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Volleyball and Discipline. #1 關於女排隊員室友每晚求懲罰的那些事 (Pixiv member : FanLeo Ex)
“涵……我們都入選了……”
少女的手指,點著粉色A4紙上的兩個名字。一旁的高個子女孩拍了拍前面好朋友的肩膀。
“好呀,星。這個暑假,我們能為學校出征排球聯賽了。”
星與涵,一對從高一入學就相識的好友,作為2024級女排隊伍的首發隊員,如今一同被學校新上任的女排教練選中,參加暑假的特別集訓和隨後的陽光體育大聯賽。學校今年的投入,大有打破以往總是止步八強的頹勢。
“涵……倒時候……集訓我們住一起吧?”本來是女孩子好朋友間多麼正常的一個請求,星的語氣里卻夾雜著一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小期待。她望向身邊的涵,點了點頭,像往常一樣朝她微笑。星的心跳慢了一拍。
期待的集訓,到來的似乎比想象中早很多。坐上大巴來到S市城郊的大學,拖著行李箱就來到了雙人間。房間不大,但是配備了桌椅,顯然沒有人有心情在這個時候卷。剛剛進門的時候,有一個落地鏡。
“想什麼呢?下午就要開始訓練了。”涵看見星呆呆地望著鏡子,問了一句,得到的是“沒什麼”的回覆。
酷暑難耐,三四台老舊的空調在偌大的體育館內,如同杯水車薪。星站在三號位,盯著球網對面。教練剛把一筐球推到發球區,黃藍相間的排球堆疊成小山,每一顆都鼓脹著,等待被擊打時發出那種獨特的、沈悶而結實的聲音。身為副隊長的涵走到對面,開始發球,星這一側的隊員則是等著接球。
她走到發球線後,彎腰撿起一顆球,在掌心轉了轉,然後看向對面——目光掃過六個位置,最後停在林星身上。
只是一瞬。
但星感覺到了。那種被鎖定的感覺,像聚光燈突然打在身上。她下意識繃緊小腿肌肉,膝蓋微屈,雙手在身前交疊成接球手勢。掌心已經開始出汗。
第一球。涵拋球,起跑,跳起……整套流程好似教科書般準確,甚至多上幾分活潑的氣息……星望向她那伸展的身體,蓄力揮動的手臂,以及那飛出的排球——軌跡不是直線,而是神秘的飄球。星快速騰挪著腳步,只可惜球的降落速度快了一步。眼看著球就要落在地上,星撲了出去。
手臂發出落在木地板上的悶響,排球擦著手臂,飛了出去,撞到後面的墻上,發出空洞的回音。
“學姐接到了!”後面的學妹們感嘆著。星撐著地板爬起來,是接到了,可她一點都不認為這是個高質量的接球,對面已經得分了。她看向涵,對方已經撿起第二顆球。
第二球是大力跳發。星看清了路線,站穩,接住——但球砸在手腕上的力道比她預想的重,彈起的高度不夠,又是個半到位球。
第三球,她預判失誤,向左移動時右腳絆了一下,雖然勉強接到,人卻摔倒在地。
第四球、第五球…
汗水順著脊柱往下滑,浸濕了運動背心的邊緣。星的呼吸開始變重,每一次撲救都讓她更清晰地意識到:高中聯賽的強度,和平時訓練和學校友誼賽時完全不同。
涵的發球還在變化,時而輕如羽毛,時而重如鉛錘。星接到的排球總是向四處飛去。終於,教練響哨了,星被要求到後排去。
“別受傷了。”星想起母親的叮囑,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些失誤。每一個沒接到位的球,都在腦海里重播:如果腳步再快零點三秒,如果手臂角度再調整五度,如果…
“嘿。”
肩膀被輕輕一拍。星轉頭,看見涵站在身邊,手里拿著水瓶。
“喝點水。”涵遞過來,“你接得不錯。”
星接過,瓶蓋已經擰松了。她小聲說:“…騙人。我一半都沒到位。”
“你知道嗎?我呀……可以說是全校發球最厲害的隊員。我高一參加比賽可就能罰球得分了。”
“真的?”
“噗,假的。你信了對吧?”涵笑起來的瞬間,星瞥見了她嘴角的水漬,以及大腿呼吸上,露出的那一處淤青。
下午的訓練持續到六點半。夕陽把排球館的窗戶染成橘紅色時,教練終於吹響結束哨。
“今天到此為止。新隊員注意:肌肉酸痛是正常的,晚上回去拉伸,熱水敷。老隊員帶一下新人,熟悉器械室和更衣室。”
人群散開。星走到場邊收拾自己的東西:水瓶、毛巾、護膝。她的手腕已經有些紅腫。
“星?”涵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星扭頭看去,涵已經換上了幹凈的T恤,頭發披在肩上,大概是剛剛沖了個澡。
“我們回宿舍吃飯吧。”
飯後,兩人穿過漸漸暗下來的校園。路燈還沒亮,只有遠處教學樓還有幾扇窗戶透著光。星默默跟在涵身邊半步的位置,聞到她身上飄來的沐浴露香味——薄荷混著一點青草味。
“初中的陽光體育大聯賽,我也看到過你。記得你是竹苑的學生,那場半決賽,你對落點的把控很有自己的想法。”涵側著頭看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真摯的欣賞,反而讓星的臉頰微紅起來。
“你…記得?”
“好球我都會記。”涵說,“不過你今天接發球時,有個問題。”
星立刻豎起耳朵。
“你太想‘接好’了。”涵放慢腳步,“每次球過來,你都在想‘這個球我要接到三號位’或者‘這個球要給二傳舒服的傳球’。想太多,身體就慢了。”
“那應該…?”
“先碰到。”涵說,“不管用什麼姿勢,哪怕用臉去接,先碰到球。剩下的,等碰到了再調整。”
星沈默地消化這句話。她們走到宿舍樓前,涵刷了門禁卡,玻璃門滑開,冷氣撲面而來。她們的房間在走廊的末端。推開門,把沒來得及放好的行李悉數排列,星拿出了自己一本皮質封面的,厚厚的訓練筆記,上面用娟秀的字跡記錄著每場重要訓練和比賽的要點和心得。窗外的鳥鳴聲響起,星擡頭,看見了天邊的粉紅色晚霞。
“星?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吧,我收拾一下。”
涵沒推辭,拿了換洗衣物走進衛生間。水聲很快響起,嘩嘩的,隔著磨砂玻璃門變成朦朧的背景音。她坐在桌前,翻開訓練日志,在新的一頁寫下日期:
7月12日,集訓第一天。接發球成功率:約40%(到位率更低)
問題:預判遲疑,移動速度不足,接球瞬間手腕僵硬
需改進:…
筆尖停在這里。
需改進什麼?怎麼改進?她知道自己的問題,但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教練說的“多練”太籠統,而剛才涵說的“先碰到”…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呢?
衛生間水聲停了。門打開,涵穿著短褲和背心走出來,頭發用毛巾裹著,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發紅。
“該你了。”她說,“對了,櫃子里有吹風機。”
星點頭,拿起自己的洗漱包。經過涵身邊時,她聞到更濃郁的薄荷香,還有…某種溫暖的水汽,包裹著年輕身體特有的、幹凈的氣息。
熱水從噴頭中流出,沖刷著星疲憊的脊背。她閉上眼回憶今天訓練的每一個瞬間。排球的旋轉,接球時的狼狽,以及身體舒展著高高躍起的涵……
如果……有一個人可以給她最親切也最詳細的指導……
如果……那個人可以是……
星關掉水龍頭。浴室突然安靜,只有水滴從發梢落下的聲音。
她擦幹身體,換上睡衣——短袖和及膝的睡褲,棉質的,反而顯得有些拘謹。但當她對著鏡子梳頭時,看見自己鎖骨下方有一小片紅痕,是下午救球時地板擦的。
她想到了涵,大腿最光滑而白皙的地方的淤青。
走出衛生間時,涵已經坐在書桌前,戴著耳機看平板電腦,屏幕上似乎是比賽錄像。聽到動靜,她摘下一只耳機:“洗好了?”
“嗯。”
“手腕上藥了嗎?”
“上了。”她撒了個小謊。
短暫的沈默。星走到自己書桌前坐下,翻開訓練日志,卻一個字也寫不下去。她聽著涵那邊輕微的錄像聲——解說員的語調、哨聲、球落地的悶響。
窗外徹底黑了,只剩下零星的蟬鳴。少女的手攥緊手中的中性筆。
“那個……涵……”
涵摘下一只耳機,轉過身:“怎麼了?星?”
“我……那個……”少女纖細的手指不斷插拔著筆蓋,“我有個請求……”
“說吧。”
“晚上,睡前,能不能幫我覆盤一下……今天的訓練?感覺你特別……”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的眼睛在台燈光線下顯得很深:“覆盤?”
“就是…我說我今天哪里沒做好,你…你幫我分析,告訴我怎麼改。”星語速越來越快,語音也不自覺地夾起來,“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每天睡前半小時就好,我…”
“可以啊。”
星楞住:“…誒?”
“我說可以。”涵笑了,“這有什麼好猶豫的?隊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不過…”
“不過什麼?”
“我倒是想問,用哪種形式的覆盤呢?是就像普通隊友一樣互相指點,還是像教練和學員一樣,又或者……”
她的目光掃過星的書桌,又掃過地板,最後回到星臉上。
星的心臟開始狂跳。她想起自己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不是在書桌前,不是平等地坐著討論。是更謙卑的,更交付的…
“跪著,像犯錯的學生。”她聽見自己說,“我…我想跪著。這樣…比較認真。”
涵的眼中,閃爍著描述不清的興奮,疑惑與好奇。但她卻一個字未言,只是說了句:
“好。”
那天晚上的第一次覆盤,其實很簡短。
星跪坐在涵面前的地板上——涵特意給了她一個軟墊。她翻開訓練日志,一條條念出自己的失誤,涵偶爾插話,給出技術建議:
“第三個接發球,你不是預判慢,是起跳時機早了零點二秒。”
“救那個吊球時,你重心太靠前,所以摔了。”
很專業,很平靜。幾乎沒有一絲額外的波瀾。大約20分鐘後,涵站起身來:“星,今天就到這里吧。好好休息,明天訓練,記得嘗試把我說的點運用上。”
“嗯嗯……”星挪動了一下跪了很久的雙腿,微微有些發麻。但涵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還有一件事。”涵說,“你請求我幫你覆盤,是出於信任。所以我會認真對待。”
她的手掌很熱,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傳到星的肩頭。
“相應的,”涵繼續說,聲音很輕,像是腦中掙紮了一番才說出來的話,“你也要認真對待我的建議。如果明天我發現你還在犯同樣的錯誤…”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走回自己的床上,躺下,對著還發楞的星說了一句:“記得關燈。”
星聳了聳肩,剛剛被涵碰過的地方還殘存一絲溫熱。她緩緩站起身,看著外面斑駁而晃動的樹的影子,有些恍惚。回到床上,躺下,關上燈,房間只剩下了一片黑暗。她面向涵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緩緩地碰上肩膀上剛剛被涵觸碰過的地方,癢絲絲的,和她開始結痂的手腕一樣。那里還殘留著涵手掌的溫度和力度。
星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把今天的訓練又過了一遍。但這一次,每個失誤的畫面最後,都多了一只按在她肩上的手。
和一句沒說完的話:“如果明天你還在犯同樣的錯誤…”
會怎樣呢?她不知道。
黑暗中,少女輕輕蜷縮起身體,膝蓋抵在胸前,像某種準備承受的姿勢。
窗外,夏夜的蟬鳴如潮水般湧來。第一天的訓練結束了。而某些東西,剛剛開始。
第二天的訓練強度比第一天更大。晨跑三公里後是基本功練習——墊球、傳球、扣球,每個動作重覆上百次。星的肩膀在第三天開始酸痛,但她在咬牙堅持中發現了某種快感:身體疲憊到極限時,大腦會變得異常清醒。
她開始試著“先碰到”涵的發球。
效果很微妙。接球成功率從第一天的大約四成提升到了六成,但到位率依然不高。涵在場上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不再只是觀察,而是一種確認,確認星在“聽她的話”。
當晚覆盤,星還是跪在昨天的那塊軟墊上。膝蓋的肌肉沒有了昨天的顫抖。
“今天的接發球,我按照你的要求,手腕放松了……”星纖細的手指劃過筆記本的書頁,“但落點還是偏了一些,沒有碰到二號位。”
涵只是點著頭,沒有立刻回答。她以一個比較隨意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然而,星的目光卻被那雙腿吸引:運動短褲邊緣,大腿外側,一小塊淡褐色的疤痕,像是舊時擦傷留下的。
“你注意到沒有,”涵說,“你接飄球的時候,臀部會下意識下沈。”
星一楞。她完全沒注意過這個。
“臀部下沈,重心就低了,你的手臂角度會跟著往下走。”涵比劃了一下,“試著保持臀部穩定,用腳步調整,不要用腰。”
“好……那我明天試試……”
“不用明天,就現在。”涵從床上幹脆地站起身,輕拍了拍星的頭,走到臥室的另一側:“現在,我發一個模擬球,你就按照我說的方式接球。注意要領。”
星站起來,退後兩步。涵用空手比劃了一個發球動作,手臂揮下。
星接球姿勢有點不自然,但臀部收住了,沒有下沈。
“對。”涵點頭,“就是這種感覺。記住它。”
那一晚,星躺下時一直在回憶“臀部收住”的肌肉感覺。她的手不自覺摸到自己腰側,按了按那里微微酸痛的肌肉。黑暗中,她側過頭,看向另一張床上的輪廓。
涵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
星把手收回來,按在自己小腹上,輕輕蜷起手指。
第三天,進步開始顯現。下午的分組對抗中,星連續防起三個重扣,其中一次還直接形成反攻得分。連教練都多看了她兩眼:“星,狀態不錯。”
星擦了把汗,餘光瞥見涵站在二傳位置,正好也在看她。涵嘴角的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星捕捉到了。那一刻,她的心跳慢了一拍。
當天的訓練結束早了一些。教練去開會,準高三的老隊員們全部去休息了,只剩下新隊員們自由練習。盡管周圍的隊友都有點懈怠,星還是默默把一筐球推到場中間,一個人練習發球。
直到框里徹底空了,她才停下來喘口氣。
“還練?”
涵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她換了一身幹爽的運動服,手里提著兩瓶水。
“教練開完會了?”星問。
“還沒。”涵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我本來想去休息的,看你還在練,就回來了。”
星擰開瓶蓋,水很涼,沿著喉嚨流下去,在燥熱的身體里,如同一道流淌著的小溪。
“我想試試你教給我的技巧。接球的時候,身體再舒展一點。”
涵沒有阻止。她退到球網對面,彎下腰,拍了兩下掌:“來。”
星跑動,起跳,揮臂。扣球越過球網,砸在涵左側的地板上——雖然偏了一點,但力道十足。
“再來。”涵撿起球,拋給她。
第二次,路線更精準了。第三次,球擦著邊線落地。
第四次,涵沒有撿球,而是站在原地,緩緩拍了兩下手。
“夠了。”星穿著粗氣,彎腰撐著膝蓋。面頰上的汗水緩緩流下,滴落在木制地板上,形成一個深色的圓點。她看向身邊的涵,走過來,輕輕扶起她:
“很棒,你今天做的很好了。”
“還……還不夠呢。”
“我知道。”涵笑了,“但比昨天好了。明天繼續。”
她們一起收拾球筐時,手指在同一個球的表面上碰到。星觸電般縮回手,然而眼神里卻滿是疑惑;涵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球撿起來放進去。
晚上覆盤時,涵沒有讓她跪太久。
“今天整體表現可以。”涵合上訓練日志,“你有在消化我說的東西。”
星跪在軟墊上,心跳還沒有完全平覆。她在等——等一個什麼,但她說不清那是什麼。
“明天,”涵說,“覆盤換個方式。”
星擡起頭。
涵的眼中有光在閃爍,說不清是台燈的反射,還是某種奇特的感覺:“即使我讓你的身體放松了,可是你還是有點緊張。”略帶著冰涼的手指,輕輕戳了戳星大腿處繃緊的肌肉:“之前還能放松的,今天怎麼……?”
“我沒有緊張……對不起。”星本想撒謊,可那滴從腋窩中流下的汗水她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謊言多麼的拙劣。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星。”涵站起身來,踱了幾步:“既然我承諾了幫你進步,幫你覆盤,我就要做事情做到底。”她坐回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所以明天,你就坐這里了。”
星楞住了。那個動作太自然,自然到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涵在說什麼。
“坐…這里?”她重覆。
“嗯。”涵的表情很平靜,像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事。“換個姿勢,換換心情。你不是說要‘認真’嗎?怎麼樣,要不要現在就體驗一下?”
星站起來時,雙腿有點發麻。她走到涵面前,猶豫了一瞬,然後側身坐下去——小心翼翼,只用了一小半的重量。
涵的手扶住她的腰。
手臂的熱度透過兩層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像某種溫和的電流,星感覺自己的脊椎僵直了。她能聽見涵的呼吸,很淺,就在自己背後。然而她感覺無論自己如何調整,都如同風中的蘆葦一般,不能保持平衡,眼看著就要倒下去一樣。
“不要僵硬。”涵說,“放松。”
”你碰著我,我怎麼可能放松嗎……”
但她還是試著調整呼吸,把身體的重量慢慢放下來。臀部接觸到涵的大腿肌肉,結實而溫暖。她從未與任何人保持過這樣的姿勢——除了小時候母親的懷抱——這讓她既慌亂又感到難以啟齒的安寧。
“這樣就對了。”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今天先到這里。去睡吧。”
終於適應的星發覺這樣的體驗即將結束,反而覺得有點太快了。站起來時,她不敢回頭看涵的眼睛。她匆匆說了聲晚安,鉆進自己的被子,把臉埋在枕頭里。
大腿內側,剛才被涵的手扶過的地方,正在發燙。她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涵洗漱、關燈、躺下。房間安靜下來後,她把手伸進被子,觸碰自己的大腿——那里的皮膚依然敏感,仿佛還殘留著另一只手的溫度。
她一把把頭埋進枕頭,用力閉上眼睛。
別想了。
那一夜,少女的夢變得迷幻而潮濕起來。
接下來一天,白天的訓練依然漫長而煎熬。
星的心思完全不在球場上。她反覆回想昨晚涵說的那些話、那個姿勢、那只手扶在自己腰上的感覺。每次目光與涵相遇,她都會先移開視線,然後又忍不住偷偷看回去。
這在以前從未發生過。她喜歡涵很久了,但她一直擅長隱藏,那樣的感情,她向來自信不會讓它過度侵入自己的生活。而這兩天,秘密守不住了。
原因是上午的分組對抗,她扣飛了兩個絕佳機會的球。
“星!在想什麼呢?”教練的聲音撕裂了她的思緒,星紅著臉點了點頭。她的餘光望向涵,沒有任何表示,甚至手臂都沒有絲毫額外的動作。
午飯時她沒有胃口,只吃了半碗飯。下午的自由訓練,她在角落里反覆練習一個動作:起跳,揮臂,咬牙。
傍晚的體能訓練結束,她躺在體育館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的燈管發呆。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里面。
“你今天怎麼了?”涵的身影在燈光的照射下,鍍上了一層金邊。她的臉頰多上了幾分隱約的柔和。
“沒……沒什麼……”
“你連續扣飛了兩記球。這不是你的水平。”
星撐著地板慢慢做起來,抹了抹臉上的汗水。她沒有想到,眼前的涵竟然是如此一般嚴肅的表情——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在想什麼?”涵也在她身邊坐下,手撐在身後,腿伸直。
星沒有回答。她想說很多,但說不出口。那些她練習過無數次的告白台詞,在面對真人時全部失效。她經常說自己沒有勇氣,要自己勇敢一點,但似乎也無濟於事。
“晚上,”涵忽然說,“覆盤提前半小時。”
星側過頭:“誒?”
“收拾完就回來。”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有話跟你說。”
那一刻,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涵的語氣,有種讓人不能違抗的威嚴。期待,好奇與恐懼一起,讓她似乎再也不能從即將到來的覆盤上轉移注意力。
收拾完並吃完晚飯已經是晚上七點。星快速沖了澡,換上幹凈的睡衣——這次她選了一件領口稍低的短袖,猶豫了很久,原本的校服短褲還是沒換成更短的熱褲。
涵已經在房間里了。窗簾拉上了,台燈開著,光線被燈罩收束成一圈暖黃。她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那條淺藍色的絲帶——星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它。在她們來這里第一天,這條絲帶被綁在涵的水杯上,她以為只是普通的裝飾品。
星站在門口,腳趾在拖鞋里蜷了蜷。
“進來。”涵說,“把門關上。”
星關上門。空氣變得更親密了。
“過來。”
星走過去,像前三夜那樣,準備在軟墊上跪下。但是她突然想到了昨晚的約定,顯然涵也想到了。
涵先坐下來,然後看著星。那個目光里有一種穩定而不可抗拒的力量,讓星按照她的暗示做。星側身坐下,落在涵的大腿上。因為更緊張,她的身體繃得太直,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放松。”涵的手搭在她腰側,“不然我沒法說。”
星深吸一口氣,試著把重量放下來。她的臀部接觸到涵的大腿內側,那里的肌肉結實而溫暖。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震動,不知涵能不能也感覺到。
涵很耐心地等著自己膝上的女孩的呼吸平靜下來,如同等著水面上波紋的慢慢消失,然後才以一個非常溫柔,卻讓星心跳加速的耳語聲問到:“告訴我,今天在分心想什麼呢?”
“……我……沒想什麼。”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
星抿了抿嘴,似乎除了撒謊,她想不到更好的應付涵的方式了。她總不能說:“我在想你”吧。
“其實呀,你不說,我早就也知道了。”短暫的沈默後,還是涵主動發了話,聲音還是低低的,“你今天看我至少十五次。其中九次是在我對上你的視線之前,你就移開了。”
星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如同一個做了壞事被逮住的孩子。她沒預料到涵會發現這個,甚至仔細一遍遍數了數。
“我……”
“你對我有感覺,我說的對嗎?”
這不是問句。星僵住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提前準備好的否認和掩飾全部消失。
涵沒有等她的回答。她的手臂微微收緊,讓星更穩地坐在她懷里。
“知道我為什麼今晚提前叫你回來嗎?”
星搖頭。
“因為前三晚,你跪著的時候,一直在發抖。”涵說,“不是因為累,是因為緊張。而昨天你坐在我這里,安靜下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
“所以我在想——”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如果有一個方式,既能讓你放松,又能讓你記住今天的錯誤,你會接受嗎?”
星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她擡起頭,眼睛瞬間對上了涵的那雙眸子。
“什麼……方式?”她的心中早就思緒萬千,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嗓音比預想的更加沙啞。
涵沒有回答。她擡起手,手指穿過星的頭發,從後頸滑到肩胛骨之間。那個動作太溫柔,溫柔到星幾乎要哭出來。
“明天的你。”涵說,“會比今天的你做得更好。”
她沒有等待回應。那只手從星的後背滑到腰側,然後是大腿,然後手托在腿下輕輕用力,讓星順勢趴下去——趴在涵的膝蓋上。
“星,”涵說,“我數五下。”
星的大腦還沒完全處理這個信息,第一下已經落下來了。
不重。
甚至可以說是輕的。隔著兩層布料,涵的掌心落在她的臀上,帶著體溫和柔軟的阻力。
“一。”
星猛地屏住呼吸。那個觸感太奇特——不是疼痛,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沖擊,帶著明確的方向感,像一道標記落在了她身體的某個全新坐標上。
她還來不及消化,第二下已經來了。
“二。”
位置比稍低。皮膚開始發熱,溫度在涵的手掌移開後依然停留。
“三。”
星的手指攥緊了身邊的床單。她的心臟跳得太快,快到她擔心涵會感覺到。
“四。”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不是害怕,是某種無法形容的、被填滿的感覺。
“五。”
最後一下最輕,幾乎像撫摸。涵的手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停在那里,掌心貼著星的臀,傳遞著穩定的溫度。
空氣安靜了。星趴在涵的膝蓋上,她並沒有用力,卻止不住地喘氣。她的臉埋在床單里,看不見表情。耳邊是自己轟鳴的心跳,以及涵平靜的呼吸。
“好了。”涵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沒有立刻把星扶起來。而是在星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的時候,那只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不是拍打,只是輕輕撫摸,像一個標記,一個確認。
“今天的錯誤,記住了嗎?”涵問。
“……記住了。”星的聲音悶在床單里。
“明天的訓練,我會檢查。”
星點頭。然後涵的手收走了。她輕輕拍了拍星的背:“起來。”
星慢慢坐起來。她的臉很紅,眼睛有點發亮,但不是因為疼痛。她不敢看涵,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去睡吧。”涵說。
“……嗯。”星站起來,走向自己的床。她沒有回頭,鉆進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的樣子。
涵關掉了台燈。
黑暗中,星把手伸到自己身後,輕輕碰了碰剛才被拍打過的地方。隔著布料,那里的皮膚還在發燙。當她的腿慢慢挪動的時候,她能感受到那里輕輕泛起的濕意,如同黃昏日光下緩緩漲起的潮水。
她閉上眼睛,在黑暗里無聲地呼吸。她一時間沒有意識到自己有沒有閉上眼。
那五下很輕。但她在朦朧的睡意中確信一點:從今夜開始,她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她不再僅僅是她喜歡的好朋友、好同學、她的室友、她的覆盤搭檔。
當然,她也還無法定義那是什麼界限。只知道,自己不想停下。
窗外,夏夜的蟬鳴如潮水般湧來。很快,又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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