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1 (Pixiv member : 小忆)
《變形記:破繭》
第一章 金色的牢籠
蘇婉清從愛馬仕鉑金包里掏出一張黑卡,隨手扔在櫃台上。
“這雙、這雙、還有那雙,都包起來。”她塗著裸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玻璃櫃台上隨意點了點,甚至沒有看價格標簽。櫃姐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連連點頭,動作麻利地開始打包那三雙限量款高跟鞋。
“蘇小姐,一共是十三萬八千六百,請問還是刷這張卡嗎?”
蘇婉清正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網紅剛剛更新的度假vlog,碧海藍天,無邊泳池,看得她心煩意亂。她頭也沒擡,只是“嗯”了一聲,任由櫃姐接過那張黑卡。
十九歲的蘇婉清,擁有讓無數人羨慕的一切。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央,蘇家的獨棟別墅占地近千平米,花園、泳池、私人影院一應俱全。蘇婉清的房間在別墅三樓,是一整層的私人空間——衣帽間比普通人的公寓還要大,里面掛滿了各大奢侈品牌的最新款,有些甚至連吊牌都沒拆,已經過季了。鞋櫃里整整齊齊碼著上百雙鞋子,從運動鞋到高跟鞋,從限量款到定制款,每一雙都價值不菲。
她的梳妝台上,La Mer、La Prairie、CPB的瓶瓶罐罐堆得像一座小山,光是每年護膚品的花費就夠一個普通家庭過上三五年。車庫里的車鑰匙她有三把——一輛粉色保時捷、一輛白色瑪莎拉蒂、還有一輛是父親送的十八歲生日禮物,紅色法拉利,全市只有三台。
此刻,她正靠在商場的貴賓休息室里,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腕表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是母親今年送她的升學禮物——雖然她並沒有真正升上任何一所大學。
是的,蘇婉清高考落榜了。
以蘇家的財力和人脈,給她弄一個大學名額並不難。父親蘇建國甚至已經聯系好了英國一所貴族私立學校,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拎包入學。但蘇婉清對此毫無興趣。她覺得讀書太累了,太苦了,有什麼意思呢?她又不缺那張文憑。
“不上學又能怎樣?”她翹著二郎腿,對朋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我爸養得起我。等我以後結了婚,我老公也不會比我爸差。我這輩子又不需要靠學歷吃飯。”
每當這時,蘇建國的眉頭就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蘇建國今年四十八歲,白手起家,從工地上的小包工頭做起,用了二十五年時間打造了自己的地產帝國。他見過太多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也見過太多紈絝子弟是如何在錦衣玉食中迷失自我。他之所以拼命賺錢,不是為了讓女兒變成一個只會刷卡的廢物。
“婉清,爸爸不是養不起你,”蘇建國坐在書房里,試圖和女兒來一場嚴肅的談話,“但是你總得有點正經事做吧?你這天天逛街、聚會、刷手機,這樣下去人會廢掉的。”
蘇婉清委屈地撅起嘴:“爸,我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嘛。高考沒考好,總得讓我緩一緩吧?我保證,過段時間就去找點事做。”
“什麼事?”蘇建國追問道。
“嗯……我朋友開了一家網紅咖啡店,我去幫忙打理?”
蘇建國的太陽穴跳了跳。他太了解女兒了,所謂的“幫忙打理”,無非是換個地方繼續玩。那家所謂的網紅咖啡店,他去過一回,里面的女孩們不是在拍照就是在直播,哪有半點做生意的樣子。
“不行。”蘇建國難得地強硬了一次,“你必須認真考慮一下你的未來。我在英國那邊的學校已經——”
“我不去英國!”蘇婉清突然激動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我不想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聽不懂他們說話,吃不慣那里的東西。爸,你就讓我在家待著好不好?我又沒幹什麼壞事,不就是沒考上大學嘛,多大的事。”
看著女兒淚眼婆娑的樣子,蘇建國的心又軟了。他嘆了口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也許等一等,等女兒自己想通了吧。他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這一天並沒有如蘇建國期望的那樣到來。接下來的日子,蘇婉清的生活完全沒有任何改變的跡象。她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叫上姐妹們去逛街、做美容、喝下午茶、泡吧。有時候半夜才回家,有時候幹脆不回來,在五星級酒店開個套房過夜。
她的朋友圈里永遠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景象——米其林餐廳的精致菜品、奢侈品店的新款開箱、網紅酒店的打卡照,每一條動態都在展示著這個十九歲女孩的金色生活。
直到那一天。
第二章 意外的“旅行”
這天傍晚,蘇建國難得提前回了家。他讓保姆做了一桌子蘇婉清喜歡吃的菜,還特意開了一瓶年份很好的紅酒。
蘇婉清難得在家,看到這個陣仗有些意外:“爸,今天什麼日子啊?”
“沒什麼日子,就是想跟你吃頓飯。”蘇建國笑呵呵地給女兒倒了杯果汁,“婉清啊,爸爸最近聽說了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山清水秀的,空氣特別好,那邊的風景在咱們這邊根本看不到。”
蘇婉清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問:“哪里啊?”
“在西南那邊,是個古鎮,特別原生態。”蘇建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爸爸想讓你去那邊玩幾天,就當踏青散心。你不是一直說想去旅遊嘛,正好那邊還沒怎麼開發,特別安靜,適合放松。”
蘇婉清有些心動,但還是不太確定:“很遠嗎?要坐多久飛機?”
“先飛省城,再坐幾個小時的車就到了。”
“坐那麼久的車啊……”蘇婉清皺起眉頭,她最討厭長途車了。
蘇建國早有準備:“那邊的風景你在城市里一輩子都看不到,梯田、雲海、古村落,還有特別好吃的農家菜。而且——”他故意頓了頓,“等你回來以後,爸爸給你一筆錢,你想買什麼都行。”
蘇婉清的眼睛亮了起來。上次她看中的那個愛馬仕限量款包包,價格可不便宜。
“真的?”
“真的。”
“去多久啊?”
“大概兩個星期吧。”
“兩個星期太長了……”蘇婉清又猶豫了,“那種地方的酒店能住嗎?”
“能,當然能。雖然比不上五星級酒店,但很幹凈,很有當地特色。”蘇建國說,“婉清,你就當體驗生活嘛。你看你那些同學,誰還沒去過幾個小眾旅行地?回來以後你發朋友圈,肯定比她們那些網紅景點高級多了。”
這句話精準地擊中了蘇婉清的心思。她想了想,覺得確實如此。去一個別人沒去過的地方,拍一組獨一無二的照片,在朋友圈里肯定能收獲一堆點讚。而且玩完回來還有錢拿,這種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行吧,那我什麼時候出發?”
蘇建國心里暗暗松了口氣:“下周一。爸爸已經幫你安排好了,到時候有人接你,你什麼都不用操心。”
“那我要帶什麼東西嗎?”
“幾套換洗的舒服衣服就行。那邊溫差大,帶件外套。”
蘇婉清高高興興地答應了,回到房間就開始翻衣櫃,嘴里哼著最近流行的歌。她把各種漂亮衣服塞進行李箱,想著一定要在那里拍出最好看的照片。她甚至還帶了一雙高跟鞋,雖然蘇建國說那邊都是山路,但她覺得萬一有什麼場合能穿上呢。
出發那天是個好天氣。蘇婉清穿著一條Dior的碎花連衣裙,外罩一件米色風衣,腳上是一雙Gucci的小白鞋。她化著精致的妝,長發微卷,走在機場里像一顆移動的明星,回頭率高得驚人。
司機是蘇建國安排的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話不多,看著老實本分。他幫蘇婉清把行李放進後備箱,遞給她一瓶礦泉水:“蘇小姐,路上喝點水。這邊過去還挺遠的,您累了就先睡會兒。”
蘇婉清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兩口。水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清清涼涼的,她沒在意,又喝了幾口,然後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風景。
車子離開機場,很快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拐進了盤山的公路。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山巒,空氣越來越清新,天越來越藍。蘇婉清開始還興奮地拍了幾張照片,但山路顛簸,車子晃來晃去,加上早上起得太早,她漸漸覺得困意襲來。
“師傅,還有多遠啊?”她打了個哈欠問。
“快了快了,還有一個多小時。”
蘇婉清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沈沈睡去。她沒有注意到,車里後視鏡上映出司機如釋重負的表情,也沒有注意到那瓶礦泉水在杯架上輕輕晃動時,瓶底沈澱著的一點點白色粉末,已經徹底溶解幹凈了。
當蘇婉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變了。
窗外的天空是那種她從未見過的藍,純粹的,仿佛被洗過的藍。周圍是連綿不絕的綠色山脈,車子正在一條僅容一輛車通過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揚起漫天的塵土。
“這……這是哪啊?”蘇婉清揉著惺忪的睡眼,腦子還是昏昏沈沈的,像宿醉一樣難受。
“快到了,前面就是。”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蘇婉清想坐直身體,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她以為自己只是暈車了,沒多想,又靠回了座位上。車子繼續在山路上掙紮了十幾分鐘,終於拐過一道山彎,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小村子。
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擠在一起,墻上糊著黃泥和牛糞,有的房子墻面上爬滿了裂縫,像老人臉上的皺紋。村口有幾個小孩光著腳在泥地上跑,看到車來了,像受驚的小鳥一樣跑開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像是牲畜糞便和什麼東西腐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村口拉著一道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幾個褪了色的大字——“《變形記》第七期開機”。
蘇婉清楞住了。
“師傅,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司機沒有說話,把車停穩後下了車,拉開後座的門。蘇婉清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馬甲、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喇叭。
“歡迎蘇婉清同學來到《變形記》第七期!從今天開始,你將在這里度過兩個星期的生活體驗。”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變形記?那個把城市孩子送到農村吃苦的節目?她看過幾期,每次都笑得前仰後合,覺得那些被送到窮鄉僻壤的城里孩子特別滑稽。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變成節目里的主角。
“不,不對,”蘇婉清的聲音顫抖著,“我爸跟我說是來旅遊的。你們搞錯了,我不是來參加什麼變形記的,我要回去。馬上。”
她從座位上掙紮起來,踉踉蹌蹌地沖下車。
周圍的一切讓她更加確認自己的恐懼——這里不是什麼旅遊古鎮,而是一個真正的、原始的山村。目光所及之處,沒有她熟悉的任何東西。沒有商場,沒有咖啡店,沒有Wi-Fi信號,甚至連一條像樣的水泥路都沒有。只有土路、土房、和遠處層疊的山。
“你們不能這樣!我沒簽過任何協議!我爸不會同意的!”蘇婉清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起來,“我不管你們是什麼節目,我要回去!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可以,”負責人冷靜地指了指蜿蜒進山的路,“你沿著這條路走,翻過前面那座山,再走七十二里山路,就能看到一條公路。運氣好的話,能遇到去鎮上的牛車,到了鎮上就有汽車站了。走路需要三天三夜,你帶的這些——”他看了一眼蘇婉清腳上的小白鞋,“大概半天鞋子就得磨爛。”
蘇婉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至於手機,”負責人又補充道,“按照規定,所有通訊工具和錢物我們都已經代為保管了。等到節目結束,會原樣歸還。”
蘇婉清全身都在發抖。她忽然想起父親之前說的那些話——“去散散心”、“體驗生活”、“回來給你一筆錢”。那些話此刻在她腦子里重新組合,拼出一個她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的事實:爸爸騙了她。爸爸把她送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我不信,”蘇婉清的眼淚終於湧了出來,“我爸不會這樣對我的。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求求你們了,讓我回去好不好?你們要多少錢?我讓我爸給你們錢,多少都行——”
負責人搖了搖頭,對身後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上了車,司機也坐回了駕駛位。蘇婉清驚恐地撲向車門,但被負責人攔住了。
“蘇婉清同學,容我提醒你一點,”負責人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已經下午三點了。太陽落山之後,這山里有野豬、有狼,你一個人在外面,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這戶人家——”他指了指不遠處一座看起來最破敗的土坯院,“是你這兩個星期需要住的地方。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房間。是你最好的選擇。”
引擎發動了。
車子在那條土路上揚起漫天塵土,像一條灰色的蛇,蜿蜒著消失在山的拐角處。蘇婉清站在村口,看著那輛車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終於徹底消失,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安靜得可怕。
她聽到了風吹過山谷的聲音,聽到了遠處牛叫的聲音,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的聲音。空氣中那股糞便和腐爛的氣味更加濃烈了,濃烈得讓她想要嘔吐。
“你就是那個城里來的女娃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婉清猛地轉身,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不遠處。那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臉上的皺紋像核桃殼一樣深邃,背幾乎彎成了九十度。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色粗布衣服,腳上是一雙黑布鞋,手里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竹拐杖。
“進來吧,別在外頭站著。”老太太一邊說,一邊轉身往院子里走。她的方言很重,蘇婉清勉強能聽懂個大概。
“你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我們這地方窮,沒什麼好的,你將就著住。”老太太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蘇婉清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座黃土壘成的院子。院墻很矮,只到她胸口的高度,有些地方已經垮塌了,用幾根粗樹枝勉強撐著。院子里傳來雞叫的聲音,還有一股更濃烈的、牲畜的糞便味。
她不想進去。
她哪都不想去。她只想回家。
但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山里的風變得越來越涼。她想起負責人說的那些話——野豬、狼、三天三夜的山路。她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價值五千塊的小白鞋,又看了一眼那條灰蒙蒙的土路。
眼淚無聲地滑過她的臉頰。
第三章 第一夜
蘇婉清最後還是走進了那個院子。
院子里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但同樣破敗得讓她心驚。黃土夯成的地面坑坑窪窪,角落里堆著柴火和農具,靠墻根的地方有幾只母雞在刨土捉蟲。最讓她崩潰的是院子的角落——那里有一個簡陋的旱廁,只用幾塊木板圍了一圈,連門都沒有,只有一塊破布簾子在風中飄搖。
一個男人從正屋里走出來。他看起來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發亮,像被煙熏過的臘肉,中等身材,瘦削結實。他的頭發剃得很短,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舊背心,露出兩條青筋虬結的胳膊。腳上是一雙解放鞋,鞋頭磨破了一個洞,露出黑乎乎的腳趾。
“老幺子。”老太太對那男人說,“帶她去西屋。”
男人點點頭,對蘇婉清露出一口黃牙,算是笑了:“跟我來。”
蘇婉清跟著他穿過院子,走到了西側的一間小屋前。這間小屋緊挨著三個兒子住的房間,中間只隔了一堵薄薄的土墻。男人推開門,把她讓了進去。
房間很小,大概只有她家衣帽間的三分之一。四壁是裸露的黃土墻,有些地方糊了報紙,報紙已經發黃,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一張木板床,鋪著一張草席和一條薄得透光的被子,枕頭是兩個舊衣服縫成的。窗台上放著一面斑駁的小鏡子,大概是這間屋子里唯一的“裝飾品”。
蘇婉清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地方。就連她家保姆的房間,都比這里好上百倍千倍。她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男人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地搓著手。憋了半天,他才說了一句:“晚上吃面。你餓了吧?我讓我娘多放點油。”
蘇婉清沒有回答。
晚飯是在正屋里吃的。一張黑漆漆的木桌上,放著一大盆煮得爛糊糊的面條。面條里放了點青菜和蔥花,確實是“多放”了油——蘇婉清看到湯面上漂著幾朵油花,但那股油味和她家里用的橄欖油、椰子油完全不同,帶著一股濃烈的、有些發膩的氣息。
屋里除了老太太和老大(蘇婉清現在知道他姓劉,叫劉大柱),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四十五歲左右,身材比劉大柱粗壯些,方臉厚唇,一雙小眼睛總是瞇著看人。這是老二劉二柱。另一個看起來年輕一些,大概四十出頭,精瘦,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看人的時候喜歡歪著頭。這是老三劉三柱。
老太太坐在上首,手里端著一碗面,用僅剩的幾顆牙齒慢慢地嚼著。看見蘇婉清進來,歪著頭打量了她好一陣子,然後說:“吃。城里娃子,吃得慣不?”
蘇婉清在王怡然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那碗面看起來沒有任何讓人產生食欲的地方,但她的肚子確實餓了——從早上到現在,她只在飛機上吃了一點飛機餐,喝了兩口水。她拿起一雙顏色發黃的竹筷,看了一眼桌上那盆似乎所有人都伸筷子攪過的面,猶豫了一瞬,還是夾了一小碗。
味道寡淡,面條煮得太久,口感軟爛,青菜也煮過了頭,沒有任何嚼勁。但蘇婉清實在太餓了,她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把那碗面吃完了。
三個男人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他們的視線讓她很不舒服——那是一種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注視方式。不像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那些人的目光是欣賞、是打量、是客氣的審視。這三兄弟的目光……說不清,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的東西,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掃動,從她的臉到她的脖頸,從她纖細的手臂到她修長的手指,帶著一種她無法形容的、讓她渾身發涼的意味。
蘇婉清匆匆吃完了面,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小屋子。她關上門,發現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簡易的木插銷。她把插銷插上,又拖了房間里唯一一張破凳子頂在門後,然後癱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夜晚降臨了。
山里的夜晚和城市完全不同。沒有路燈,沒有霓虹燈,沒有樓宇間透出來的燈光,甚至連電視的聲音都沒有。黑暗是純粹的、濃稠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安靜也是純粹的——沒有汽車的轟鳴,沒有人聲的嘈雜,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貓頭鷹的叫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瘆人。
蘇婉清縮在那條薄被子里,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她想家,想爸爸,想自己的大床,想保姆做的夜宵,想她那間二十四小時開著香薰燈的房間。她想起手機里那些沒來得及回的消息,想起這周末本來約好的閨蜜聚會,想起她那個還沒鎖進保險櫃的新手鐲。
眼淚無聲地流過她的臉頰,浸濕了那個散發著黴味的舊枕頭。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終於在疲憊中沈沈睡去。
睡夢中,她隱隱約約聽到了土墻另一邊傳來的聲音。男人的低語聲,咳嗽聲,床板吱呀作響的聲音。但她太困了,困到沒有精力去分辨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第二天一早,蘇婉清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了。
“女娃子!起來,去學校了!”是老太太的聲音。
蘇婉清睜開眼,好一陣子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四周的土墻、破舊的窗戶、散發著黴味的被子,讓她在幾秒鐘的記憶空白後重新跌回了現實。她還在這個鬼地方。這不是噩夢。
她慢慢坐起來,渾身酸疼——那張木板床上只鋪了一層薄草席,硬得像直接睡在地上,她的鎖骨和胯骨被硌得生疼。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了看窗外,天剛蒙蒙亮。
“這麼早……上學?上什麼學?”蘇婉清的聲音沙啞。
“送你去學校!”老太太的聲音很固執,“十八九歲,多學點東西沒害處!”
蘇婉清想反抗,想說自己根本不想去什麼村上的破學校,但她還沒有完全清醒,腦子還是一團漿糊,就被老太太連拉帶拽地弄出了門。劉大柱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手里拿著一塊玉米餅子,看到蘇婉清出來,把餅子往她手里一塞:“吃。路上吃。”
餅子是昨天剩的,又硬又幹,邊緣已經有些發酸了。蘇婉清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差點被那股酸味嗆到。她本能地想吐出來,但看著劉大柱那張黝黑的臉上帶著期待的、幾乎是殷勤的笑容,她不知怎麼就咽了下去。
學校在村子的另一頭,要走將近二十分鐘的土路。劉大柱走在前面,蘇婉清跟在後面,一路上遇到幾個村民,都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盯著她看,然後用蘇婉清完全聽不懂的方言跟劉大柱嘰里呱啦地說話。她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麼——無非是“這就是那個城里來的女娃子?”、“長得好白凈”、“不知道能待幾天”之類的話。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計較了。
學校在她看到的那一刻,蘇婉清的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學校”。那是一間矮矮的土坯房,比劉家的院子還要破舊。窗戶上沒有玻璃,用塑料布蒙著,風一吹就呼啦啦地響。操場上長滿了雜草,沒有籃球場,沒有任何體育器材,甚至沒有旗桿。如果不是墻上歪歪扭扭寫著的“好好學習”四個褪了色的紅字,蘇婉清大概會以為那是一座廢棄的倉庫。
“進去吧。”劉大柱在門口把她交給了另一個男人,“放學我來接你。”
門口的男人五十多歲,身材瘦高,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灰色中山裝,胸口的口袋里別著一支鋼筆。他的頭發花白稀疏,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睛很亮,有一種村里人身上少見的東西——蘇婉清說不清那是什麼,後來她才知道,那是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清高的固執。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進來吧。第一節是我的課。”
他姓周,是這所學校唯一的老師。
蘇婉清跟著他走進教室,瞳孔微微放大。
這就是一間標準的鄉村小學教室,但比蘇婉清在電視上看到的更加寒酸。墻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黑板是那種已經掉漆的木質板面,有些地方坑坑窪窪,粉筆寫上去會吱吱作響,不太容易寫出字跡。課桌是參差不齊的舊木桌,有的桌面已經裂開了縫,有的桌腿用鐵絲綁著固定。長條板凳上坐著學生,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從十來歲的孩子到十幾歲的少年,清一色的男生,一共十二個。
教室里唯一的“先進”設備,是講台旁邊貼著的一張課程表。上面寫著周一到周五的課程安排:語文、數學、科學、思想品德、勞動。每天五節課,從早上七點半到下午兩點半,中午休息一個小時。
蘇婉清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驚訝,更多的是蘇婉清從小到大都熟悉的——被她外貌吸引的、帶著驚艷和某種蠢蠢欲動的意味的注視。
“新來的同學,坐這里。”周老師指了指最後一排靠墻的位置。那里有一張空桌子,桌面還算完整,板凳也比其他的看起來好一些。大概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蘇婉清低著頭走過去,坐了下來。她今天的穿著在村里已經算是格格不入了——雖然是特意帶的“運動裝”,但依然是她從沒穿過幾次的Lululemon運動套裝,淡粉色的瑜伽褲和白色運動上衣,腳上那雙運動鞋的價格大概夠這個學校的孩子們一人買一雙新鞋還綽綽有餘。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她甚至能感覺其中幾個年長些的男生眼神直直地看著她的腿和臀部,嘴里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她目不斜視,盯著面前那張布滿刻痕的舊課桌,一言不發。
周老師開始上課。他在黑板上寫了幾道數學題,但蘇婉清掃了一眼就沒了興趣——那是初中水平的代數題,對她這個高中畢業生來說太簡單了。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窗外,神遊天外。窗外的山景確實不錯,蒼青色的山巒層層疊疊,但她現在沒有任何欣賞的心情。
“新來的同學,你來解一下這道題。”周老師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婉清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這個?”她站起來,“x等於五。”
“你怎麼算出來的?”
“一眼就看出來了。”
周老師的臉沈了一下。他看了看黑板上的方程——那是一道二次方程題,確實不難,但蘇婉清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那種明顯帶著“我早就學會了”的優越感,是他執教三十年來最反感的東西。
“坐下吧。”他暫時忍住了。
但蘇婉清沒有收斂。接下來的時間里,她要麼趴在桌上閉目養神,要麼拿著桌上用來寫字的樹枝在桌面上當筆亂刻亂畫,要麼就直接把腿翹起來靠在桌沿上。旁邊的學生紛紛側目,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悄悄朝她指指點點。
“你,”周老師終於忍不下去了,放下粉筆,“站起來。”
蘇婉清慢吞吞地站起來,神情還是那種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覺得這些內容太簡單了,是嗎?”周老師盯著她,“你覺得自己是城里來的,比這里所有人都強,這些知識不需要學,是吧?”
“本來就是,”蘇婉清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這些東西我初中就學過了,有什麼好聽的。”
教室里一片寂靜。
“你出去站著。”周老師的聲音變得很重。
“憑什麼?”蘇婉清的聲音也提高了,“就因為我說了實話?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就是沒用!你憑什麼讓我站著?”
“憑我是這里的老師!”周老師的聲音大得把梁柱上的塵都震下來了,“在這個課堂上,不管你是什麼來頭,只要坐在這里,就是學生。學生就要有學生的規矩。你覺得自己沒錯?”
“我沒錯。”蘇婉清仰起頭,“我只是說實話。”
周老師的臉色一片鐵青。這個女娃子的傲慢,那種理所當然認為憑什麼的態度,比任何不聽話都更加刺痛他。在村里,學校雖然破爛,但他是唯一的文化人,受人敬重。而這個城里的孩子,一天學都沒上,就這樣當著全班學生的面頂撞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周老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站起來,道歉。”
“我又沒做錯,憑什麼道歉?”
周老師沈默了幾秒,然後放下了手中的粉筆,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是你選的。”他說,然後對兩個在教室角落里修繕桌椅的老年工作人員說,“把她給我綁起來。”
蘇婉清楞住了。兩個工作人員聞言放下手中的工具,朝她走來。他們都是村里的老人了,一個大概六十出頭,一個年紀更大一些,看起來將近七十。皮膚是那種被太陽曬了大半輩子的深褐色,粗糙得像砂紙。他們走到蘇婉清面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蘇婉清驚恐地掙紮起來,“放開我!別碰我!”
她想掙脫,但她的手在成年男人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那些人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拽出了教室,拖到了院子里那棵大槐樹下。
“好了,”周老師說,從教室里走出來,手里已經拿了一根上課用的細竹條,“既然你不想好好學,那我們就換個方式來學習。你剛才犯的錯——”他掰著手指頭數,“第一,上課開小差不聽講;第二,對老師不尊敬;第三,頂撞老師不悔改。這些錯,該不該罰?”
蘇婉清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但嘴里卻還在罵。她用她能想到的各種詞語罵這群人,罵周老師,罵這個破學校,罵這個破村子,罵這個該死的變形記。
“把她雙手綁起來吊上去,”周老師對兩個工作人員說,“讓她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那些人利落地用繩子綁住蘇婉清的雙手,把繩子的另一端甩過槐樹粗壯的橫枝。然後用力一拉,蘇婉清的身體就被吊了起來,腳尖勉強能觸到地面。
“放開我!你們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她的聲音開始夾雜著恐懼。
“雙手被高高吊著,身體重量全部懸在手臂上,肩關節傳來陣陣酸痛。她踮起腳尖想減輕手臂的負擔,但踮久了腳也會酸,只能一會兒踮著,一會兒吊著,在兩種不適之間來回切換。
“老師,這……”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學生怯怯地問,“能不能別打她了?”
“她犯了錯,就要受罰。”周老師說,“你們都記住——在我們這里,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份,來了就要守規矩。不守規矩,就是這個下場。”
然後他轉向蘇婉清,問了一個讓她心臟漏跳一拍的問題:“你們平時,學生犯錯是怎麼罰的?”
教室里沈默了幾秒,一個年紀大些的學生小聲回答:“打……打屁股。”
“怎麼打?”周老師追問。
那個學生猶豫了一下,聲音更小了:“脫……脫褲子打。”
蘇婉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不,”她的聲音完全變了,“不行!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女的!你們不能脫我的褲子!”她想掙紮,但雙手被吊著,身體幾乎沒有可移動的空間。
“按住她的腿。”周老師說。
那個年紀最大的學生——一個看起來有十七八歲的黑壯少年,走上前來,蹲下去按住蘇婉清的雙腿。蘇婉清拼命蹬腿,但手被吊著,身體重心不穩,根本使不上力氣。她能感覺到那個少年的手牢牢地固定著她的小腿,力量大得像鐵鉗。
然後周老師走了過來。他站在蘇婉清身後,俯身抓住了她運動長褲的褲腰。
“不!”蘇婉清的眼淚迸濺出來,“求求你了!老師!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脫我的褲子!求求你!”
但周老師沒有停手。他用力向下一拉,那條淡粉色的瑜伽褲就從蘇婉清的腰際滑到了大腿,露出了她里面那條白色的蕾絲內褲。
操場上響起了驚呼聲。
周老師也是一個楞神,但沒有猶豫——像這樣的處罰在村里他幹了無數次,雖然那些受罰的都是調皮的男孩們,但他早已習慣讓自己的心腸變得很硬。他的手再次伸出去,抓住內褲的邊緣。
“不要——”蘇婉清的話還沒說完,內褲已經被褪到了大腿根部。
她的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雙腿拼命夾緊,想阻止最後一點遮掩被剝去。但周老師枯瘦的手指已經熟練地分開了兩側的布料,向下用力一推。
那一瞬間,操場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蘇婉清從腰際到膝蓋,完全裸露在空氣中。而她的下身,那個只有她自己在洗浴時才見過的、被她珍藏保護的部位,此刻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十幾個男人的目光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她的臀部。蘇婉清的屁股是被優渥生活滋養出來的那種完美形狀——白皙得近乎瓷白,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柔光,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的臀型飽滿挺翹,像兩瓣熟透的水蜜桃,又像一輪滿月被切開的弧度。因為常年鍛煉和精致飲食,她的臀肉緊致而富有彈性,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幾乎透明的白。
在她並攏的臀瓣之間,是一道幽深的縫隙。那道縫隙完全暴露在正午的陽光下,毫無遮掩。在臀縫的最深處,隱約可以看到她肛門的花紋——那是一圈極淡的、淺淺的粉褐色,細密而緊致的褶皺規整地排列成一個小小的花型,緊緊地閉合著,像一朵還沒有綻放過的小花苞。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更加嬌嫩的質地,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皮膚下面毛細血管的淡藍色紋路。
而在肛門再往前的會陰處,她最私密的部位就在臀縫的盡頭若隱若現。蘇婉清從腰下到臀縫、到大腿根部,都是光潔無毛的——她天生身上腿上的毛發就不多,加上她還會定期去美容院做激光脫毛。所以她的陰部是那種沒有任何毛發遮掩的狀態,在白皙得近乎發光的皮膚之間,直接呈現著兩片緊緊閉合的大陰唇。
那兩片大陰唇是極為嬌嫩的、少女特有的肉粉色,像是最上等的粉色珊瑚,又像是被清水沖洗過的粉色貝殼。它們飽滿地攏在一起,中間僅僅是一條極細、極細的縫隙,像一道用最薄的刀片在白嫩豆腐上劃過留下的痕跡。因為緊張和極度羞恥,那處縫隙周圍的肌肉在微微抽動,帶動著兩片陰唇輕輕翕動,仿佛一只受驚的小蚌,緊緊地閉著自己的殼。
在陰部最上端,大陰唇交匯處,有一個極小的、若隱若現的凸起。那是她的陰蒂包皮,同樣是那種嬌嫩的粉色,藏在大陰唇的褶皺之間,只露出小小的一點點尖端。
教室里的所有人——那些十來歲的男孩們、十七八歲的青年們、那兩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全都呆在了原地。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不是圖片,不是電視,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年輕漂亮的、大城市的女孩,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們面前。她的身體是他們見過的所有女性中最完美的——那種被精心滋養出來的、屬於富貴的、不可褻瀆的完美。
但此刻,這份完美正在被褻瀆。
周老師的戒尺在空中停頓了一瞬。他見過無數次學生的屁股,但從來沒有見過長成這樣的屁股。那不是農村女人那種被勞作塑造出來的粗糲肉體,而是一種驕傲的、嬌嫩的、從未被任何東西傷害過的完美軀體。
這讓他的戒尺落下去的時候,反而更加用力了。
“啪!”
第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操場上響起。
蘇婉清的屁股上立刻浮起了一道紅色的印記,像一條斜斜劃過白皙畫布的朱砂筆。蘇婉清的身體猛地彈跳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被壓抑的尖叫。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被打屁股。那種疼痛,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一種火辣辣的、又麻又燙的刺痛,不僅僅停留在皮膚表面,更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鉆進了肉里。她整個人都懵了一瞬,劇痛才後知後覺地炸開。
“啪!”第二下。
“啊!”這次蘇婉清沒有忍住,叫出了聲。她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因為雙手被吊著,腰肢扭動的時候,屁股和大腿完全跟著甩動,那道幽深的臀縫時緊時松,若隱若現地露出了中間更深處的嫩肉。
“啪!啪!啪!”
周老師的節奏不快,每一下都等前一記的疼痛充分發酵之後才落下。他在村里教了三十多年書,打過的學生不計其數,手上有極好的分寸——打得痛,打得紅腫,但從不打到破皮流血,這是他引以為傲的“手藝”。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蘇婉清的屁股已經變成了均勻的粉紅色。原本瓷白的皮膚像剛被溫泉水泡過,透著一種嬌艷的粉。屁股上橫七豎八地交疊著十幾道戒尺的印記,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微微隆起。
“現在,你知道錯了嗎?”周老師停下戒尺問。
蘇婉清已經哭得滿臉是淚。她的妝早就花了,眼線暈開,在眼角留下兩團淡淡的黑色痕跡。她的頭發也散了,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上。她聽到周老師的問題,拼命地點頭,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哽咽的聲音:“知道了……我知道錯了……老師……求求你別打了……”
但周老師並沒有收手的意思。他繼續揮起戒尺。
“啪!啪!啪!”
蘇婉清的身體在每一次擊打下都劇烈地抖動。她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身體,雙腿試圖掙脫那個學生的手,但根本掙不脫。她的屁股拼命左右搖擺,試圖躲避那一下接一下的戒尺。
這種劇烈的扭動,讓她雙腿之間的部位被更加徹底地暴露出來。原本緊緊閉合的大陰唇因為身體的扭動而微微分開了,露出里面更加嬌嫩、顏色更深粉的小陰唇。那兩片小陰唇薄薄的、嫩嫩的,像是一朵花中間最嬌弱的花瓣,此時微微張開,濕潤潤的,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點水光。
那兩個老工作人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的眼珠子幾乎要黏在蘇婉清晃動的屁股上,喉結上下滾動著。其中一個年紀更大的、滿嘴黃牙的老頭子,嘴唇動了動,低聲對旁邊的同伴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聲音極小,旁人聽不清他說了什麼,只看到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然後兩人都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蘇婉清的聲音已經嘶啞了。她的嗓子在持續的尖叫中失去了原有的清脆,變成了一種破碎的、沙啞的哀鳴。她的屁股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從側面看明顯地腫了起來,原本緊致的臀肉變得飽滿得過分了,像被什麼東西撐了起來。
“啪!啪!啪!”
第四十下。蘇婉清的屁股腫得更高了,顏色已經變成了深紅偏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屁股正以一種她無法控制的方式在跳動和痙攣,每一塊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收縮。
“錯了……真的錯了……求您了……停下……”她的聲音已經弱得像蚊子叫。
但戒尺依然在落下。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她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的臀肉上,疼痛一層層疊加,像波浪一樣湧上來。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嘴唇在發顫,眼前一陣陣發黑。
第五十下。
周老師終於停下了手。他沒有在打完最後一下之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默默地放下戒尺,甩了甩因為連續用力而酸痛的手腕。
蘇婉清癱軟在繩索上,因為雙手被吊著而無法癱下去,只是雙腿完全失去了力氣,膝蓋向前彎著,腳尖勉強點著地面。她的屁股已經腫得變了形——原本圓潤飽滿得像鮮桃的臀,現在腫成了兩個深紅色的、鼓得不合比例的肉團,上面布滿了層層疊疊的戒尺印。
周老師一言不發,轉身回了教室。學生們也跟著魚貫而入,有人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被吊著的蘇婉清,但很快被同伴拉走了。教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蘇婉清一個人被留在院子里。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已經沒有聲音了。她低頭看著自己——雙手被高高吊起,腳尖勉強觸地,身下的褲子連同內褲堆在腳踝。而她裸露的下身,從腰際到大腿根,完全暴露在這個荒涼的山村學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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