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與家庭教師 #19 第十九章 再見 (Pixiv member : 小轩)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只是代理，代理你懂嗎？明天我就要離開這了，你找我也沒用啊！？”鹿鳴揉著腦袋，面對這個死纏爛打的男人已經沒了對策。
“通行證…對我很重要…”可對面的男人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通行證，就算我拿出來給你，這東西在你手里也是廢紙一張，我也很想幫你…”鹿鳴話說一半，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好了，我下班了，有什麽問題明天…不對，明天我也不會來了，你去找前台吧。”
男人沒有阻攔鹿鳴，無精打采的低著頭，但也沒有擡屁股離開的打算，鹿鳴自然不可能把他留在辦公室里，也做不到喊來保安把他轟出去，畢竟也算是祁陽的室友…
同樣都是抑郁癥，和詩雨相比，這家夥怎麽就這麽艮呢。
“這是我的電話，走吧，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我能幫上忙的話。”
男人拿起鹿鳴的名信片，這才疲憊不堪的離開。
鹿鳴長嘆一口氣，從員工通道坐電梯溜了。
距離離開詩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答應父親做一個月的代理也做完了，雖然有很多很多交接工作，不過，大體的總進度算是完成了，這樣一來就算離開也有話對付父親。
這段時間雖然離開了詩雨，暫時擱置了家教工作，但是在現代社會，聯系的方式那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上班時候摸魚跟詩雨聊天，甚至在網上詩雨還教會了鹿鳴玩手遊，以前雖然也接觸過但覺得很無聊，和詩雨偶爾玩兩把反倒覺得挺開心的。
晚上回家洗個澡，和詩雨打個電話或者視個頻都沒什麽問題。
就算如此…也有一個多月時間沒有見到詩雨本人了，也不知道詩雨的情況是不是和她在網上說的一樣好。
當然，也偶爾問過詩雨媽媽，可惜的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是沒能消除兩個人的隔閡。
鹿鳴來到大廈外面，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詩雨打個電話，是直接回去給詩雨個驚喜，還是先稟告一聲呢？
正對著屏幕發呆時，手機卻先響了起來，正是詩雨打來的電話。
“喂？”
“你！你什麽時候回來？”
“啊？你已經知道了啊？”
“媽媽早上就告訴我了，所以，你幾點回來？”
電話那邊詩雨的催促，讓鹿鳴心里暖暖的：“大概，一小時後？”
“完了…”
“什麽？”鹿鳴全當自己聽錯了，詩雨怎麽可能不歡迎自己嘛。
“沒，沒什麽，你注意安全！”說完，詩雨那邊就掛掉了電話，看來驚喜是給不成了。
鹿鳴準備明天再把東西拉走，一個是怕這時候回大廈怕碰到父親的熟人，再給自己打小報告，另一個原因是本來也沒什麽東西是自己的，父親那個又空又老的大辦公室自己真是待的夠夠的了。
想罷鹿鳴上了車，直接往詩雨家開去。
早點溜的最後一個好處就是，不用趕晚高峰，一路暢通的到了詩雨家樓下，還是那麽親切，還是那麽熟悉。
也不知道詩雨有沒有什麽變化，才一個月，能有變化就有鬼了。
鹿鳴吐槽著自己幼稚的想法，走上樓去，還是第一次穿的這麽正式，整理了一下儀表，清了清嗓子，擡起手敲打了兩下大門。
等了幾秒，見沒什麽反應，鹿鳴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全部操作。
但還是無人回應。
沒人在家？不會這麽巧吧？
就當鹿鳴詫異的時候，詩雨終究還是把門打開了，只是面色不是很好：“嗨…嗨。”
“嗨？”鹿鳴和詩雨一對視就知道有事。
詩雨彎著腰撅著屁股，就露個小腦袋，一臉的堪憂：“那個…好久…不見。”
“怎麽，家里藏人啦？不敢讓我進？”鹿鳴開著玩笑探入了身子，詩雨也根本有心無膽，只能把雙手背後乖乖的站到一邊，看著鹿鳴進來。
許久未見，剛見面就看到詩雨這副模樣，鹿鳴也萌生了許多疑惑：“怎麽了？”一邊說一邊換鞋進了客廳：“阿姨不在家嗎？”
“媽媽去買菜了…你，要不要喝點什麽？”
“不麻煩啦～來，說吧，怎麽了？”鹿鳴坐到沙發上，看著杵在門口像罰站一樣的詩雨，耐下性子柔和的追問。
詩雨猶豫了好幾秒，最後坐到了鹿鳴身旁：“那個，時間過得太快了點…暑假作業，沒寫完呢。”說著便低下頭擺弄起手指。
“嗨呀，就這點事啊，我還以為你惹了什麽大禍呢。”鹿鳴一臉安啦的表情，可是詩雨還是緊張兮兮的：“那…獎勵…”
鹿鳴掩飾了一下溫紅的臉頰，假裝很熱的用手掌扇著風：“好好好…”說不上敷衍了事，但確定了自己對詩雨的心意後，很難不承認，把玩詩雨是一種心靈上的享受。
可沒想到，詩雨幹脆直接歪過頭來閉上了雙眼，明晃晃的暗示鹿鳴。
“黑…黑巧小姐還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呢…”鹿鳴吃了一鱉，當然是想親了，可是上來就這樣，自己也是女孩子啊？難道過去自己都太強勢或者節奏太快？詩雨根本就不覺得自己也是一個會害羞的女人。
“嘛…”鹿鳴飄忽了一下視線，但那小嘴就在旁邊，就像是誘獵自己一般。
鹿鳴最後頂著羞恥心撩了一把頭發，輕輕側過頭吻了下去。
好棒啊…和詩雨接吻什麽的。
鹿鳴想著，剛要把舌頭一點點入侵詩雨的領域，門卻突然傳來開鎖聲。
兩個人迅速推開，一個逃到沙發最左邊，另一個逃到沙發最右邊，兩米多長的沙發讓二人坐出了中間有十個人擁擠的感覺。
“誒呦，鹿鳴來了啊，怎麽也不打個電話，我多買…”詩雨媽媽進來看到鹿鳴，話說一半，就察覺到詩雨和鹿鳴的距離，以及說不清的氛圍。
“沒…沒有，我也是剛到，剛打算給阿姨打電話，您就回來了。”鹿鳴率先調整好狀態，說是調整好，小鹿在說話時也沒停下亂撞。
“西裝革履這麽正式，等我去給你們洗水果。”阿姨說著鞋都沒換就跑進廚房。
詩雨和鹿鳴都偷偷地用余光確認媽媽不在視線範圍內，才小心翼翼又湊在一起。
“那個，以後還是小心點吧。”鹿鳴難為情的開口。
“那剛才…那個不算對吧？”
這是重點嗎？！
鹿鳴感慨詩雨的大膽，差點被抓包也一點不緊張，還是說已經精蟲上腦無法自控了？
看著詩雨輕輕咬著食指的關節，一臉的意猶未盡，鹿鳴也逃不開這曖昧的感覺，往詩雨耳邊湊了湊：“只要不是師生的時候…都…都可以。”
“真的？”
“嗯哼。”鹿鳴別過臉去，雖說詩雨開朗是好事，但這麽開朗，自己好像反倒是個放不開的小女子了。
這麽下去，自己威嚴的形象可真是一點都沒有了。
然而詩雨在內心深處，從來也沒有覺得鹿鳴有多威嚴就是了。
不一會詩雨媽媽就端了一大盤子的果盤來到客廳，水果豐盛且齊全，嚷鹿鳴有點受寵若驚：“阿姨，這也太客氣了。”
“客氣什麽呀，本來也是給你買的，快吃。”詩雨媽媽一如既往的好客，鹿鳴也恭敬不如從命的拿了顆櫻桃放進嘴里，而詩雨則是拿了一根香蕉剝皮。
“好甜啊，這櫻桃應該很貴吧？”
“甜就沒買錯，喜歡就多吃點。”
二人寒暄一陣，而鹿鳴不知什麽時候起，目光就離不開詩雨了。
詩雨吃香蕉也好澀…怎麽覺得詩雨現在整個人都那麽澀呢。
小嘴一點點張開，含住香蕉的頂部，然後嘴唇順著香蕉外圍一點點包裹進去，然後…
“呣？”詩雨察覺到鹿鳴的視線，咬斷香蕉後一邊拒絕一邊回應著鹿鳴的視線。
壞了…
鹿鳴急忙捂住自己兩個耳朵，雖然自己看不到是什麽樣子，但直覺告訴自己，肯定已經熟透了。
腦子里忍不住回響離開前一天，把手指塞入詩雨嘴里的觸感，說實話，做夢都想再來一次…看起來自己比詩雨更需要“獎勵”。
感情這種東西一旦確認了，就真的難以抑制。而且…得寸進尺。
“耳朵怎麽了？”詩雨媽媽率先發問鹿鳴的反常行為。
“有…有點癢而已，沒事沒事。”說著手型變成了揉捏的方式，但還是遮擋的嚴嚴實實。
“今天住下嗎？”
“今天嗎…嗯…還不好說。”鹿鳴什麽東西都沒帶，就穿著這一身，一些隨身用品也還在公司里，就算有東西也不可能今天再來回折騰，說起來，自己這麽著急過來，也只是按耐不住對詩雨的想念。
“誒？不住嗎？”詩雨有點小失落。
“嗯，今天住不了，但是可以帶你出去玩。”
“帶我？出去玩？去哪？”詩雨的失落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臉的期待。
“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詩雨媽媽看著兩個人絲毫沒有見外，放了心，本以為一個多月會讓兩人生疏，豈不知這一個多月讓詩雨和鹿鳴的關系反而更進一步了。
正所謂適當的距離會萌生更多的情感和欲望。
“那我這老年組就不跟你們去了，你們注意安全。”詩雨媽媽說著從包里拿出來五六張紅票，直接就往鹿鳴懷里塞，弄的鹿鳴手足無措的拒絕：“阿姨，你這是幹什麽？”哪有到人家第一件事就是拿錢的。
“你們出去玩嘛，肯定要用錢啊。”
“不用阿姨，我這有，更何況您之前給我們的生活費都用不完。”
“一碼是一碼，你就拿著吧。”
“真不行阿姨…”
兩人推推搡搡半天，詩雨實在看不下去，一把接過鈔票：“走吧走吧。”說完不耐煩的回房間換衣服了。
鹿鳴和阿姨苦笑一下，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詩雨收下，無疑是給鹿鳴收下了，就從剛才詩雨一如既往對媽媽的不耐煩態度就能感覺到。
“沒事沒事，小雨已經很好了現在。”
只可惜，這個很好，是詩雨媽媽拿詩雨和病人比，對鹿鳴而言，這已經很不禮貌了，但肯定也不至於嚴肅到訓詩雨一頓：“我去說。”說著，鹿鳴就起朝著那個很久未見的房間走去敲了敲門。
“鹿鳴？”
“是呀，我進來可以嗎？”
“可以。”
鹿鳴進去後，看到詩雨衣服脫的就剩內衣，不知為何，自己比詩雨反倒先害羞起來了。
“嗯？”詩雨也不知道鹿鳴杵在門口怎麽了，自己還穿了一層內衣呢，還是那種…防彈背心和寬大到不漏屁股的運動內衣。
明明看詩雨裸體和光屁股都無數次了，也做了很多更曖昧的事情，可這沖擊力還是讓鹿鳴眼神恍惚，自己以前也沒有這麽害羞啊？自己今天到底是哪根弦沒接上？
“你…你先換吧。”鹿鳴要說的話也被雜亂的心跳撞飛了，只能裝作無事的四處觀望。
這一觀望，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散落的題目，正是自己出的一沓子“暑假作業”。
鹿鳴好奇的拿起來看了兩張。
“誒？誒！？”詩雨回過神想要阻攔，但已經晚了。
“黑巧小姐哪是沒寫完呀？這不是幾乎沒寫嘛？”鹿鳴雖然笑容還在，但久違的殺氣也從笑瞇瞇的表情里泄露出來。
“那個…其實，就是…所以…”
鹿鳴整理好自己辛辛苦苦手寫的暑假作業，坐在了一邊的凳子，想看看詩雨還有什麽解釋的。
“emmm…好吧，對不起。”
“撒謊，而且還騙我。”
“也…也沒有吧，確實都是沒寫完嘛，嘿嘿…”詩雨以為裝作沒事能輕松點，沒想到反而讓鹿鳴更生氣了。
為什麽這麽說，因為鹿鳴如果真的生氣了，就會失去很多端莊的體態。
就例如，在椅子上鹿鳴總是雙腿並攏坐好，就算累了，也只是會托托腮，枕枕胳膊，或者伸伸腿，像一個可愛天然呆的學生妹，但倘若鹿鳴生氣了，或者心情不好…最標志的動作就是會蹺二郎腿，會微微擡頭，坐姿也不會繼續保持筆直。
就像現在，西裝革履的鹿鳴此刻正踢著二郎腿，右手拄著腮，左手拿著那沓作業，冰冷冷的看著只穿著內衣的詩雨。
話說…剛才詩雨被鹿鳴進來時看還不害羞，反而理解不了鹿鳴為什麽害羞，但現在很快，形勢就逆轉了。
這麽久不見，詩雨差點都忘了，溫柔體貼的鹿鳴，涉及到原則問題，也是個嚴厲的霸道總裁。
只是詩雨此時還不知道，鹿鳴其實真的是個辭職的霸道總裁。
總之，被鹿鳴這樣看著，反而害羞的開始遮遮掩掩，手上換衣服的動作也從遲緩到停滯。
“是不是，很想被我狠狠收拾一頓，身後那兩塊肉也想我很久了？”
“嗚…對不起嘛。”要詩雨說實話嗎？那還真是想了，但只要詩雨不是弱智，自然也不會這時候往火坑跳。
“哎，我先說好，這事還沒完。”鹿鳴嘆口氣，把自己熬夜好幾晚才整理出來的暑假作業撇到了桌子上。
“那…”詩雨不明白“還沒完”是什麽意思。
誰知道鹿鳴捏了捏人中：“你少遭多少罪就看你今天穿的多可愛吧。”
“誒？”詩雨一時間都不知道鹿鳴是開玩笑的話，還是氣話了。
“哦對了，還有一會出去把錢還給媽媽。”
詩雨看鹿鳴的意思不是氣話，而是簡單的陳述，可對於後半句補充還是有點叛逆：“她給咱們的嘛…”
“嗯？”鹿鳴一個眼神殺，直接把詩雨的嘴堵上了：“好好好，出去我就還。”並且迅速的回身開始找好看的小裙子，以求保命。
看著詩雨的背影，鹿鳴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畢竟離開這一個月詩雨沒有回到曾經的樣子，這才是最主要的，學習可以再搞，撒謊也可以事後教訓，詩雨離開自己也能保持快樂和陽光，這才是本次離開最想看到的，然而這一結果，鹿鳴自己已經很滿意了。
“emm，黑巧小姐真瘦啊，要不要試試別的色系？”鹿鳴看詩雨又是穿那身黑灰色的JK，可愛固然是可愛，但詩雨本來就是細胳膊細腿，黑色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裙子的話我只有這一身。”
“好，決定了，咱們去買衣服。”鹿鳴說著打了個響指，而詩雨暗自慶幸著鹿鳴此刻不繼續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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