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挨打嗎?對。 (Pixiv member : いちこ)
我的高中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女校,始建於明治時代。校園被高高的石墻包圍,櫻花樹成排,春日里花瓣如雪落滿青石小徑。校規極嚴,手機、化妝品、零食一律上交,違者嚴懲。宿舍是兩人一間,狹窄卻整潔:兩張單人床並排,一張共用書桌,一扇朝東的小窗。每天清晨六點鈴聲響起,晚上十點熄燈,生活像被剪裁得整整齊齊的和紙,一絲不亂。
我的室友鈴本愛佳,是那種天生會發光的人:頭發染成了淺棕色(雖違反校規,但她聲稱是天生的),笑聲清脆,眼睛彎成月牙。她進宿舍時總帶一股風,帶著外面世界的味道——便利店的關東煮、車站的汽油味、或者她偷偷買來的草莓牛奶香。她和我相反。我話少,喜歡安靜,習慣把情緒藏在心里,像把落葉壓進書頁。
我們同住了一個月,關系算不上親密,卻也逐漸習慣了彼此。晚上熄燈後,她會鉆進被窩,用極輕的聲音給我講外面的事:哪家唱片店出了新專輯,哪條街的貓很胖,哪個男孩子在車站對她笑。她講的時候,我聽著,偶爾嗯一聲。她似乎很滿足於我做她的聽眾。
我其實知道她藏了手機。開學時上交的是一台舊的,她把新的藏在棉被最里面,用塑料袋包了好幾層。晚上她會偷偷拿出來,調成靜音,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像一小片月光。她從不讓我看內容,只說“看點有趣的東西”。我沒問,也沒告訴任何人。我怕她被抓,更怕自己被卷進去。
那天是五月的一個周三,春雨綿綿。晚自習後,我們回宿舍。愛佳像往常一樣,先洗澡,我坐在書桌前溫習英語。窗外已經是一片黑暗,只有路燈的一點橘黃。愛佳摸出手機,屏幕亮起,藍光照亮她的側臉。她縮在被子里,看著某個少女偶像團體的演唱會視頻。她壓低聲音哼著歌,腳在被子里晃來晃去。我看著課本,卻走神了——心跳有些快,總覺得今晚不太對勁。
果然,門突然被敲響。三聲,不重,卻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查房。”門外傳來舍監的聲音。
愛佳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下來。她迅速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拉高被子。我們兩個都坐直了身體,心跳如鼓。
門開了。舍監山田老師走進來。她五十歲左右,頭發盤得一絲不亂,腰間總是掛著一把黑色的皮拍子——那是學校特制的懲戒工具,長約四十厘米,寬五厘米,皮革厚實。她查房時從不提前通知,像一道突然降臨的陰影。
她先看了我們的書桌,又拉開抽屜,檢查是否藏有違禁品。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愛佳的床上。
“鈴本同學,”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把被子掀開。”
愛佳的臉色瞬間煞白。她猶豫了一秒,還是慢慢掀開了被子。枕頭底下,那台手機靜靜躺在那里,屏幕還亮著,視頻自動暫停了。
山田老師彎腰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關掉。然後,她擡頭看著愛佳,眼神冷得像冰。
“校規第十七條,私藏通訊工具,嚴重違紀。”她一字一句地說,“鈴本愛佳,你知道後果。”
愛佳的嘴唇在顫抖,卻努力擠出一個笑:“老師,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沒有下次。”山田老師打斷她,解下腰間的皮拍子,皮革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脫掉下身的衣物,跪趴在床上。”
愛佳的笑僵在臉上。她看向我,眼睛里第一次出現真正的恐懼。我也嚇懵了,手指掐進掌心。
“老師……”愛佳的聲音發抖,“能不能……能不能輕一點……”
“快點。”山田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像鐵一樣冰冷、堅硬。
愛佳慢慢下了床。她穿著學校統一的睡衣——白色上衣,藍色短褲。她背對著我,先脫掉短褲,然後是內褲。動作很慢,像在拖延時間。脫到最後,她整個人都在抖。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光裸的下身,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她爬上床,跪下,雙膝並攏,上身趴下去,臉埋在枕頭里。屁股高高翹起,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山田老師站在床邊,右手握著皮拍子,左手輕輕按在愛佳的腰上,固定位置。
“三十下。”她說,“自己數。”
第一下落下時,發出清脆的“啪”一聲。愛佳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一聲……”她聲音發抖。
第二下,第三下……皮拍子落下時,皮革與皮膚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宿舍里回蕩。愛佳的屁股很快泛起粉紅,然後是深紅。每一擊都精準有力,不留情面。到了第十下,她已經開始哭了,聲音壓抑,卻止不住。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整個人像被凍住。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愛佳,那個總是笑鬧的愛佳,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赤裸著下身,趴在那里承受懲罰。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夾雜著數數的的聲音:“十五……十六……老師……疼……”
她的屁股已經紅腫,每一下落下,都能看到皮膚微微凹陷,然後彈回,留下更深的顏色。到了二十下,她的聲音嘶啞,身體隨著每一下抽動,像風中的葉子。
我害怕得幾乎要窒息。心跳快得發疼,手心全是汗。我想求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三十下終於打完。愛佳趴在那里,低聲抽泣,屁股腫得發亮,顏色深得嚇人。山田老師收起皮拍子,聲音依舊平靜:“鈴本同學,起來穿好衣服。手機沒收,放寒假時來找我領取。”
愛佳慢慢爬起來,動作僵硬。她撿起內褲,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穿衣服時,她背對著我,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我以為結束了。以為最壞的情況已經過去。
然而,山田老師轉過身,看向我。
“佐藤同學,”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你也脫掉下身的衣物,跪趴在床上。”
我整個人僵住。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也要挨打嗎?”
“對。”山田老師看著我,眼神沒有一絲溫度,“你是她室友,要負連帶責任。知情不報,與違紀同罪。”
連帶責任。這個詞像一把刀,插進我的胸口。
我看向愛佳。她已經穿好褲子,站在床邊,低著頭,淚還在流。她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
我慢慢下了床。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手指摸到短褲的松緊帶時,開始發抖。我脫得比愛佳還慢,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抗拒。脫到最後,我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一層皮,羞恥感燒得我臉頰發燙。
我爬上床,學著愛佳的樣子跪趴下去。膝蓋抵著床單,屁股翹起,冰冷的空氣拂過皮膚,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把臉埋進枕頭,聞到自己洗發水的淡淡香味,卻覺得陌生。
山田老師的手按在我的腰上,涼而有力。
“三十下。自己數。”她說。
第一下落下時,我幾乎叫出聲。疼痛像電流,從屁股瞬間竄遍全身。比我想象的疼得多。皮拍子厚實,力道沈,每一下都像砸在骨頭上。
“一……”我的聲音發抖,幾乎聽不見。
第二下,第三下……疼痛開始疊加,像火在燒。我的皮膚很薄,很快泛起紅痕。到了第五下,眼淚已經湧上來。我咬著枕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愛佳站在旁邊,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
第十下時,我終於忍不住,低聲嗚咽。疼痛不再是單純的疼,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灼燒。每一下落下,我都感覺屁股的皮膚在脹,在腫,在變得滾燙。
“十一……十二……”我數著數著,聲音開始斷斷續續。眼淚浸濕了枕頭。
山田老師的節奏穩定,不快不慢,像在執行一項例行公事。皮拍子落下時,空氣被撕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啪。啪。啪。
到了二十下,我的屁股已經完全腫起,火辣辣地疼,每一下都像在傷口上撒鹽。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膝蓋發軟,幾乎支撐不住。
“二十一……二十二……”我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後面的十下,我幾乎是咬著牙數完的。每一下都讓我感覺自己要碎掉。疼痛、羞恥、恐懼混在一起,像潮水淹沒我。我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脆弱——赤裸著,趴在那里,像一個被剝奪尊嚴的孩子。
第三十下終於落下。我整個人癱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已。屁股腫得發燙,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刺痛。
山田老師收起皮拍子,聲音平靜:“佐藤同學,起來穿好衣服。你們兩個,好好反省。”
門關上了。宿舍重歸寂靜,只剩窗外雨聲淅淅瀝瀝,像無數細小的手指敲在玻璃上。
我慢慢從床上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腫脹的皮膚,疼得我吸氣。布料重新貼上身體時,那種火辣辣的刺痛讓我幾乎站不穩。愛佳趴在她自己的床上,低著頭,肩膀還在微微聳動。她已經穿好了衣服,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蜷縮在那里,一言不發。
我躺回床上,臉埋進枕頭,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屁股腫得發燙,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人在傷口上敲了一下。疼痛是真實的、具體的,像一層灼熱的殼包裹著我。可更難受的是心里的東西——委屈、羞恥,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怨氣,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被我死死壓住。
宿舍里安靜得可怕。我聽見愛佳那邊床單的摩擦聲,她似乎翻了個身,卻沒有說話。
就這樣過了很久,熄燈後的黑暗里,她的聲音終於響起,很輕,卻帶著鼻音:“亞紀……對不起。”
我沒應聲。只是把被子拉得更高,蓋住耳朵。
她又吸了吸鼻子,聲音更低了:“我真的沒想到會連累你……我太蠢了。”
我還是沒動。心里明明也難受,卻賭氣不肯開口。怨她藏手機,怨她把我拖下水,更怨自己為什麼明知道卻不提醒她。現在疼的是我,丟臉的也是我,她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嗎?
沈默了一會兒,愛佳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我床邊。我閉著眼睛裝睡,心跳卻快得要命。
她蹲下來,從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里摸出一個小鐵盒,輕輕打開。空氣里飄來一股淡淡的藥味,清涼、微苦,像薄荷混著草藥。
“我初中時經常違反校規,所以一直備著這個。”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塗上很快就消腫,疼痛也能減輕不少。”
她頓了頓,像在等我回應。我沒動。
“我幫你塗好不好?”她小心翼翼地說,“真的很管用……我以前每次挨完都自己塗,第二天就好多了。”
我終於忍不住,轉過身,背對著她,悶聲說:“不用了。”
聲音冷冷的,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沒再堅持。只是輕輕把那小鐵盒放在我床頭櫃上,盒蓋合上時發出極輕的“哢嗒”一聲。然後她回了自己床,床板輕輕一響,就再沒動靜了。
宿舍徹底安靜下來。只有雨聲,和我們兩個人的呼吸。
我趴在床上,疼得睡不著。只要稍微碰到屁股,就疼得抽氣。黑暗里,那股火辣辣的感覺越來越重,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紮,又像被燙傷後泡在鹽水里。我咬著牙忍了又忍,終於還是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小鐵盒。
我支撐自己起身,動作很慢很慢。宿舍里黑得徹底,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一點模糊的光。我拉開被子,輕輕把睡褲和內褲褪到膝蓋。涼氣一碰到皮膚,腫脹的地方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我打開鐵盒,指尖沾了藥膏。藥膏是淡黃色的,涼涼的,帶著強烈的草藥味。我先在指尖試了試溫度,然後小心翼翼地、極輕地觸到腫起的地方。
那一瞬間,涼意和刺痛同時襲來,我差點叫出聲。藥膏抹上去時,先是冰涼的安慰,隨即是更深的灼痛,像傷口被重新撕開。但很快,涼意開始滲透,疼痛慢慢被包裹、被緩和。我一點點塗抹,從邊緣到中心,手指顫抖著,不敢用力。皮膚熱得嚇人,腫得發亮,指腹每碰一下,都能感覺到那里的脆弱。
塗完一邊,我停下來喘了口氣,眼淚無聲地滑下來。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一刻的孤獨——我一個人在黑暗里,做著這麼私密又狼狽的事,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就睡在兩米外的床上。
我又塗了另一邊,動作更慢、更小心。藥膏漸漸被皮膚吸收,涼意留了下來,像一層薄薄的保護膜。疼痛沒有立刻消失,卻不再那麼尖銳,像被鈍刀割過,而不是鋒利的刀刃。
塗完後,我趴了一會兒,讓藥效慢慢滲進去。然後才拉上內褲和睡褲,躺回去。被子蓋上身體的那一刻,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那一夜,我還是沒怎麼睡著。但疼痛不再那麼撕心裂肺,藥膏的涼意像一道小小的屏障,讓我能勉強闔眼。迷迷糊糊間,我聽見愛佳那邊傳來極輕的嘆息,像做夢時無意識的呢喃。
第二天早上,六點的起床鈴響起時,我睜開眼,第一感覺是——疼,但不再是昨晚那種鉆心的疼。屁股還是腫著,活動時仍隱隱作痛,卻已經能忍受。
愛佳已經醒了。她趴在自己床上,頭發亂糟糟的,眼圈有點紅。她看見我醒來,立刻轉過頭,小聲說:“亞紀……藥膏管用嗎?”
我看著她,沈默了幾秒。心里那股賭氣的勁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了。也許是昨晚獨自塗藥時耗盡了,也許是看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忽然就覺得沒必要再端著了。
我點點頭,輕聲說:“管用。”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天突然放晴。她跳下床,撲過來抱住我,頭埋在我肩上:“太好了!我真的好怕你生氣一輩子……我發誓以後絕對不藏手機了!真的!”
我被她抱得有點疼,卻沒推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沒提醒你……是我不好。”
“不是不是!都怪我!”她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早餐我幫你打飯!你要不要加份玉子燒?我知道你喜歡!”
我忍不住笑了。笑的時候,屁股還隱隱作痛,卻不再覺得那是負擔。
從那天起,我們好像比以前更親近了。愛佳還是那個活潑的愛佳,卻學會了在違規前先問我一句“會不會連累你”。而我也不再只是安靜的聽眾,偶爾也會主動問她:“今天外面有什麼新鮮事嗎?”
懲罰的痕跡在身體上慢慢消退,藥膏用了好幾天才見底。那小鐵盒後來一直放在我床頭櫃抽屜里,像一個無聲的提醒——提醒我們曾經多麼疼,也多麼彼此靠得有多近。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