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向敏感的轉學生,會喜歡上用水滴表達心聲的女孩嗎?——願你能聽見,我放在水里的心聲 (Pixiv member : 溪水梦梦)

 距離轉學生的插曲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聽雨重覆著同樣的軌跡:上課,發呆,吃午餐,放學,同學似乎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轉校生並不感興趣,也或許是她自己散發出的疏離氣息讓他們望而卻步。聽雨對此並不意外,她習慣了這種被孤立的平靜,畢竟,自己這樣的家夥,怎麼會有人靠近呢?


午休的鈴聲響起,聽雨熟練地從書包里拿出便當盒,獨自一人離開了喧鬧的教室。她的目的地是頂樓的雜物室,那里堆放著一些廢棄的桌椅和教學用品,因為很少有人會來,反而成了她一個人的專屬領地。在這里,她可以安安靜靜地吃完午餐,不用擔心被打擾,也不用假裝融入任何群體。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當她推開那扇沈重的鐵門,正準備找一個安靜的角落時,一個輕快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哦?這里果然有人在啊!”


聽雨的腳步頓住了,她看向聲源處,一個短發的女孩正抱著手臂站在那里,臉上掛著燦爛而甜美的笑容。是鹿音,那個和自己同一天轉來的活潑開朗的女孩。


“聽雨同學,真巧啊,我們在頂樓遇到了。”鹿音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陽,“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啊,要不……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聽雨站在原地,看著鹿音熱情地朝自己走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記得開學第一天,鹿音也曾在走廊里這樣笑著邀請她一起逛校園,但當時的自己只是呆呆地看了她幾秒,然後低下頭快步走開了。現在,同樣的笑容再次出現在眼前,那份溫暖卻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那個……不用了,我……”聽雨下意識地想拒絕,話還沒說完,鹿音已經自來熟地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沒關系啦,我就坐這里。”鹿音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翻倒的椅子,坐在聽雨身邊,自來熟地打開自己的便當盒,里面裝滿了色彩鮮艷的食物,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欲。


聽雨只好默默地坐在原地,打開了自己的便當盒。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不敢去看身邊的女孩。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沈默,只有筷子碰到便當盒的輕微聲響。


“那個……聽雨同學,你平時都喜歡看什麼書啊?”鹿音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試圖尋找話題。


聽雨從便當盒里擡起頭,眼神有些茫然,像是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特別的。”她小聲回答,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哦……那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嗎?”鹿音沒有放棄,繼續努力。


“嗯。”聽雨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就在聽雨以為這會是一段無比尷尬的午飯時間時,一道濕潤突然湊近了她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一絲濕潤的聲音輕輕響起:“聽雨同學,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嘛?”


溫熱的氣息瞬間讓聽雨的耳朵紅了起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這聲音,仿佛直接在她的腦海里響起一般,清晰得不可思議。


她猛地轉過頭,想看看鹿音是不是在對自己說話,但鹿音只是保持著那個距離,用明亮的眼睛注視著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燦爛的笑容,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啊,我們那邊觸摸耳朵是…祝福…對祝福…”鹿音看著聽雨震驚的表情,帶著一點尷尬地解釋道。


“你…剛才…”聽雨有些結巴,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鹿音的嘴,“我聽到了…”


“這個啊…聽到了?”鹿音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真的嘛!聽雨同學能聽到!”


“聽…聽到?”聽雨更加困惑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聽到奇怪來源的話語,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對啊!”鹿音興奮地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說道:“我就說我肯定有超能力啦,我可以把心里想說的話'封印'在水滴里,然後在耳朵里聽到。但是好像除了我沒人聽得到,家里人都差點讓我去看醫生了…”


說著,鹿音還特意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個展示“水滴”的動作。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里閃爍著期待和喜悅的光芒,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所以,聽雨同學,願意成為超級英雄鹿音的證明人嘛!剛才的聲音,就是我用這個能力說的,你一定能聽到的對不對?”


不等聽雨做出任何反應,鹿音就激動地抱住了她。溫暖的身體和柔軟的發絲瞬間包圍了聽雨,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同齡的女孩如此親密地接觸,陌生的觸感和對方身上好聞的洗發水香味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太好了!太好了!”鹿音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她抱著聽雨,像是在抱著一個失而覆得的寶物,“我終於找到了!終於找到了能聽到我心聲的朋友了!”


聽著鹿音發自內心的喜悅,感受著她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聽雨那顆一直被孤獨和不安包裹著的心,仿佛被一束溫暖的陽光照到了。原來有一天,自己可以在別人眼里,也會很重要嗎?


那份突如其來的感動,讓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她微微側過頭,輕輕地回應道:“好。”


“哦?”鹿音停下了歡呼,有些驚訝地看著聽雨。


聽雨的臉依然很紅,她深吸一口氣,用比剛才稍微大一點的聲音,清晰地重覆了一遍:“好。”


“那,請多指教嘍,聽雨同學。“


從那天起,聽雨的生活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過去,聽雨的課桌總是空蕩蕩的,只有孤零零的課本和文具。而現在,每天早上來到座位,桌上總會多出一些驚喜——有時候是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有時候是一張可愛的卡通貼紙,甚至還有一小束用玻璃紙包著的、還帶著露水的野花。不用問也知道,這些都是鹿音的傑作。她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像散播快樂的精靈一樣,悄悄地放在聽雨的桌上。


午休時的雜物間也徹底變了樣。原本只有聽雨一個人的安靜角落,現在每天都充滿了鹿音清脆的笑聲。聽雨依舊安靜地吃著便當,但鹿音總能將最枯燥的校園生活講得津津有味。她會誇張地描述昨天體育課上誰的投籃姿勢有多麼搞笑,也會神秘兮兮地分享某個男生喜歡的人是誰,還會激動地談論新上映的電影。


聽雨的話依舊不多,但鹿音總能巧妙地將她的簡單回應當作最完美的解釋。哪怕聽雨只是“嗯”了一聲,鹿音也能立刻接上“對吧對吧”或者“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把話題繼續下去。


在鹿音的帶動下,原本死氣沈沈的午休時間,變得充滿了歡聲笑語,雜物間也仿佛成了一個溫暖的小劇場。


有時候,鹿音也會安靜下來。她會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輕輕地靠著聽雨的肩膀,閉上眼睛小憩。這種無聲的陪伴,比任何喧鬧都讓聽雨感到心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鹿音身上傳來的溫度,聞到她發梢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在這份溫暖的包裹下,聽雨第一次體會到,原來被人陪伴的感覺,是如此的舒適和安心。


在鹿音的陽光般的照顧下,聽雨也開始想著要為對方做些什麼。她看到鹿音總是帶著甜甜的笑容,便猜測她應該很喜歡甜食。於是,聽雨第一次主動走進了廚房,嘗試著為鹿音制作曲奇。當她將烤好的曲奇小心翼翼地放在袋子里時,內心竟然有些忐忑不安,仿佛那不是餅幹,而是自己對鹿音的某種期待。


第二天午休,當聽雨把裝著曲奇的盒子遞給鹿音時。


“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口…”聽雨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鹿音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可愛的小倉鼠。


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讚嘆著:“哇,聽雨同學,你做的曲奇太好吃了!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曲奇!”


看著鹿音那副幸福滿足的表情,聽雨一直緊繃著的心弦忽然放松了下來。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看著鹿音像小倉鼠一樣咀嚼的樣子,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沒人搶啊,慢點。”


鹿音一邊咀嚼著曲奇,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吃嘛,聽雨是笨蛋,笑話我。”


聽雨的笑聲更大了,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臉上還掛著未散去的笑意。看著鹿音鼓起的臉頰,她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鹿音的屁股,作為對剛才那句“笨蛋”的小小報覆。


“喂!你這家夥!”鹿音被這突如其來的拍打驚得差點把曲奇噴出來,她轉過頭,滿臉通紅地瞪著聽雨。

“誰讓你說我是笨蛋的。”聽雨收起笑容,故作嚴肅地說道,但眼角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你……你就是個大壞蛋!”鹿音紅著臉反駁,轉身開始了新的打打鬧鬧…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兩人的關系仿佛又進了一步。聽雨發現自己最近的變化,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在遇到鹿音之前,她從不覺得午餐需要分享,也不覺得午休需要陪伴,更不會做出拍打朋友屁股這樣親昵的舉動。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糟糕的家夥,習慣了孤獨和發呆,將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


可現在,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有了和別人分享、和別人互動的渴望。她會因為鹿音的誇獎而感到開心,也會因為鹿音的調侃而忍不住發笑,甚至會像剛才那樣,做出一些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這一切的變化,似乎都是從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開始的。


這天放學後,聽雨因為一個突如其來的任務而感到無比煩惱。下周的班會,老師要求每個學生上台發表三分鐘的演講。這對於習慣了在角落里默默無聞的聽雨來說,無異於一場公開處刑。她拿著一張只寫了一半的稿紙,上面的字跡因為緊張而顯得歪歪扭扭,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膽怯。


“怎麼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鹿音從後面湊了過來,看到了聽雨手里的稿紙,“是要上台演講嗎?”


聽雨點了點頭,聲音里滿是挫敗感:“我……我做不到。”


“別這麼說嘛”鹿音拿過稿紙看了一眼,笑著說道,“只是三分鐘而已,我陪你一起練習就好了。”她看了一眼窗外,提議道:“這個周末我們一起去外面逛逛吧,找些資料,順便也給你放松一下心情。”


聽雨有些猶豫:“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關系啦”鹿音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地說,“一舉兩得嘛,我也正好想去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嘗嘗看。我們先去圖書館或者書店看看,然後去逛街,最後再去吃甜品,怎麼樣?”


面對鹿音熱情的安排,聽雨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掛斷電話後,她回到房間,看著衣櫃里掛著的一排衣服,卻陷入了選擇困難。想到要在朋友面前,聽雨心里卻莫名地在意起來。她不知道該選那件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好看,會不會配得上鹿音。


最終,她拿出了一件自己一直舍不得穿的淺藍色連衣裙,在鏡子前比了比。鏡中的自己,雖然表情依舊有些拘謹,但那抹藍色確實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想到周末即將和鹿音一起度過,聽雨的心里既興奮又糾結,一種陌生的感覺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周末的外出,果然充滿了鹿音式的活力。從出門開始,鹿音就像一只出籠的小鳥,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冰淇淋店里,她會認真地比較各種口味的優劣;甜品店里,她的眼睛閃閃發光,仿佛要把所有的甜點都嘗一遍;路過飾品店,她會拉著聽雨進去,對著那些亮晶晶的小掛飾愛不釋手。


“這個好可愛!聽雨你看,像不像小星星?”鹿音舉著一個銀色的星星掛飾,回頭對聽雨笑著說。


“嗯,很可愛。”聽雨跟在她身後,手里提著鹿音買的各種小東西,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就這樣,原本計劃在圖書館和書店之間來回的行程,被鹿音拖拖拉拉地延長了近兩個小時。當她們終於走進咖啡館,準備開始“正事”時,聽雨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拖沓了?”聽雨小聲地抱怨道。


“誒?是嗎?我覺得我們逛得很快了啊!”鹿音毫無自覺地反問,然後又從自己的購物袋里掏出一個新奇的發卡,開始在自己頭上比劃。


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聽雨最終還是沒能說出拒絕的話。她只是趁著鹿音不注意,偷偷伸出手——

“啪”的一聲,在鹿音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後立刻收了回去。


“喂!”鹿音被打得一楞,轉過頭來,卻只看到聽雨那副“什麼都沒發生”的無辜表情。


查閱資料的過程意外地安靜。聽雨負責翻找相關的書籍和雜志,而鹿音則安靜地坐在她對面,拿出筆記本認真地摘抄著。


咖啡館里輕柔的音樂和窗外溫暖的陽光,讓聽雨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雖然沒有了鹿音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但她並不覺得無聊。偶爾擡頭看向對面,看到鹿音那副認真專注的樣子,聽雨的思緒總會飄到之前自己拍打鹿音屁股的“罪惡”小手上。


演講前夜,鹿音陪著聽雨來到了學校的天台。夜風帶著涼意,吹動著她們的發絲。聽雨手里拿著那張已經修改了無數遍的演講稿,但越是靠近約定的時間,她的心就越是慌亂。


“那個…這個原因是…,”聽雨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還是……做不到。”


“你是怎麼做到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還能把緊張和害怕現在臉上的啊…。”鹿音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溫熱的牛奶,“好啦,先喝點東西,放松一下。”


聽雨接過牛奶,卻沒有喝,只是緊緊地握著。她看著手中的稿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種站在眾人面前,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恐懼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地困住。


“我們來練習一下,好嗎?”鹿音蹲下身,仰頭看著聽雨的眼睛,“你就當下面沒有聽眾,只有我一個人在聽。”


“可是…我還是會害怕。”聽雨的眼眶有些濕潤,她真的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鹿音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有個辦法!你就把下面的聽眾,都想象成是我,怎麼樣?”


“想象成……你?”聽雨有些不解。


“對啊!”鹿音站起身,拍了拍手,“你就當成只有我一個人坐在下面,你只需要對我說話就好了。這樣是不是輕松很多?”


聽雨低頭看了看稿紙,又擡頭看了看鹿音期待的眼神,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試試看。”


“很好!”鹿音鼓勵道,“那……你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聽雨又深吸了一口氣,拿著稿紙,對著空無一人的天台,開始了第一次練習。然而,當她鼓起勇氣,想要說出第一句話時,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沒關系,慢慢來。”鹿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溫柔而堅定,“你現在是不是在看稿子?試著把稿子放下,看著我。”


聽雨猶豫了一下,放下了稿紙,看向鹿音。在她的想象中,下面坐著的,就只有鹿音一個人。這個想法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這樣會不會笑場?”聽雨小聲地問。


“那就先看我,看到無聊為止就好啦”鹿音幹脆直接湊到聽雨面前,讓她看著自己的臉,“你就看著我的臉說,絕對笑不出來。”


看著鹿音那雙明亮而真誠的眼睛,聽雨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從那雙眼睛里看到滿滿的鼓勵和信任。就在這時,鹿音忽然湊到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怕,聽雨,我就在你的身邊。”


這句溫暖的話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瞬間驅散了聽雨心中的恐懼。她感覺到一陣暖流湧遍全身,那份從心底升起的力量,讓她再次看向鹿音的眼睛時,充滿了堅定。


“好,”她對著鹿音,也對著自己,輕輕地點頭,“我準備好了。”


演講當天,聽雨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坐得滿滿當當的同學,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她拿著稿紙的手有些發抖,當輪到她開始演講時,大腦一片空白,連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要前功盡棄嗎?”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鹿音悄悄走到了她的身邊,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筆記本上,用娟秀的字跡抄錄著她演講的全部內容,旁邊還有鹿音畫的各種可愛的表情和鼓勵的小花花。


聽雨的心猛地一顫,一股暖意直沖眼眶。她看著鹿音,鹿音對她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然後像那天在天台上一樣,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耳朵。就是這個動作,伴隨著一道濕潤,讓那句溫暖的話,清晰的傳到耳邊:


——別怕,聽雨,我就在你的身邊。


有了這份力量,聽雨終於鼓起勇氣,開始了她的演講。


當聽雨最後一個字說完,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台下的同學們,他們臉上都帶著善意的微笑。她做到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充滿了她的心。她知道,這不僅僅是因為她自己的努力,更是因為鹿音一直在她身邊給予的鼓勵和支持。


演講結束後,同學們陸續離開,教室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聽雨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開始變得深藍的天空,忽然鼓起了所有的勇氣。


“那個……鹿音。”她轉過身,看著鹿音,“等……等星星都出來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星星嗎?”


說出這句話,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緊張地攥著衣角,等待著鹿音的回應。


鹿音楞了一下,隨即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啊!”


夜深了,兩人並肩躺在學校草坪上。夜空像一塊巨大的黑色天鵝絨,上面點綴著無數閃亮的鉆石。星星的光芒靜靜地灑在她們身上,也灑在周圍的每一寸土地上。


“真漂亮啊……”聽雨由衷地感嘆道。以前,她總覺得星空沒什麼好看的,但此刻,看著這片璀璨的星海,她的心中充滿了寧靜和幸福的感覺。


“嗯,很漂亮。”鹿音側過頭,看著身旁的聽雨,“但我覺得,現在看到的星空,是迄今為止最漂亮的。”


“為什麼?”聽雨轉過頭,正好對上鹿音那雙在星光下閃閃發光的眼睛。


“因為……”鹿音笑著湊近了一些,“有你在身邊一起看啊。”


表白似的話語讓聽雨不知所措,聽雨只能假裝看向星空,讓夜晚隱藏自己的害羞,今晚的星星真美啊,和無數次在書本的插畫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嗯,人數也一樣。


“聽雨同學,”鹿音忽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怎麼了?”聽雨疑惑地看著她。


“我……明天開始,可能要請假一段時間。”


這個消息讓聽雨的心猛地一沈。雖然她努力想表現得平靜,但失落的情緒還是從心底湧了上來。


“哦……這樣啊。”聽雨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那……你家里人怎麼說?”


“我爺爺病了,我需要回去照顧他。”鹿音解釋道。

聽雨沈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那……你去吧,好好照顧你的爺爺。”


“嗯,謝謝你。”鹿音認真地看著聽雨,“我會盡快回來的。”


第二天,兩人向路口走去。聽雨背著書包,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明明只是一周而已,她卻覺得像是要分開很久一樣。


就在兩人分別的路口,鹿音卻回頭忽然說到:“小聽雨,你知道一米有多長嘛”,鹿音一臉期待的看著聽雨,聽雨還有些楞神張開雙臂,剛想說出“大概應該有…”下一秒,卻發現鹿音直接抱住了自己,嘴里低頭看去,是鹿音甜甜的笑容“小聽雨真好騙,可以盡情抱抱啦”


看著鹿音那副狡黠又可愛的模樣,聽雨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她回過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在鹿音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好了,我要走了,拜拜。”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背起書包朝前走去。


“喂!你這家夥!”鹿音在後面追了上來,滿臉通紅地抗議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拍我的屁股啊?”


聽雨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硬地辯解道:“才沒有!我只是……只是習慣性地反擊一下而已!”


“是嗎?可是我怎麼感覺,每一次你都是故意的呢?”


鹿音歪著頭,笑瞇瞇地看著她,眼神像只得逞的小狐貍。


“我……”聽雨被她看得心虛,眼神開始躲閃,不敢與鹿音對視。她總不能說,自己就是喜歡這個吧。


“是嗎?”鹿音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我可要好好檢查一下哦。聽雨同學,在我回來之前,你可要乖乖的,好好表現,照顧好自己哦。”


看著鹿音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聽雨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小聲嘀咕道:“知道啦……又不是小孩子,還用你檢查。”


聽雨原本以為只是一周很簡單,可似乎第一天,就有些讓人難受,鹿音離開的第一天,聽雨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她習慣性地走向頂樓的雜物間,卻發現自己是第一個到的人。那個總是會笑著對自己打招呼、然後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身影沒有出現。


她坐在角落里,打開了自己的便當盒,卻再也吃不出那天陽光下的味道。


晚上,鹿音如約定般發來了第一條短信。“聽雨同學,我到爺爺家了,一切都好。不用擔心。”第二天,聽雨收到了第二條,但短信的內容很奇怪,中間有一段亂碼,像是信號不好的樣子。


沒有了鹿音的校園生活,比聽雨想象中要難熬得多。她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鹿音每天的陪伴和鼓勵,習慣了她的聲音和溫暖。


鹿音不在的日子里,午休的雜物間變得格外安靜,課桌上的糖果也不再出現。聽雨開始胡思亂想,她害怕鹿音不會再回來了,害怕自己又一次被拋棄,害怕鹿音已經不要自己了。這些負面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讓她感到窒息。


周末,已經超過了約定的一周,整整兩天了,鹿音已經幾天沒有回話了。聽雨徹底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窗簾緊閉,手機也因為沒電而關機。


她不想去想鹿音,可也聯系不到鹿音,也害怕得到那個自己最不想聽到的答案。屋子里一片昏暗,她蜷縮在床上,內心被濃重的烏雲籠罩,充滿了不安和失落。


鹿音離開已經三天了,約定的一周早就過去。聽雨的心一點點沈入谷底,她覺得自己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鹿音那麼好的人,怎麼會一直陪著自己這個糟糕的家夥呢?她就應該是一個人的,孤獨和沈默才是她的宿命。


絕望的情緒像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仿佛想將自己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黑暗中,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濕了枕頭。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壞掉的玩具,被丟棄在角落里,再也無人問津。


看著天一點點黑,似乎隨著聽雨的心一樣“反正我,就應該是一個人…只是回到開始而已…”聽雨流著淚,“黑…好黑啊…想要光,誰能…誰願意幫我呢…”就在聽雨沈浸在夜晚的難過時。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破了房間的肅靜。


聽雨裹著被子,打開門,還沒看清,伴隨著樓道的光,一道黑影抱住自己。回過頭來,是鹿音,那個熟悉又無數次想看到的人。


“為什麼打電話不接啊,還是這副模樣”鹿音聲音充滿了焦急。


“我以為…以為你不要我了…以為…”聽雨哭著,充滿著自暴自棄,她抱著鹿音,卻不敢太用力,怕眼前的女孩是假的,怕眼里的人消失。


就在這時,耳邊卻傳來濕潤“我一直在”,話語一滴一滴滴在耳邊,在聽雨的耳邊重覆。


聽雨無數次看過黑暗里的門,就像內心的自己一樣,無數次幻想過有騎士會打破這扇門,去拯救自己,好像騎士出現了,站在光明里的鹿音…來救自己了…


熟悉的身體、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洗發水香味……一切都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聽雨楞住了,一時間忘記了哭泣,忘記了思考,只是呆呆地靠在那個溫暖的懷抱里。許久,她才顫抖著聲音,小聲地問道:“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鹿音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安心的力量。


鹿音將聽雨抱得更緊了些,聲音里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我之前給你打過電話,但好像因為是外地你沒有接,回來後用自己的手機,一直沒人接,最後只能掛斷了。我試著給你發短信,但是那邊一直顯示發送失敗,回來也聯系不上,我以為……我以為你出意外了。”


聽雨的心猛地一顫。她這才想起,這兩天手機因為沒電一直關機,難怪鹿音會擔心。原來,鹿音一直在努力地聯系自己,一直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想到這里,聽雨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把頭埋在鹿音的懷里,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氣息,內心被一種巨大的溫暖和安心所填滿。


“對不起,”鹿音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自責,“我不該突然消失這麼久,讓你擔心了。”


“沒有……我不是擔心……”聽雨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鹿音輕輕松開她,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看著她那副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道:“你這幾天,是不是過得很難過?”


聽雨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輕輕地點了點頭。她不想承認,但鹿音離開後的日子,對她來說真的很難熬。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如此依賴這個女孩的存在。原來,鹿音離開後,自己過得這麼不好,會讓鹿音這麼擔心。


“那麼,作為小聽雨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是個壞孩子,可要好好的懲罰一下嘍。”鹿音坐在聽雨的床上,笑著伸出手,把聽雨放在自己的腿上。


隔著睡褲,鹿音的手輕輕摸著聽雨的臀部。

“哪有這樣的”聽雨想反抗,但似乎只是嘴上說說,身體也沒有做出太大反抗舉動,只是臉紅紅的。


“嘿嘿,那就當作是鹿音今天小小的任性吧,而且我發現了哦,聽雨其實,很喜歡這樣吧,上次拍我屁股的時候,說是不在意,但一直在偷偷看哦。


“啪”的一聲,隨是隔著褲子,良好的手感確實不錯。鹿音看了看聽雨,對方沒有反抗,只是耳根紅了。鹿音見狀,摸了摸聽雨的頭,再一次擡起手掌。


“啪!”“啪!”“啪!”


房間里傳來拍打的聲音,大約幾十巴掌,鹿音停下了手。


就在聽雨想要不要回頭道歉時,卻感覺一陣涼意,回頭看去,自己的褲子被脫下,上面原本雪白的臀部,經過幾十下的拍打,如同粉紅的水蜜桃,看著可愛喜人。


而鹿音摸著,還揉捏了兩下,柔軟的感覺鹿音的手舍不得離開。


“小鹿音,能不能別…”


聽雨一邊說著,一邊想伸手去提褲子,卻鹿音一伸手,輕輕打了一下這個不安分的小手。


“不行,小聽雨這麼不省心,這麼糟蹋自己,鹿音很生氣。”


聽雨一聽到生氣,連忙縮回手,調整姿勢,看著眼前乖乖的聽雨,原本還打算說兩句的鹿音忍不住笑了起來,輕輕摸著聽雨的臀部,再一次擡起了手:


“啪!”


失去了布料的臀部,在這一下彈性更加明顯。


“啪!”“啪!”鹿音不急不慢的一下一下打著,聽雨則是閉著眼,一言不發。


“啪!”又是一下,伴隨著輕微的疼痛,還有一點溫熱的感覺,似乎還有著手掌的溫度,好像被鹿音打,自己並不討厭。


“啪!”“啪!”“啪!”


就在聽雨閉著眼感受時,鹿音停下了手。


“小聽雨,這個可以用嘛”聽雨睜開眼,只見鹿音拿著發刷,帶著試探的問著,看著鹿音有點期盼又有些試探的樣子,聽雨點了點頭。


但好像聽雨顯然低估了發刷的威力。


“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傳來,聽雨忍不住叫出了聲,看著強烈的反饋,讓鹿音也有些嚇住了,她連忙揉著那兩團紅色的饅頭一邊順著聽雨的背。


“對…不起…鹿音”似乎是剛才的疼痛打開的開關,鹿音只能摸著聽雨的頭,安撫著身下發著抖的女孩。


當聽雨調整好後,晃了晃發刷,“可以繼續嗎…”聽雨點點頭,似乎是做好了準備。


“啪!”


這一下比剛才力道小了很多,而且緩慢了節奏,隨著又一發刷的落下,紅色的臀部在落下的位置變得白色,又轉變為更加紅腫像是印上粉紅的“印花”,火辣辣的感覺也越來越重。


“啪!”“啪!”


伴隨疼痛的積累,聽雨開始了不安的扭動,有些紅腫的臀部像是晃動的布丁,微微晃動,鹿音也沒有制止,只是稍微把持著聽雨的腰,不讓聽雨掉下來。


“啪!”


隨著最後一下發刷,鹿音停下了手,聽雨的臀部已經是紅腫模樣,像是熟透的果實。


摸上藥膏後,鹿音隔著涼毛巾,溫柔的揉著聽雨的臀部,可聽雨卻是一言不發,這讓鹿音有些慌張。


“生氣了嗎?”


這下輪到鹿音慌張了,她一邊揉著,一邊小心地低著頭看著聽雨的反應。


忽然,聽雨一個起身,兩只手按住鹿音,把鹿音按在床上。


聽雨其實自己也下了一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勇氣這樣,回過頭看著鹿音,只見鹿音紅著臉,是從來沒見過的害羞模樣,眼神害羞的躲閃,和面對未知的慌張,但似乎…沒有自己害怕的反感,聽雨笑了起來:“原來小鹿音也有這樣可愛的樣子啊,那麼接下來,輪到我反擊嘍…”


房間里傳來熟悉的啪啪聲,但似乎,還參雜著笑聲和打鬧的聲音,為這安靜的夜,帶來不一樣的色彩…


聽雨發現,自從鹿音回來後,自己仿佛被打開了某個開關,整個人都變得開朗了許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沈默寡言,而是開始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甚至會在鹿音開玩笑時,毫不客氣地回敬過去。她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不再是那種禮貌性的、轉瞬即逝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這天周末,聽雨甚至主動邀請鹿音一起出門逛街。鹿音自然是欣然應允,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兩人並肩走在繁華的商業街上,如同一對親密的好朋友。


聽雨挽著鹿音的手臂,心情前所未有地輕松和愉悅。她計劃著,在看完電影後,要帶鹿音去她一直想去的那家甜品店,嘗嘗那家的招牌芒果千層。


然而,當她們走到甜品店門口時,鹿音卻停下了腳步,怎麼也不肯再往前走。


“怎麼了?鹿音,”聽雨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來這里嘗嘗的嗎?”


鹿音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著店里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抗拒。“我……我們不進去可以嗎?我們去別處逛逛吧。”


聽雨更加困惑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鹿音會突然改變主意。她拉著鹿音的手,試圖說服她:“就進去嘗一下嘛,真的很好吃的。”


就在聽雨試圖說服鹿音時,一輛失控的汽車突然從街角沖了出來,徑直朝著她們的方向撞來。尖銳的剎車聲和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瞬間劃破了街道的喧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聽雨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失控的汽車越來越近。她想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鹿音猛地推倒了她。聽雨重重地摔倒在地,而鹿音則因為慣性,整個人壓倒在她的身上。巨大的沖擊力讓聽雨的後背生疼,但她的心中卻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鹿音,你沒事吧?”聽雨顧不上疼痛,急忙問道。她想撐起身體看看鹿音的情況,但鹿音卻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鹿音?”聽雨感到不對勁,她擡起頭,看向鹿音的臉。在陽光下,她清楚地看到,鹿音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大顆大顆的眼淚正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聽雨的耳朵上。

“不要——!”

“求求你……”

那些聲音,從鹿音的嘴里溢出,與她眼中不斷滴落的水滴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那不是平日里那種帶著笑意的、溫暖的聲音,而是充滿了恐懼和害怕的、顫抖的哀求。


聽雨徹底楞住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鹿音會如此害怕。那些淚水和哀求聲,仿佛不是針對眼前的車禍,而是在恐懼著某種更深沈、更可怕的命運。


那份帶著絕望的聲音,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將聽雨與外界隔絕開來。她感覺自己的眼睛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只剩下鹿音那句破碎的“求求你”在腦海里反覆回響。她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等她再次醒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刺目的白色天花板和消毒水的味道。她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


“媽……媽?”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坐在床邊的母親聽到聲音,驚喜地回過頭來,眼眶瞬間紅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聽雨,你終於醒了!”


“我……我這是怎麼了?”聽雨努力轉動著還有些昏沈的腦袋,試圖理清思緒。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後怕,“當時你和鹿音外出,那輛車直接向你們飛來,鹿音稍微遠一點,受了點輕傷,你卻因為頭部受到撞擊,一直昏迷不醒。”


聽雨的心猛地一沈,她想起了鹿音那張布滿淚水的臉。


“醫生說,持續的刺激性的聲音,或許有助於喚醒病人。”母親繼續說道,“那孩子就每天都堅持在你耳邊說話,雖然醫生也說不一定會有用,但她說,她想試一試。”


母親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手機,遞給聽雨。“這是鹿音同學的手機,她讓我保管著。她說,她沒來的時候,可以用這個來代替她的聲音。”


聽雨顫抖著手接過手機,解鎖屏幕,點開了那個被播放了無數次的錄音。


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聽雨同學,我回來了。聽雨同學,你在哪里?聽雨同學,快點醒來吧,我想你了。”


聽雨終於明白了。那些水滴,那些她以為是“超能力”的、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從來都不是什麼魔法。


那只是鹿音…只是鹿音。


是一個女孩在病床前日覆一日的呼喚,是一個女孩帶著眼淚的思念,是一個女孩用盡全力的、不願放棄的期盼。


聽雨在醫院里住了整整一個星期。這七天里,她每天都會向母親詢問鹿音的去向,但得到的答案永遠是“她有點事,你先休息吧”。


夢里的鹿音來看過她幾次,但每一次,她都只是看著,沈默地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里,總是盛滿了悲傷和歉疚。


直到第七天,聽雨終於忍不住了。她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她猛地抓住母親的手,聲音顫抖地問道:“媽,鹿音是不是……”


母親沈默了,眼淚卻先一步流了下來。


“她是不是出事了?”聽雨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


“她……”母親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來看你的路上…出了意外…”


這個答案,讓聽雨的世界在瞬間崩塌。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受傷了,是自己躺在病床上。她從未想過,那個總是笑著、總是保護著自己的女孩,那個讓她重新感受到溫暖和幸福的鹿音,會躺在另一張病床上。


“她現在在那里?”聽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那雙空洞的眼睛里,卻蓄滿了淚水。

母親沈默了好久,報出了病床號。


聽雨閉上了眼睛,將母親的哭泣和周圍的一切嘈雜都隔絕在外。她放開了母親的手,整個人靠在床頭,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開始感受,去傾聽腦海中最後的、來自鹿音的呼喚。那聲音已經變得微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知道,自己再次醒來,是因為鹿音。而鹿音,卻因為她而陷入了昏迷。沒有鹿音,她會怎麼樣?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鹿音為了喚醒她,用盡了全力,而她醒來後,卻只能看著鹿音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兩天後…


“鹿音,我回來了。”

聽雨坐在病床邊,看著床上的女孩,她睡的是那麼溫柔,那麼安靜,她握著鹿音的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看著鹿音那張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一滴一滴地落在鹿音的手上。


“是你的聲音,讓我回來看你的,為什麼我來了,你卻看不到了呢?”


她俯下身,像鹿音曾經對她做過的那樣,在她耳邊輕聲訴說著。那些藏在心里的、來不及說的話,那些想要擁抱、想要一起看星星的願望,此刻都化作了最簡單、最質樸的祈願。


“對不起……”

她握緊了鹿音的手,淚水滴落在床單上,暈開一朵朵淺色的花。


“鹿音,我想和你一起,一起擁抱,一起看星星,一起吃甜品,一起……”她哽咽著,表達著自己的思念。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盡全身的力氣,在鹿音的耳邊,輕聲說出了那句她一直想說的話:


“小鹿音,我能……做你的朋友嗎……”


她知道,這或許有些晚了,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她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像當初鹿音喚醒她一樣,將她從沈睡的黑暗中帶回。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鹿音的手上,仿佛要將所有的歉意、思念和期盼,都通過這份觸碰,傳遞過去。


從那天起,聽雨每天都會守在鹿音的病床邊。她會像鹿音曾經對她做的那樣,在她耳邊輕聲講述自己今天做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分享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會說著見聞,幫她擦拭身體,做著所有能做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過去,鹿音的病情似乎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但她身上的傷口在慢慢愈合,臉上的血色也在漸漸恢覆。聽雨知道,這些微小的變化,都是希望。


她期待著,期待著鹿音會像她一樣,突然睜開眼睛。


有時候,在她以為鹿音已經睡著的時候,會捕捉到她胸口一次不那麼規律的呼吸起伏,當她握著鹿音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話時,偶爾能感覺到她指尖的一點輕微顫動。


這些微不足道的驚喜,都讓聽雨堅信,鹿音一定會醒來的。

她每天都坐在床邊,握著鹿音的手,輕聲訴說著…


——願你能聽到,我眼里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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