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青梅竹馬一起過的成人跨年夜,居然是這樣展開的? (Pixiv member : 黄猿厂长)
1、
“好冷。”
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十二月三十一號的街上,無論是什麼城市都不會感到特別暖和的。
“啊,一想到我們現在快活的代價是後幾天面對那些堆積如山的元旦特輯試卷,我就感覺腦仁疼。”
“元旦假期有三天呢,多瘋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又不會改變什麼。”
“請你好好重覆一遍剛剛這句話...”易白無語的看著身邊挽著自己胳膊的女孩,“你知道我們這三天有多少作業嗎?”
“不知道。”劉雨茜聳了聳肩,“反正看你這個樣子不會很少。”
“加起來大概15套大卷左右?”易白強調了一下“15”這個數字,同時微微側過頭觀察女孩的反應。
“哦。”劉雨茜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你真的準備完成這些東西嗎?看你的樣子完全沒準備好啊...”
“當然不。”劉雨茜搖了搖頭。
“這麼坦誠嗎?”易白有些吃驚。
“我說白了,”劉雨茜攤了攤手,“所謂的假期作業,全是浪費青春的狗屎而已。”
“你作為一個高三學生,能夠臉不紅心不跳說出這句話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劉雨茜側過頭,略帶戲謔說道:“本來就是這樣,學霸們根本不需要依靠這種垃圾鞏固知識,不愛學習的人更不可能靠這種垃圾進步。”
“嗯,有道理...”
“按照自己節奏來就好。”劉雨茜撇了下嘴,“不過你應該慶幸,你說的是有關假期作業而非‘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閒心出來玩’之類的話,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易白有點後怕的問道。
“要不然我用這玩意打爆你的狗頭的準備就不會落空了。”劉雨茜嘆了口氣,手中揮舞著一個好像是從包里掏出來的十分粗壯的塑料棍。
她突然跳到易白面前,用那根棍子捅了捅他,中氣十足的大喝:“打爆你的狗頭!”
“啊,這玩意還挺輕的,話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兒童球棒,用來打棒球的。”劉雨茜似乎在嘗試用球棒挽一個劍花,“不要告訴我你沒聽說過棒球。”
“棒球啊...感覺不太看到有人玩呢。”
“沒錯。”劉雨茜打了個響指。
“話說用棒球棍威脅人...還真是你的作風呢,棒球棍不是用來打棒球的嗎?”
“不不不。”劉雨茜搖著手指,一本正經的說,“假如棒球的球在中國成為違禁品,那麼棒球棍的銷量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倒不如說大部分人買這些是為了把人的頭當成棒球打。”
“那你為什麼會買兒童球棒呢...”
“首先是便宜。”劉雨茜伸出一根手指,“然後是...大部分正兒八經的球棒都奔著一公斤去了,對我來說太重。最後嘛...我又不想真的傷著你。”
“真是要謝謝你沒想著真打爆我的頭...”易白摸著自己的腦袋如是感慨。
“不過你剛才要是摸著我的頭笑著說‘小孩就是小孩,小孩就該用兒童球棒’之類的話,我絕對會照著你的鼻子來一拳。”劉雨茜擺出一個揮拳的手勢,但是她臉上的笑容讓人無從分辨她是否在開玩笑。
“呃。”易白摸了摸鼻子。“明天不是你十八歲生日嗎?”
“但是我還是未成年人哦!”劉雨茜吐著舌頭,努力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可愛的姿勢,“已經18歲的你這種老大叔是無法理解我這種17歲青春美少女的!”
“隨你便。”易白無言以對,“那個兒童球棒在哪買的,給我個鏈接。”
“學校門口小店,老板最近進了一大堆不合格的運動產品。”
“知道不合格你還買...”
“我也沒指望拿這個幹什麼。”劉雨茜揮舞著球棒,“聽聽響,揮著玩玩還是可以的。”
“不過既然棒球棍用來打人更多為什麼還要叫棒球棍呢?”易白疑惑道。
“不知道。”劉雨茜聳起肩搖了搖頭。“但是我們可以反推,用來打棒球的棍叫棒球棍,用來打人頭的棍難道叫人頭棍?”
“人頭棍嗎...聽這名字就絕對不是明星產品啊...”
“是啊,這名字更像是恐怖漫畫的標題。”劉雨茜轉頭,“現在知道為什麼還叫棒球棍了吧。”
“行。”易白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待會吃啥?”
“不知道,先回我家再說。”劉雨茜頭都不轉,平視前方如是道。
“然後吃飯加過夜是吧...”
“我本來也沒有瞞著你的意思。”劉雨茜平靜的轉頭,“不滿意就滾。”
“呃,那啥!你看,好多人因為你的帥氣球棒朝這里看呢。”易白生硬的轉移話題。
“就這樣?”
“還...還要怎麼樣啊...”易白感覺自己的冷汗下來了。
“沒怎麼樣。”劉雨茜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會若無其事的用‘其實我們走上街開始就有一堆人往這里看了,應該是你的長相造成的’來轉移話題,然後補上一句‘也不光是長相的問題,身材也十分的...嘿嘿嘿’來讓我不知所措的人。”
“喂!”易白當時就驚了,“能若無其事的說出一大段這種話的你也不簡單啊!而且我都說不清楚是你對你的外貌太過自信還是單純認為我是個色鬼...”
"兼而有之吧。"劉雨茜擺了個天平的手勢。
“嗯...”易白觀察著劉雨茜的臉,順勢將視線下移。
客觀來說,劉雨茜確實是個美女。她戴著一副細黑邊的大框圓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壓根藏不住那股子狡黠的靈氣。她的膚色還算白皙,但在冬日的冷風里,鼻尖和耳根被凍得通紅,倒像是在冷淡的底色上抹了幾筆胭脂。她的嘴總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將她的魅力徹底勾勒了出來。而她松垮的外衣褲又不知怎地能襯出她苗條卻又不失挺拔的身材,馬上就滿十八歲的她已經在發育上...
“喂。”劉雨茜拿球棒輕敲易白的頭,“看夠了沒有?”
“呃...抱歉。”易白又摸了摸鼻子,視線不好意思的移到了別處。
“你每天像這樣隔著衣服盯著我猛瞧,有意思嗎?”劉雨茜嘴角勾起,扛著球棒如是說。
“有意思啊。”易白反擊道,“我又想不出什麼更有意思的主意,難道姑奶奶你有?”
“當然有啊。”劉雨茜虛著眼回道,“物理致盲、物理閹割、化學閹割之類的……都是挺好的主意吧。”
“你舍得嗎?”
“正如你不敢做出什麼更出格的舉動一樣,我不舍得。”劉雨茜坦誠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回你家?我上次去好像還是...嗯...高一吧。”易白望了望天。
“別瞎說。”劉雨茜搖了搖頭,“你十月份不是還來過嗎?”
“那次我連門都沒進吧...忘帶雨傘和你拼個雨傘而已。”
“說起來我很疑惑誒...”劉雨茜歪著頭,“你家里又沒什麼要拿的東西,為啥不幹脆直接在我家過夜。”
“我回自己家又不遠...而且你八成會拉著我一起打遊戲...”易白如是盯著她說道。
“說謊。”劉雨茜盯著易白,“你知道我不會強行打擾你的,學習之類的借口就滾一邊去吧。”
“呃,主要是我在你家過夜說出去不好吧。”
“哪個不好?”劉雨茜瞪著易白,“是一個八成不會被傳出去並且傳出去了也無所謂的‘易白在劉雨茜家過夜’這種東西,還是你和我拼傘,送我到我自己家,然後拿著那把傘回到你家,第二天再把那把傘還回來?你不嫌煩我還替你嫌煩呢。”
“你爸媽或許不在意...但是我爸媽在意啊。”易白苦笑著說道。
“哼。”劉雨茜嘴角往下撇了撇,“借口,他們的在意程度是會直接和你斷絕親子關系還是略帶欣慰的嘮叨你幾句?別當我沒見過他們。”
“好吧。”易白舉手投降,“我的錯,都是借口。”
“這還差不多。”劉雨茜面色沒怎麼變,但是手滿懷惡意的戳了戳易白的腰眼。
“誒!”易白不滿地抗議。
“話說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家是什麼時候嗎?”劉雨茜疑惑道,“我只記得我第一次去你家是4歲的時候。”
“應該也差不了多少吧。”易白冥思苦想,但是還是無法得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也對,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劉雨茜微不可察的搓了搓手,“啊,還有幾個小時我就成年了...馬上就要變成和你一樣的青年式中老年人了。”
“那種詞匯是從哪里翻出來的...而且對你是否會發生任何改變我持懷疑態度。”
劉雨茜充耳不聞:“啊,我媽說我是在新年鐘聲中出生的...也就是過了今天午夜零點我就變成成年人了吧。”
“以你媽的靠譜程度來說...我覺得很有可能只是她想不起來你什麼時辰出生的,就隨便編了個比較浪漫的點來誑你...而且我們這個城市有新年鐘聲嗎?”
“應該沒有吧。”劉雨茜如是回道,“不過過了今天午夜零點我在法律意義上就變成成人了哦。”
“這個我反駁不了。”
街邊的路燈隨著這句話的落下而亮起,已經下午五點了。
“嘛,先別管這麼多了,回我家吃飯吧。”
“嗯。”
2、
“你家還是老樣子啊。”
“怎麼,你有意見?”劉雨茜擡頭瞪著易白。
客觀來說,劉雨茜的家中簡直是不堪入目。
雖然這間公寓並不破舊,所有的設施都在正常運轉,甚至裝修風格在幾年前還算得上是趕時髦的現代簡約風。但正是這種能用但不用心,能湊合就不歸位的隨性,讓整個空間呈現出一種極度松散、無序的雜亂感。
鞋櫃是有的,位於玄關處,但根本沒人用。目測不少於二十雙的鞋子海洋造成了一種進門就要練習跨欄的物理狀態。鞋櫃上方堆滿了快遞紙箱,自從小學時候易白手賤去動鞋櫃結果躥出三只壁虎之後易白就沒有正眼去看過那玩意,還有幾件不知道買來做什麼的小家電放在鞋櫃旁邊,它們擺放的狀態像是已經接受了吃灰的命運。
易白嫻熟的隨手把自己的鞋子丟在鞋海里:“要是別的家庭我還能認為是父母外出一個月後才變成這樣...在這里我只看出了你努力維持秩序的努力。”
“我也不是多在意整潔整齊的人,舒服就行。”劉雨茜隨口回到,“直接來我的房間吧,說起來我今天爸媽不在家。”
“嗯?”易白疑惑。
“他們的第19個結婚紀念日將在一天後到來...所以他們出去旅遊了。”劉雨茜擺了擺手。
“和你生日是同一天啊...”易白若有所思,“等等...第19個?”
“他們也沒有奉子成婚,只是結婚之後辦事比較迅速而已...”
“說起來,你爸媽不給你慶祝生日嗎?”
“呵,呵,呵。”劉雨茜冷笑幾聲,“我爹前幾天在我穿著校服回家的時候問我‘閨女,是不是再過半年你就二十了’。”
“好吧,我一點都不意外。”易白嘆了口氣。
劉雨茜嚴肅的說:“今天,在這里,但凡你提起和學習相關的事情,我就一腳...”她做了個類似射門的動作,“把你踹出去。”
“啊哦,為什麼?”易白有點疑惑,“你成績比我好吧,平時我和你聊起學習最後話題總是不自覺的就開始向你請教理科了。”
“不要問為什麼,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劉雨茜蠻橫的將易白往房間拽去。
艱難的跨過了一堆攤在地上的衣服,幾個紙盒,幾只金魚的幹屍之後,兩人到達了劉雨茜的房間。
劉雨茜的房間,有一種由房間主人刻意控制的有序和無序所拼貼出的、充滿了生活顆粒感的灰調。過期的時尚雜志被當成了某種墊高床頭櫃的建築材料;幾件洗得發白的高三藍白校服軟塌塌地搭在椅背上。書桌上,教科書以及幾張卷子被隨意地推到一角,拆了一半零件散落的機械鍵盤,一台顯示器以及一個魔方坐在正中心。還有幾張邊緣卷翹的動漫海報耷拉在墻面不肯下來。
冬日那點吝嗇的殘陽穿過沒有拉嚴的厚重窗簾,在勉強能稱得上新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慘淡的、泛黃的光暈。空氣里沈澱著微弱的、混合了柑橘味空氣清新劑與陳舊紙張的獨特氣味。
她的床上,被子卷成一團可疑的、帶有強烈個人防御色彩的廢墟,床頭雜亂地散落著幾只空了的易拉罐,台燈和台燈的插頭也在那里,插座上鳩占鵲巢的是手機充電線。
“飲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易白掃視了一圈劉雨茜的房間,如是評價。
“關你鳥事。”劉雨茜帥氣的用單手打開剛剛從自家冰箱拿出來的不知名飲料,狠狠灌了一口。
易白不用看也知道是“巴拉圭混合蔬果汁”、“椰子蘋果汁”、“可可芝麻花生蘇打”之類的玩意,他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
“你把鍵盤裝好我們就能玩遊戲了,”劉雨茜如是吩咐,“我自己裝回來應該沒你快。”
“行。”易白沒什麼意見,跨過已經放松的躺在自家地板上蠕動著的劉雨茜,“工具箱應該還是在老地方吧?我反正沒有徒手弄好那玩意的本事。”
“是。”劉雨茜含著飲料口齒不清的說。
“我希望你爸媽出去旅遊時沒有心血來潮把螺絲刀也帶上...”易白走出房間,嘆了口氣。
劉雨茜看著易白離去的背影,笑了笑。
片刻後。
“為什麼你會把整個工具箱帶過來?”
“以防萬一。”易白吃力的拎著一個大箱子,“完全有可能需要用到的不止螺絲刀。”
“你是修理人員你說了算。”劉雨茜有氣無力的說著,又灌了一口飲料。
“話說你這個鍵盤用了多久了?看上去有不少被暴力虐待過的痕跡。”
“上周剛到貨。”
易白無言以對,專心的修起鍵盤來。
劉雨茜觀察著易白的背影,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深呼吸了一次,然後沈聲道:“你知道今天我邀請你來這里,除了陪我過生日之外,還有什麼目的嗎?”
“幫你修鍵盤?”易白頭也不擡,觀察著被拆下來的軸體。
“不是這個。”劉雨茜搖了搖頭,“哦,說起修鍵盤,你還記得你的小學班主任嗎?”
“就是那個臉長得像電鉆,說我長大只能當水管工的那個?太記得了,這人刷新了我印象中老師的下限。”
“嘿,水管工有什麼不好的,任天堂商業價值最高的ip之一的主角就是個水管工。”劉雨茜擺了擺頭,“還記得我們一起溜進她辦公室,偷走了她的手機,順便把她電腦的鍵盤拆了嗎?那時候你做的可真快。”
“承蒙誇獎。”易白如是回道。
“扯遠了,回到我讓你來的目的...有樣東西…我想交給你。”劉雨茜躺在地上說。
“呃……”易白端著鍵盤,半天沒動,“你爸媽沒意見吧?”
“關他們什麼事?”劉雨茜回道,“再說,他們現在又不在。”
“要到你的房間里才能給的東西麼……”易白感覺心跳有點加速。
“是啊。”劉雨茜很淡定地回應著。
兩人的思緒似乎詭異的同頻了。
易白聞言,又僵了十秒鐘,然後用其顫抖的手繼續裝著鍵盤:“我能問問……那是什麼東西嗎……”
劉雨茜的眼中閃過了什麼:“在現在這時候說…”她那一向隨意的語氣中竟然掠過一絲羞澀,“…不太方便吧...還是等我要給你的時候再和你說。”
易白感覺自己被這些話雷的外焦里嫩。
另一邊,劉雨茜的話還在繼續:“嗯…嚴格來說,我感覺那本就是你的東西,我也已經為你保管了好多年了,我覺得是時候給你了…”
桌面上傳來易白的手和其親密接觸的聲音,一個零件滾了下來。
“沒事吧?”劉雨茜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將零件遞回去。
“沒…沒什麼…”易白頓了一下,“話說…你為什麼會忽然想起要給我…那個…”
“也不能說是忽然想起吧。”劉雨茜道,“老早我就想給你來著,只是一直沒有機會。16歲生日的時候我也有過直接給你的沖動,但後來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拖到了現在。”
從頭到尾,她都在用很平常的語氣說著……可易白的反應襯出了剛剛那些話的不一般。
“行吧...”易白虛著眼回道,“那...你準備什麼時候給?”
“十一點,反正今天熬點夜。”劉雨茜盯著易白,笑著如是說。
易白對著劉雨茜聳了聳肩,隨後扭過頭去,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3、
“該吃點啥好呢...”劉雨茜側躺在自己的床上,刷著手機中的外賣app,百無聊賴的如是說。
易白同樣側躺在她的床上,正好背對著她,饒有興致的玩弄著從她桌上拿來的魔方:“不知道,你點啥再給我一份就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吶,”劉雨茜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頭轉向背對著自己的易白,“你這話可就大錯特錯了,你這樣子啊,就是在那種‘我非常無聊並且不想要任何異性靠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隨便了。”易白頭也不回,繼續躺著擺弄魔方。
劉雨茜視若無睹:“首先啊,我們的關系應該沒有疏遠到給對方互相夾菜都不行的地步吧?那樣的話假如你和我點同樣的東西,我們給對方夾菜,除了讓別人看到會萌生用汽油把我們燒死的想法之外,什麼用都沒有。反之呢?你想想,我們互相夾不同的菜,等於是我們在原本差不多的食量下同時享用了兩份菜品,四舍五入之下相當於我們白賺了一份外賣啊!”
“原來四舍五入是這麼用的嗎...”易白懶得動彈,隨口吐了個槽。
“其次呢,就算我們就只是點不同的,然後各吃各的。那樣的話也很賺啊!”劉雨茜右手握拳用力揮下,“在這里我要提出一個重要概念,那就是‘代入’。具體來說,就是你看到我進食,你可以把自己代入我,想象著你自己也在吃這個,俗稱吃著碗里看著別人碗里。那樣你就會有動力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吃完,然後跪下求我施舍你一點我的外賣。這樣等人美心善的我施舍你之後,就相當於你白嫖了半份外賣。”
“那句話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其次,我要是真有那麼饞,相比跪下我可能更傾向於直接上手搶...”易白無力反駁她的歪理,只能象征性吐槽一下。
“還有就是,”劉雨茜雙臂大張,“表達自己對食物的偏好,會讓人覺得這個人非常的有生活氣息誒!又不是什麼特別羞恥的話題,假如你在我面前都不敢談論或者純粹懶得談論這個,你以後還能交到什麼朋友?你怎麼和人正常社交?哪怕你不善於去做也要去嘗試啊,嘗試和別人表達自己,別整天像個悶葫蘆一樣,別人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別人在想什麼。多嘗試去社交吧。”
“看來辯論隊被迫解散之後你憋壞了啊,逮著一個話題就瘋狂輸出。”易白扯了扯嘴角。
“要是在辯論隊我肯定用詞更規範,不過說起這個我就來氣。”劉雨茜厭惡的搖了搖頭,“只是正常開展辯論隊活動而已。”
“當時的所謂辯論隊活動就是當著一個活人面給他的黑白照片上香,還讓別人跟著一起做,還有一堆你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和尚給這人做法事,甚至開了個現場直播,校長氣的七竅生煙,沒把你開除就不錯了...”
“這可怪不得我!”劉雨茜瞪著眼,“這些和尚可不是我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費了好大力氣好不好!”
“你兩年前到底幹了什麼啊...”
“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冒充50歲圓臉絡腮胡大叔,和一個年齡能當我爺爺的寺廟方丈網戀了幾個月而已。”
幸好易白此時沒喝水,要不然就得一口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冒充大叔和方丈網戀。”
“最可怕的事情是我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這一點...”
劉雨茜毫不在意:“隨後我就掌握了一些我可以用來威脅他的東西之類的...然後線下真實他,逼他過來幫個忙。”
“他看到你什麼反應我有點好奇。”
“應該是傷心和大失所望的結合體吧。”劉雨茜指著自己清麗可人的臉龐,嬉皮笑臉的說道,“他接受了我就是‘北緯六十度非典型大熊’後就...嗯...我很少用梨花帶雨來形容一個清瘦的七十多歲方丈,但是這是事實,他哭的梨花帶雨。”
“我不評價你的動機…但你這麼幹和敲詐勒索有差別嗎…”
“我當然考慮了後果。”劉雨茜還是嬉皮笑臉的回道,“因為我很清楚,後果就是沒什麼後果…”
“首先,我兩年前的時候才不到16歲,《刑法》規定,對於已滿十四周歲、不滿十六周歲的人,具體有什麼罪會被判刑我忘了...反正肯定是沒有勒索罪的。”
“你...”易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然後嘛...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為目的,對被害人使用威脅或要挾的方法,強行索要公私財物的行為。”劉雨茜攤攤手,“很顯然讓一幫光頭過來跳個大神不是什麼財物,而且我並沒有向這個方丈要錢,哪怕他在網戀的熱戀時期要給我打錢和事後主動提出用錢買回那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我都表示了拒絕。”
“最後呢...這個方丈真的有揭發我的動機嗎?他要是報警我肯定是屁事沒有,那些聊天記錄和照片公開後我很懷疑他這個方丈還能不能當下去...總而言之,他的處境完全可以用一句很經典的話來形容...”劉雨茜露出一個戲謔的表情。
易白一聲不吭,等著劉雨茜繼續說。
“方丈大人,你也不想你是個同性戀還十分饑渴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劉雨茜露出一個自認為很邪惡的笑容。
“行吧。”易白摸了摸鼻子,“你當時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幹呢。”
“說來話長,但是我好像告訴過你大概發生了什麼吧。”
“我差不多都忘了。”易白撒了個小謊,其實劉雨茜從未和他透露過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其實也是一時氣不過。”劉雨茜嘆了口氣,“兩年前不是有個部長還是什麼委員來視察嗎?”
“嗯。”
“那張臉我看到就感覺有點惡心,臉上的油多得美國都想宣傳他在研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然後來入侵他。”劉雨茜一臉厭惡的撇嘴,“這人在視察我們教室的時候被校長遞了根煙,他也不考慮這是哪里,接過點了火直接開吸。我們親愛的傻逼校長也跟著一起吸,導致教室一個下午都是煙味。”
“那很討厭了。”
“考慮到我們的校規里面還有著‘校園全境禁煙’的規定,我只能設想這個校規失效了。”
“校規只對學生生效吧...”
“這個不是重點,既然某些校規是所謂的為學生考慮,那範圍就應該涵蓋校內的所有人類。原本我準備做點火藥然後摻進香煙匿名快遞給校長...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要是這麼幹,你十八歲生日估計只能在監獄度過了。”
“前提是被查出來,不說這個,於是我買了個魚缸和幾條廉價的香煙,然後從垃圾桶里找了點腐爛的西瓜皮香蕉皮之類的,趁著學校監控維修無法使用的那幾天,在夜里溜進學校的校長辦公室,把香煙放在魚缸內點燃了,然後把那些廚餘垃圾塞進本來就松動的地板。”劉雨茜停頓了一下,“我做好了防火措施,等校長室內濃煙滾滾的時候我就把火滅了,反正沒裝煙霧報警器,不得不說我找的口罩質量不錯。”
“原來那個校長室莫名變黑的事情是你幹的,當時據說校長還以為上天在警告他呢...”
“他要是不花大價錢重新裝修或者幹脆換個辦公室的話...這些惡心人的廚餘垃圾氣味和熏黑的墻壁應該會伴隨他保底半年吧。”
“嗯...”易白無話可說,摸了摸鼻子。
“如你所見,他還是在學校里隨便抽煙。”劉雨茜攤了攤手,“於是我就開展了一個‘是否應該在明知有學生的情況下在校園內抽煙’的辯論話題,很顯然,我輕松的駁倒了另一方。”
“這種論題沒什麼好辯的吧,他們也是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願意配合你...”
“我記得最後我把在校園內抽煙的人定義為要麼就不是人,要麼就是死人。然後我拿出了校長兩年前的體檢報告顯示他是人類,然後給校園門口那個大屏投了一下他在校園內抽煙的視頻。”
“接下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只是找來幾個和尚給校長辦個非正式葬禮而已,反正他早晚要死的,現在這樣隨意抽煙和死人也沒區別了。”
“你為什麼會對校長抽煙抱有這麼大的惡意啊...”
“因為他惡心到我了。”劉雨茜嘆了口氣,“不過他馬上惡心了回來,隨便找了個借口處分了辯論隊全體成員並解散了辯論隊。”
“好吧。”易白摸了摸鼻子,說出了唯一想到的話。
“綜上所述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劉雨茜戳了戳已經從背對躺著轉為面對她坐著的易白的臉,“我們點外賣來吃吧。”
4、
“吃得完嗎?”
易白看著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的裝著外賣的塑料袋,不禁發問。
“反正吃不完的也不會被浪費,它們的歸宿是炒飯、炒面、炒粉、卷餅各選一個,在此之前剩下的食物就待在我家冰箱吃灰吧。”劉雨茜滿口塞著食物,含糊不清的如是說。
“怪不得你不怕浪費。”易白把剛剛去樓下便利店買的兩桶兩升裝雪碧放在桌上,隨口吐槽。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浪費了也沒事。只要給錢怎麼踐踏都無所謂吧。比方說在大部分腦子沒坑的農民眼中,你花五塊買了兩斤玉米,那麼你之後拿玉米去食用、轉手賣掉、當成開淫趴的道具、做一個赫魯曉夫的等身像...等等等等,在他們的眼中沒有任何區別。“劉雨茜頭也不擡的吃著一碗好像是拌飯的東西,”甚至你要是能夠花六塊錢買兩斤然後當著他們的面扔進垃圾桶,那麼農民們會比你花五塊錢買兩斤幹任何事情都開心,不是說你走之後他們就能把玉米從垃圾桶里撿出來繼續賣,重點是只要你花錢買了,浪不浪費完全無人關心。”
“我也沒說不能浪費...你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激了...“易白虛著眼如是說。
“更何況這些東西...“劉雨茜指了指外賣袋子,“...還是由充斥著二手販賣預制料理包的外賣行業產出的,他們就更不關心自己售賣的東西的命運了。”
“看來食物還是不夠塞住你的嘴啊...還是說你在吃飯時發表長篇大論能夠顯著增加你的食欲?”易白無奈的摸了摸鼻子。
“你有沒有發現...嘿呀,你說話越來越像我了?”劉雨茜停止消滅手中的食物,俏皮的發問。
“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易白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劉雨茜旁邊的位置上,準備和她一起吃飯。
“拿兩個杯子來。”
“行。”
片刻後。
“看上去真不錯啊!”劉雨茜眼里閃著光芒。
桌上的菜品琳瑯滿目,易白還為了視覺效果做了個擺盤,還有兩個盛著雪碧的杯子。
“你不是剛剛吃完一碗拌飯還是什麼東西嗎?怎麼還這麼有食欲...”易白拿著手機對自己的勞動成果進行攝像,突然看到劉雨茜直接拿起筷子開吃,“喂喂喂!等我拍完照再吃!”
劉雨茜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那碗拌飯還沒吃完呢,留了兩口給你。”
易白順著劉雨茜手指的方向看去,拌飯確實留了一點。
“誰要吃你吃剩的東西?自己吃完!”
“唉。”劉雨茜幽怨的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前幾天就去做一個傳染病排查然後把體檢報告打印出來了。”
“重點不是這個吧!你就算有體檢報告我也不會吃你剩下的東西的!”
“嗯?”劉雨茜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我願意吃你吃剩的東西誒。”
“禁止賣萌。”易白用雙手比了個大叉,“我們要是想要在12點之前解決我們的晚飯,那麼就得快點了,說實話我真有點餓了。”
“好。”
“燒鵝、瘦肉丸、烤魚、麻辣燙、卷餅、菜粥...”易白數著菜品,“你不是挺喜歡油炸食品的嗎?怎麼沒有。”
“別提了。”劉雨茜夾起一筷子烤魚,配著米飯大口咽下,“外賣里的油炸食品大部分就是純陷阱。”
“此話怎講?”
“放在外賣里的任何炸的東西在送到時都會比泡了一晚上水的面條還軟。”
“那倒是可以理解了...”
“其實我本來想要來一個‘連續工作了三晚的av男優的下體’的比喻的,考慮到我們正在吃飯就沒說。”
“喂!”易白差點一口飯噴出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而且你最後還不是說了啊!”
“因為感覺不說憋著難受。”
“好激烈的思想鬥爭。”
“總而言之,外賣的陷阱我基本就沒碰過,比方說白米飯...”劉雨茜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碗里,“...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以次充好,一碗賣個兩三塊的玩意...所以我就自己淘米蒸飯了。”她又指了指打開的電飯煲。
“需要我誇你心靈手巧嗎?”
“反之...我挑的都是外賣比自己做強的東西...”她指了指面前的烤魚和燒鵝,“這些玩意反正我不會做也不想學著做。”
易白夾了一筷子烤魚,嚼了幾下立馬面露難色:“呃...”
“怎麼了?這烤魚味道還行啊。”
“是這個。”易白將一粒花椒吐到自己手里,展示給劉雨茜。
劉雨茜迅速用筷子將其夾起,扔進自己嘴里,嚼了幾下:“我看也沒什麼不同啊,不就是花椒嗎?”
“你有病吧!我嚼過的東西你還吃!”易白罵道,“就是花椒啊!我吃著感覺有點呃...不舒服。”
“不吃花椒直說,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不吃花椒。”
劉雨茜炫耀般的從烤魚盤中夾起幾粒花椒,塞進嘴中,故意緩慢的嚼了幾下。
“你幹嘛啊...”
“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一個未成年美少女,真是不知羞恥。”
“從花椒看人行不行嗎,那你贏了...”
“幹杯。”
“嗯。”
裝著雪碧的杯子碰撞在一起,濺出幾滴液體。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晚上,外面的天越來越黑,越來越冷;可是屋內卻是隨著少年少女的歡聲笑語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暖...
5、
十二月三十一日十一點零三分。
距離跨年不到一個小時。
易白看著手表,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嗎?”
劉雨茜躺在地板上,懶得動彈:“嗯。”
易白把手表懟到劉雨茜眼前:“喏。”
“哦。”
“咦?”
“嗯嗯嗯。”
易白坐不住了:“你在說啥?”
“等我再躺兩分鐘。”劉雨茜緊閉雙眼。
“你從吃完飯躺到現在了。”
“嘿,注意措辭!”劉雨茜猛然睜開雙眼,“只有一種人的飯是吃完的,那就是馬上要死的人,除此之外你最好說吃好了。”
“答非所問。”易白不滿的指著手表。
“行吧行吧,這就給你...”
劉雨茜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床邊,然後蹲下,從床底拖出一個小塑料箱,雖然上面非常奇怪的沒有積灰。
易白呼吸一滯。
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腦子里突然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情書?
禮物?
戒指?
甚至……
他立刻把那個危險的念頭掐死。
劉雨茜卻像故意似的,偏偏不急著打開箱子,而是回頭看著他。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緊張?”
“沒有。”
“你撒謊的時候眼神會往右飄。”
“……”
“而且耳朵紅了。”
“房間熱。”
“我空調都沒開。”
“閉嘴。”
劉雨茜一下笑出了聲:“你這個人啊...真的說話越來越像我了。”
“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劉雨茜笑的時候肩膀會輕輕抖,眼鏡也會往下滑一點,那副憋不住壞水的樣子讓易白心里越來越不妙:“你到底要給什麼?”
“急什麼。”她終於低頭翻箱子,“反正都保管這麼多年了,還差這麼一會?”
易白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跳。
然後,劉雨茜從箱子里掏出了一部老舊手機。
一部屏幕已經發黃、邊角掉漆、甚至貼紙都翹起來的舊手機。
她舉起來晃了晃:“鏘鏘鏘——當當當當!”
“哈?”
“認不出來了?”劉雨茜笑得越來越厲害,“給個提示,小學六年級時的電鉆老師,想起來了沒?”
易白當然想起來了,那是他們一起幹的第一件大事的證明。
不過只是這個的話,他還是有點失落。
“唉。”易白嘆了口氣。
“嘆氣幹啥?”劉雨茜嬉皮笑臉的說,“這是贓物誒,嚴格來說你也是共犯吧?所以我覺得算你的東西也沒問題。”
易白無語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雨茜的表情更歡快了:“哎呀哎呀,你看看你!”
她故意模仿著易白無語的表情,嘴里還說著一些話:“唉呀,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易白僵在原地,他現在終於意識到,從“房間里才能給”“不方便現在說”“保管很多年”“成年夜”“十一點之後”之類的開始——眼前這混蛋就在故意誤導他。
“你不會以為我要——”
“閉嘴!!”易白臉瞬間漲紅,一開始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現在胸中升騰的火焰取代了空白的位置。
劉雨茜笑得更兇了:“哇,這都能紅溫?”
易白感覺自己人生中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尤其劉雨茜還一邊笑一邊拍床,像個徹底失控的神經病。
“你有病吧!!”
易白很少真的發火。
下一秒,他直接起身往外走。
“誒誒誒,你要幹什麼...”
“你惹毛我了,自己玩吧。”
他剛走到玄關。
“砰!”
門忽然被人從後面按住了。
劉雨茜氣喘籲籲地擋在門前。
“你真走啊?”
“讓開。”
“不是……你至於嗎?”
易白看著劉雨茜的臉,嘆了口氣:“挺至於的。”
劉雨茜低下了頭,易白也停止了往外跑路的打算。
房間里忽然安靜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半夜,路上一輛車都沒有,更顯得這里寂靜無比。
半晌。
“很好玩嗎?”
“我…”劉雨茜張了張嘴。
原本伶牙俐齒的她現在感覺自己說不出一句話。
“我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當真...”
易白反手去擰門把手,劉雨茜死死攥著他的手。
“讓開,我真的受夠了。”
“別走!”劉雨茜的聲音出現了破音。
易白也火了,轉頭就罵:“你是不是真有病啊!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也不考慮後果...呃...你別這樣...”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劉雨茜已然淚流滿面。
“因為你一直聽著我說話,也只有你一直聽著我說話...”
劉雨茜的抽噎聲開始填充寂靜的房間。
“呃...”易白看著劉雨茜露出他從未見過的樣子,有點不知所措。
又是一會。
劉雨茜哭的差不多了,摘下眼鏡胡亂抹了抹。
“你...你還好嗎?”
“過來陪我躺會。”
“誒?等一下!唉...”
劉雨茜拉著易白往自己房間里走,易白不知為何沒有掙脫那只力氣不如他的胳膊。
6、
“你被父母打過嗎?”
“呃...肯定有吧,但是比較少。”易白摸了摸鼻子。
“我從來沒有被打過。”劉雨茜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如是說。
“我的爹媽啊,就算真想揍我,真想管我,下一秒就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易白沒有接話,因為這些話非常符合他對劉雨茜父母的認知。
“他們想要揍我,馬上就會攥著工具,發現可以練習擊劍,然後兩人玩上一個下午,之後決定去買兩套擊劍用具。”
易白有點想笑,但他憋住了。
“假如剛剛的話只是假如的話,我還會在前面加一個可能...”劉雨茜的聲音非常平淡,“...但這些是真實發生的,擊劍套裝還在那里躺著呢。”
她指了指房間一角的擊劍用具,易白老早注意到了,他知道劉雨茜沒有練習擊劍,所以一直很好奇那些玩意為什麼會在那里。
“我的父母就是這樣的人啊。”劉雨茜嘆了口氣。
易白更想笑了,但他知道絕對不能,至少不應該在這里笑。
他已經不想再看到劉雨茜哭泣了。
“還記得我們的初遇嗎?”劉雨茜扭頭發問。
“不記得了...”
“很好,因為我也不記得了,反正我接下來要說的不是這個。”
易白感覺內心舒服了不少,他能夠聽出來,平時的劉雨茜正在慢慢回來。
“我有記憶的情況下,每一次啊,每一次。”劉雨茜的語速緩慢的減下來。
易白又感覺有點不對了。
“你都是順著我,我想要被你管一管啊,你就不能說一些‘停下來’,‘不該這麼說’之類的話嗎?”
易白轉過身去,聽著這個語調,他知道劉雨茜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別的人啊,要麼就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要麼就是根本不屑於聽我說話。”劉雨茜戳了戳易白的背。
易白感覺那手指挺無力的。
“只有你真的願意聽我說話啊,但是為什麼你沒有一次能夠反駁我呢...我知道...你聽懂了啊...我知道...你不同意啊...”
“我以為這樣你會更開心。”易白低聲說。
他對於劉雨茜的長篇大論和滿嘴歪理,不是同意就是沈默。
他一直覺得要是反駁的話,劉雨茜就會去找別人說話,因為她說話真的很有趣,肯定是不缺聽眾的。
“我不知道...我的感情...有沒有傳達給你...”
不知不覺間,劉雨茜的手已經爬上了易白的腰間,從背後環繞著他。
易白感覺自己的眼淚也要流下來了。
他一直都不是喜歡廢話的類型。
“劉雨茜,我...誒誒誒!”易白轉頭,正要說話,發現劉雨茜的臉離他如此之近,還掛著幾道未幹的淚痕,眼鏡已經摘了下來,放在桌上。
“對不起對不起!妨礙到你了嗎?”
“沒...沒事,這樣就挺好的。”易白吞吞吐吐的說,“劉雨茜,我...我一直都喜歡你。”
“真的?”劉雨茜瞪大了眼睛。
“真的。你是我見過...嗯...說話最有趣的女孩,還有長相也...”
“後面那些就免了。”劉雨茜擺擺手,“可是你對誰都是這樣啊,真心的讚同或者禮貌的沈默...”
易白沒有回答。
他一直不善於表達,從小到大,他對討厭的人或者事都不會說什麼,只會默默遠離。
小學六年級時和劉雨茜閒聊,說他的班主任怎麼怎麼樣,劉雨茜義憤填膺的和他一起制定了一個偷手機的計劃,最後也確實成功了。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他相處時間最長的人就是劉雨茜了。
在他的印象中,劉雨茜是如此強大,如此完美,甚至讓他感覺有點自慚形愧。
他真的沒有見過劉雨茜脆弱的一面。
如今他看到了,哭的梨花帶雨,他感覺非常不好受。
“我...”易白張嘴想說話。
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小時候,他和劉雨茜一起嬉笑怒罵。
越長大,他越把自己隱藏起來,對誰都和藹可親,表現出一副沒脾氣的樣子。
這樣劉雨茜可能就不會離開他了,他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才知道,劉雨茜一直想要的不是一個滿臉假笑的應聲蟲,而是一個她早就認識,他更早認識的人。
易白。
這就是劉雨茜想要的。
“對不起。”易白愧疚的低下頭,“我真的...真的一直喜歡你。”
劉雨茜把眼淚擦幹,燦然一笑。
“笨蛋。”劉雨茜如是說。
“我...”易白還想說下去,被劉雨茜打斷了。
“話說你剛剛是對我告白了對吧?”
“嗯...是的。”
“你啊。”劉雨茜臉上帶著沒完全擦幹的淚痕,笑得無比燦爛,“早該說真心話啦!”
易白盯著劉雨茜,這也是他記憶中劉雨茜笑得最發自內心的一次。
從嬉笑到哭泣到再度盛放笑容,劉雨茜用的時間很短。
“說到真心話,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劉雨茜大聲說道,“不過規則改一下,從說真心話開始,要是確實是能證明說的是對的,那麼就可以要求對方進行大冒險!反之證明說的是錯的,就會被對方要求進行大冒險!”
“行啊...”易白在努力理解規則。
“你先來吧。”劉雨茜如是說。
“你18歲了。”易白看著還沒到12點的時鐘,篤定的說。
他內心真有點歉疚,他決定這樣補償劉雨茜。
“誒誒誒。”劉雨茜搖頭,“這樣太沒意思了,我幾歲關你鳥事?就算我58歲,那也和真心話沒有任何關聯,既然是我們兩個人在玩就應該說一些和我們倆有關的話。”
“就算你58歲我也陪著你去跳廣場舞。”易白如是吐槽,“嗯...一時半會還想不到呢。”
“我58歲肯定不會去跳廣場舞的。”劉雨茜反擊,“要麼就說誰先向誰告白吧。”
“好。”易白同意了,“你先向我告白的,我話放這了。”
明顯錯誤的事情,被他說出來的時候感覺一陣輕松,接下來劉雨茜會要求他進行什麼大冒險呢?他有些緊張的想著。
“你確定嗎?”劉雨茜轉起眼珠,拍了拍易白的背。
“確定。”易白嘟囔,“想做什麼快點,我準備好被你驅使了。”
“好,那麼我已經準備好被你吩咐任何事情了,你贏了。”劉雨茜一攤手。
“啊?”易白不解,“不是我先向你告白的嗎?”
劉雨茜罕見的沒有立馬還嘴,而是將那部電鉆老師的手機開機,舉到了他的面前。
易白瞪大了眼睛,他現在知道為什麼那個箱子上面沒有積灰了。
鎖屏是一個word文檔畫面,用的默認字體,字號都懶得調一下。
但是易白看了好幾秒才看懂。
上面赫然寫著:“易白,我喜歡你。”
這句話他可能還要理解很久,他震驚的轉向劉雨茜。
“哈哈哈!”劉雨茜已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前面可從來沒有誤導過你啊,結果你居然因為情書的載體而產生了懷疑嗎?”
易白真的感覺自己眼淚要出來了。
“恢覆出廠設置之後換了個鎖屏,我想換的那種。”劉雨茜聳聳肩。
“你贏了。”易白看著手機上的畫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如是說。
“對,因為我輸了。”劉雨茜露出了招牌的調皮笑容,“接下來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哦!”
7、
“什麼~都可以嗎?”易白想通了什麼似的,一臉惡趣味的笑著。
劉雨茜似乎回來了,他大抵也可以開一些玩笑了。
“叮叮!恭喜易白同學,在劉雨茜模仿大賽中取得了5分的不及格成績!”劉雨茜答非所問,開始打趣易白,“語氣太過做作,面部表情不夠自然,下次多加改正。”
“有這回事?那我下次改改。”易白的臉又癱了回去,他搓了搓手如是說。
“不管如何,什麼~都可以哦!”劉雨茜這回正面回答了,但是她臉上帶著一抹緋紅。
“嗯,是什麼呢?”易白其實已經想到了,但這回他是故意憋著逗劉雨茜。
“誒,不會吧不會吧,我還以為你已經開竅了呢...”女孩似有不滿,“要不,我們來幹那個...”
“停。”易白出聲打斷,“這個...要不等十二點之後吧。”
劉雨茜有點失望:“行吧,那在此之前要幹什麼呢?”
易白敏銳的察覺到一絲不對:“等等,你不會以為這個就是我要你做的事情吧。”
劉雨茜紅著臉沒有回答,似乎默認了。
“誒,這可不一樣了。”易白擺了擺手,一本正經說,“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可不是我命令你做的。”
劉雨茜瞪著易白。
“咋地?要不你現在就在這里說,說啊,說‘我劉雨茜一點都不想和易白...’”易白十分惡劣的繼續說下去。
劉雨茜嘆了口氣,略帶笑意的看向易白:“你真的越來越像我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易白相比起兩個小時前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他的同班同學過來看到這一幕,肯定得找個大師幫他們處理一下同學被鬼上身的事情。
“要是你感覺這樣能讓我更開心,那也不必,做自己就好。”
“就算是我自己偶爾也會想著耍會寶,真的。”易白摸了摸鼻子。
“回歸正題!”劉雨茜大聲呼喝,“那麼易白同學~你想要對我做什麼呢?”
易白聽著劉雨茜略帶戲謔的口吻,感到有點難辦:“說實話,真想不出來。”
劉雨茜看著易白無奈的樣子,嘲諷自然而然脫口而出:“想不出來就不要想了,枉費我費勁心思讓你贏。”
“你真是欠揍。”易白無奈的說。
“誒?”劉雨茜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樣,“欠揍在哪,有種你來揍我啊~略略略~”
她的語氣歡快而上揚,完全回到了易白認識的那個劉雨茜,但是在剛剛一系列事情過後,她這樣的表現已經在易白眼里完全不同了。
他笑了笑,下意識回道:“以前沒留心,現在才發現你這麼皮。”
“皮就對了。”劉雨茜甩著自己的眼鏡,“你還沒聽明白我之前是什麼意思嗎?”
“難道你要我揍你啊...”易白虛著眼如是說。
“沒錯!”劉雨茜打了個響指。
“哈?”易白一開始有點震驚,但馬上就接受了這個荒誕的事實。
不得不說她情緒切換是真的快,10分鐘前還在抱著他哭,現在又嬉皮笑臉的開起玩笑了。
“真心的?”易白確認,他感覺劉雨茜已經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強大了。
“嗯。”劉雨茜點頭,不得不說要是不語出驚人,不做鬼臉,她看起來還挺乖巧的。
“那我們開始吧。”易白很順從的接受了這個命令,雖然名義上是他要要求劉雨茜做事。
“行。”劉雨茜把手伸了過來。
“你幹嘛啊?”易白有點沒反應過來。
“打手心啊,你不會不知道怎麼做吧。”劉雨茜的語氣很自然,“還是你想彈腦瓜崩?”
“不不不。”易白固執的搖頭,“這在我的印象中可絕對不算一頓揍。”
“那你要怎麼樣...呀啊!”劉雨茜一聲驚呼。
易白本來就盤腿坐在劉雨茜的床上,此時一把拉住劉雨茜伸出的手腕,拖到自己的腿上。
劉雨茜雖然衣服松垮,但是身材可不差,此時她被按在易白的腿上,以一個相當羞恥的方式高撅著臀部。
劉雨茜沒怎麼反抗,但是嘴巴一刻不停:“死變態,終於不演了?難得你主動一回啊...快點開始吧。”
“誒?”這下反倒是易白懵了,“你...就這樣準備挨揍了?”
“不然呢,本來就是你命令我,而不應該是我命令你。”劉雨茜有點奇怪的回道,“你還指望什麼,我聲嘶力竭的呼救還是在腿亂踢的同時用自由的手臂狠擰你的腰,順便咬你的大腿?”
易白被嚇得高舉雙手:“姑奶奶,我可沒強迫你,你要是不願意自己快點離開。”
劉雨茜還是撅著屁股,趴在易白的腿上:“看到你主動提出這種要求...真的挺少見的,至少我不反感,但是你要是敢在揍我的途中提到方丈和校長之類的玩意,試圖審判我的這些罪行...那我就開始激烈反抗了,你可以說我如何如何對不起你,別提我剛剛說的這些東西。”
“好吧。”說實話,易白也感覺自己挺對不起她的,但是先把眼前的她揍一頓再說肯定是沒錯的,反正她都這麼要求了。
“那...那我開始了?”
“早就和你這麼說了。”劉雨茜頭也不擡,“對了,順帶一提...不要亂摸,也不要讓我報數,更不要讓我用什麼主人之類的稱呼來叫你。”
“你到底是看了什麼東西啊...”易白當時就驚了,為了防止她說出更驚人的話語,他決定馬上開始打她屁股。
“你平時都不上網的嗎...喂!”劉雨茜突然感受到臀腿的一陣涼意,發出一聲驚呼。
易白動作輕柔地將她的外褲褪到膝蓋處,現在她的下身和易白之間的隔閡只有一條白色的三角內褲了。
劉雨茜猛然轉頭,眼中充斥著羞憤,臉頰通紅地看著易白。
易白看見劉雨茜轉頭,被嚇得往後一縮,立馬高舉雙手,同時做了一個請劉雨茜離開的手勢。
“能耐了啊。”
易白和劉雨茜對視,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不能說完全變了一個人,但是也有明顯的區別了。
劉雨茜看著易白,他不知多久都沒有在她面前露出這副模樣了,雖然還是比較靦腆,但是總算不是她拉著他往前走了。
易白盯著劉雨茜,她倒是完全一樣,區別在趴在了他的腿上,僅此而已。
良久,易白開口:“你...不願意也沒事。”
劉雨茜拿手肘捅了捅易白,再次帖服的趴好。
易白被這麼一鬧,臉上的顏色也和劉雨茜差不多了,甚至好像比她更紅。
易白觀察著劉雨茜的臀部,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要移不開了,但是再看下去估計她會著涼,他狠了狠心,將手掌貼上了她挺拔的曲線。
“喂。”
“對...對不起!怎麼了嗎?”
“說了,別亂摸...至少別在這時候亂摸。”
“嗯...知道了。”
易白有點不舍的將手掌挪開,舉高,落下。
8、
“啪!”
手掌拍擊屁股的聲音回蕩在劉雨茜家中,遠比想像中的要響的多,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哎呦,怎麼這麼大聲?”劉雨茜不滿的嘮叨。
“對不起,我太用力了...我的手好痛...”易白捂著已然發紅的右手,面帶痛苦的如是說。
劉雨茜的三角內褲基本上來說,完全擋不住她的小屁股和易白手掌的親密接觸,她的左臀也因為這一下而多了一片紅色的楓葉狀痕跡,受到掌摑之後還持續不斷的晃動著,撩撥著易白。
“我都沒叫痛,你一個打人的還怕啥?”劉雨茜的面容也稍顯扭曲,手抓緊了床板,但是她的語氣還是十分平靜,也有可能是刻意為之。
“我也很奇怪啊...你這種反應弄得我很尷尬啊...”易白摸了摸鼻子,屬於劉雨茜的特有氣息縈繞在他的鼻尖,他的臉更紅了。
“要不然你期待什麼?”劉雨茜右手握拳砸了砸床板,“是‘哎呀,我錯了,好痛,對不起!’還是‘啊,就是這樣,我還需要更多,請...請繼續...’呢?這些可都不會是我的表現啊...”
“喂!”易白再次被嚇得雙手高舉,“這些可不是我說的!”
“噗。”劉雨茜嗤笑,不對,與其說是嗤笑不如說是用呼出的氣流彈了彈嘴唇,“真無聊,易白同學,快點繼續吧...我不會求饒的哦,至少現在應該不會...”
“唔...真要說的話我覺得你會用一種很強氣的口吻反抗...”
“那是什麼啊,喂?”劉雨茜擡起食指搖了搖,“難道是‘放開我,變態!罪惡!不過是一頭易白竟然敢這樣!’嗎?那樣更無聊吧,都說好了挨你一頓揍的,中途開始反抗顯得很沒品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形容我的量詞變成一頭了,可是...”易白盯著劉雨茜,“你這樣讓我感覺更對不起你了...”
“啊啊啊!”劉雨茜略帶煩躁的低吼,“又來了,你知道為什麼你對不起我嗎?”
易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看啊,像我,我感覺我也對不起你。”劉雨茜指著自己的鼻子,“但是細細想想,我又幫過你好多忙...”
“你幫我的確實多。”易白低聲說,“我都記不清有多少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劉雨茜幹笑了幾聲,“我記性不錯,到時候給你開個清單吧...”
易白知道她是在借著調侃來為接下來的話鋪路,所以也沒反駁,靜靜的等她的長篇大論。
“唉,算了!”劉雨茜突然甩了甩頭,“這也說那也說,真要算那算個沒完了!這誰虧欠誰早就沒什麼意義了,至少不是現在能算出來的,那就別管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反正我們的過去又不會被否定,無論多久都會躺在那里等著我們去看。”
“你說...什麼?”易白有點沒聽懂。
“我說啊。”劉雨茜笑了起來,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停止內耗,朝這打,打完再說。”
易白深知恭敬不如從命,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右臀上。
“啪!”
又是一個巴掌印在劉雨茜的屁股上烙下。
“嘶哈...”劉雨茜有些吃痛,“看不出來,你力氣還挺大的。”
“再怎麼說我也還是個男性吧。”易白撇撇嘴。
“這就對了。”劉雨茜點了點頭,“至少打的我挺痛的,不過別在意,繼續吧。”
“啪!啪!啪!”
似乎是覺得劉雨茜喜歡這樣,易白的巴掌反而加大了力度,繼續拍打著毫無反抗之力的屁股。
“嗯啊...挺痛的。”劉雨茜給出一句中肯的評價,她的臉已經徹底紅了起來,不知是羞的還是痛的。
易白也感覺自己的手掌酥麻起來,但是他沒有讓劉雨茜屁股挨打這件事停下來。
“啪!啪!啪!”
“嘶呼...還有多少下?”不到十下巴掌,劉雨茜已經感覺臀上火熱,開始扭動了。
易白看著劉雨茜和她被自己拍打的臀部,白而薄的內褲完全遮不住底下的鮮艷,在好幾下巴掌的擊打下,原先鮮紅的巴掌印逐漸被拍成均勻的微紅,煞是好看。
劉雨茜很明顯沒騙他,她確實沒挨過打,要不然也不會挨了這麼幾下就顯得這麼難受,雙手握拳又放松,眼角未幹的淚痕又續上了新的,屬實讓人有點心疼。
“呃...再來幾下吧。”易白有點歉疚的摸了摸鼻子。
易白的手臂在幾下挺用力的拍打後也有點累了,他舉起手臂,伸了個懶腰。
劉雨茜看到這個卻是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反應,她雙眼緊閉,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雙手又再度攥緊,白襪中的腳掌也驟然緊繃,腳趾在薄薄的織物下用力向內扣攏。
“呃...我伸個懶腰而已。”
劉雨茜突然放松下來,不滿的拿手捏了捏易白的大腿。
“喂!”易白驚呼一聲,劉雨茜捏的十分用力。
“嚇我幹什麼...”劉雨茜似有不滿。
“這才十下不到吧,為什麼你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啊!”
“因為很痛啊。”劉雨茜的語氣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自然,帶上了喘著粗氣的聲音,大抵是疼的,她搖著腦袋,“你指望我一個從沒挨過打的人有多耐揍?”
“嗯...也對,不過你從小就那麼活潑好動,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皮糙耐摔不怕疼的類型呢...”
“我平衡性好不行嗎?”劉雨茜如是說,“原來還差點被體操隊選上呢。”
“行吧。”易白趁著劉雨茜不注意,輕輕的在她左右兩瓣臀上各打了兩下。
“啪!啪!”
聲音小了不少,顯然是因為力度比之前也小了不少。
“啊!”劉雨茜一聲輕呼,感到臀上隱隱作痛,由於力度不大,與其說是痛的叫出聲,不如說是驚的,“你幹嘛?”
“打完了。”易白一攤手,躲避著劉雨茜的怒視,“我...我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就...這樣就省的讓你繼續擔驚受怕下去了。”
“好吧。”劉雨茜嘆了口氣,“那麼就這樣結束吧...嗯?”
易白按住了想要起來的她:“沒想到你皮膚這麼嫩...不揉開的話明天坐下都會難受的吧...”
劉雨茜的皮膚確實挺嫩的,十下不到的巴掌已然微微腫起,散發著熱量。
“喂...停下,停下,這事情我可以自己幹!”劉雨茜的語氣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慌亂,貌似是因為易白的手掌正貼住她的臀部,輕輕揉搓。
“總的來說,應該還是我來幹更方便吧...誒?”易白也慌亂起來了,不經意間的一瞥讓他看見了少女的雙腿間的白色內褲的變化——那里的白色已經有些濡濕,變成了更為暗些的接近灰色的顏色,明顯是被水濕潤了。
劉雨茜卻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早在一開始,易白褪下她的外褲時,小腹中的熱流就開始肆虐了,她也由此加粗加重了呼吸——易白還以為是疼的,但現在來看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對她來說這種以前可能只在幻想中出現的事情闖入她的現實還是太刺激了一點。
而等到易白撫上她的臀部開始接觸之時,她就對她小腹間的熱流無計可施了。
她正是害羞間,忽然感覺到身後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股間,更是感覺如同觸電一般,那番被濡濕之處,也似乎因此擴大了些許。她連忙夾緊雙腿:“你看吧...都說了我可以自己解決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易白的腦袋已經要炸了,“這這這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也連忙挪開視線。
“唉...沒事的。”劉雨茜嘆了口氣,拍了拍易白的大腿,“不關你事,甚至客觀來說你做的挺好的...這是我自己的原因。”
易白摸了摸鼻子,面紅耳赤的不與她對視。
劉雨茜站起了身,無奈的盯著他:“你啊...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我都...”她指了指墻上的掛鐘,那里顯示著離十二點還差五分鐘,“快成年了誒。”
易白還是沒有把頭正過來,他現在的臉比劉雨茜還紅。
看著易白好不容易主動一點,這會又像縮回了龜殼一樣,她也有點火了:“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你還在那里臉紅個什麼勁?”
“當然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打你...更不該這樣自作聰明的摸你的...呃...反正都是我不好!”
劉雨茜怔住了,沒想到易白的愧疚感在這一通操作下來後還升級了。
“對吧,不是我的錯難道還是你的錯...”
“沒錯!”劉雨茜突然打斷易白的話語,“你說的完全沒錯,就是我的錯...所以這樣吧...”
劉雨茜站起身來,不顧還掛在腿上的松垮外褲,在她的筆袋中翻找。
片刻後,一把尺子握在了她的手上,那種再平常不過的三十厘米塑料尺。
“喂。”易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幹什麼?”
“最終解釋權歸我所有。”劉雨茜嘿嘿一笑,把尺子遞給了易白。
沒有了大框圓鏡的遮擋,她那雙眼睛亮得有些逼人,嘴角也已經重新倔強地往上翹了起來。
“我說過了,都是我的錯,懲罰現在延長。”劉雨茜捏了捏易白的臉,“我承認,我是有點奇怪的怪癖。別用那種惡心人的愧疚眼神看著我,因為我被你打的挺開心的...因為我的開心卻讓你這麼難受,果然還是我的錯吧?這樣的懲罰,我也挺喜歡的啊,那就繼續吧,因為你的愧疚,繼續懲罰我吧...”
易白帶著疑惑和震驚問她:“你...你喜歡這樣?”
劉雨茜翻了個白眼:“不然呢?我又不是聖人,本來就是我設計的,假如我不想被你打...呃...總之,我要是不喜歡,我完全可以不把手機的事情和盤托出,或者直接隨便讓你和我親嘴之類的...你不一定喜歡這樣,但是我一定喜歡。”
“好...好吧...”易白臉的紅潮消退了些許,他總算能夠回到和劉雨茜對視的姿態了。
劉雨茜重新趴在了易白的腿上:“你情我願的事情,真的是沒有什麼對錯,所以不要再計較了...當然咯,沒怎麼考慮你可能是我的疏忽...我姑且問一句,你...喜歡這樣嗎?”她略帶羞澀的拿手掌懸在自己屁股上,比劃了兩下。
看著她這樣,以及想起自己前面沈醉的表現,易白怎麼可能說不喜歡?他對著劉雨茜,點了點頭。
“很好。”劉雨茜深吸了一口氣,“那麼,再來十下尺子,我們就這麼結束?”
易白點了點頭,再次擡高了手。
9、
“等一等!”劉雨茜突然叫停。
易白疑惑的停手:“怎麼了?你不願意就直說。”
劉雨茜卻是沒有回話,將自己的內褲向上提了提,隨後她居然把覆蓋住兩個白皙半球的布料,都並到了股縫中,看上去就像是一條特別粗厚的丁字褲。
“你幹嘛...喂喂喂!”易白還沒反應過來,劉雨茜的大半個臀部就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這麼做呢,有三點。”劉雨茜雖然面色泛紅,但是羞怯之意顯然比易白差了不少,“首先...是為了防止你拿尺子打的力道過大,我一個禮拜都得趴著睡覺...其次...是我那里本來就有點燙了,我晾一晾...最後就是...正好能調戲一下一個顯然對自己十八歲了沒有任何自知之明的小男生。”她說完狠狠瞥了易白一眼。
易白沒怎麼聽,微微閉著雙眼,用著和之前落下巴掌差不太多的力氣,揮起尺子,對著劉雨茜翹起的屁股抽了下來。
“啪!”
“哦咿嗷!”
很明顯,易白錯誤估計了尺子的強度,他將劉雨茜的右臀直接抽出了一條看著十分嚇人的紅痕。
“啊!你沒事吧!”
聽著易白擔心的聲音,劉雨茜先是緩緩伸出手,比了一個大拇指的手勢,然後緩緩開口:“嘶啊...稍微有點重了,但是有一種很奇怪的…充實感呢,繼續吧。”
易白見此也不多過問,聽著尺子落下的風聲,劉雨茜反而是笑了起來。
“啪!”
“呃啊!”
這一下易白特意收了一點力,他感覺要是一直按照剛剛的力度下手,那麼劉雨茜八成是撐不過十下的。
“啪!”
“哦嗚!”
當然咯,尺子還是尺子,再怎麼減輕力道也不是有著皮肉覆蓋的手掌能比的。一是因為已經挨過幾巴掌了;二是因為尺子確實要更痛;三是這尺子還基本是打在沒什麼遮蔽的臀上。三者疊加讓劉雨茜的低聲喘氣直接變成了放聲慘叫。
“啪!!”
“咿啊啊!”
易白自那十巴掌之後就知道了劉雨茜有多脆皮,因此從第一下尺子開始,他每下打完都會停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給劉雨茜一些消化疼痛的時間,等到劉雨茜顫抖的伸出手,比一個大拇指的手勢之後,他才會放心的打下去。
“啪!!”
“嗚哇!”
結結實實抽在屁股上的尺子帶來了相當強烈的疼痛,讓劉雨茜的身體本能地左右輕微搖擺著想要稍微舒服一點,而那受罰的屁股也會在每一記落下的時候順著尺子的力道向內蜷縮。
“啪!啪!啪!”
“咿啊啊啊啊!”
易白減輕了力道連續來了三下,他覺得這樣能夠更快的結束懲罰,也因此激起了劉雨茜最大聲的一次喊叫。
“啪!”
“嗚嗚啊...”
還有一下,但劉雨茜的喊叫已然帶上了哭腔。
“啪!”
“咿嗚!”
默數著數字的劉雨茜等尺子打完十下之後,第一時間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現在強烈的疼痛已經讓她有點後悔前面把內褲並起來的決定。
十下尺子的責打之後,劉雨茜那圓潤的小屁股和一開始相比已經十分不同了,大部分肉的顏色已經接近了易白前面的臉,像是熟透的蘋果,還有一道道痕跡腫起。
劉雨茜坐起身來,抱著易白小聲抽泣。
“呃...你怎麼樣?”易白溫柔的在她屁股上揉著腫塊。
過了一會。
“還好。”劉雨茜擦幹眼淚,“謝謝你,我感覺...嗯...很強烈的被你在乎的樣子...”
“還好那就好。”易白松了口氣,“你剛剛哭的和前面那會...呃...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半是裝的。”劉雨茜面無表情的說。
“真的嗎?”易白摸著鼻子。
“至少一半。”劉雨茜仍然面無表情,擋開了易白試圖再朝著她的屁股揮下一下的手掌,“行吧,騙你的。”
“你真的...喜歡被這樣?”易白指了指她紅腫的屁股。
劉雨茜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我知道,人都是會變的...但是我覺得我還沒有善變到需要你過兩分鐘就確認一下的地步,這是你問這個第幾次了?”
“誒,快十二點了。”易白岔開話題。
“真的嗎?”劉雨茜轉頭看去,感到易白的手掌不老實的爬上了她的臀部,“想摸就摸唄,你喜歡這樣...我挺開心的,我又沒有多傲嬌。不過現在看下來...”她將頭轉回來。
“怎麼?”易白仍然在撫摸著她的臀部。
“你的變態程度比我不遑多讓啊...”劉雨茜如是吐槽。
易白聳了聳肩:“我自己也嚇了一跳呢,在我向你告白,然後你向我展示了那部手機的鎖屏之後...差不多就這樣了。”
兩人對視,突然緊抱在一起,良久。
“去窗邊看看吧。”看著掛鐘上顯示離十二點只差二十秒,劉雨茜發號施令。
易白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拉起她就往窗邊走。
街上的路燈幾乎已經完全熄滅了,從劉雨茜家的高度看下去基本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兩人都緊張的等待著新年。
“滴答。”墻上的掛鐘指向了十二點。
他們又等了一會,窗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看,我就說新年鐘聲是騙人的。”易白吐了個槽。
“不僅如此...”劉雨茜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就連煙花都沒有...”
“城里本來就禁止燃放煙花爆竹。”易白拍著劉雨茜的背如是說。
話音剛落,一陣鐘聲在漆黑的街道上回響起來,一道道光也從地面掙脫,朝著天空前進,最終綻開成為...
“真絢爛啊...”劉雨茜擡頭,“煙花。”
“看起來新年鐘聲不是騙人的。”易白托著下巴,“只是我之前從來沒有十二點鐘還沒睡而已。”
“哈?”劉雨茜轉頭,“太無趣了吧...不過看起來我們家的掛鐘晚了幾秒啊...”
“正是如此。”易白點了點頭。
“不過正是期待落空之後...期待自己又從鬼知道什麼地方爬出來才最驚艷啊...”劉雨茜面帶嘲弄的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你十八歲了。”易白轉向劉雨茜,抱了抱她。
“我知道。”劉雨茜嘴角向下撇,“有個作家寫過,十八歲時,每個人都會獲得超能力...只是十八歲以前所有成年人都會瞞著你,看起來只是瞎扯罷了。”她搖了搖頭。
“那這個作家還真是不負責任啊...”易白隨口跟著吐槽。
劉雨茜翻了個白眼:“那個作家就是我!”
“好吧。”易白一攤手,走到窗邊扶著窗戶,“我們倆都成年了啊,我們的青春都一去不覆返了啊...”
“一去不覆返?這樣才好。”劉雨茜的聲音在他背後赫然響起,“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任何事物能夠永存,更何況是青春這種邊界本來就挺模糊的東西。生活啊...生活本身沒有任何意義,但是蘊含著許多精彩的東西,正是我們等待精彩的東西不知從何時何地冒出來的過程賦予了生活意義。所以啊...不要害怕失去,精彩的東西永遠會冒出來,只要你還活著,只要別淡忘那些已經冒出來的東西就行了。”
易白點了點頭,手往回伸,握住了劉雨茜的手:“我們就這樣,不要分開了。”
“再見。”劉雨茜輕聲說。
“別說這種話嘛。”易白搖了搖劉雨茜的手。
“你看,你的青春在向你招手告別呢。”劉雨茜輕聲說。
易白緩緩回頭,劉雨茜笑顏如花,另一只沒被他握住的手使勁揮舞著。
易白一把將她拉過來,一頭伸了過去。
劉雨茜也很配合,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兩人熱烈的回應著對方,用無聲的語言宣泄著激烈的情感。
片刻。
“感覺我剛剛像一只三天沒吃飯的僵屍。”兩顆頭分開後的劉雨茜如是說。
“太沒情調了吧。”易白抗議。
“因為你這句話,我很想剖析一下情調這個詞的定義,不過現在還是算了...”劉雨茜轉向易白,“現在你知道我前面為什麼要說再見了嗎?”
“為了挑逗我?不對...”望著劉雨茜現在笑著的樣子,答案在易白腦中浮現。
他指了指劉雨茜,她笑著對易白點頭。
原來,她是在和從前的自己說再見...
從這一天開始,她也是成年人了。
“我一直覺得,第一個用再見來代替告別的人,一定挺天才的。”劉雨茜望著窗外的煙火念叨著,“因為告別不一定會再見面,其實或許一輩子都見不到了,但只要說聲再見,就好像...真的會再一次相見。”
“法語的再見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易白補充,“應該是‘直到下一次再相見’。”
劉雨茜點了點頭,繼續說:“這也有可能是為什麼法國人看不起英國人...法律上規定的成年是在十八歲,可大部分人應該不會在歲數到達的那一瞬間就能醍醐灌頂,融會貫通所謂成為大人的責任感之類的——至少我是沒有。想要真正地長大,還是需要體驗,需要領悟啊...”
聽著她的感慨,易白也將她抱的更緊了幾分。
“不過嘛!”劉雨茜突然加重了語氣,“事在人為,不管如何...只要我朝著成長的方向努力,總會真正地長大的吧!”
“是啊,總得和過去說再見。”易白似乎領悟了她說的話。
“說再見,說再見。”劉雨茜揉捏著手指默念,“對著青春,對著生活,對著過去的...一切的一切,直到某天又和他們撞個滿懷。”
易白聽著她的聲音出現些許哭腔,但是她的面上卻沒有任何眼淚。
“被打了屁股會讓人變成哲學家嗎?”他摸了摸鼻子,如是吐槽,“感覺你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
劉雨茜指了指自己更加濕潤的內褲:“你以為賢者時間這個詞是怎麼創造出來的?看看你剛剛把我打成了什麼樣。”
“嗯...”易白頓時臉紅。
“好。”她結束了抒發情感,“那麼現在,該做點成年人做的事情了。”
她拉著易白從窗邊往她的房間走。
10、
“這...這是什麼情況?”
“黑夜就要有黑的樣子嘛。”
“可我更想看著你誒。”
“又不是看不到了,明天早上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房間中傳來捶打床板的聲音。
“煩死了煩死了!你怎麼在這種地方那麼在意…”
“我和你,嗯...都是第一次,心情大概也差不多吧,我只是想看清楚你的臉,不可以嗎?”
“當然不行!我曾經花了一個月時間來臨摹本子上的高潮臉,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絕——對不要讓我的這種樣子被你看到。”
“為什麼你說自己經歷的時候我不會有一絲震驚呢?好吧,我承諾那時候...呃...我不會看的,更何況我也不討厭,我看不到你的臉興趣至少減了一半誒。”
“好吧。”
一聲嘆氣,書桌上的台燈被打開了。
它沒有強勁的燈光,無法驅散所有黑暗,只能照亮他和她的臉,這曖昧而朦朧的微光,既照顧了一顆少女害羞的心,又照顧了一個少年想要看清彼此臉上神情的願望。
不過也沒那麼覆雜,只是一對性別相異的人抱在一起,以上。
“我可以肯定,你執意要開燈的行為讓我在人類和屍體之間變得更像屍體了。”
“那你就像屍體一樣躺著吧。”
“喂!我要在上面...屁股好痛!”
“呃...對不起,忘了你那里還腫著。”
“起開!”
片刻。
“你手能不能放松一點,握的好痛...”
“不握住還得了?你的這玩意晃來晃去,也沒法自己找到位置,還不讓我用手來幫你?”
“好吧...”
...
是夜。
十二點之後,天色越來越深,窗外又有城市遠方的煙火綻放,千樹花開、星落如雨,淹沒了房間內的聲音。
房間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翌日,晴。
“太陽出來了啊。”劉雨茜如是說。
“是啊...”易白感慨,“對了,生日快樂。”
“謝謝。”劉雨茜甜甜一笑,直接把易白看呆了,“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易白摸摸鼻子。
“等等,說新年快樂到底是在祝願對方新的一年快樂,還是只是祝願新年此時此刻快樂?畢竟也沒誰在四月份或者九月份說新年快樂。”劉雨茜發問。
“嗯...應該是前面的吧,大部分人不會那麼小氣,畢竟只是一個祝福。”易白回道。
“我想也是。”劉雨茜點點頭,“話說,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要叫你老公嗎?”
“呃...”躲避著身旁揶揄的目光,易白有些尷尬的回道,“這個...當然是隨你的便了。”
“肯定是隨我的便了。”劉雨茜大笑起來,“這可由不得你。”
早上七點零三分,太陽剛剛升起。
“我想起一句話。”易白突然說,“當太陽升起,就把昨天忘掉。”
“雖然我知道你沒有拔出來就不認的意思...但你現在說這個幹啥?”劉雨茜虛著眼問。
“當然是新的一天開始了,我們要吃早飯了。”易白抱住她,輕聲說。
“我們一起去吃早飯吧。”劉雨茜從床上爬下,並且準備把易白也拉下來。
“你可以繼續躺著的...你要吃啥我去幫你買就行了。”易白已經在穿衣服。
“不用了。”劉雨茜擡手否決易白的這個想法,“早飯還是自己看著食物本體再做選擇才最好吧?那麼我們快點出發。”
“嗯。”易白點頭,把劉雨茜的眼鏡遞給她。
一夜春宵,一朝夢醒。
太陽照進了不知被照進過多少次的這個房間,但是劉雨茜和易白卻是第一次被這樣照著。
“太陽照在我身上,就像開了新的一個篇章一樣...”劉雨茜伸著懶腰。
“主要是舒服啊。”易白擁抱著陽光,“冬日早晨發現沒什麼烏雲,別提有多爽了。”
“冬日的暖陽,可不是嘛。”劉雨茜握緊了易白的手,“快走。”
新的一天開始了,劉雨茜和他,易白和她的生活也才剛剛開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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