要的數學換算。過了片刻才低聲說道:“這樣的姿勢,我剛好會……橫在你們兩個人中間。”


“所以剛好一人一半。”羅賓說。她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接住了薇薇沒說出口的潛台詞。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下午茶。後腰上墊了一只靠枕來調節高度,好讓雙腿形成的支撐面更加平整。


薇薇站在兩把椅子之間,知道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她走到羅賓和娜美中間,彎下腰,雙手分別撐在兩人的膝蓋上。掌心能感覺到羅賓長褲布料的微涼和娜美皮膚透出的溫熱——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卻傳遞著同樣的信息。


“我自己來。”她低聲說。


她的意思是——不用她們動手。她自己脫。


薇薇的手指移向自己的裙腰。及膝裙的側邊有一排細小的扣子,她一個一個解開,動作很慢,但沒有停下來。扣子全部解開後,裙子松開了,沿著她的雙腿滑落到地板上,像一片藍色的水彩褪到了腳踝。現在她的下身只剩下一條白色的棉質襯褲,褲邊綴著一圈細密的蕾絲花邊。


她的手指探向襯褲的松緊帶。指尖觸到皮膚時,她停頓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身後的燈光落在自己彎下的脊背上,能感覺到自己正以怎樣卑微的姿態被夾在兩把椅子之間——這個姿勢沒有任何體面可言。而襯褲一旦褪下,她將在兩個同伴面前露出最私密的部位。


她閉上了眼睛,然後——


她沒有自己褪。她伸手握住了娜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襯褲邊緣。然後她握住了羅賓的手,也放在同樣的位置。


這是她的表達方式。我讓你們來。我信任你們。


娜美的呼吸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她捏住了襯褲的松緊帶,與羅賓同時向下拉。


白色的棉布滑過薇薇的臀線、大腿、膝彎,最終無聲地落在地板上,與裙子疊在一起。薇薇的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健康的淺小麥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因為常年習武而緊致結實,線條流暢。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但沒有躲,沒有用手遮掩。她只是把上半身伏得更低,小腹壓在兩雙腿之間構成的平面上,雙手扶住兩人的膝蓋,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一個公主被按在兩個人腿上打屁股的姿勢。此刻沒有任何遮擋,燈光照在她赤裸的臀部上,把每一寸肌膚都照得清清楚楚。


“五十下。”羅賓宣布數量。聲音平穩,但不再是陳述事實的冰冷語氣——那種平和中帶著一種沈靜的嚴肅。“每人五十下。我負責右邊。”


“我負責左邊。”娜美接上。


兩人對坐在椅子上,微微向中間靠攏,形成一個近乎封閉的空間。薇薇就嵌在這個空間的正中央,像被夾在兩片溫暖的貝殼之間。她能感覺到羅賓的腿在她右腹下平穩地支撐著,娜美的腿在左邊同樣堅定。兩股不同的體溫同時籠罩著她,兩種體香——羅賓的發梢帶著書頁和茶香,娜美的衣襟是橘子和海鹽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奇異地讓人安心。


但這安心無法抵消即將到來的疼痛。


羅賓先擡起了手。


她的右手懸在薇薇右臀瓣上方。手指並攏,掌心朝下,對準了那片淺小麥色的肌膚。燈光在掌緣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然後,手落下。


第一掌打在右臀最高處。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得近乎刺耳。不是悶響,而是一記幹凈的、利落的脆響——皮膚與皮膚直接接觸產生的尖銳拍擊聲,在客房的墻壁間來回彈跳。薇薇的身體輕輕彈動了一下,右臀的肌肉在擊打的瞬間本能繃緊又松弛下來。


她沒有出聲。羅賓的手移開後,一個清晰的淺粉色掌印浮現在擊打的位置。


娜美緊隨其後。


她的左手揚起,落在薇薇左臀對稱的位置。力道與羅賓幾乎完全一致,但擊打的聲音聽起來稍有一絲不同——娜美的手掌比羅賓略小,但掌心有一層航海磨出來的薄繭,所以響聲更亮幾分,像鞭梢抽過凝滯的空氣。


左右各一。對稱的疼痛同時在薇薇的臀部兩側炸開。這種感覺很奇特——不是單純的痛感,而是兩個痛感在兩個對稱的落點同時燃燒,然後緩緩擴散。


“第一下。”娜美報數。


羅賓沒有報數,只是擡起手,再次落下。


第三下,第四下。兩人開始交替擊打。右手落下,左手緊隨其後。啪——啪。啪——啪。這個交替的節奏形成了一個緊湊卻不急躁的節拍,每一下都精準地落在對方剛才擊打的區域旁邊,像織布機上的梭子在經緯線之間來回穿梭。


第十下時,薇薇的臀部兩側各浮現出一片均勻的淺粉色底子。她的身體隨著每一下擊打輕微地起伏,雙手在兩位友人的膝上攥緊又松開。兩個人交替打的感受比單人更微妙——每次痛感落下都來自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力度,輪流疊加,讓整個痛覺變成一張錯落有致的網。


第二十下。羅賓手掌落在右臀側面的位置,不是正面打擊而是斜向切下。這一掌打得比之前的更深,聲音也從最初的脆響轉為微微的悶——皮下組織稍微增厚後共振特性已然改變。薇薇的腳尖在地毯上輕輕蹭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第二十。”娜美默念計數。


第二十五下。娜美的左手拍到了相同的角度,落在左臀側。薇薇喉嚨里漏出了一聲極輕的喉音——不是哭,也不是叫,只是一種喉嚨深處被壓碎了又擠出來的氣流。她的鎖骨隨著呼吸起伏得更加急促。


第三十下。羅賓將手掌落下時用了稍大的力道,清脆的“啪”聲在空氣中震顫了半秒。薇薇的右臀顏色從粉色開始向深桃色過渡。


第三十三下。娜美落在左側臀腿交界處的折痕上——那里是整個臀部皮膚最薄的位置之一。薇薇的整條左腿在椅側輕輕彈動了一下。她咬住了下唇,把可能泄露的聲音硬生生咽了回去。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是憐憫,不是猶豫,而是確認——確認她還撐得住,確認她還在接受。


第三十五下開始,羅賓和娜美默契地改換了擊打節奏。不再是左右交替,而是羅賓連續兩掌,然後娜美緊接著兩掌。連續的悶響在室內回蕩,薇薇的腳趾在地毯上蜷曲起來。


第四十下。薇薇發出了一聲完整的、無法被誤解的痛呼——她沒能咽下去的“啊”聲穿透了緊閉的牙關,在房間里回響了一瞬。她的眼眶開始泛紅,但她仍然沒有掙紮,沒有用手去護。她的雙手仍然攥著兩人膝上的布料,指節泛白但位置沒變。


第四十五下。娜美這一掌落下去時感到了手指輕微的震麻——薇薇的臀部已經明顯腫脹,皮膚下毛細血管持續擴張導致組織輕微水腫,觸感與最初完全不一樣了。顏色轉為均勻的殷紅色,從臀峰到大腿根部連成一片,新的掌印疊在舊的掌印之上已經無法被分辨辨認。擊打的聲響也變得粗糙——是悶悶的“噗”聲而非清脆的“啪”,表明皮膚反彈的彈力已大幅下降。


第五十下。兩個人的最後一掌同時落下。羅賓從右,娜美從左,掌心拍向同一水平線——臀峰最高處,那片已經紅腫到泛光的皮膚。


“啪——!”


兩個人的手同時移開。薇薇臀部兩側,五十下手掌留下的紅色一片連一片鋪展,腫脹處能看出弧線比最初飽滿了幾分。她的雙腿在椅側微微顫抖,眼淚已經無聲地淌到了腮邊。


但她還沒有散開那個姿勢——她以為還沒結束,因為沒有人說結束。


羅賓輕輕把手蓋在薇薇右邊臀瓣上。燙得驚人。腫脹處硬挺而滾燙,觸感完全不像是皮膚,更像是被日頭暴曬了整天的沙漠石板。她看向娜美,娜美也伸過手覆在另一邊。


兩個人的手同時在薇薇腫脹灼熱的臀部上輕輕壓了一瞬。然後羅賓說:“結束了。五十下結束了。”


薇薇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起身,事實上,她幾乎站不起來了。她在兩人腿上趴了很長一段時間,臉埋在交叉的手臂之間,呼吸慢慢從急促變為平緩。眼淚還在流,但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地濡濕了手臂的皮膚。


娜美伸手,輕輕撥開粘在薇薇臉頰上的一縷發絲。羅賓起身走到旁邊的櫃子前,從一個冰桶里取出事先準備好的冰毛巾。那是她們在等薇薇回來時就準備好的——喬巴配的消腫藥膏也放在同一個托盤里。


她把冰毛巾折疊好,輕輕敷在薇薇腫脹的臀部上。冰涼的觸感讓薇薇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緩緩呼出。冷意像退潮時的第一波海水,卷走了最表層那一層灼熱的刺痛。


娜美拿起藥膏,擠在自己的指尖上,開始在薇薇的左邊臀上塗抹。她的手指很慢,比她自己預想的更溫柔。羅賓同時用濕毛巾的另一端為右邊上藥。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從棕櫚葉間穿過。遠處阿爾巴拿的鐘樓敲響了午夜的鐘聲。沙漠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銀白色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三個女人身上——一個趴在兩人腿上,兩個各自用指尖在她受傷的皮膚上推著藥膏。


上完藥後,娜美低聲說:“你當年在可可亞西村陪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說——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的感覺,你懂的。所以你不會告訴我‘別怕’,你只會說——我在。”


薇薇趴在她們腿上,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輕輕握住了娜美的手腕。


羅賓把另一只手放在薇薇的背脊上,隔著襯衫,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正慢慢變得平靜均勻。


“以後你再犯這種錯。”羅賓的語氣仍然是那種平靜的陳述句,“一樣罰。你一個人犯,我們兩個人打。每一次都是。”


薇薇把臉埋在手臂里,悶悶地說了一句。聲音含糊不清。


“……知道了。”


但她的肩膀終於徹底放松了下來,整個人軟在兩人腿間,像個終於卸下了所有重量的孩子。


阿拉巴斯坦的夜風繼續吹著。


而在王宮最深處的這間客房里,三個女人擠在兩把椅子之間,久久沒有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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