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歇息了,女仆長小姐 (Pixiv member : 雲起風間墨染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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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高懸,萬里澄空。莊重肅殺的赤館被箭雨般四射的陽光籠罩著,流動的金色光芒爬上了深紅的墻皮,在奢華的玻璃窗上不斷的閃動、反射。整座陰郁的紅魔城被烤的似乎明亮了些。


  只是花園里的草木倒也曬得焉了,一片片葉子垂頭喪氣,花叢里的玫瑰色黯神傷。如同那依舊站著烈陽之下、“恪盡職守”的門衛紅美鈴一般,閉著眼睛,耷拉著腦袋,依靠在大門口小憩。不過那陽光卻如利箭般刺破了她的眼皮,將一片白光映在視網膜上,全然不讓她無憂地安眠。


  四周安靜得可怕。妖精仆從們對這幾乎能把霧之湖的冰精都融化的大太陽避之不及,一個個地都躲在了城堡之中。庭院里只有落得滿地狼藉的葉片與花瓣在微風中輕輕剮蹭著地面,發出“唦唦”的聲響,夾雜著從大門口時不時傳來幾句對這該死太陽的咒罵。


  直到下一陣風吹過,帶著一聲破空的呼嘯,這片寂靜才得以打破。


  紅美鈴依舊閉著眼睛,卻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來襲的一柄小刀子。飛刀的使用者是個嫻熟的好手,這柄飛刀即將刺中的目標,是美鈴右耳畔三公分處,既造成不了傷害,又帶著絕對的威懾。

  

  不過飛刀每一次都沒有走完全程,而是似現在這般,在半途就被“睡著”的門衛抄在手中。

 

  慢慢睜開眼睛,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銀白色頭發的完美瀟灑少女,身著那身藍白色女仆裝,撐著一柄洋傘,又一次插著腰站在紅美鈴面前。


  “今天比平時來得晚了些。”紅美鈴朝著十六夜咲夜嘻嘻一笑,把手中的銀色飛刀輕輕拋去。“平時我剛合上眼睛沒多久你就來了。”


  “最近忙。家里各個房間的大掃除、大小姐的宴會,還有後院葡萄的收獲等等,都要我出馬。可不像你,只用站著這兒看大門,清閒的很。”咲夜伸出手指,穩穩當當地夾住飛刀,撥開鑲著白絲邊的短裙,插回那雪白而纖細的大腿上那黑色皮革腿環中去。


  “怎麼事事都要操心?你不是女仆長麼?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妖精仆人去做不就行了。”美鈴打了個哈欠,歪了歪腦袋。“你看你那黑眼圈,昨晚沒睡好?”


  平時咲夜的目光都是澄澈如水,帶著三分淩厲。可現在在美鈴眼中,咲夜的那潭清水卻變得無比混濁,述說著藏不住的疲憊。

  

  咲夜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把手中的傘甩給美鈴。


  “拿著,別曬著了。”


  “謝謝……那你呢?”


  “我還得回去工作,現在要處理的是宴會支付賬單的問題……”咲夜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你最好別再偷懶,這樣只會增加我的工作量……”


  “等……”美鈴皺了皺眉頭,想伸手拉住咲夜。可話還沒說出口,咲夜便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此刻的大門口,只剩美鈴一人撐傘站著烈日之中。


  “真是的……這笨蛋又在透支自己的身體了。”美鈴嘆了口氣,擠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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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炙烤著大地的紅日潑出了今日的最後一縷殘光,墜落到了遙遠朦朧的山麓中。群鴉嗚哇地啼著,提醒著美鈴是時候下班了。

  

  鎖緊了大門,美鈴把鑰匙揣在兜里,沈思著向大院里那間白墻黑瓦的小屋走去。


  咲夜今天再沒有來過。即使她下午真的昏昏沈沈睡去,倒在門口熾熱的草甸上打呼嚕,依舊無事發生。


  一想到咲夜這如白玉般年輕美麗的花季少女卻整天如人里的那些所謂“社畜”一般忙的焦頭爛額,美鈴就直搖頭。


  那瀟灑而冷峻的少女,整個赤館里唯一的人類之軀,沒有吸血鬼強健的體魄,也沒有魔法使那般強大的精神力,卻為了一幫妖怪忙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身體大概會吃不消的吧。


  匆匆從鍋中撈起煮爛的面條,打開破舊的木櫥,搬出些許醬料與泡菜,美鈴便簡單地了結了晚飯。


  銀白色的身影在她腦海中縈繞了整個夜晚,直至入眠。


  望著那累得氣喘籲籲的幻影,美鈴嘗試著讓她停下,讓她歇息。


  她是完美瀟灑的女仆長,不是為妖怪打工的奴隸。


  “該歇息了,咲夜……”


  一片漆黑中,美鈴躺在床上,向模糊的天花板伸出了手。可惜思念之人的幻影,終究無法真正地抓住。不過多時,她便帶著擔憂與掛念,輕輕地合上了眼。


  …………


  似乎許久沒有喝到咲夜的紅茶了。


  咲夜輕輕地端來一個茶杯。沒等少女走近,香味便撲鼻而來。上好的茶,搭配上合適的溫度與高超的沖泡技藝,才能誕生出這一杯濃香。

 

  茶杯被遞到美鈴手中。緊接著,銀色的少女又從懷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手帕,里面包裹著兩塊小馬卡龍。


  咲夜說,那是廚師為大小姐做的下午茶 不小心做多的。


  纖細的手指拈起了其中一塊馬卡龍,緩緩的,送到了美鈴唇邊。輕柔的動作,宛如楊柳隨風,閒雲載鶴。這場景,那麼自然,又那麼夢幻;如此溫馨,又如此虛假。


  不知臉是否微紅,美鈴張開了嘴,任由那只玉手將點心送入。


  輕輕一指,馬卡龍滾落進了美鈴的嘴里。眼前的少女朝她微笑著,送來點心的手順勢抹過美鈴的嘴唇,撫上了那嬌羞的臉頰。


  …………

  

  沒有感覺,也沒有味道。


  美鈴知道,從一開始,不過是大夢一場。


  畢竟,咲夜從未在她看門的時候給她送過紅茶與點心,唯一請她“吃”的,只有鋒利的飛刀。


  美鈴就這樣清醒地做了一夜不可能實現的夢,直到一陣嘈雜闖入她的夢境,她才不情願地醒來,迎接拂曉的第一縷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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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雙腿在抖?

  為什麼身軀如此沈重?

  為什麼眼皮子總是不由自主地打戰?


  咲夜當然知道為什麼。


  銀色的少女頂著兩個嚴重的黑眼圈,依靠在花壇邊上,監督著葡萄園里妖精們的采摘工作。


  已經兩天晚上沒有好好睡覺了嗎。

  

  明明總是對自己說,“做完這個工作就去休息吧。”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接著忙碌起來。


  譬如現在。采摘葡萄這種事,明明不用放在心上的。可是自己卻不由自主地,坐在這里看了一個晚上。


  “妖精仆人笨手笨腳的,根本不值得信任。”


  或許是因為曾經大大小小的過失,咲夜對這幫草台班子並不信任。盯著她們幹活,則是保證質量的一個方式。


  可這種不信任,再帶上她對大小姐的忠誠,如今卻已經演變成了執著,演化成了倔強。


  變成了凡事都要親力親為的一種病癥。


  而這種“病癥”,在十分忙碌的這幾天中體現的淋漓盡致。


  做完這份工作就去休息吧?


  咲夜再一次地給自己下心理暗示。


  然而腦子給出的回覆是:


  工作已經進入尾聲了,全部做完再休息吧。


  很可惜,心理暗示並沒有什麼用處。無法說服自己,也無法緩解過度勞累帶來的疲憊。

  

  銀色時計的秒針轉過一圈又一圈,滴答滴答的聲響伴著清晨的鳥鳴與妖精們忙碌的嘈雜,如若一首悠揚的安眠曲,輕輕撥動咲夜的眼皮。不經意地,將一抹困意塞進了她的腦海里,湧動著,翻騰著,沖向全身各處。

  

  腳下一軟,咲夜依靠著的身體立馬失去平衡,猛地朝堅硬的石板地面倒去。


  咲夜立馬驚醒,正想快速做出反應時,一只大手摟上了她的肩,讓她免於摔落。


  扭頭望去,咲夜正好對上了紅發少女的目光。


  “唔……謝謝。”


  拍了拍腦袋,重新依靠著花壇站住,咲夜努力地想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我說,你該不會昨晚又沒睡吧?”


  傳入咲夜耳朵里的、紅美鈴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輕柔與調皮,而是一種強硬的、帶著質問的氣息。


  她生氣了?


  看著瞇起眼睛,叉著腰看著自己的美鈴,咲夜沈默了一會,而後遲疑地點了點頭。


  美鈴的嘴抽搐了一下。


  “呵。那您身子骨還挺硬朗的呢,女仆長大人。”


  戲謔的語氣,高高在上,令人不適。這不像從美鈴口中說出來的話。

 

  “我會休息的,你放心好了。等到她們把葡萄摘完……”咲夜淡淡地開口,把頭扭過去,依舊注視著正在工作的妖精仆人。


  “現在就去睡覺,立刻,馬上。”


  咲夜心頭一顫,扭過去的頭馬上轉了回來,附帶著一雙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無表情的紅發少女,仿佛困意在此時暫時消失了一般。


  她聽到了什麼?

  

  這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那犀利的眼神……


  紅美鈴在命令我?


  “我說,等到她們把工作做完,我會去休息的。”


  執著,甚至頑固。咲夜看著美鈴的眼睛,依舊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借口。你騙不了我。”美鈴哼了一聲,“做完了這份工作,就會有下一份工作,緊接著又有一份工作……對吧?”


  興許是這樣吧……


  咲夜沈默了。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或許真的如同美鈴說的那樣,永遠有新的工作來折磨自己。


  只是,已經習慣了。完美瀟灑的女仆可不會屈服於工作的壓力,即便疲憊不堪,也理應將這些工作如砍瓜切菜一般處理完畢。


  這是任務,是職責,也是為了不辜負大小姐的信任。


  布著血絲的眼瞥了一眼凝視著自己的紅發門衛,咲夜沒說什麼,只是扭頭看向忙碌著的妖精女仆。


  接過話語的,只有那陣陣喧囂。


  …………


  風爬上了縱橫的葡萄架,又跳過咲夜的肩頭,挑逗著她的鬢發。突然地,隨著一句低沈的話語逃離,帶走了長久的沈默。


  “沒聽到嗎?”


  “我說過,等到這份工作做完。”


  寸步不讓。


  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平日里溫柔和善的門番青筋暴起,緊緊握住了拳頭。不多時,卻又輕輕地松開,垂在身側。


  一聲長嘆,美鈴做出了妥協。


  她伸出了手,豎起小拇指。


  “拉勾。”


  “……”咲夜也默默地伸手,小拇指搭上了對方。


  “聽好了:幹完就去睡覺。”紅美鈴冷冷地說著,“不許再偷偷幹活了,這些事情本不該由你親自操刀。”


  “如果讓我再發現你還在幹活,可別怪我不客氣。”


  手一甩,門番瞪了咲夜一眼,扭頭向著大門口走去。


  “……真是的,多管閒事。”


  咲夜看著遠去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依舊依靠在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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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著。


  咲夜從被窩里坐起,眼里的血絲似乎又變多了些,密密麻麻,看著可怖。


  根本睡不著。


  咲夜瞇著眼看著透過窗簾的陽光,昏昏沈沈的頭腦一直在思考著,思考著如何才能迅速地在今天之內完成所有任務。


  她終究管不住自己的身體,管不住身體那機械般的反應,管不住頭腦里充斥的“工作熱情”。


  真的要繼續工作嗎……


  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你究竟為了什麼?十六夜咲夜。


  反思,質問,她的心幾乎是聲嘶力竭的,不斷地向大腦發出信號。


  停下來,你已經很累了。


  …………


  很可惜,大腦駁斥了走合理的請求。


  與其在這空無地思考,不如想想怎麼高效地完成工作。


  對了,還要不要被美鈴發現。再被纏上,可就糟糕了。


  腳尖輕輕地觸碰地面。站起來的一瞬間,咲夜只感覺到天旋地轉,一個跙咧差點摔倒。


  見鬼……快到極限了嗎……


  咲夜搖著頭,扶著墻壁,咬了咬牙。


  得快點了,可不能在工作的時候暈倒……

  

  …………


  慶幸的是,接下來的工作是圖書館的整理工作,可以完美的避開美鈴。


  咲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開始指揮妖精女仆進行工作。


  “……我說,你臉色很差。”帕秋莉把埋在書里的頭擡了起來,扶了扶紫色的貝雷帽,“我想你該去休息一會。”


  “知道了,謝謝帕秋莉大人。”


  嘴上說著,咲夜的身體毫無反應。


  帕秋莉皺了皺眉頭,不再言語,只是接著看書。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瞟著那身體搖搖欲墜、強撐著站在一邊的女仆長。


  ……倔強……


  雖然精神已經幾乎竭盡,但還好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走出圖書館,咲夜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任務是……”


  又到了正午,烈日仍舊高懸,烤炙著蕓蕓眾生。


  那雙腿直顫抖著的女仆長,站在花園的門口,此刻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雖然一直撐著,裝出一副一切如常的模樣啊,可是在旁人看來,現在的咲夜,只是一個強撐著疲憊軀體的工作機器罷了。


  哪來的什麼完美瀟灑?


  “嗒……嗒……”


  沈重的腳步。咲夜顫栗的心感受得清清楚楚,那高跟鞋磕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那炎熱的驕陽暴曬著的光芒;


  那胃里的翻江倒海……


  “唔……”


  咲夜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可不能在這種地方嘔吐……


  也決不能倒下……


  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受夠了折磨,正憤怒地抗議著,反抗著她的思維。


  盡管咲夜努力著穩住自己的身體。


  但在眼前一黑之後,思維已然斷開連接。


  軟綿綿的,身體倒向了一旁。


  除了那似有似無的呼喊聲,她什麼也聽不到了。


  不停地倔強,卻終究歸於沈眠。

  

  “啊啊……怎麼會……”


  吐出最後的話語,咲夜輕輕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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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多久?


  咲夜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她夢見了多年以後,她即將老死之時,大小姐蕾米莉亞趴著她身體上大哭的場景。


  一旁的紅美鈴嗚咽著,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眼淚。


  帕秋莉大人則是已經哭暈過去,被小惡魔擡去了房里休息。


  我對於大小姐,應該算是很重要的人吧……


  輕輕伸出手,撫摸著大小姐的腦袋。


 “沒關系的……大小姐……”她顫動著滿是皺紋的臉,輕輕笑著。


  “我永遠是您最忠誠的騎士。”


  “直至死亡。”


  那是她對蕾米莉亞效忠之言,是一份永恒不變的約定。


  正因如此,她要努力地……不惜一切地……


  猛地驚醒。咲夜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此刻,她躺在一張樸素而寬大的床上,蓋著一張花格子大被。夕陽透過那糊著紙的木窗射進,攀上那倚著窗戶的簡陋實木書桌,把那桌上放著的、塞著木塞子的大熱水壺拉出了長長的陰影,延伸到了墻上掛福旁邊的破舊書架下。本就發黃的書籍在夕陽下顯得更加古舊,沈澱著厚重歷史的光芒。

  

  咲夜大抵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她撐著床墊坐了起來。原本的疲憊已經緩解了不少,頭也不似之前那麼昏沈了。


  墻上的老鐘叮了一聲,隨後便發出“哢哢”的聲響。指針指向了“6”,已然是下午6時了。


  走出房間,便是那極其空蕩的客廳。除了一張長舊紅木沙發和幾張腿腳吱吱作響的凳子外,一無所有。甚至沒有一張像樣的茶桌,那盤瓷茶具就擺在由兩張凳子拼成的“小桌”上。而彌漫在空氣中的,還有那苦澀的藥味,惹得咲夜皺了皺眉。


  “醒了?”頂著紅色頭發的半個腦袋從雜亂的廚房里探出,看了咲夜一眼,便又縮回去搗鼓了些什麼。不多時,紅美鈴便帶著一碗黑得深邃的藥湯出來,遞到咲夜面前。


  “喝了,解暑的。”


  令人作嘔的氣味……


  咲夜抽了抽鼻子,又看了看那雙瞇起的眼睛,老老實實地接過,一口悶下。


  “……哈……唔……唔!”


  “敢吐出來我饒不了你!”


  “不……我……”


  美鈴嘆了口氣,從沙發下取出一個鐵罐子,拿出了一粒如糖一般青綠色的方塊,塞進咲夜幹嘔著的嘴里。


  甘甜的涼意從舌尖上傳來,胸中與喉嚨處翻騰的滾燙似乎消停了不少。


  “在我們那邊,大人哄小孩喝藥的把戲,就是灌一碗藥,塞一顆糖。”紅美鈴把罐子放回原位,聳了聳肩。


  “……謝謝。中午是你把我……擡回來的?”


  “啊,不然呢?”紅美鈴瞪了她一眼,“吃完飯出門走兩步就看到一個大白耗子躺在那,可不把我嚇死。”


  “辛苦你了。那我先走了,今晚還得……”


  “啪!”正欲轉身離開的咲夜,纖細的手臂被死死地握住。


  轉頭看去,迎上了一張似笑非笑、略顯恐怖的臉龐。


  “去哪啊?咲夜?”輕浮的、帶著挑逗語氣的話從美鈴嘴里蹦出,


  “我們之間,還有一筆賬沒算吧?”


  小拇指伸到了咲夜面前,輕輕動了兩下。


  咲夜沈默了一會,接受了毀約被抓包的事實。


  “你想幹什麼?”


  “我說過了,反正不會對你客氣的。”美鈴哼了一聲,“不過,事已至此,先一起吃頓飯吧。”


  這大抵是咲夜人生中最忐忑的一頓飯。雖然食材肯定比不過館里的山珍海味,但由美鈴親手炒制的中式家常到也讓咲夜口舌生津。只不過心臟一直上下亂竄,吃起來倒也不算過癮。


  吃完飯後……美鈴會怎麼對待她?咲夜不住地思考,按照美鈴的性格,她該不會動手動腳的吧……


  難說。


  “到房間里去。”看著咲夜慢吞吞地扒完了飯,紅美鈴面無表情地下了命令。


  她決定,對咲夜實施一次嚴厲的“教育”。


  讓她此生難忘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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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劈里啪啦的,美鈴把碗筷盤子丟進了水池。

  

  一旁紅色的燒壺還在不斷的從壺嘴處噴著充滿苦澀難聞的蒸汽。美鈴又加了些水,開始第二次熬制。


  這是她挑了半個鐘頭、熬了一個下午的藥湯,為了那個可惡的、不聽話的壞女仆長。


  她想起咲夜小的時候,那是聽話無比,惹人喜愛。可到了現在,倔得跟頭牛似的。口口聲聲說解決問題,到頭來她自己成了問題。


  安頓好咲夜、給咲夜熬藥、和帕秋莉借來小惡魔暫時頂替咲夜的職責,讓她去服侍大小姐,自己還指揮了妖精女仆幹了些活兒……這一下午,美鈴可沒少忙。


  只不過大門沒人看就是了……


  “嗯……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洗好的碗筷劈里啪啦地丟在一旁,美鈴解下圍裙,迫不及待地往房間里走去。


  順手從客廳抄了一把雞毛撣子。


  …………


  “幹……幹什麼?”


  看著美鈴帶著一把雞毛撣子進來,又是關門又是鎖窗的,咲夜不禁開始緊張起來。


  “你說呢?”美鈴勾了勾嘴角,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把光滑的紫檀木戒尺,擦拭了一番。


  “拿這些東西出來,是要幹什麼呀?”


  “美鈴。”咲夜頓了頓,咽了口唾沫,“你是想體罰我麼?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誰規定只有小孩子才能挨打?”美鈴朝她歪了歪腦袋,放下戒尺,開始梳理撣子上亂蓬蓬的毛。“再者,你瞧你那倔脾氣,這也不聽那也不聽,不是跟小屁孩一樣?”

  

  美鈴伸出手指,在咲夜面前勾了勾。“咱可是拉過勾的,瀟灑完美的女仆長,應該不會反悔吧?”


  真差勁……不僅工作沒完成,身子先垮了,還把把柄落在紅美鈴手里……


  “……任你處置。”咲夜抿了抿嘴,別過頭去。


  “嗯。那就好說了。”美鈴笑了笑,坐上了大床。


  “褲子脫了,自己趴上來。”


  拍了拍大腿,美鈴如是說道。


  “?!”聽聞此言,咲夜的臉立刻蒙上了一層緋紅。“你……”


  “怎麼?不是說任我處置麼?”


  咲夜低下羞紅了的臉,雙手緊緊地攥住女仆長制服的裙擺。“不……美鈴……能不能不要這樣……”


  “廢話可真多啊女仆長大人。”美鈴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輕輕地哼了兩聲。“再磨磨蹭蹭的話,別怪我親自動手哦。”


  瀟灑的銀騎士只是一味地挺立著那兒,頂著一張通紅的臉蛋,遲遲沒有動作。


  見美人兒一直沒有動作,美鈴長嘆一聲,抓住咲夜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前,徑直將她按到了自己大腿上。


  緊接著,便是掀起華麗的裙擺,解下了那條環在大腿上的飛刀帶子,目光落在那包裹著渾圓臀部的黑色蕾絲內褲上。


  “喲?穿得這麼成熟?”美鈴笑嘻嘻地調侃了一句,接著把那條風流的內褲一股腦拉到了腳踝。


  “別太過分了……”平日里故作矜持的完美女仆此時已經變回了青澀害羞的少女,把腦袋環在手臂之間,努力不露出那紅色的臉。


  美鈴盈盈一笑,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輕輕地在咲夜的屁股上肆無忌憚地撫摸,端詳著這美麗誘人的臀部。說難聽點便是揩油。咲夜的胯骨不大,腿也不是很粗,但由於腰細的緣故,整個白嫩的屁股看起來已然如同蜜桃一般豐滿,讓美鈴不住地想要蹂躪一番。


  “喂……喂……是在性騷擾麼?幹什麼一直摸我的屁股?”咲夜轉過頭瞪了美鈴一眼,臉上帶著三分惱怒,七分羞澀。


  “嘛……畢竟咲夜的屁股很可愛嘛。”美鈴嘻嘻一笑,“肉嘟嘟的小翹臀,多摸幾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死變態……真惡心……”咲夜嘟囔了一句,“還有,你的手好粗糙。”


  “啊……是糙了點,還有不少的繭子。”美鈴翻過自己飽經風霜的手掌看了看,“畢竟每天洗碗洗衣服練功幹活什麼的,都靠著這雙手啦。”


  “哪里像我們咲夜大人。”美鈴低下頭,把嘴貼到咲夜的耳朵邊上,“每天都幹這些不出力氣的活兒,把自己養的白白嫩嫩的,卻還這麼……逞強!”


  隨著“逞強”二字出口,那只粗糙大手高高舉起,裹挾著陣風,“啪”的一聲脆響便落在了白嫩的團子上。


  “唔!”咲夜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擊弄得叫出了聲,只感覺右邊屁股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麼不愛惜身體的女仆長,是不是該教育教育?”


  “啪!”又是一聲脆響在咲夜左半邊屁股上炸開。臀浪波動,咲夜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


  兩個淺粉色的大巴掌一左一右,如蝴蝶般印在了咲夜嬌嫩的臀上,隨著咲夜的抖動輕顫著。

  

  美鈴輕輕揉了揉那柔軟的肉團,又拍下一掌。便如此,揉一揉,抽一巴掌,不斷地抽打著。


  清脆的響聲與泛紅的臀浪在昏暗的燈光下交織著。那腿上的美人兒死死抿著嘴唇,高貴地不肯發出一點兒聲響。美鈴左手牢牢地按住咲夜的身子,讓她無法扭來扭去。倘若那兩團肉繃得緊了些,她便強制擡高咲夜的屁股,呵斥一聲“放松!”,接著便在同一個地方狠狠甩上幾巴掌,才能勉強從那緊咬著的牙關中聽到些許嚶嚶的聲響。


  約莫打了二三十來下,看著咲夜的兩個團子和大腿根上都蒙上了一層粉紅,美鈴這才結束了熱身。


  “什麼?熱身?”咲夜被美鈴從腿上推上了床,揉了揉火辣的屁股,瞪大著眼睛看著美鈴。


  “對啊,怎麼可能才打那麼一會我就放過你。”美鈴淡淡一笑,拿起了先前擦拭得幹凈的戒尺,“要不我拿這些東西幹什麼?”


  “所以你非要把我的屁股打開花不可麼?”咲夜一臉埋怨。


  “唔……看你表現。”美鈴用戒尺在手掌上輕輕拍了幾下,“現在,到床上趴好,用枕頭墊著小腹,把屁股撅起來。”


  “……”


  咲夜照著美鈴的話,用美鈴的枕頭墊著,翹起了小屁股。那粉嫩的菊穴和隱秘花園,盡皆擺在了美鈴眼前。


  中指和無名指輕輕顫動了一下,一種強烈的、說不出的欲望,在美鈴心底里瘋狂地翻湧著,推動著美鈴的目光漸漸聚集在那少女嬌嫩的羞恥之處。


  不行不行……


  美鈴搖搖頭。雖然咲夜曾經……呃……確實“拜托”過自己一次,但她依然記得事後第二天咲夜那種極度嬌羞的異樣眼神。她可不想再花兩個星期時間來哄這個傲嬌的女仆長了……


  況且,如果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事,怕不是會一會兒被咲夜反過來扇上幾巴掌吧……


  趕走了欲望的惡魔,紅美鈴進行了一次深呼吸,右手的戒尺搭在了咲夜的屁股上。

 

  “五十下戒尺,報數,報錯了重新打。作為女仆長,這點小事應該做得到的吧?”


  咲夜只是沒好氣地看著那張笑盈盈的臉。


  輕輕拍了兩下,美鈴揮動了第一下戒尺。


  啪!


  紫檀木戒尺狠狠抽在那撅起的臀峰上,爆裂出一聲清脆的巨響。一條長方形狀的紅色持痕立時浮起,覆蓋在了粉色的臀部表面。


  “唔!”這一下打得咲夜險些叫出了聲,她用手緊緊地捂住嘴巴,把那多餘的叫聲咽回肚子里。


  好痛……這個美鈴……


  “報數呢?我親愛的女仆長?”


  “一……一……”咲夜連忙報出了數字。


  “還真是不上心呢咲夜。下次可沒這麼好心提醒了喲!”


  第二下戒尺隨著“喲”字的尾音落下,完美地擊中了臀峰處那條紅痕的下方,與那條尺痕緊密接壤著。


  “唔!二……”


  好痛好痛好痛!


  “啪!”


  “唔唔……三……”


  不能叫出來……身位女仆長卻被打得亂叫,這也太丟人了,而且萬一被外面聽到了……


  “啪!”


“呃呃……四……”


  美鈴的戒尺巡視著屁股上沒被光臨過的、依舊粉嫩的每一處肌膚,將每一條紅痕都連成一片,為咲夜的嬌臀染上了緋紅。


  “啪!”


  “唔……”


  …………


  強忍了二十下戒尺,美鈴似乎暫時停了下來,大概是準備歇息片刻吧。


  “喂,美鈴。”咲夜喘著氣,“能不能打輕點,我明天還得去完成剩下的工作……”


  “你說什麼?”美鈴皺了皺眉頭,“你再說一遍?!”


  “我說,能不能打輕點,我明天還要……啊!”


  很遺憾,咲夜似乎沒聽出美鈴話里的意思。


  一下迅捷的、強勁的、力道至少翻了三倍的戒尺狠狠光臨了咲夜的屁股,撬開了那張一直強撐著緊閉的嘴。


  “媽的你還在想著工作哪!”美鈴氣打不過一處來,“我本以為你會說老老實實的去休息,挨了半天揍居然還敢給我蹦出這句話?!”


  完蛋,踩中雷坑了。


  “看來,我不得不動用物理的手段,強迫你不去工作了。”


  “等下!美鈴……啊!”


  一下又一下,剛才那種力道的戒尺,如雨點般不斷地抽在咲夜已然紅腫的屁股上。行刑人已經完全不在乎咲夜是否報數了,一味地、用出蠻力地抽打。不過幾下,一直強撐著的美人兒便被打出了眼淚,再不顧什麼“完美瀟灑”的形象,不住地低聲哭喊起來,雙腿也不停地亂蹬。


  於是,那怒氣沖沖的門番便找來兩根麻繩,將咲夜的手腳綁了起來。


  “不……不要這樣美鈴!已經……已經足夠了……”


  “足夠了嗎?如果足夠你就不會說出那種話了。”

  

  “不!不要!美鈴!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沒得商量。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十六夜咲夜。”紅美鈴板著臉說道,“今天不把你打得下不了床,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不……這不行……啊啊啊!”


  陋室已經藏不住如此響亮的拍打與哭喊,此刻,恐怕是整個花園都能聽見這完美瀟灑女仆長的痛呼。


  “啪嗒!”


  五十下打完,戒尺便被狠狠地摔在一邊。


  咲夜蜷著身子,滿臉淚痕,低聲地嗚咽著。由於手腳被綁住,流下來的眼淚已經打濕了一大片床單。身後那兩團深紅的團子大抵腫了一圈,遍布著交錯的尺印。


  “……”美鈴沈默著,解開了咲夜的束縛,讓她能夠揉一揉慘不忍睹的臀部。


  但這不意味著懲罰的結束。自己手上那根雞毛撣子還在蠢蠢欲動。


  “……好過分啊,紅美鈴……”咲夜喘著氣,擦去滿臉的淚水,“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該打。”美鈴哼了一聲,“都是大小姐給你慣的,又不關心你,性子都養壞了。”


  “胡說,大小姐她……”


  “不是嗎?你今天累到中暑暈倒,難道大小姐沒有責任?為什麼紅魔館里的事情都是你在操勞?為什麼連續幾天沒睡覺,大小姐也沒有強制讓你丟下工作去休息?”紅美鈴氣呼呼地把心里話一股腦說了出來,“你也真是的,就不會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麼?不該你幹的工作就趕緊丟掉哇!”


  “……美鈴,這是我的職責……”


  “聽著咲夜。”美鈴啪地一聲撐在床上,把咲夜壓在身下,“你的工作是女仆長,你的職責就是服侍大小姐和管理那些仆人,不是親自去做那些多如牛毛的雞毛蒜皮小事!”


  “你才暈倒半天,紅魔館里就幾乎亂了套。如果不是帕秋莉大人臨時主持,這幾天怕都是要一團糟了。”


  “所以,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好嗎咲夜?”

  

  美鈴側身躺下,輕輕抱住了蜷縮著身子的咲夜。


  “我知道了……”咲夜輕輕攥住那環抱住自己的粗糙的手掌。“我聽你的,行了吧。”

  

  “嘻嘻。”美鈴爬了起來 ,對著咲夜笑著。“這就對了嘛。不過……”

  

  手里的雞毛撣子抖了抖。


  “該走的流程,還是得好好走完才行哦~”


  “不……你……”


  “起來,去扶著墻,把小屁屁翹起來。”美鈴笑著把咲夜拽了起來。“十下,就打十下行了吧?”


  “真差勁啊……紅美鈴……”咲夜無可奈何。


  “對了咲夜,你這東西掉了。”


  咲夜轉過頭,看見美鈴手中拿著兩片圓滾滾的東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癟下去的胸部,一陣嬌羞過後,便帶著些許慍怒,一把奪過。


  “真是愛面子呢。”美鈴聳了聳肩,


  咲夜把墊子塞回了內衣中,又紅著臉瞪了美鈴一眼,這才撩起裙子彎下腰去,雙手扶墻,撅起屁股。依舊展露出那粉嫩的小穴,和那帶著一片濕潤的私處。


  美鈴笑了笑,握著雞毛撣子的頭,尾部的竹條搭在那深紅的腫臀上。


  手起,撣落。


  “嗚哇啊啊啊!”

  幾乎是利刃劃破長空的呼嘯,竹條咆哮著抽在臀尖,一條橫貫兩片臀肉的淡紫色細小鞭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幾乎同時,屁股的主人也因此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喂喂,你真想讓整個紅魔館的妖精都來看你挨打嗎?”美鈴走近,摸了摸咲夜的頭。


  “才不是呢,都怪你……”


  “是是,都怪我。”美鈴嘟了嘟嘴,“第二下來咯。”


  “等……嗷嗷嗷!”


  “別……美鈴……不要那麼……啊啊啊!”


  “……求你了美鈴,我……嗚哇啊啊啊!”


  無視了女仆長極為罕見的求饒,美鈴只是一個勁地抽打著屁股。將一條又一條淡紫色痕跡印在臀上。


  隨著最後一條鞭痕落在臀腿處,這折磨的懲罰終於結束了。咲夜側著癱倒在床上,不住地喘氣。


  “這個,送你了。”美鈴看著癱在床上的人兒,把那把紫檀木戒尺扔在她面前。


  “……幹嘛?”


  “以後如果皮癢了,就帶著它來找我。”美鈴笑了笑,“或者,有時你也可以對好吃懶做的大小姐,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咲夜沒有說話,只是把戒尺攥在手里。


  “……都濕了。”美鈴也癱倒在床上,眼睛盯著咲夜的雙腿之間,手指輕輕劃了一下。


  “啊啊啊!你幹什麼?!”咲夜羞惱地起身,狠狠地捏著美鈴的臉頰,舉起戒尺朝美鈴身上打去。“大變態大變態大變態!”


  “又不沒看過……羞什麼?美鈴扭過頭,哼起了小曲。


  “還提那件事……”咲夜羞紅了臉,轉過頭去。


  “壓抑了很久吧,要不要美鈴姐姐幫你疏導疏導啊~”美鈴嘻嘻一笑,把頭搭在了咲夜的胸口,枕著那不屬於咲夜的山峰。


  咲夜嚅囁著說不出話,只是一味地臉紅。


  “嗯?想不想要?”美鈴的腦袋又爬上了

咲夜的脖子,在咲夜耳邊輕輕吐氣。


  “想……想要……”


  “什麼?”美鈴故意假裝沒聽到。


  “我想要了,請……請美鈴幫幫我。”咲夜羞紅了臉。


  “那就……”美鈴嘻嘻一笑,起身假裝脫衣服。


  “自己解決。”

  

   “?!”


  “哈哈。”在咲夜錯愕的眼神中,美鈴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蹦下了床。


  “這也是對你的懲罰喲!”


  “紅美鈴!”

  

  至於那一晚是否翻雲覆雨、並蒂相交,是否互羨口脂、輪作鳳凰,大抵只有匆匆路過的風知道了。


  當然,你也可以問問躲在門外偷聽了半天的大圖書館,或許她知道一些內情。



———————————7———————————



  幾乎一天沒見到咲夜了。


  蕾米莉亞左手搭在辦公桌上撐著腦袋,右手手指不斷地敲擊著辦公桌面,默默地發呆。


  雖然小惡魔的服務水平倒也不差,可是總少了點什麼……熟悉的感覺。


  ……也該去看看咲夜了吧……好像是……在美鈴那里?


  蕾米站起來,正準備動身。


  “哢噠”一聲,門開了。一個穿著藍白相間的女仆長服侍、白色絲襪和女仆發箍的…………紅發門番走了進來。


  “早上好大小姐。”紅美鈴笑著說。


  蕾米莉亞哭笑不得。


  “怎麼是你?咲夜呢?”


  “咲夜她太累了,您就給她多休息兩天吧。今天就由我來服侍您吧~”


  蕾米莉亞無語地端詳了美鈴一陣,搖了搖頭。“我還是去叫小惡魔吧……”


  “什麼啊大小姐……”美鈴可憐兮兮地握住蕾米莉亞的手,“就這麼看不上人家嗎?人家昨晚還手把手教咲夜怎麼為大小姐服務呢!”


  “你?”蕾米莉亞無奈地轉頭,“你……還是算了吧……”


  “嗚嗚嗚,大小姐怎麼這麼傷人家的心啊……”


  “還有。”蕾米莉亞雙手叉腰,“請問誰在看大門呢?”


  “……這個……”


  “快給我滾去看門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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