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不好的SP文作者，邂逅並被家庭教師兼忠實讀者救贖，竟然還要一邊挨揍一邊接受語文輔導！ (Pixiv member : 驾雷驭电戏冲浪)

 　　從各個文明擁有文字的那一刻起，文學便幾乎成為了最普世又最厚重的藝術形式。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說話人人都會，因此幾乎很少有人無法看懂文章。社會不斷發展，如今舞文弄墨也不再是滿腹經綸之人的專利，寫文是非常好入門的愛好。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門藝術的普遍性，文字創作者孰優孰劣，看客也很簡單就能分辨出來。如果有的人語文成績差勁而開始在網站上寫文章，恐怕需要一番磨礪才行。而我們的主角韓玟（玟讀音為：mín）就是這樣的存在。

　　數年前、在上網還可以很方便地看到“訓誡文”的時候，韓玟便被文章中字里行間的甜蜜與溫馨戳中了，透過屏幕傳遞而來的羞恥與喜悅，如黃油般正融化滴在她的心尖。

　　韓玟有許許多多寶貝的文和憧憬的作者。而隨著年紀增長，韓玟決心自己嘗試，讓自己心底的想象也能飛到別人身邊。

　　不過……因為筆力不佳的原因，嘗試寫文的兩個月以來，勤勉的她在更新後收獲的數據都稱不上好，粉絲數亦止步不前。而書友群的寥寥幾人，每次更新還會壞心地調笑她的文字功底。

　　某日，在一家咖啡店里，韓玟——或者說努力的萌新作者“小寒冰棒”，正請教著圈內的文手大佬。韓玟的小手不斷掐著洋蔥圈往自己嘴里喂，而另一只手緊緊握著手機，讓大佬指點自己的文章。

　　【拜托了，‘閃’老師！】

　　本想在咖啡店旁的書店里看看書來增長一些文筆，但人既不可能一步登天，而她又保持著很頻繁的更新頻率，因此只好找“前輩”給點此刻便能運用到建議。

　　韓玟真誠的言語近乎懇求，手機聊天框內，正是在圈內還算小有名氣、筆名兼網名為“終極伏特狂雷閃”的老師。紮實的文筆一直讓韓玟崇拜又羨慕，粉絲數更是她遙不可及的。

　　【你的文，我覺得還行，想法很不錯。】

　　【目前比較快的方法，我認為是……】

　　“終極伏特狂雷閃”細心教導了她許多寫文技巧。少女專心地聽著，但對面這位在圈子里摸爬滾打數年的老資歷講的內容太深奧晦澀。韓玟也早該想到，光靠這一刻或幾刻的網上聊天是沒太多用的。

　　在外面閒逛完，愁眉不展的韓玟踏上了回家的路。雖然總共兩個月的漫長暑假又到來，離開學日還很遙遠，但深知韓玟語文成績不好的除了書友群的群友以外，自然還有她的家長。頗為苦惱的韓母給韓玟找了個家庭教師，是一位就讀於重點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四年級生的年輕老師，專門來提升她語文。

　　占用了寶貴的暑假時間，但少女對此並不排斥，她對學習算得上熱愛。

　　除語文以外，她的成績一向不錯，聰明聽話的個性亦深受學校教師喜愛。她現在最期待的是，這位老師如果真能提升她的語文成績，也必可活用於文章中。

　　然而一切將至的提升都要建立在她對語文這個科目如同其他科一般。青春期少女的心思總是深藏起來。單純是面對語文老師的話，則有一段不好的回憶……她捏緊書包，慌慌張張地走上地鐵內。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同樣坐在地鐵座里的賀昀老師正給身為金主的韓母發著消息，得知小同學一大早上出去閒逛了，但應該不會遲到後，她松了口氣。

　　走出學校的學長學姐們跟賀昀抱怨過上班的難熬，於是賀昀發現有些家長為了小孩的成績，是真的很舍得花錢，從此之後，恐怕賀昀這位文科生也很難再找到和這個家教一致的高薪資的工作了。

　　除了金錢以外，她也挺喜歡這家里的氛圍和小孩本人的。之前試著上過一節課，韓母不會給她提太多不合理的建議甚至要求，小孩也不鬧騰、聽話安靜，在教學結束後，還特地挽留她一起吃了一頓晚飯呢。使許久沒和家里人一起吃晚飯的賀昀十分感動，投桃報李是傳承至今的美德，賀昀閱覽古籍，自覺更應如此。

　　雖然是兼職，但從此她決心做一個無比認真負責的老師，這幾天冥思苦想，針對小孩制定好了方案，剛剛便在聊天軟件上給韓母說明了這份很詳細的教學計劃。

　　不過，工作畢竟還是工作，腦細胞總是會消耗殆盡的。隨著地鐵駛入越來越偏遠的地方，整個車廂變得只剩賀昀一人乘坐，可我們的賀昀老師此刻依舊鬼鬼祟祟地抓緊手機，手指不斷操作著手機，在繁雜的網頁海洋中走街串巷，繞過所有賭博和一刀999的廣告頁面，來到一個她熟悉且喜愛的地方，某個澀澀網站。

　　猶記數年前，街坊鄰居和親朋好友，無一人不跟她說只要過了高考就輕松了，從未料到重點大學的大學生壓力，根本不比高中生少。而變得更覆雜的人物關系、獨立後的消費財務計算、就業焦慮等等，又是新的挑戰。賀昀便這般匆匆忙忙地又過了四年，每當壓力襲來，身心俱疲之時，她便會來到這個網站上，爽看兩篇太太新鮮出爐的文章。

　　賀昀從小到大都對文字非常敏感，這或許也是她選擇這個專業的原因。賀昀的家境可不似小同學這般，實際上她出生在一個西北偏遠村落，考上大學後甚至成為了那里的明星人物。不過和刻板印象不同，雖然是個還待發展的地區，但她父母十分開明。

　　而正因如此，她總是作為身邊的同學的樹洞，被好友傾訴著他們的家長有多麼嚴厲，似乎家鄉的小村落就是一個只有她沒挨過打的世界。

　　這讓她開始感到好奇，隔壁家同學的哭喊聲似乎經常給她瘙癢。終於在某個青春期啟蒙階段的深夜，圈門一入深似海。

　　在網站里，對文字敏感的神經很輕易地被挑撥起來，主人公們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關系變化，細膩的情感描寫和紮實的文筆從來都是她的心頭好……可最近她最喜歡的“終極伏特狂雷閃”老師斷更了四個月左右，直到十幾天前才又更新了，實在看不飽。

　　於是近來有一位萌新作者“小寒冰棒”，進入了她的眼簾，她到暑假後更新頻繁，點子也都很不錯，可其他方面只能說亟待提升。

　　賀昀於是進了這個作者只有寥寥幾人的書友群，從語言中能察覺出作者年齡不大，這麼一想還挺萌萌噠，一個敲著鍵盤、笨拙又努力的形象在賀昀腦海里勾勒出來。

　　在賀昀老師不疾不徐地來到門口的同時，匆匆忙忙的韓玟也剛好趕了回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啊……賀、賀老師，下午好。”時間掐的很準，韓玟沒有遲到，沒有任何失禮之處，上次試課途中亦沒有犯任何她已知或未知的錯誤。但看到從容的賀老師，依舊讓她方寸大亂，心跳如鼓。面對語文教師就會害怕，這惶恐的一切，都是因為……

　　“午安。”賀老師拍了拍韓玟的肩膀，讓少女的回憶被打斷。賀昀主動退了一步讓她用指紋打開大門，“玟玟，今天上午去哪里玩了呀？對了，最近天氣很熱，千萬別中暑。”賀昀從背包里拿出一瓶小礦泉水遞給韓玟，隨即與她一同走進大門。

　　“嗯，去了，嗯……就是去了一下市中心而已……”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後，她請賀昀來到自己的房間內。

　　觸摸與解析冰冷文字中蘊含的情感，這實在是需要敏感的察覺能力和共情能力。賀昀乖巧地坐在她母親找來的滑輪椅子上，看著小孩忙手忙腳地整理自己的書包。她當然發現了小孩有點怕她，卻百思不得其解。她這次和上次都盡力表現得和善，從來沒有兇過與罵過她。而且相處時間也不長，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賀老師，這是您讓我做的默寫和‘微寫作’。”韓玟從書包中找出幾頁紙遞給賀昀，自己也乖巧地坐在賀老師旁邊。

　　“好，謝謝玟玟，那我先看看。”賀昀在做教學計劃前，好好琢磨了一番。背課文或許不是最難、但一定是最枯燥的內容，為了讓小孩對其有深刻的記憶力，賀昀決心不讓她死記硬背，而是先默寫，再將自己所理解的文章內容描述一遍。然後又給她布置了三百字以上的微寫作，除詩歌外題材不限。

　　對於語文一直很好的賀昀來說，被魯迅評價為“西漢雄文”的《過秦論》無論是表面的文字還是其中內涵都稱得上鏗鏘有力，氣貫長虹，誠好背也。但對於韓玟來說，一系列的人物名，必背課文里最長的篇幅，都是艱難的考驗。

　　“嗯……”賀昀長且上挑的睫毛隨著眼球轉動而上下舞躍，“秦始皇實施長遠的策略來治理天下，玟玟，你這句理解的很不錯，”她拿出筆，在小孩翻譯的白話文上點了又點，“但‘策’如果是策略的意思，那‘振’不就被忽略了嗎。最重要的是後面，‘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這句，能聯系上下文的話，就一定不會搞錯詞義了。”

　　“是，對不起……”韓玟不由自主站了起來，對賀昀稍稍欠身，像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一般。

　　“哎呀，不要這樣。我是想和玟玟做好朋友的？”賀昀也站了起來，安撫她坐下。她拍了拍韓玟的頭，然而沈浸在教學中的她，再也無法將注意力放到小孩的情緒上，只顧著再拿起筆在紙上塗塗改改，“後面寫的評語……你認為賈誼在描寫秦始皇特別強，強到讓人喘不過氣，這是很正確的。那你覺得這是誇獎他嗎？”

　　“我……我認為……”韓玟想開口卻感覺喉嚨幹澀到無力發聲，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說不出話，只是一直捏緊著裙擺。讓賀老師將她的雙馬尾和清涼的連衣裙都看膩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韓玟，知道賀老師在等一個答案。她腦子里浮現好幾個答案：“為了誇張”，“為了炫耀”，“為了向漢文帝說明……”每個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她怕說錯，怕賀老師嘆一口氣，用紅筆在她本子上畫個大大的叉，再投來失望和否定的目光。於是房間里一直寂靜著，直到賀老師替她回答。

　　“這個《過秦論》精華就在最後一句，一篇建議統治者施行仁政的文章，通篇卻只是在談秦國如何強大。如此強大的秦國最後卻迅速地滅亡，是因為不施仁政，秦始皇依舊在以打天下的思維來治天下，這是寫作手法很典型的欲抑先揚。他越把秦國寫得強，後面摔得就越慘。這不就是在說——你這麼強，不把老百姓當回事，馬上就完蛋了……玟玟？”賀老師不停在用簡單易懂的語言給她解說時，回頭一看終於發現了小孩的心不在焉，想必低著頭的她也沒聽進去幾句。

　　即使是耐心的賀老師，看到她這副模樣也稍稍面露慍容了。她將筆放進口袋，將紙張疊好放在桌上。

　　“玟玟，老師去上個廁所。洗手間在左手邊，對吧。”但對小孩發怒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想到這麼健康的家庭，又想到丫頭這怯生生的樣子，對她發火一定會將事態往往反方向推。

　　聽到關門聲，韓玟松了一口氣，卻又緊張起來。不知道老師是不是生氣了，更不知道生氣後會發生什麼。她很想和這位溫柔的老師打好關系，憎恨著剛剛自己的表現，但她也是真的恐懼。

　　她一定又搞砸了一切。

　　她因為常見些但願不如所料，以為未必竟如所料的事，卻每每恰如所料的起來，所以很恐怕這事也一律。

　　在韓玟初中時，曾經發生過一件不愉快的事。所有科目都精通的聰慧少女，加之努力，怎麼會莫名其妙只有一科成績不好呢？此前，語文亦曾與她歡喜的度日。直到初中二年級時，突然班上換了一位語文老師。

　　倒不是說專門霸淩她。這位老師，韓玟確信如果有記者去采訪她全班的話，包括她在內沒有一個同學對他有好印象的。

　　韓玟並非這座城市的本地人，是父母因為生意，才將小學畢業的她帶到這里。她從小說慣了普通話，然而老師不知道有什麼毛病，經常使用方言。學得不好會兇她，布置作業也不負責，還經常在上課時間就和女友打電話發消息。倒也嘗試過舉報，但一堆初中學生，無論是想法還是執行力都捉襟見肘，最終什麼事都沒做，讓韓玟度過了悲傷的初中生涯。

　　上了高中之後，學習語文總會想起這位老師，想起吼起人來像是要生吞了她的神態。成績越來越差，然而又導致自卑，自備起來就更加不相信自己，成績再度下滑——惡性循環至今，韓玟都害怕她有心理疾病了。

　　賀老師她是位溫柔又細心的老師，她一切都很好，所以不想她失望……可此時此刻，恐怕已經……期待的提升寫作水平這件事，也要結束……

　　惶恐又自卑的少女，心里的滑坡徹底壓垮了一切愛她的。

　　直到賀老師回來，少女依舊未從驚恐中解脫。要說打好關系的方式有成千上萬，眼下最迅速又最方便的方式，自然是利誘。賀老師掏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向韓玟湊近。

　　“玟玟，我想現在要你背下《過秦論》有點難了。沒關系，暑假還有的是，咱們把它當作終極任務吧……開學了之後再慢慢來都可以。那你現在能背《蜀道難》嗎？”

　　那是內容較為簡單的課文，篇幅也不算長，因此賀老師此前布置了背誦全文的任務。

　　“你背下來，老師請你喝奶茶。”

　　“我……嗯……我試試。”韓玟長舒一口氣，內心的聲音不斷提醒她站在眼前的是一個溫柔的老師，而非快湧進她眼前的那個。她試圖抑制腦袋里亂七八糟的事，確信應該開始想蜀道難的內容了，卻一直在觀察老師的表情，生怕她的臉上出現任何一絲不對勁。“噫籲嚱，危乎高哉，蜀道難……啊不……不……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別著急，慢慢來。”賀昀拍了拍她的背，猶記她背這篇課文的時候，也經常在這些小地方出錯，然後搞得心里很緊張，一句錯句句錯。

　　小孩大概失誤並重覆了五、六次，才終於背完，成功收獲了賀老師的鼓掌、誇誇和奶茶。

　　然而所花的時間還是太久了，夕陽西下，在賀老師還想多給韓玟講解一些寫作手法和拆解一些高分作文時，韓母推開了門，叫兩人吃飯。自覺教學不甚有效的賀昀決心謝絕這頓飯，謊稱約了朋友，於是走出韓家。

　　母女倆自然看出這個拙劣的謊言，可這實在讓韓玟嚇傻了——她認為，下午展露無遺的水平和學習態度，一定是讓賀老師失望了，才會一刻都不想再在她家逗留。著急忙慌地吃完飯後，她關起房間門來……

　　她肯定是沒救了，她執著地認為。但賀老師是個好老師，不能讓她失望。她實在畏懼再次被語文老師厭棄的感覺，而對於心思敏感的少女來說，沈默和大聲怒罵並無本質區別。

　　人有了執念，邁向極端後或許就會產生邪念。老師布置的微寫作和關於《蜀道難》的白話文翻譯、內涵理解，自卑的她不敢往上面落筆哪怕一個字，全然以為肯定會出錯，肯定會火上澆油。

　　心跳似乎停拍兩下，失了所有理智的韓玟，攥緊著手機，點出AI聊天軟件，往里面輸入了賀老師布置的作業內容。於是她坐回桌前，運用強大——至少比她強大的AI，在作業紙上奮筆疾書。寫完最後一個字，這下就大功告成。

　　明天，她依舊會是個好學生吧。

　　

　　至於賀昀老師這邊，放暑假後，她在大學校區附近租了間一室一廳的房，剛好未雨綢繆，畢業後也應該會使用到。穿著睡袍的賀昀一下倒在床上，努力回想著今天與小同學的對話，自己表現得應該很和善，甚至有點太過和善了，怎麼還會被她如此疏遠呢。

　　拋開腦海里一閃而過的“她是抖M，對她溫柔適得其反”的下頭想法後，賀昀直起身來，翻開公文包拿出她交給自己的作業仔細地查看，看看其中有沒有什麼端倪。

　　小同學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背下《蜀道難》是了不起的成就，而她各科成績在學校都名列前茅，包括和語文息息相關的歷史等。

　　她很聰慧，也排除她更喜歡理科而輕文科，字跡整齊的作業更能看出來下了功夫，可為什麼……賀昀不希望是討厭她本人的原因，但如果真是這樣，也只能跟韓母說一聲，然後去找其他家教工作了。

　　她看著這份微寫作練習，自然看不出小同學內心真實的想法，卻看出了一絲別樣的端倪。

　　“這里寫的是‘決心’，一句‘居然’都沒有，全都是‘竟然’嗎。”再就著沒有那麼好的文筆，賀老師心中產生了一些無巧不成書的想法。

　　這些都像極了那個萌新作者小寒冰棒慣用的詞句，不過妄下論斷並非好事，她拿起手機，決心再仔細比對一下。

　　書友群里，給她補課的時間身為作者的群主都沒有冒泡發言，直到傍晚五點半，她離開家的時間，群主才又在群里發了幾個表情包。

　　賀昀的手指飛速往上劃著手機屏幕，想在聊天記錄里找到確認身份的發言——功夫不負有心人，找了約莫二十分鐘，發現上個月17號那天，小寒冰棒曾經提了一嘴媽媽給自己找了個語文老師補課了，讓大家不要再黑自己的文筆。

　　賀昀深深吸了口氣，17號亦為韓母找她當家教的日子。她又躺倒在床上，發現這個事，挺好的，倒不是說作為讀者能給寫文章的作者當家教很榮幸，或有什麼別的企圖，而是她終於確信小同學既不是不喜歡她，也並非不喜歡語文，甚至很期待自己的語文能進步，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不過這樣的話，那她肯定還有更深刻的理由，是賀昀翻遍聊天記錄都未能窺見一絲的理由，如此排斥和恐懼語文老師。

　　然而這對於賀昀老師來說，如今也是一件可以迎刃而解的事了。賀昀老師蠕動到床頭，將床頭櫃里的發刷拿了出來，捧在手上，仔細觀察，美美把玩。

　　既然她有這個喜好，就有的是方法讓她開口了——當然，溫柔的那種。賀昀老師笑了笑，收拾完公文包後，一邊想著怎麼對付這種擰巴小孩，一邊進入了涼爽的夢鄉。

　　

　　上課是一星期一次，不過賀昀老師依舊找了韓母，取得了她的聯系方式，果然與書友群的號不是同一個號。每月領取零花錢、亦無多餘物欲的小姑娘自然只有一部手機，而卑鄙的成年人賀昀可以一邊觀察筆電，一邊觀察手機，兩個號沒有同時發言過。

　　小孩回答她問題時，群主就會不知所蹤；而群主在群里口嗨靈感時，小孩就會拖延好一會兒，這幾乎實錘了。

　　追文的作者就是自己的學生，這種爛俗電影的劇情也被她遇到，然而私下里面對屏幕展露出的微笑，便早已暴露她非常期待下次的教學時間。而時間匆匆過去，來到此時此刻，她已經再次站在韓家門口。

　　“賀老師，您好。”敲門後，韓玟給她開了門並請她進來，小姑娘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樣子，明明在網絡聊天里挺活潑的。

　　“玟玟好，你媽媽呢？”

　　“她出差去了，最近有點忙。大概下星期才會回來。”

　　“這樣啊……”這一周，賀老師為了解韓玟究竟有著怎樣的心理，不由回想了下她羞恥的青春期，以及看了看青春期小孩普遍會遇到的問題。

　　據說這種父母都不常在家的小孩，總會導致早熟和內心敏感，過於懂得察言觀色，慧極必傷。

　　韓玟乖巧地給賀老師端上一杯溫水，兩人默契地走向房間內。賀老師一直都不想整的那麼嚴肅，本想先跟韓玟小同學聊些有的沒的。

　　韓玟卻非常著急，馬上翻出桌上的作業，請老師過目。賀昀嘆了口氣，只好被同學拉進教學時間。

　　韓玟因為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寫語文作業就會緊張，所以上次的微寫作和白話文翻譯，結構和文筆都不如她作為作者的時候。但對文字最為敏感的賀昀依舊能從其中看出她的用心，然而此刻的這一份作業，她什麼也看不出來，她只是眨了眨眼睛，快速地掃過這篇90%左右是用AI寫的作業。

　　“玟玟，最近很忙嗎？”雖然心中有些怒火，但對這樣敏感的小孩，一與她對視就不太忍心了。

　　“沒、沒有呀。”韓玟感覺心被不可視的大手捏緊了，在開著空調的涼爽房間里卻汗如雨下，做壞事總是需要想好代價的，她想到了最壞的結果，卻實在沒想到老師能這麼快察覺……說不定沒有察覺？她還是決定賭一把，畢竟老師又不能查她手機有沒有裝AI軟件，也無權沒收。

　　“我再過段時間也要畢業了，論文實在頭疼。AI寫作確實很方便呢，我很熟悉。但你父母既然請我來，我肯定得實打實提升你的成績——考試時可用不了AI。玟玟，你是不是用了AI來幫你寫？乖乖告訴老師，我們一起改正。”賀昀抓住韓玟的雙手，撒嬌似的上下揮動。

　　“沒……沒有……說不定是我的文風，剛好和AI很像……”拙劣的謊話，幾乎沒經過腦袋便脫口而出。

　　賀昀嘆了口氣，松開她的手。

　　“玟玟，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你這麼聰明，老師再問你一次，到底有沒有用AI幫你寫文？”

　　賀昀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韓玟。韓玟腦中一陣暈眩，總感覺氧氣都飛速逃離她，閉上眼睛她又身臨其境，她不知道賀昀老師下一步會做出什麼舉動。

　　怒不可遏地怒罵她？將課本狠狠地甩向她？還是連續好幾天讓她去走廊罰站、讓過道的同學都瞧見她的窘態……她後悔了，後悔當寫手，後悔同意父母請家教，後悔以為自己還能與語文和好……

　　“嗚……嗚嗚……”少女一時間想得太多太覆雜，情不自禁地哭了出來，豆大的眼淚水滑過臉頰落在裙擺上，似乎是全天下最委屈的小人兒，“對不起……賀老師……我、我表現不好，我不會做，我真的沒法兒做得這麼好……我不想讓你認為我很差勁，我就……對不起，我真的很差勁……我又搞砸了……”

　　唉，自卑小孩。賀昀坐回座椅上，也有些亂了方寸，將韓玟擁入懷中，不斷地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直到她哭聲暫歇，又給她喂了幾口水，慢慢放她坐回座位上。

　　“老師沒有想說你什麼的意思，”賀老師伸出手撫摸著她的鬢發，“只是，玟玟為什麼這麼排斥我和語文作業呢？我總覺得你有什麼心事。你剛剛說又搞砸了，能跟老師講嗎，能相信老師嗎？”賀昀確信了她一定曾經經歷過些什麼，反應才會如此劇烈。

　　韓玟雙手抓在一起，反覆上下緊扣，她沈思片刻又擡起頭，看著賀老師那雙炯炯有神的漂亮眸子，以及瞳孔里面映出的自己。

　　如果韓玟來做老師，遇到自己這樣擰巴的小孩，別說有第三次了，即使家長開出天價的工資，她也早就跑了。可賀老師不僅沒跑，剛剛還一直在安慰她。

　　這怎麼會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呢，韓玟做好了心理準備，緩緩開口，強調她不是排斥賀老師，而是另有隱情，遂訴說了過往的一切。

　　聽得賀老師也不得不為之動容，原來曾經發生這樣糟糕的事，才讓小同學對語文如此排斥，對語文老師如此排斥，對自己的語文能力如此自卑。父母又經常不在身邊，初中生的她即使想到什麼也沒有做到的能力，肯定處於一個灰暗的世界里，過完了初中生涯吧。

　　對文字和感情一向敏感的賀昀點了點頭，今天前還有些不懷好意的期待，如今感覺能做她的老師真是太好了，沒有比幫助人更好的事了。

　　“原來是這樣，嗯，玟玟喜歡我嗎？”

　　“誒？”韓玟頓時羞紅了臉，不知道為什麼賀老師突然來這麼一句，說出的話還前言不搭後語，“老師是很好的老師，所以，應該是……喜歡吧。”

　　“我也很喜歡玟玟，”賀昀用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可愛又堅強，即使受到了傷害，依然還有再度嘗試的勇氣——因此我們才相遇了。看我這只手，是用來誇獎玟玟的，”賀昀放在她頭上的手，揉著頭發加重了力道，將少女的劉海和發頂都揉亂了，“絕不是用來扔筆，甩課本做這些讓你害怕的事的，好嗎？”

　　“好……”

　　“以後寫作業的時候，就想想你喜歡的賀老師，注視著賀老師就好，”賀昀自戀地指著自己，“把討人厭的家夥拋卻腦後，如果連玟玟自己都不相信玟玟的話，就試著來相信我。不過，事先說一下，我可是非常相信玟玟的。”

　　“嗯……”韓玟臉又紅了起來，這老師怎麼一點距離感也沒有，這麼會說扣人心弦的話，她自己不害羞嗎。

　　於是，兩人再次開始了教學，其間韓玟只要出現緊張或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細心的賀老師，雙手和整個身子、以及安慰的話語總會及時地湊過來，讓韓玟徒然被暖流裹緊，如清風沐浴，眼睛又能睜開。

　　斷斷續續卻比上次要快速很多，直到六點左右，韓玟完成了所有的練習，詩也背得很不錯——這次明顯比上次要進步很多，多到有些不合常理了，使賀昀確信是自卑和過往經歷的問題，才有如今的下滑。看來得找韓母排更多班，讓她頻繁地來教學，讓韓玟早日克服所有會克服的夢魘。

　　不過，在面對老師終於不唯唯諾諾的韓玟留她在家里吃飯。吃飽喝足後，負責任的賀老師可沒有忘記她之前不懷好意的期待，迎來皆大歡喜的結局之後，心想必要將其變為現實。而用AI答題的小同學，確實也需要教育一下。

　　“玟玟，不管怎麼說，用AI來寫作業的錯誤，還是有點嚴重吧？”在韓玟站在洗水槽認真洗著碗筷時，原本規矩坐在客廳的賀昀，突然悄無聲息地撲到她身上，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誒？唔……”韓玟將最後一個盤子放到架子上，轉過身對著賀昀老師，愧疚地低下頭，“今天我父母不在家，老師想在這里待多久都可以……罰抄，罰站，我都……”畢竟是溫柔的賀老師，使得韓玟再不排斥懲罰，何況是自己有錯在先。

　　“聽上去都沒什麼誘惑力呢，”賀老師馬上打斷了女孩過於溫柔的方案，不懷好意地笑著，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就是前天她剛更新的章節，“這里不是有一個懲罰很適合玟玟嗎——很適合‘小寒冰棒’老師。對布置的作業這麼不認真，用AI作弊的壞學生……必須要狠狠打屁股才行，對不對？”

　　韓玟猛地感到五雷轟頂，剛穩定下來的心底也瞬間狂風大作。看著賀老師舉起手機不停在她眼前晃悠，纖細修長的手指不斷點擊屏幕，顯出一篇篇她親自寫過的文章。

　　“這……這是什麼呀，賀老師，”乖巧又怕生的她竟然是SP文作者！秘密身份被戳破，除了羞澀以外，她完全不敢想賀老師會如何看待她，“我都沒聽說過，這什麼網站呀。”少女嘴硬道，老師也可能只是看到一些特有的詞句，突然地猜一下？

　　“嗯，那我也暴露一下自己就公平了？”賀老師又滑到聊天軟件上，點進書友群的聊天界面，發了一個無厘頭的表情包。

　　掛在聊天氣泡前的頭像和昵稱顯現在韓玟眼前，101020729——昵稱是很莫名其妙的隨機數字，頭像也是黑白默認頭像，但韓玟很熟悉，雖然水群不多，但自己每次更新都會及時給予誇獎和鼓勵，是她印象深刻的群友。

　　“如果是我猜錯的話，那老師鄭重給你道歉——但前提是，玟玟同學的小手機要交給老師檢查一下。用AI作弊的同學手機也應該沒收一陣子吧？不然，聯系家長？”

　　韓玟下意識捂住了左邊的褲兜，看著賀老師點擊了關聯賬號，來到大號的頁面上，點進和媽媽的聊天頁面，在聊天框輸入她犯的錯誤而不發出。

　　用AI來糊弄作業，乃是韓玟這輩子從未幹過的出格事……父母雖然長期不在家，但一直都很關心她，非常愛她，她不想讓父母失望，更不想讓忙碌的父母認為她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來徒增麻煩。

　　“嗯？”賀老師笑了笑，看著韓玟小同學的眼睛都又有了一絲淚花，似乎挑逗得太狠了。

　　“給……”韓玟只能拿出手機遞給賀老師，“我確實……就是老師口中說的那個作者……”她臉嗅一下通紅起來，較之下午更甚。小同學終於知道了世間的險惡，知道了為什麼老師如此“相信”自己的語文能力，原來老師早就在其他地方，檢查過她那盡數付諸紙筆的文字。

　　“好，謝謝玟玟，”賀老師接過了小同學的手機，放進自己的公文包里，而自己的手機依舊抓在手里，“那走吧，我們再上一節課。”

　　突然被賀老師抓住手腕的韓玟只能心神未定、一臉茫然地跟著賀老師走出廚房，來到客廳對著電視機的大沙發前，賀老師自然地坐了上去——這韓家到底她是主還是我是主！當然，這樣的吐槽，小同學只敢在心里吶喊。

　　“來吧，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賀老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自然是示意韓玟趴上去，“老師罰你，是為了警醒你。既不是因為你很差勁，也不是因為老師討厭你了，好嗎？”

　　韓玟像河豚一樣嘟起小嘴，即使被戳破了羞人的愛好，並且犯錯在先，但賀老師依舊溫柔地顧及著敏感的自己，強調這頓懲罰的初衷，努力避開會會讓她感到所有不適的針刺。那還能怎麼辦呢，韓玟如任命般趴到了賀老師的雙腿上。

　　沙發非常長，能讓小同學的雙腿完全平趴在上面，而小屁股被賀老師的雙腿拱起來，自然而然地擡高並強調了該挨打的部位。賀老師輕輕一笑，按住她的後腰，掀起了少女的裙擺，讓屁股蛋和包裹在外的小熊內褲順利露了出來。

　　“我已經十七歲了……”韓玟雙腿捶了捶沙發表示抗議，雙手本想將裙子往下拉卻被賀老師的手握住摁在後腰上。她以為賀老師只是開玩笑地打幾下，沒想到是來真的，這麼這麼真！

　　“可是，小寒冰棒老師的文章里，不都是十六、七歲的女孩子露出光屁股挨揍的嘛？”賀老師故意裝作一臉困惑地望向她，“前天甚至寫了二十歲的大姐姐呢？放在自己身上，就不行啦？”

　　“不……等……”被老師兼讀者仔細舉例她親手寫下的文章，實在讓小姑娘羞得不行，像鴕鳥一樣整顆頭埋進沙發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啪！啪！啪！”

　　賀昀未曾試過打人，看著尚未張開的少女精致的小屁股蛋，又看了看能夠覆蓋住整顆屁股的大手，舉起胳膊嘗試地往上面打了三下。而少女也因為這三下巴掌，像浴缸里的橡皮鴨捏捏玩具發出不同程度的聲響，逐漸讓她知道了該用什麼樣的力度來收拾少女。

　　雖然賀老師在教學上溫柔得像是哄小孩一般，但打屁股卻毫不手軟，沈重的力道似乎在身後炸開，這實在超出了少女的預料，更何況她雖然筆下“欺負”了這麼多的角色，自己可是從未挨過揍呢。

　　“啪！啪！啪！”

　　隨著巴掌不斷落下，老師腿上的少女亦越來越狼狽，開始不停扭動掙紮。而身上人卻恰恰相反，因為扇打次數的不斷增多，掌握了訣竅，姿態越來越遊刃有餘、優雅嫻靜。如同畫中美人般的賀老師，在少女拼了命想要躲閃巴掌時，會加重手上的力道，按上更顯紅的巴掌印。

　　“不許亂動，玟玟。還沒你筆下的角色老實。她們好幾個都很聽話主動呢，”賀老師按住後腰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對了，說好了再上一節課的，我想想……你上篇文的‘屁股上突然湧來的疼痛，如同地震產生的深深的裂痕’的邏輯就不對勁。挨揍不是趴到腿上就決定好的嗎，怎麼會突然呢？現在你趴在老師腿上，會覺得很突然嗎？”

　　“啪！啪！啪！”

　　負責任又可惡的賀老師！都這樣了竟然還在揪她文章中的語病，還壞心眼地念叨起這麼羞人的話語。少女感覺無論是物理還是心理層面都被老師扒了個幹凈一般，很想起身逃跑卻無能為力。

　　“還有這個比喻也是，疼痛是一種感覺，地震產生的裂痕是一種形態，裂痕本身是沒有疼痛的，這樣寫的話，會讓讀者感受不到這種疼痛呢。要說痛的裂開，和裂痕這個可不一樣，要好好斟酌一下。”

　　“啪！啪！”

　　隨著老師的說教，加重力道的巴掌也隨之落下，似乎是在教訓少女的行文錯誤。兩瓣屁股蛋兒上交替揮掌，不停打了好幾下，扇得搖搖晃晃的，少女顫抖的嚶嚶聲亦覆如是。毫無疑問，這一定是會讓韓玟小同學記憶非常深刻的補習了。

　　少女未曾料到賀老師還是一個多面手，嘴上仔細講解著知識，落在她屁股上的巴掌絲毫沒有亂了方寸，似乎比節拍器更加精準。

　　不停歇的巴掌使屁股升溫，逐漸升起火辣的疼痛，訓話亦時刻傳進耳里，讓少女非常後悔她用AI來代替自己這件事，以及為什麼要將筆下的女主角欺負得這麼慘。

　　“玟玟，文章都是分階段的，有些作文看著一氣呵成、上下連貫，但細看就能發現，優秀的作文會將每個階段接得很好。”賀老師搓了搓自己泛紅的手掌，“所以現在要到下一個階段咯，準備好。”她忽然用食指鉤住少女的小熊內褲，並迅速地將其脫至膝蓋處。

　　稍稍腫起來的小光屁股便這樣露了出來，像是拆封後馬上放在盤子上的果凍一般，屁股蛋微微晃悠，讓賀老師差點憋不住笑意。

　　“唔……不要……賀老師，不能，您怎麼可以……”頗具寫文經驗的少女雖然能夠預料到，但一想到真的要被老師脫了內褲打光屁股，實在羞得無法忍受。少女雙腳不斷捶打著沙發，然而這小且徒勞的抗議在賀老師眼里，不過是徒增可愛和欠揍罷了。

　　“這怎麼不行呢？小寒冰棒老師的作品，可是每一篇都露出光屁股打的。”

　　“唔……不，別說了老師……”在細心讀者賀老師的提醒下，少女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文章，在腦中遲遲未曾散去。想到自己這是自作孽，更添了一份羞意。

　　“啪！啪！啪！”

　　手掌與小姑娘的軟嫩屁股再無任何隔離，拍在上面的那一刻，賀昀突然理解了為什麼“終極伏特狂雷閃”老師和身下的小姑娘都對描寫光屁股的觸感如此熱衷了。緊致的肌膚、尚未褪盡嬰兒肥的軟嫩以及發燙的粉紅色，這一切皆溶進視野與手的觸感上，又如何能不勾人心魂呢。

　　“剛剛說了，玟玟沒辦法將AI帶進考場吧？如果我教學的唯一成就是教玟玟學會如何用AI糊弄作業，那真是天下最滑稽的老師了。最喜歡老師的玟玟，不忍心讓我變成這樣吧？”溫柔的話語像是在示弱和撒嬌，但打屁股卻愈發狠辣，使韓玟以為她得了精神分裂。

　　“嗚嗚……是，是的，對不起老師……下次不會了，玟玟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內心無論如何吐槽，但在現實里，屁股落在人家手上，被打光屁股的羞澀和疼痛，韓玟不得不弱弱地求饒，眼淚隨著話語，亦不爭氣地一顆一顆滴落在沙發上。

　　初次懲罰可不能沒有把握，真打傷了作為老師可謂失格，或許還會讓小孩有別的陰影——就不是美妙的啪啪，也做不成朋友了。因此雖然巴掌隨著懲罰繼續，漸漸變得又快又狠，訓話也慢條斯理地講出，但賀昀一心三用，在心里默默記著數字，哪怕一下都未曾疏漏。

　　“啪！啪！啪！”

　　因為年紀和其他原因，賀昀看文的時間比韓玟寫文的時間要更長許多，但亦未曾親自上手嘗試，心率似乎也加快起來，總無法平息那慌張的感覺，只能故作淡定。

　　看著潮紅都染上耳根的少女乖巧地趴在她的腿上挨巴掌，身軀上的任何小動作、喉嚨里的任何小嗓音都會被她捕捉，真是惹人憐愛，又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繼續欺負她，逐漸放輕了力道。

　　“嗚……嗚嗚嗚……不、不要了，饒了玟玟吧老師……玟玟再也不會用AI作弊了，輕點老師，就輕一點好不好……嗚嗚……”根據破窗效應可以得知，只要出現第一句求饒，本來不好意思的少女，嘴邊就會不斷溜出各種夾帶著哭聲的求饒。

　　光屁股挨揍的感受，和隔著一層是相當不同的。空調吹來的風拂過少女嫩嫩的臀肉，稍微吹涼後卻被賀老師幾乎不間斷的巴掌給再次煲熱。

　　賀老師的手，掌心擠壓著屁股蛋又馬上彈起的感受可謂深刻，手指的骨感甚至手掌的掌紋也都能讓少女被迫琢磨。屁股上的一切反饋都無法再因什麼而有所掩飾，誠為百分之百。

　　“啪！啪！啪！”挺翹的光屁股在賀老師孜孜不倦的扇打下，逐漸布滿了紅印，看著像小桃子一般可口。

　　又羞又痛，韓玟悔恨寫那些羞人的文章，不知道為什麼要有這個愛好……好吧，她既瞞不過賀老師，也瞞不過自己哪怕一秒，答案是很顯然的。父母從記事起便相當忙碌，雖然這使得韓玟家境優渥，卻相當孤獨缺愛，遇到初中往事便無所適從，一個可靠的人都找不到。

　　她畏懼那不講道理的可恨老師，在一片灰暗中，差點都忘了有這個愛好的初心。被關注，被管教，被不放棄地懲罰，感受著痛和羞恥，被海浪般龐大的情緒所包裹，這正是少女喜愛的原因，在深夜夢里仍期待的對待。

　　賀老師喜歡她，她答應並回應了這份喜歡——是她最初就想要的。

　　不過即使回憶並再次知曉了這一點，身下的疼痛自然是沒有緩解絲毫。韓家父母長期不在家，這使他們愧疚，對待孤獨的韓玟然是非常寵愛甚至溺愛的，回到家連訓斥都不會，更別說體罰了。

　　因此細皮嫩肉的小姑娘無論腦中和筆下知識如何豐富，此刻無法化作護盾抵御老師的巴掌分毫。

　　“別亂動，玟玟小同學。趴好，不準妨礙老師收拾你的小屁股。”賀昀調笑著。無論少女如何邊哭邊動，巴掌總是能精確地扇在臀肉上，提醒她怎麼動都是徒勞，絲毫不會讓老師的懲罰受影響。

　　“求你了老師，別說了嗚嗚……我不動就是了，真的……不要再說……我羞，我羞嘛……嗚……”韓玟只能毫無保留地向老師討饒，加上急促的喘息和巴掌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這大房子里，她亦都聽進去。桃紅色的羞恥似乎已經具象化，如霧飄在空氣中，且一層比一層更濃。

　　雖然既打得又快又多，實際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當賀老師放開韓玟，好心地罰她雙手抱頭，跪在柔軟的沙發上時，韓玟便知道這是兩人心照不宣的事。

　　然而剛剛的輕罰不一定是好事！經老師允許摸了摸略微發燙的屁股，她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畢竟……她故事里的主角，沒一個不上工具的……

　　於是她就在沙發的這一頭罰跪，而賀老師坐在另一頭。韓玟偷瞄了瞄賀老師在做什麼，她只是在刷著手機，偶爾嘴角勾起微笑，少女便知道她肯定又想出了什麼壞點子，或許等會兒會活用於自己身上了。

　　“玟玟小同學，鑒於你上次沒有認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呢，所以老師現在要再給你布置新的作業哦，”腹黑的壞老師緩緩來到韓玟身旁，拍了拍她光溜溜的屁股，讓韓玟不禁對自己正赤裸著下半身這件事感受更深。“請玟玟解釋一下詞語，就是你聊天記錄里說的‘管教’、‘報數’、‘工具’、‘五十下’，‘動了重來’和‘檢討’這些詞語，並給出一些引申義。”

　　“唔……”

　　韓玟因為過往的事，面對賀老師時是文靜且怯生生的，但在網絡構建的世界，在書友群中，則並非如此。作為作者的少女是非常活潑的，早晚都樂於跟群友們說著一些關於文章的靈感，關於欺負筆下角色的不同方式。隨後，竟然都被剛剛的賀老師找到了！

　　“那就……就……比如說管教，就是賀老師的管教已經結束了，報數是體育課會經歷的事，工具是方便工作用的，比如說給桌子釘上五十個釘子，如果導致桌子動了重來的話，得檢討一下它的結構……”

　　“啪！啪！”

　　“玟玟，你解釋的這些詞語，好像文里面不是這麼用的呢，這讓老師有點不太滿意。”賀老師很開心，小同學終於有勇氣和自信敢反駁自己、和自己開玩笑了。所以開心地給正跪著的小同學賞了兩個巴掌。賀昀的巴掌依舊放在少女的屁股蛋上沒有離開，不停的撫摸著。韓玟即使是個笨蛋也知道這是威脅，“不過老師畢竟不是魔鬼，再給你一次機會哦。”說罷，她掐了掐屁股上豐滿的肉，隨即又松開，看著回彈的波紋，心里甚是歡喜。

　　“嗚嗚……”面對這樣不是魔鬼的老師，少女還能怎麼做呢，她只能一咬牙，一捏拳，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地說出句子：“引申、引申……管教就是……就是請賀老師繼續管教玟玟，讓玟玟報數，使用工具來打玟玟的屁股，打五十下我都不能動，動了重來，罰完後讓我給老師寫一份檢討書……”韓玟只覺得自己腦袋快羞壞掉了，絞盡腦汁才終於想出了一定會讓賀老師滿意的句子。

　　“嗯，玟玟表現真好，解釋得真棒，真得給玟玟一朵小紅花了。”

　　雖然少女很想吐槽賞小紅花是幼兒園老師才會有的舉動，但她不敢，且也知道老師說的小紅花是什麼，老師早給她不止一朵了……

　　隨著賀昀從公文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發刷，將小同學拎起來走到餐桌邊，並讓她跪在帶有軟墊的凳子上，全身平趴於餐桌，屁股自然而然地拱出來。

　　賀老師用發刷拍了拍自身的手臂，準確了力度，又將其貼在韓玟的屁股上，示意休息時間正式結束，懲罰又將開始。

　　“啪！啪！”

　　“唔……一，二！”韓玟趕緊喊到，疼痛已經讓腦筋非常混亂，卻還要空出位置來報數。

　　冰涼的發刷扇在逐漸退溫的光屁股上，卻沒有讓屁股變得冰涼，自然是讓它重新升溫了起來。

　　韓玟輕啟貝齒咬住嘴唇，她想到工具並不好挨，卻未料到是這這樣的疼痛，巴掌會跟著臀肉的形狀走，可工具卻如此不講道理，硬、尖銳而且就是厚厚地立在那里，反而會將屁股肉打成它的形狀。

　　“啪！啪！啪！”

　　“嗚嗚……八，九，十……老師，等等，拜托，求你了……慢點……”

　　韓玟能感覺到老師又留了一手，但這份感覺也隨著數量的變多而越來越不清楚，無論放沒放水，疼就是疼。

　　而剛剛自己給賀老師解釋的引申義，使她沒辦法亂動，就連腿也得老老實實貼在軟墊上，雖然亂動也消散不了疼痛，但心理上卻能舒展一些，如今是維持姿勢不舒服，挨打自然更不舒服。

　　慢一點，再慢一點。看著如此大哭卻依舊乖巧地保持姿勢的少女，不是魔鬼的賀老師自然落拍越來越慢，每次都給小同學的報數留了不少時間，直到她喘息好再打下去。

　　隨著抽打聲不斷在空曠的客廳中清楚地響起，少女的臀肉自然是變得愈發飽滿，更加鮮紅，好似從水蜜桃發生基因突變，奇跡般進化成一顆誘人的紅蘋果那樣。

　　“三十！嗚嗚……嗚哇哇……老師，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了……”少女不斷地求饒，眼淚如擰開的水龍頭般不停沖過稚嫩的臉蛋，啪嗒啪嗒落在桌子和軟墊上。

　　“老師給玟玟布置的作業，想的學習任務，都是看了你每一次的考卷、經過深思熟慮，和你媽媽反覆溝通後得出的結果。老師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時間，努力的結晶想收獲重視……就像玟玟更新時會想要收藏小紅心一樣。玟玟覺得這樣對待作業，是好學生會做出的事嗎？”

　　“啪！啪！啪！”

　　“嗚啊！四十二……疼……不是，我錯了，玟玟知道錯了，我不該糊弄老師的作業，不該用這種態度讓老師的努力……嗚嗚……努力全白費嗚哇！以後會認真做的，我保證……”

　　每一下發刷都會使得少女哭得更兇，身軀隨之不由自主地扭動，撐起整個身軀的雙臂更是好幾次支撐不住。而少女又很惹人心疼地忍耐，總是會馬上擺回原來的位置。

　　深刻的疼痛如火燒般在屁股上蔓延，即使溫柔的賀老師已經放很多水了，但打得熱熱的屁股，越到後面就越敏感，痛感就越刻骨銘心。韓玟不斷地求饒乃至嚎叫起來，發抖的身軀使紅腫的屁股不斷抖動。

　　“啪！”

　　“五十……嗚嗚老師……不會了，饒了玟玟吧……”

　　“嗯，玟玟完成了懲罰，全程都沒有動也好好報數了，真厲害。老師最喜歡這樣的玟玟了，是賀老師的乖學生。”韓玟放松後似乎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已經消失，立在桌子上差點倒地，還好被賀昀及時接住，穩穩將她抱到沙發上。

　　賀老師讓韓玟跨坐在自己腿上，忙碌的雙手不斷安撫著她的背或者小腦袋，輕輕對她說著安慰的話語，直到她哭聲漸停，喘息變順。

　　“好了，乖，老師揉揉，不哭了噢——”

　　感受到懲罰結束後，老師遲遲不松開的懷抱，韓玟也往更深處鉆了鉆，就如此依偎在老師懷里。享受著還在發燙的手掌為擦著眼淚，不斷傳來的哄話，胸腔中似乎被一股暖流填滿，讓韓玟確信她的喜歡，和老師的喜歡是恒久的。

　　如果根據少女筆下的故事，應該還有一段責問她敢不敢的劇情，不過賀老師知道，乖巧的少女自然是再也不會了，解開語文老師這個心結後，她一定會變成非常好的學生。

　　大概被哄了十分鐘左右，老師又讓韓玟跪回放著軟墊的凳子上，撅起屁股，按她方才所說的寫檢討，作為補回她漏掉的作業。也不限定字數，可謂仁慈。

　　“老師，玟玟還疼著呢……能不能，先不寫了？心疼下玟玟嘛。”用這種姿勢來握筆寫作實在過於羞恥，少女夾起嗓子求饒道。雖然這份撒嬌讓賀老師很是受用，但少女自然是拗不過老師的。

　　“老師自然是很心疼玟玟，只是我曾聽說‘打完後自然要摟摟抱抱，還有反省的環節才算完整呀’這個充滿哲理的指示，是哪位小朋友在群里說的？”

　　少女又小臉一紅，規矩地擺好姿勢，開始寫起她的檢討，只求老師不要再念她在深夜捧著小手機給群友們口嗨的內容了。羞且不說，而且都被老師活用到自己身上……

　　鉛筆輕輕劃過紙面，帶出的唰唰聲悠久地在房間奏響。韓玟很是用功，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輕松極的賀老師，偶爾盯一下手機，但更多時間還是將視線放在少女羞人的姿態和值得誇獎的態度上。

　　“寫完了，請賀老師過目。”韓玟緩緩走過來，將填滿字的紙張遞給賀老師。老師笑著接過，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示意她可以隨意坐下——前提是坐著不痛的話。

　　子曰禮尚往來，賀昀自然也很認真對待小同學認真寫的檢討，只不過這一認真起來，她便發現了韓玟糟糕的字跡和繁多的錯字。這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被揍了一頓，紅著雙眼和屁股，手都在發抖的情況下肯定寫不好。但這不妨礙老師繼續調戲她。

　　“哎呀，玟玟這份檢討……不僅字寫得歪七扭八，‘的得地’也錯這麼多，真該再打一頓屁股！”賀老師用輕盈的語氣說道。但對於少女來說，卻分不清這是何種態度，說不定老師是被氣笑了呢。

　　“不要不要！”於是才剛拿著軟墊坐到沙發上的韓玟連忙站起來，再次鉆入老師的懷里，“我、我還可以再寫一份的，饒了玟玟吧老師……”少女可憐巴巴地不停往老師的頸窩與胸口蹭來蹭去，極盡撒嬌之能事。

　　“開玩笑啦。”賀昀被她的頭發搔得有些癢，將其稍稍推開，“玟玟寫得很好，非常好的反省態度，老師很感動。”

　　“唔……你壞！你又羞我……！”

　　發現自己被耍的韓玟舉起拳頭就往老師的身上輕打。賀昀看到她這幅樣子，再無先前的膽怯和惶恐，確信她的陰影已經逐漸隨風散去。

　　直到深夜，看見老師拿了一條毯子躺在沙發上時，洗漱完而披著浴巾走到客廳的韓玟才如夢方醒，她在手機上和父母取得聯系，以讓他們同意賀老師在家里過夜。

　　結果雙親不僅同意，甚至允許她在家里待好幾天。掛心女兒的韓家父母，恐怕巴不得讓老師住在家里久一點，多多照顧她呢。父母有所不知的是，今天這位壞心的家庭教師，確實將她好好“照顧”了一頓。

　　少女氣鼓鼓地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看著賀老師，雙手叉起腰來，似乎認為這樣的她很兇很有氣勢。

　　“跟老師說個壞消息。因為我疼得連坐都坐不了，所以……只能拖更半個月甚至一個月了！”少女覆仇般地說著。

　　“嗯？”本來在挑燈閱讀韓玟作文的賀老師停罷放下了卷子，拿著手機起身，“那我又有個不懂的問題要問玟玟——小寒冰棒老師了。上篇文的末尾我有點沒看懂耶，什麼是回鍋呀？”說著，賀老師瞬間抓住韓玟的手腕，一把將沒有任何防備的小同學拉到腿上。

　　“啪！”一掌輕輕拍在隔著睡褲的屁股上，但即使如此，在如今的狀態下也足夠讓少女痛呼出聲，蠕動著哼哼唧唧地求饒了。

　　“需要‘老師’好好解答一下呢。”

　　“啊……啊，就、就是在傷還沒好的情況下，打第二次嗚……”她確信賀老師知道這個詞的意思，而且知道的時間必定比她早。然而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動彈的少女只好開口解釋，乖乖回答她的語文老師兼忠實讀者。

　　“啪！”

　　“就像現在這樣嘛？”賀老師不懷好意地追問，讓少女知道她不是那麼好威脅的。

　　“嗚嗚……是，就像現在這樣……”

　　之後又過了一段時間，韓玟未曾料到整個暑假，父母只回來了一趟就又忙工作去也。倒是賀老師重新排好了教學時間，隔三差五地來給她上課。多虧於此，韓玟的語文成績確實突飛猛進，練習測驗取得的分數一次比一次高，讓她本人都不敢相信。

　　當然，這麼好的成績都多虧了賀老師耐心的教導和“教導”，兩個月來，她趴著睡覺的次數竟然比平躺的次數還多。因為負責的老師經常住家的緣故，韓玟偶爾甚至得腫著屁股，噙著眼淚去給她做晚飯招待她呢。

　　雖然，面對親愛的老師，她也樂在其中就是了。

　　

　　【熬夜冠軍：老師什麼時候更新，都半個月了。】

　　【鬥圖大王：催更催更，再不更新的話我們吃什麼？】

　　【可愛的覆讀機：是啊吃什麼。】

　　【101020729：我想，老師應該不久後就會更新了。】

　　【101020729：對不對？@小寒冰棒】

　　【小寒冰棒：……】

　　【小寒冰棒：後天吧……】

　　那壞蛋賀老師，除了監督學習以外，還會監督她的寫文情況，美名其曰和語文沾邊的事兒，都在負責的她的管轄範圍之內。於是，小寒冰棒老師的文筆也好了起來，更新速度亦只增不減。

　　而韓玟也終於知道，大家常說的以真實經歷作為文章的靈感，切實的體會可以讓文章變得更富有威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