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陷害的仙子,面對羞辱吧 (Pixiv member : xxxxxnxx)

 祁月跪在青石板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索勒進腕骨,一圈一圈纏得緊實,泛白的指節微微發顫,粗糙的麻繩磨破了皮肉,一絲血痕沿著手腕蜿蜒滴落,在冰冷的石面上洇開暗紅,她深吸一口氣,將喉間的痛意壓下去,連帶著那口腥甜一並吞回腹中,青石板凹凸不平,棱角尖利,每一寸都像是被人刻意打磨過,專門用來對付她這種旁支子弟,祁雪方才踱著步子繞了她三圈,足尖輕點,挑挑揀揀,最後笑盈盈地落腳在這一塊最硌人的石板上,那笑容甜得膩人,可落在祁月眼里,比冬日檐下的冰棱還冷三分,她當時不動聲色地跪了下去,膝蓋撞上石面的一瞬,劇痛從骨頭縫里鉆出來,像有無數細針同時紮入血肉,但她咬緊了牙,面上連眉都沒皺一下——她不能在祁雪面前露怯,一天不能,一刻不能,一分都不能,可跪得久了,再硬的骨頭也多少有些扛不住,那凸起的石棱仿佛活了過來,一寸一寸嵌進膝窩,楔入脛骨,帶著某種蓄謀已久的惡意,祁月甚至恍惚覺得,許是這執法堂的青石板日日在主家的咄咄逼人與受害者的委屈里浸著,竟也學會了見人下菜、狗仗人勢,見著她這旁支的皮肉,便恨不得用那惡人的凸起咬進去一般,不然實在解釋不清,明明是同樣的石材,怎麼偏就主家的執法堂的青石板如此硌人


但她著實沒有心力去顧得跪著有多不舒服了,家主——她本該喚一聲叔父,進來時的神情她還記得分明,那時他步履匆匆,袍角翻飛,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急,一眼掃過來,目光里似乎還帶著幾分身為長輩的關切,可那關切涼得很快,比秋日井水還薄,待他落座高堂之上,捋著胡須的指尖便慢了下來,一下一下,不慌不忙,像在數著什麼,祁雪原本癱軟在軟椅上,面色蒼白,唇無血色,裝得氣息奄奄,可此刻也懶得再裝樣子了,她直起身子,大搖大擺地挪到祁玄身側的少主位上,蹺起腿,下巴微揚,一雙杏眼亮盈盈地睨著堂下跪著的祁月,那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漫出來,兜都兜不住,祁玄沒有看她,只垂著眼皮,撚著胡須,嘴角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兩個人並排坐著,一高一低,一老一少,像是早就排演過千百遍似的,默契得讓人齒冷


“家主,”祁月仰起頭,聲音不高,卻穩得像一柄插進石縫的劍,“我句句所言皆是實話,我要如何才能在和少主的交手中偷襲她,只是……只是我實在不知,為何少主要突然放棄防御以身犯險,”她的目光直直地釘在祁玄臉上,試圖從那副威嚴的面孔中找出一絲松動,可祁玄只是慢條斯理地換了個坐姿,袍袖一拂,將案上茶盞端起來抿了一口,熱氣氤氳間,那雙眼更看不透了


“呵呵呵……祁月呀,祁月,”祁雪忽然開了口,嗓音甜得發膩,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是含著蜜糖在說話,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踱下台階,繡鞋踏在青石上,腳步聲清脆而輕快,“我本尊你為堂姐,結果你卻連自己的胡話都圓不上,”她走到祁月面前,蹲下來,歪著頭看她,那張與祁月有幾分相似的清麗面孔上堆滿了委屈,眼眶甚至紅了一圈,“你主動提出與我切磋,我百般推辭,你卻直接動手,我尊你敬你,不敢出手,僅是防下攻擊,最終在她三人的見證下,姐姐力竭輸給了我,我也未曾得罪姐姐……卻怎想,祁月你突然偷襲,將我重傷,”她說著說著,聲音便哽咽了,擡起袖子去拭眼角那並不存在的淚,“想不到啊想不到,祁月你如此狼心狗肺,不顧我父親的養育之恩,也不顧同族情誼,對我下如此毒手……而你,祁月,在家主面前,還能如此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你那自己都圓不上的謊言,你是有多不把執法堂、家主放在眼里啊,”她長長嘆了一聲,垂首搖了搖,那模樣痛心疾首,活脫脫一個被辜負了的良善姐妹,“唉……爹爹……還是怪我沒有給姐姐做好表率,沒有好好教育她,讓她成了這樣一個無賴……”


她身後那三個走狗齊齊跪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地磕頭,嘴里喊著“少主仁慈”“少主受了天大的委屈”“請家主為少主做主”,字字句句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般無二,祁雪別過臉去,肩膀一聳一聳,像是哭得不能自已,可祁月看得分明,她那側過來的嘴角分明勾著,壓都壓不下去,祁月垂下眼,忽然覺得有些荒唐——就在幾日前,這四個人合起夥來堵她在後山小徑上,祁雪出手便是殺招,招招往她要害上招呼,那三個走狗左右包抄,逼得她退無可退,她不得已才運功反擊,可掌風剛遞出去,祁雪忽然撤了全部防御,整個人像一片落葉似的輕飄飄迎上來,生生挨了她那一下,然後便倒在地上,呻吟不止,那三個走狗霎時變了臉色,哭天搶地地喊“少主被偷襲了”,一切都是那麼一氣呵成,絲滑得如同雜草為風傾倒一般,為了這一天,祁雪費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準備,寧可自己挨這一下也要把她拉下來,祁月心里頭竟泛上一絲佩服,真真切切的佩服,一個人能對自己狠到這個份上,那還有什麼做不成的


“祁月,你還有什麼說的嗎,”祁玄擱下茶盞,終於開了口,聲音沈沈的,像壓著千斤石磨,他的目光落在祁月身上,平靜無波,祁月擡頭與他對視,那一瞬間她什麼都明白了,祁雪這番算計,身為父親、身為家主的祁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坐在那高位上幾十年,什麼把戲沒見過,什麼伎倆沒拆穿過,可他為什麼不說,因為這局棋下得漂亮,除了祁雪自己以身犯險那一著讓他微微皺了皺眉之外,其餘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坎上,打壓旁支,壓制天才,保住嫡脈的威嚴——這才是他最在意的,至於祁雪那點小傷,養幾日便好,算得了什麼


“叔父,家主,少主,”祁月一字一字地說,聲音冷靜得不像是在為自己辯白,倒像是在替別人念狀紙,“我祁月向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偷襲少主,我雖只是個小小練氣,但總歸是要比四層的少主多一層的,又怎麼會不敵她呢,我要真想傷她,又何必偷襲呢,”她說完這段話便住了口,因為她知道,說再多也無用,可她總歸還是存了一絲微末的指望,盼著祁玄能想起她幼時喪父喪母後被接入主家時,他曾經摸過她的頭,說過一句“好好修煉,莫負了這份天資”,那點溫情隔了十幾年,如今薄得像一片蟬翼,風一吹就碎了,可她仍忍不住去攥住那片殘影,攥得指尖發白


可這話落到祁玄耳朵里,卻變了另一個味道,他原本端著的茶盞“啪”地擱在案上,茶水濺出來,洇濕了案面,他霍然站起,袍袖帶風,面色陡然一沈,那雙眼里的冷意終於不再掩飾,“好你個祁月,虧你還好意思說,你倒是修煉神速,結果練氣五層還被只有四層的雪兒輕松打敗,你非但不知廉恥努力修行,還偷襲雪兒,真不知你怎麼有臉面在這大言不慚,”他聲如洪鐘,震得堂上梁柱嗡嗡作響,那三個走狗嚇得伏低了身子,祁雪卻悄悄地擡起眼,嘴角那絲笑終於不肯再藏了,亮晶晶地掛在那里


祁月沒有再開口,她垂下頭,白發從肩側滑落,遮住了大半張臉,膝下的青石板硌得生疼,但她已經感覺不到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跪在那里,脊背卻仍是直的,腰板繃得緊緊的,額頭那一朵紫色蓮花印記在昏暗的光線里隱隱流轉著微光,像一朵不肯謝的花,祁玄重新坐了回去,捋了捋胡須,清了嗓子,聲音恢覆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沈穩,他開始宣讀判決,正義凜然,條理分明,火靈板一百五十下,雷靈板一百五十下,藤條一百下,還是由少主祁雪親自監督執行,就算除了這些皮肉之苦,封印修為半年,停發月俸三年也足以讓祁月難受好一陣子。這樣的懲罰雖不至於要將祁月置於死地,但在祁雪的監督下想必也足夠讓她再也擡不起頭來…



懲戒室的門很沈,推開時鉸鏈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祁月站在門檻外,晨光從身後漫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門內的光景與門外判若兩個世界——屋宇深闊,四面墻壁上嵌著數盞鮫油長明燈,燈焰青白,照得室內通明如晝,地磚是整塊青石鋪成,打磨得光滑如鏡,能清清楚楚地映出人影,正中央擺著一張皮面刑床,床面微微傾斜,兩端各有一道凹槽,大約是供跪伏之人搭放膝肘用的,床尾兩側伸出兩只鐵環,環口大小恰好容得下腳踝,此刻正大敞著等誰伸進去,屋子四角各立著一具傀儡,精鐵鍛造,關節處嵌著靈核,此刻都低垂著頭顱,一動不動,好似懸而未落的刀,讓人忍不住地喘著粗氣


祁雪已經在了,翹著腿坐在刑床旁的一把紫檀木圈椅里,右踝擱在左膝上,繡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著,手里捏著一盞茶,正拿杯蓋撇著浮沫,見祁月推門進來,她也不起身,只擡起眼皮瞟了一眼,嘴角浮出那層熟悉的甜笑,像覆在刀刃上的糖霜,出乎意料的是,明明祁雪肯定要羞辱自己,可平時她身後的三條走狗竟然不在,偌大的懲戒室里只有她們兩個人,一坐一立,隔著幾步遠的青白燈光,空氣里浮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底下壓著一縷鐵銹似的涼意,祁月反手將門帶上,門軸低低一響,把外頭的晨光徹底截斷了


她立在門邊,脊背挺得筆直,白發從肩側垂落,末端幾乎觸到腰際,晨風帶來的那點暖意正在一點一點從她皮膚上退去,被屋中沁涼的空氣一寸一寸地替換,她的目光從刑床上掠過,從四角的傀儡上掠過,最後落在祁雪那副悠閒坐姿上,心口微微收了一下,但面上什麼也沒帶出來,她想,這一關終究是來了,躲不過,也拖不得,昨日在執法堂里聽完宣判後,她被罰在執法堂跪了一夜,那一夜她沒合眼,一動也不能動,她嘗試一遍一遍地調息,試圖把經脈里那股因心緒翻湧而亂走的靈氣捋順,可靈氣像是受了驚的魚群,在她丹田里四處沖撞,怎麼也攏不住,天邊泛白的時候,她也終究未能平覆


“姐姐來了,”祁雪慢悠悠地放下茶盞,杯底磕在紫檀木面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等你好一會兒了,怎麼,昨晚沒睡好,瞧著臉色不大好呢,”她邊說邊站起來,裙裾曳地,窸窸窣窣的,走得近了,那股子甜膩的脂粉香氣便撲面而來,熏得祁月眉心微蹙,但祁月沒有退,也沒有接話,只站在那里,目光平視著前方,落在祁雪肩頭某處虛空里


祁雪繞著她走了一圈,腳步聲在地面上格外的輕,像貓踩著絨毯,她走到祁月身後站定,停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來,指尖撚起一縷祁月垂在背後的白發,慢慢地、慢慢地搓了搓,又松開,那縷白發晃了晃落回去,祁月感覺到那根手指從她發絲上抽走時帶起的一絲牽拽,頭皮微微發麻,但她仍舊沒有動,沒有偏頭,沒有側目,好像枯柳一般,除了身上的些微顫抖,便只剩憔悴的柳枝隨著風雪垂落


“姐姐知道規矩吧,”祁雪重新繞回她面前,歪著頭,語氣輕飄飄的,“家規第十六條,受罰之人當自去衣履,一絲不掛,跪伏請罪,怎麼,還要我替你動手不成,”


祁月閉了一下眼,很短的一瞬,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壓平了所有的波瀾,她擡手,指尖搭上衣襟的系帶,那根帶子是素白的絲絳,昨日她出門前親手系好的,打了兩個結,規規整整,此刻她一個一個地解開,動作不緊不慢,指甲摳進絲絳的紋路里,撚開,抽散,絲絳垂落下去,衣襟便松開了,露出里面一層中衣,同樣是素白的,領口微敞,鎖骨上方一小片肌膚暴露在燈下,白得近乎透明,她將外衫從肩頭褪下,布料摩擦著臂膀,滑過肘彎,從腕間脫落,落在地上,堆成一團柔軟的褶皺


祁雪抱著臂站在兩步開外,饒有興味地看著,嘴角那絲笑紋始終沒淡下去,目光像一根細針,在祁月的肩頸、鎖骨、腕骨上一寸一寸地遊走


祁月垂著眼,不去看她,雙手繼續動作,中衣的系帶在腰側,她偏過身子,指尖繞到身後摸到那根帶子,抽開,中衣便松垮下來,滑過脊背時布料貼著脊椎的弧度一路向下,像一只溫順的手從她身上緩緩拂過,她脫了中衣,折好,擱在一旁的空案上,動作細致得近乎固執,似乎只要把這些衣物疊得足夠整齊,就能從這場屈辱里掙回那麼一絲半毫的體面,中衣褪盡後,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水色小衣和同色的褻褲,薄薄的細綢料子貼在身上,肩頭、腰際、腿根的線條影影綽綽地透出來


她停了一下,手指勾住小衣的系帶,頓了頓,然後一抽而開,小衣從胸口滑落,她擡手將它取下,同樣折好,擱在那一疊衣物最上面,燈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赤裸的脊背白得像一捧新雪,肩胛骨的輪廓薄而利,像蜻蜓的翅翼,順著脊溝一路往下,腰肢的弧度收得極緊,再往下,臀部便豐腴地隆起來,隔著那層薄薄的褻褲,圓潤的線條飽滿而柔軟,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勾住褻褲的邊緣,往下一推,細綢便順著腿根滑落,堆在腳踝處,她彎腰擡腳,將最後一層布料也褪幹凈了,整個人一絲不掛地立在懲戒室的青白燈光下


皮膚接觸到空氣的那一瞬,她渾身繃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是被涼意蟄了一口,但很快便恢覆了平靜,她赤著腳,一步一步走到刑床前,跪伏下去,雙膝磕在皮面上,床面微涼而柔韌,比昨日執法堂的青石板溫厚許多,卻讓她覺得更難熬,她俯下身,手肘撐在床面的凹槽里,額頭低垂,幾乎觸到皮面,後背弓起一道弧線,腰肢下壓,臀部自然而然地高高翹起,兩瓣雪白的臀肉在燈下毫無遮掩地坦露著,飽滿、渾圓,中間那道幽深卻難掩祁月那超乎常人的粉嫩潔白的臀縫,以及連隱在暗處的少女未經房事的小穴也隱隱地露了一點輪廓,她的雙腿微微分開,按家規的要求,膝距放寬,讓臀瓣之間再無遮擋


“罪女祁月,前來領罰,請少主責罰,”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每個字都咬得穩穩當當,仿佛那些字是從她牙縫里一粒一粒擠出來的,帶著淬過火的硬度


祁雪沒有立刻接話,只慢悠悠地踱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副跪伏的姿態,目光從祁月的發頂一路滑到後頸,順著脊溝滑到腰窩,最後落在那一對高高撅起的雪白臀瓣上,她伸出手,掌心覆上祁月右側臀瓣,五指微微收攏,像是在掂量一只瓜果的熟度,那觸感溫涼、柔膩、緊彈,掌下的肌膚細細地繃了一下,又強自松開,祁雪輕輕拍了拍那瓣臀肉,拍得脆響,掌風震得臀波輕輕蕩了蕩


“姐姐的屁股還是這麼好看,”她慢吞吞地說,“又白又翹,真是叫人羨慕呢,也不知道一會兒挨完板子,還能不能這麼好看”


祁月沒有回應,她的臉埋在臂彎里,看不見表情,只露出耳朵尖,耳廓上泛著一層極淡的粉紅,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熱氣熏了一下,她維持著跪伏的姿勢,臀部仍然高高撅著,但那兩瓣白肉底下,腿根的肌肉微微地、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祁雪收回手,轉身走到墻邊一張長案前,案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樣東西:火靈板、雷靈板、藤條、一卷繩索,還有一只小小的玉瓶,她拈起那只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藥丸在掌心,那藥丸龍眼大小,通體玄黑,泛著一層油潤的光,細看之下表面隱約有靈紋流轉,藥氣極淡,可祁月隔著幾步遠也聞到了那股子熟悉的苦腥味——是封靈丹,她認得,口服的封靈丹,入腹後藥力化開,封鎖丹田氣海,禁錮經脈中的靈力流轉,通常用於懲戒犯錯的修士,讓其暫時淪為凡人


“姐姐認得這個吧”祁雪捏著藥丸走到她身側,蹲下來,把藥丸湊到祁月眼前,“封靈丹,口服的,吃了這個,姐姐那一身練氣五層的修為可就使不出來了,”她笑了一下,另一只手伸過來,指尖點了點祁月的唇瓣,那指尖微涼,觸到祁月嘴角時,祁月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卻被祁雪掐住下巴扳了回來


“可姐姐這張櫻桃小嘴”祁雪慢聲細語地說,像是哄孩子似的,“怎麼能塞進這麼粗糲的一顆藥丸呢,萬一刮傷了姐姐的喉嚨,我該多心疼呀~”她松開祁月的下巴,指尖順著她的下頜滑下來,劃過頸側,劃過鎖骨,劃過脊背,一路向下,最後停在了那兩瓣高高撅起的臀肉中間,指腹抵著那枚緊致的褶皺,輕輕地、曖昧地按了按,“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比嘴更合適,姐姐覺得呢,來自己掰開歡迎一下吧~”


祁月渾身僵住了,那根指尖抵在她後穴入口,雖只輕輕一觸,卻像一根燒紅的針紮進她所有的感知里,她張口想說些什麼,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她從前見過封靈丹,從書本上讀過服用之法,也聽過別人被罰吞服時的種種慘狀,可她從沒想過這東西還能從別處進去,更沒想過此刻她要以這副姿勢、這副模樣,自己親手掰開,再由祁雪親手將那粒藥丸塞進她體內最私密的地方


祁月猶豫了許久,才終於探出手去猶猶豫豫地掰開了兩瓣皎潔月華猶豫著到了如今的地步是否還需要抗拒,可祁雪沒有給她抗拒的餘地,指尖用力一探,那粒玄黑的藥丸便被抵在了緊窄的入口處,藥丸表面粗礪,觸碰著那圈細嫩的褶皺,祁月“呃”地悶哼了一聲,腰肢驟然繃緊,臀部不自覺地往前縮了縮,雙手也猛地松開任由自己的臀肉將祁雪的手指夾住,她想要起身卻被祁雪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腰窩,動彈不得


“別動呀姐姐,”祁雪的聲音還是那麼甜,“越動越疼呢,”


她推著藥丸往里送,那粒龍眼大的藥丸緩緩地、一寸一寸地碾入緊致的甬道,褶皺被迫撐開,細嫩的肉壁被粗礪的表面擦過,一陣一陣的鈍痛和異物感從那里翻湧上來,祁月的十指死死摳住刑床的皮面,指節泛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她咬緊了唇,唇瓣被自己咬得發白,卻不肯漏出一聲叫喊,藥丸碾過半途時,卡了一下,祁雪便又加了三分力,猛地一頂,那粒藥丸終於整顆沒入,溫熱的腸壁隨即合攏,將它密密地包裹起來


藥丸入體的瞬間,祁月只覺得丹田深處一陣劇烈的抽搐,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她氣海里的靈核狠狠一擰,她周身流轉的靈氣霎時潰散,經脈里的暖流寸寸冷卻,四肢百骸跟著一沈,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的支撐,平日里輕盈如羽的身體忽然變得沈重滯澀,連呼吸都鈍了幾分,她伏在刑床上,喘息急促,額上那朵紫色蓮花印記的光澤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幾乎隱入蒼白的皮膚之中,修為被徹底壓制,而她周身皮膚卻變得敏感異常——涼風吹過臀瓣,她能分辨出每一縷氣流的軌跡,皮面貼著膝肘,那些細微的凹凸紋理都在放大,就連祁雪的手離開她腰窩時指尖擦過的那一道觸感,都像烙鐵劃過似的清晰


祁雪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垂眼欣賞了一下祁月此刻的姿態——赤裸、伏跪、臀部高撅、那粒藥丸已被吞入體內看不見了,但祁月繃緊的臀瓣和微微顫抖的腿根無不在昭示著那東西正好好待在她最隱秘的地方,她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好了,”她說,“封印完了,姐姐現在也就是一只螻蟻而已了”她伸腳踢了踢刑床的床腿,“趴好,把屁股撅高點,腿分開些,咱們該準備開始了”


祁月伏在皮面上,渾身微微發著抖,指尖攥著皮面攥得幾乎要摳出印子來,她閉著眼,額頭抵著冰涼的皮面,汗水順著眉骨滑下來滴在床面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痕,她的雙腿緩緩地、艱難地又分開了些,臀部擡高,將那兩瓣圓潤的雪白翹得更高,臀縫之間的溝壑隨之大敞,露出其中微微紅腫的褶皺和更深處的陰影,她的腰深深塌下去,脊背彎成一道幾乎讓人心折的弧線


祁雪站在她身後,沈默了幾息,像是在端詳一件尚未動筆的畫布,然後她擡起手,掌心朝下,不緊不慢地落在了祁月左側臀瓣上,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輕,像試探水溫似的貼上去,停了一息,再擡起來,又落下


“啪”


祁月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但沒有躲,那一下的觸感比預期中溫和,掌心的溫熱覆上冰涼的皮膚,像冬日里忽然貼上來的一只暖爐,可緊接著第二下落下來的時候她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溫暖,前一下只是序曲,第二下落得比第一下快了半拍,力道也沈了幾分,落在同一片區域,發出一聲更厚的悶響,臀肉被掌風壓下去,又彈起來,像水波蕩開又聚攏,皮膚表面浮起一層淺淡的熱意,還沒散開,第三下就到了,落點往旁邊挪了半寸,第四下跟著在另一側,左一下右一下,像是有人拿蘸了朱砂的筆在兩塊白絹上交替點染,不急不慢,卻不肯停


祁月伏在皮面上,雙手攥著床沿,指節泛白,腰身維持著那個屈辱的弧度,臀高高撅著,腿分得很開,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瓣在掌下一次次地被壓扁又彈回,一波一波的震顫沿著臀面向上蔓延,爬過腰窩,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攀上去,最後在後頸處凝成一陣細密的戰栗,那些巴掌的落點不固定,有時候落在臀峰最高處,那里的肉最厚實,打下去聲音悶,掌感綿軟,震動的餘波能蕩到臀腿交界處,有時候落在臀側,那處的線條更利落,皮膚底下緊貼著薄薄的肌肉,拍上去聲音更脆,刺痛也更尖銳,像被細針紮了一下又迅速擴散成一片溫熱


祁雪打得不快,她像是存心要把這個過程抻長,每一下之間隔著一兩息的空隙,足夠讓前一下的熱度往下滲一滲,又不至於涼透,她的手掌起落之間帶著某種篤定的節奏,像是樂師在調試琴弦,一根一根地撥過去,逐一確認音高和響度,起初那些巴掌的聲音是清的、脆的,拍在白皙的臀面上像雨點落在幹涸的河床,但十來下之後,聲音開始變了,變得更厚、更濁,帶著一絲黏連的餘韻,因為那兩瓣臀肉已經開始發燙了,皮膚底下的血色一點一點地浮上來,從淺粉到嫩紅,均勻地鋪開,像有人拿了極細的筆在上好的宣紙上慢慢暈染


祁月感覺到熱度在堆積,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層,像春日午後的陽光隔著一層衣衫曬在背上,但很快那層溫熱開始往里滲,從表皮鉆進皮下,從皮下鉆進肌肉的紋理,每一巴掌落下來都會把新的熱量壓進去,和之前殘留的熱度疊加在一起,層層疊疊地往上累,她的臀面變得滾燙起來,那燙並不灼人,更像是被反覆揉搓後的暖,像一個被攥了太久的銅爐,表面不燙手,但內里攢著一團厚實的、沈甸甸的熱


祁雪停了一下


她的手掌懸在半空,祁月的臀瓣露在燈下,從腰際到臀腿交界處鋪著一層均勻的緋紅,像在雪地上覆了一層薄薄的霞光,沒有棱子,沒有腫痕,只是紅了,薄薄的一層紅從皮膚底下透出來,帶著熱烘烘的氣韻


“姐姐好乖啊”祁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是那股子甜膩的調子,“一動不動的,我都快舍不得打了呢”她說著,忽然換了手法,五指並攏,指尖微屈,改掌為摑,那一下落在臀峰上,比之前的巴掌更薄更利,像一片竹篾刮過去,發出一聲尖細的脆響


“啪!”


祁月猛地一顫,這一下的痛感與之前截然不同,面積小,壓強高,像一道窄窄的火線從接觸點炸開,沿著臀面蔓延出去,她咬緊了牙,後槽牙磨得發酸,喉嚨里壓下去一聲悶哼,但只是一聲,第二聲被她咽了回去,咽得用力,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祁雪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機關,連著又來了兩下摑打,落在同一片區域,啪、啪兩聲,像兩條火繩依次抽在已經泛紅的皮肉上,祁月的臀面多出了幾道淺淺的指痕,顏色比周圍的淺紅要深上半分,像胭脂在宣紙上洇開的邊緣


“不說話”祁雪的聲音低下來,“那姐姐是覺得還不夠了”


她不再用摑,而是重新張開手掌,這一次她催動了真氣,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那光芒薄如蟬翼,貼著手掌的輪廓流動,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可她拍到祁月臀面上的時候,那層薄薄的靈光像一層細密的砂紙,擦過皮膚的時候帶來了截然不同的觸感,不再是單純的拍打,而是帶著一絲細碎的、酥麻的灼痛,像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紮進毛孔,又迅速化成一片擴散的熱浪


祁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呃”,那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短促而壓抑,她的腰肢微不可察地扭了一下,但又立刻定住了,兩只手死死攥著床沿,指節掐得發白,額角的冷汗順著眉骨淌下來,滴在皮面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痕


祁雪的手掌帶著那層青色的靈光,不緊不慢地交替落在祁月的兩瓣臀面上,劈劈啪啪的聲音在空闊的懲戒室里回蕩,帶著某種規律的、近乎催眠的節奏,那兩瓣臀肉在掌下翻湧著細密的肉浪,緋紅的顏色從淺變深,從均勻變得有些斑駁——有些區域被打得次數多一些,顏色便深一些,像雨後的泥地上深淺不一的水窪


大概是十來下之後,祁雪收了真氣,掌心又恢覆尋常的溫度,她俯下身,湊近了看祁月那片滾燙的臀面,滾燙的皮膚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青白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祁雪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一下臀峰,那里的皮膚被拍打後格外敏感,輕輕一觸便讓祁月整個人顫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祁雪沒有收手,反而將整個掌心貼了上去,覆住半片臀瓣,掌下的熱度透過她的指縫溢出來,暖烘烘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潮意,她能感覺到祁月的臀肉在微微地顫,不是劇烈的抖動,而是那種細碎的、壓抑的、幾乎不可察覺的痙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副故作鎮定的軀殼底下不住地翻湧,就要兜不住了


“姐姐的屁股”祁雪說,聲音貼在祁月耳後,幾乎像是耳語,“好像也並沒有看起來那麼能撐嘛”


祁月沒有回話,她的額頭抵著皮面,呼吸急促而輕淺,胸膛一起一伏,脊背弓出的弧線在燈下顯得格外纖細,她的臀瓣仍然維持著撅起的姿勢,那兩瓣熾熱的皮肉在燈下泛著潤澤的光,緋紅的底色上隱約浮著幾道更淺的指痕


祁雪退開一步,歪頭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目光從祁月的後頸一路滑到腰窩,再落在那兩瓣圓潤的、充血的、微微顫動的臀瓣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泛著一層淡紅,是拍打留下的餘溫


“挺好看的”她說,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饜足的慵懶,“比我預想的好看”


她沒有去拿板子,只是走到墻邊,隨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過身來,背靠著長案,抱著臂,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祁月身上,像是在等她緩過這一陣,又像是在享受此刻懲戒室里這副安靜的畫面


懲戒室里安靜了一小會兒,只剩下鮫油燈焰偶爾發出的嗶啪作響輕響,和祁月壓抑的呼吸聲


祁雪沒有著急,她靠著長案,目光落在那兩瓣通紅的臀面上,像是在欣賞一幅剛剛添了幾筆的畫,片刻後她直起身來,慢慢踱回刑床邊,腳下的步子不緊不慢


“歇夠了嗎”她的聲音溫溫軟軟的,“歇夠了,我們可要開始了呢”


她伸手,指尖在祁月滾燙的臀面上輕輕劃過,從臀峰滑到大腿,像一根羽毛掠過燒紅的鐵器,然後她收回手,轉身走向墻角那些低垂頭顱的傀儡,腳步輕快而從容


祁雪走到墻角,擡手捏了個訣,指尖靈光一閃,三具低垂頭顱的傀儡同時擡起了臉,眼眶中的靈核由暗轉明,三團幽冷的光齊齊亮起,左邊那具通體赤紅,手臂上凝著灼灼火紋,掌中握著一塊暗紅色的火靈板;右邊那具通體青白,關節處隱有細碎電光劈啪跳動,手中托著一塊泛著淡藍幽光的雷靈板;後面那具漆黑如墨,身形更細更長,手持一根深紫色的藤條,藤身上纏著一層極淡的紫芒,靜默地懸在半空,像一條蜷著身子等待時機彈射的蛇


祁雪退到刑床側邊的紫檀木圈椅里坐下,翹起腿,手肘搭在扶手上,掌心托著腮,姿態閒適得像在看一出折子戲,她沒急著下令,目光慢悠悠地在祁月那兩瓣通紅的臀面上轉了一圈,嘴角浮起一層薄薄的笑意


“姐姐這副樣子,真該畫下來,”她慢聲說,“以後掛到藏書閣里去,讓旁支的小輩們都好好瞧瞧,姐姐受罰的時候是什麼模樣”


她沒等祁月回應,只擡了擡下巴,指尖輕輕一勾


三具傀儡同時動了


左邊赤紅傀儡率先揚臂,火靈板帶著一層薄薄的熱浪落下來,板面寬厚沈重,砸在祁月左側臀瓣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沈實的悶響,那塊闊大的板面幾乎覆蓋了半片臀瓣,力道從接觸點向四周彌散開來,像一塊燒熱的鐵板緩緩壓上皮膚,祁月只覺得左半邊臀面猛地一沈,一股混雜著灼燙和鈍痛的熱潮從接觸點炸開,順著肌肉紋理向四面蔓延,皮肉在板下被壓扁又回彈,留下一條狹長的、滾燙的印記,那印記先是發白,白得幾乎透明,然後血色從邊緣湧進來,一點一點地填滿那片區域,變成一條深紅色的棱


她還沒來得及緩過這一下,右邊青白傀儡的雷靈板就到了,雷靈板比火靈板薄一些窄一些,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絲細碎的劈啪聲,像是冰雪碎裂的餘音,板面觸肉的瞬間,一股尖銳的刺痛紮入右臀,和火靈板那種厚重的灼燙完全不同,雷靈板的痛更像被電光刺穿,一道細窄的灼線從接觸點紮進去,然後向四面炸開無數細小的枝杈,像閃電劈開夜空時的紋路,那些細碎的刺痛沿著肌肉纖維的走向朝深處鉆,像活物一樣在皮肉底下遊走,祁月的右臀本能地繃緊了一下,又被迫松開,那道棱子在皮膚表面緩緩浮起,顏色比火靈板的更深更紫,邊緣還泛著一圈淡淡的青


祁月“呃”地悶了一聲,攥著床沿的手指猛地收緊,十根指節齊齊泛白,她能感覺到左右兩邊臀瓣此刻正在承受著兩種完全不同的痛感——左側是悶悶的、持續的灼脹,像有火炭在皮膚底下緩緩滾動;右側是尖銳的、擴散的麻痛,像無數根細針紮入後又在皮下炸開一片細碎的電意,兩種痛感在脊溝上方交匯碰撞,像兩條不同顏色的河流沖撞在一起,攪出一片混沌的漩渦


可她還沒來得及分辨哪邊更難以忍受,後面那具黑色傀儡的藤條便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藤條和板子不一樣,板子落下時有風聲,有預兆,而藤條太細了,劃破空氣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像一根針穿過綢緞,等到她感知到的時候,那條深紫色的藤條已經落在了臀縫正中央,又細又狠,精準地嵌入那道溝壑最深處,藤身上那層淡淡的紫芒在觸肉的瞬間驟然一亮,像電火花閃現又熄滅,留下一道窄窄的、幾乎像是被利刃劃開的銳痛


“唔——”


祁月的腰猛地塌了一下,喉嚨里漏出一聲短促的、壓不住的驚喘,那處皮膚太薄太嫩了,沒有任何肌肉和脂肪的緩沖,藤條落上去的感覺像是有人拿一根燒紅的細鐵絲烙進了她身體最柔軟的縫隙里,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並攏雙腿來夾住那道灼痛,可是腿分得太開了,膝距被固定住,臀縫大敞著,那一下完完整整地落在最脆弱的地方,連一絲遮擋都沒有


三具傀儡各自按照自己的節奏反覆動作著,沒有停歇,也沒有加速,赤紅傀儡隔三息落一次火靈板,青白傀儡隔三息落一次雷靈板,左右交替,像兩只鐵錘在兩個砧面上輪流鍛打,節奏穩固得像潮汐的漲落,後面的黑色傀儡則沒有固定的節拍,有時候隔兩息就抽一下,有時候又沈寂五六息,像一條隱在水面下的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從哪個角度竄出來咬人


火靈板落在左臀的時候,整片臀瓣都會被壓扁又彈起,板面下的肉被擠向四周,從板緣溢出圓潤的弧度,像飽滿的面團被手掌按壓,然後迅速回彈,重新鼓起來,每一次回彈都會牽動周圍的皮肉,把上一道棱子的餘痛重新翻攪起來;雷靈板落在右臀的時候,那片皮膚會先猛地收縮一下,像是被冰水激到,然後迅速發紅發紫,板面起落之間帶起細碎的電光,劈啪作響,把刺痛送進更深的地方


三種不同的痛感在祁月身上交織著,有時並行,有時疊加,有時候火靈板和雷靈板同時落下,左右兩瓣臀肉同時受到捶打,一股灼燙和一股麻痛在脊溝兩側同時炸開,然後在脊柱的某處匯合,變成一種鋪天蓋地的鈍烈,有時候藤條趁著板子剛擡起的間隙落在臀縫里,在她還沒來得及從左右兩瓣的灼痛中回神的瞬間,又往那道溝壑里補上一道細窄的銳痛


祁月起初還能分得清左右,能辨識出哪一下是火哪一下是雷,能數出自己挨了多少下,但十幾輪交替過後,那些疼痛開始混在一起了,像是有人把幾種顏料同時潑在一塊畫布上,顏色互相滲透、交疊、覆蓋,最後變成一片無法拆解的混沌,左臀的灼熱和右臀的刺痛在脊溝上方匯合,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滲,又和臀縫里那道持續的銳痛攪在一起,三種截然不同的痛感在她的感知邊緣摩擦、碰撞,摩擦出更多細碎的火花,塞滿了她所有能容納感知的角落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初只是腿根的細顫,像是被冷風激出來的那種微小的、幾乎可以忽略的抖動,但很快那顫抖蔓延到了腰腹,那里被反覆捶打後已經酸軟發麻,每一次板子落下都會引起一陣更劇烈的痙攣,然後顫抖順著脊背向上爬,脖頸、肩膀、肩胛骨的邊緣,最後連攥著床沿的手臂都在抖,指節已經攥到了極限,白得幾乎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


可她仍然維持著跪伏的姿勢,膝肘撐在皮面的凹槽里,臀部高高撅起,雙腿分得很開,腰深深塌下去,脊背弓成一道幾乎要折斷的弧線,皮面凹槽里滲了一層薄薄的汗液,她的膝肘在里面微微地打滑,每一次板子落下時她都要重新穩住重心,把撅起的姿勢重新校準,不能塌,不能歪,不能合攏,家規上寫得清清楚楚——受刑之人須保持跪伏姿態,臀高腰塌,雙腿分立,任意姿勢不端者,加罰杖責


祁雪坐在圈椅里,托著腮,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目光不緊不慢地在祁月身上逡巡,從發頂到後頸,順著脊溝滑到腰窩,最後落在那一對在板子下翻湧滾動的臀瓣上,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幅正在逐漸成型的畫,等到火靈板和雷靈板又交替了五六輪之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了,聲音溫軟得像春日里化開的糖,在這滿室沈悶的板聲和細銳的藤條聲里格外清晰


“姐姐果然不愧是旁支第一天才,挨打都挨得這麼好看,”她的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饜足,“你瞧瞧這屁股,紅的紅紫的紫,藤條的印子又細又長,比畫師筆下的牡丹還熱鬧幾分呢”


祁月沒有力氣回話,她的額頭抵著皮面,汗水順著眉骨淌下來,沿著鼻梁兩側滑到唇邊,鹹澀的汗液滲進嘴角,她抿緊了唇把它們咽回去,連同喉嚨里那些快要溢出聲音一起吞回肚子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短淺,胸膛一起一伏,肋骨在皮膚底下根根分明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臀部的肌肉,板子落下的頻率和呼吸的節律互相幹擾,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籠中撞籠的鳥,怎麼也找不到平穩的頻率


“左右兩邊的顏色還不大一樣呢,”祁雪的聲音繼續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背景音,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地灌進她的耳朵里,“左邊火靈打的,燙得紅里泛紫,嘖嘖,都腫起來這麼高了,右邊雷靈打的,青紫的斑點比左邊多,像是被什麼啄過似的,啊,對了——”


她頓了頓,換了個姿勢,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道被藤條反覆切割的溝壑上


“中間這一道一道的,是藤條吧,姐姐你臀縫里都腫起來了呢,那處的皮都泛白了,裂開了沒有啊我瞧不太清,不過應該很疼吧”


祁月的臀縫確實腫了,比之前厚了一倍不止,兩瓣臀肉之間的那道溝壑原本只是淺淺的一條線,此刻被反覆抽打後腫成了兩條鼓鼓的肉棱,中間夾著一道深紅色的溝,溝底隱約可見幾條細碎的、已經滲出淡黃色血清的淺表破皮,肛門周圍的褶皺被撐得平整發亮,像一枚熟過了頭的漿果,碰一下就要裂開


祁雪的聲音像一只蜜蜂繞著祁月的耳朵嗡嗡地盤旋,不響,不重,卻無孔不入地鉆進每一道縫隙里,祁月想要屏蔽掉這些聲音,想要把自己的意識縮進某個角落里暫時躲一躲,可是封靈丹藥力讓她的感知像一面繃到了極致的鼓皮,任何細碎的聲響都會被放大數倍然後結結實實地砸進她腦子里,祁雪的每一聲輕笑、每一個拖長的尾音、每一次椅子的細微晃動都被她清清楚楚地接收到,無處可避,無處可藏


板子繼續落著


祁月已經數不清過了幾輪了,火靈板的灼熱從臀面滲透到皮下更深處,像是有人在她肌肉的紋理間塞了一團燒紅的鐵砂,滾燙、沈重、無處安放,她感覺到左臀的皮膚表面開始泛起細微的痙攣,肌肉在不自覺地收縮又松開,像一條被反覆揉搓的綢緞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韌性;雷靈板的刺痛則像無數根細針紮進穴位里,又麻又脹,連帶著腰胯的骨頭都在隱隱發酸,右臀上那些青紫的斑點越來越多,一層一層地疊上去,有些地方已經發黑發硬,板子落上去的時候不再彈起肉浪,而是發出一聲更鈍更沈的聲響,像是打在一塊浸了水的厚布上


後面的藤條持續著它那種捉摸不定的節奏,有時候密集地連抽三四下,每一下都落在臀縫里不同的深度,從上往下填滿了整條溝壑,有時候又沈寂許久,久到祁月幾乎要忘記它的存在,然後它又無聲地落下來,準確地劃在那道已經傷痕累累的縫隙里,藤身上的紫芒在觸肉時閃爍一下,留下一道比火靈板和雷靈板窄得多、也銳得多的印記


她終於忍不住漏了一聲


不重,短短的“嗚”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深處頂出來的,沒有字形,只是一團顫抖的氣音,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發出了聲音,等那一聲落到自己耳朵里的時候她才猛然驚醒,牙關重新咬緊,腮幫的肌肉繃出一道硬直的棱線


可祁雪還是聽到了


“哎呀,”她的聲音頓時歡快了幾分,像發現了一件有趣的玩具,“姐姐出聲了,真好,我還以為姐姐要一直咬著牙撐到底呢,那樣多悶啊,姐姐不用忍著,叫出來也好聽”


祁月把那一聲咽了回去,牙關咬得更緊,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幾乎要滲出血絲來,可是她的身體出賣了她,腿根的顫抖越來越明顯,膝蓋在皮面上微微地蹭來蹭去,像是想把自己蜷起來,又不敢,臀面上那層細密的汗珠被板子反覆捶打後凝成了一片濕漉漉的水光,在燈下亮晃晃的,連帶著那兩瓣飽經捶打的臀肉也跟著泛出一層濕潤的光澤


又過了不知多久,藤條忽然換了落點


前面那些下雖然打在臀縫里,但多半偏上一些,集中在尾骨上方到肛門之間的那段溝壑上,那條區域皮肉稍厚一些,雖然也疼,但總歸還能承受,可這一下落得更深更靠下,藤條末端擦過肛門邊緣,帶著餘勢又往前滑了半寸,落在那道更隱秘的縫隙入口處,那里皮膚薄得近乎透明,底下沒有任何保護,藤條著肉的瞬間發出一聲和之前都不一樣的聲響——更脆,更亮,像什麼細長的東西抽在了一片繃緊的薄絹上


祁月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細長的東西刺穿了某種無形的屏障,她的喉嚨里終於逸出一聲破碎的“啊”,聲音不大,尖尖的,像玻璃上劃過的細痕,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叫喊


後面的黑色傀儡似乎接收到了什麼指令,藤條緊跟著又落在那同一個位置上,精準地抽在那道縫隙上方的皮膚上,又是一聲脆響,祁月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似的,腰肢猛地塌下去一截,額頭頂著皮面,肩膀一聳一聳地劇烈起伏著


她的意識在那一下里斷了一瞬,眼前白光一晃,像雷劈過夜空的瞬間,所有的感知都被那道白光吞噬了一小截,然後又迅速聚攏回來,可回來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小腹深處一陣劇烈的酸脹感湧上來,像一壺水在爐子上燒了很久終於頂開了壺蓋,那些滾燙的蒸汽爭先恐後地往外擠,尋找每一道縫隙


她拼命地咬住唇,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腰腹上,試圖把那股酸脹壓回去,她的肌肉在收縮,在絞緊,每一個能用來鎖住那個出口的關節都在拼盡全力地合攏,可是太晚了,那根藤條反覆抽打在縫隙里的每一次震動,那些板子持續砸落的每一次顫波,還有她此刻渾身控制不住的痙攣,都在一層一層地撬開那道鎖


那股酸脹感越來越猛,像是有人在她小腹里灌了一整壺滾水,壺蓋被蒸汽頂得砰砰作響,那些炙熱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湧向出口,尋找一個可以噴薄而出的地方,祁月顫抖著收緊全身的肌肉想要阻止,可是那些在板子下反覆捶打了不知多久的肌肉早已疲憊不堪,它們已經繃了太久太久了,每一根纖維都繃到了極限,再也撐不住了


失控的速度比她預想的快得多,第一個信號是一小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雙腿之間湧出來,細細的,像一道沒關緊的水管滲出的涓流,沿著大腿內側的弧度往下淌,她的腿根痙攣了一下,試圖用肌肉夾住那道水流,可那股力量太微弱了,像是用一根手指去堵潰堤的河壩,緊接著更多的液體湧了出來,匯成幾道並行的細流,順著她分開的大腿內側淌下去,有些滴落在刑床的皮面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響


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急,伴隨著最後的兩下杖責,陡然增加的力度伴隨著溫熱的液體成片地湧出,浸濕了她的腿根,淋濕了皮面,順著皮面的弧度往低處流淌,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有些液體沿著她分得太開的腿根直接滴落到青石地磚上,濺成幾朵細碎的水花


整個懲戒室安靜了一瞬,火靈板和雷靈板已經停了,板面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後面那具黑色傀儡的藤條也停住了,紫芒在藤身上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只剩下祁月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和液體滴落在皮面上的細響


祁月伏在刑床上,額頭頂著皮面,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她不敢擡頭,不敢看,甚至不敢呼吸,她的臉上糊滿了汗水和淚水,嘴唇被咬出了血,粘在牙齒上,可她感覺不到那些了,她只感覺到自己身下一片濕漉漉的溫熱正在慢慢地變涼,在變冷,冷得她渾身發抖


祁雪在圈椅里靜坐了片刻,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然後她站起身來,繡鞋踩在青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到刑床邊,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片濕痕上,面積不小,從祁月的腿根處一路蔓延到刑床的尾端,在燈下泛著模糊的水光,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視線慢慢上移,落在祁月的臉上


那張臉埋在臂彎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片淩亂的白發黏在頸側,上面沾著汗水和淚水,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祁雪伸出手,指尖抵住祁月的下巴,把她那張糊滿了各種液體的臉輕輕擡了起來


祁月被迫對上她的眼睛,那雙杏眼里亮盈盈的,帶著一層新奇的光芒,像小孩子第一次看到雪,溫軟、澄澈,滿含著一種幾乎算得上天真的探究


“姐姐,”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吵醒什麼似的,“你怎麼尿了啊~”


祁月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這五個字劈頭蓋臉地砸中,她想要搖頭,想要否認,想要說點什麼來挽回最後那點殘存的尊嚴,可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只發出一聲粗糲的、像砂紙刮過木板的聲音,那團被淚水汗水和失禁液體泡得濕漉漉的尊嚴此刻躺在她的腳邊,連撿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著我的面,”祁雪繼續說,慢吞吞的,每一個字都拉得很長,像是在品嘗這幾個字混雜在一起的滋味,“姐姐就像這樣趴在這里,把屁股撅得高高的挨打,又當場尿了出來呢”


她松開祁月的下巴,直起身,目光從那片濕痕上慢慢移開,轉向墻邊一只備好的木桶,桶沿搭著一塊疊得齊整的粗布,她走過去,彎腰提起那只木桶,分量不輕,桶里的鹽水微微晃蕩著,泛著細碎的白光,她端著那桶鹽水走回來,在刑床前站定,手穩穩地托著桶底


“姐姐知道這是什麼嗎”


祁月沒有回答,也說不出話來,她的目光落在桶口那層泛著鹽花的水面上,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祁雪笑了笑,手腕一翻,整桶鹽水潑了出,水花揚起一片白亮的水幕,兜頭蓋臉地澆在祁月的臀部和腿根上,被板子打爛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時本就疼得發燙,鹽水觸碰到那些破皮和裂痕的瞬間,就像燒紅的鐵條被浸入冷水,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嘶鳴——那聲音不是真的從空氣里傳來的,是從祁月自己的感知里炸開的,比什麼都響,每一處破皮的地方都被鹽水的鋒芒紮入,每一道腫脹的棱子都被那冰冷的液體咬住,傷口深處那些細碎的裂隙被鹽水灌滿、撐開、反覆切割,仿佛有千萬根針同時在那些傷處翻攪攪動,每一根針都在同一個瞬間往不同的方向旋轉


祁月已經沒有餘裕保持矜持了,她恣意放聲尖叫了起來,那聲音嘶啞、破碎,像被撕裂的布帛,她整個人猛地彈起,雙手松開床沿想要去捂住自己的屁股,卻觸到一片濕漉漉的、灼燒般的劇痛,又猛地縮了回來,手指在空中痙攣著,無處可放,她整個人伏在刑床上,額頭埋在臂彎里,後背劇烈地一聳一聳,哭得渾身都在顫抖,那哭聲和尖叫混在一起,說不上哪一樣更多,像一頭被摁在砧板上的獸,撕心裂肺地嚎叫著


祁雪退了一步,將空木桶隨手擱在地上,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塊疊好的白綢帕子,擦了擦指尖濺到的幾滴水珠,然後她走到那堆衣物前,彎腰,從那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中翻出了那條水色褻褲,薄薄的細綢料子握在手里輕飄飄的,她將那團細綢隨便揉了一揉,攥在手心里,繞到祁月身側


祁月還在哭,還在抖,她的脊背一聳一聳的,肩胛骨像兩張薄薄的翅膀在皮膚底下扇動,祁雪一只手按在她腰窩上,把她定在原地,另一只手攥著那團細綢,覆上她的臀面和腿根


細綢觸肉的瞬間,祁月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那團濕透了的布料帶著冰涼的觸感貼上滾燙的傷處,每擦一下都像用粗砂紙在灼傷的皮膚上用力拖拽,祁雪的手不緊不慢地動作著,把那些殘餘的鹽水和滲出的血跡和淡黃色的組織液一點一點地吸走,從臀峰到臀側,從大腿內側到腰窩,一遍一遍地抹過去,直到那團細綢被徹底浸透,皺巴巴地黏在手指上,祁月被這持續不斷的觸碰激得一陣一陣地痙攣,腰肢扭動著想躲,卻躲不開那只按在她腰窩上的手,細碎的嗚咽從齒縫里漏出來,和著淚水一起落在皮面上


擦完了,祁雪將那團濕透的細綢從她臀面上揭下來,拿在手里看了看,細綢已經被染得變了色,濕漉漉地滴著水,她又攥了攥,像擰抹布一樣擠出幾滴混濁的水液,然後她捏著那團細綢,走到祁月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像哄孩子吃藥,“來~張嘴”


祁月知道她要幹什麼,她已經猜到了,可她已經沒有意志反抗了,也沒有心力去想別的了,她張開嘴,唇瓣在抖,牙齒在抖,整個人像秋天枝頭最後一片葉子,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落


祁雪將那團濕透的細綢慢慢揉成團,然後捏著那團濕漉漉的綢布,一寸一寸地塞進她嘴里


綢料填滿了她的口腔,那些布料表面還帶著祁月自己的體溫和體液,鹹澀的味道和腥臊的氣味一起湧上來,舌頭頂著那團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上顎,堵住了喉嚨口,她想要幹嘔,可是嘔不出來,布料堵得太緊太實,只有細碎的嗚咽聲從布料邊緣漏出來,像風穿過門縫時發出的短促呻吟


祁雪拍了拍她的臉,力道很輕,像是安撫一只受驚的家畜,然後她站起身,退到一旁,擡手,指尖微動


身後那具黑色傀儡重新揚起藤條,紫芒在藤身上重新亮起,像一條蘇醒的蛇緩緩擡起頭


藤條落下來了


這一次落得更低,更低,低過了臀縫,越過了肛門,落在更靠下的位置上,那里的皮膚比臀縫還要薄嫩,是整具身體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板子打不到那里,之前落下的鞭痕和棱子都沒有觸及那塊區域,此刻那片皮膚還是幹凈的、白皙的、沒有被任何傷痕染指過的


藤條著肉時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響,更黏,更鈍,像鞭梢落進了濕潤的泥土里,又像是細長枝條甩過一片被露水打濕的葉面,祁月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喉嚨里擠出一聲被布料堵得悶悶的“嗚——”,那聲音像從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一點一點地撈上來,沈得幾乎不成字形


藤條繼續落下,一下接一下,沒有固定的節拍,有時候連著兩下,像蛇連咬兩口,中間幾乎不留縫隙,有時候隔三四息才落下一次,讓那片已經腫脹到極致的皮膚在短暫的間歇里獨自承受著餘痛的啃噬,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碾壓在那片柔軟脆弱的區域,藤身的紫芒觸肉時一閃,然後留下一道新的紅痕疊在舊的上面,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像有人拿著一支蘸了朱砂和靛青的筆在同一塊畫布上反覆塗抹,直到原來的底色被完全覆蓋


那片私處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化著,從最初的白皙變成淺粉,從淺粉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一種濕潤的、泛著水光的深粉色,像被反覆揉搓過的花瓣,邊緣開始浮起細碎的泛白紋路,那些紋路是表皮被撐到極限時產生的細小裂痕,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亮色,像薄瓷上即將開裂的冰紋,每一次藤條落下時那些冰紋就會加深一分,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筆在沿著紋路反覆描摹,把裂縫畫得更清晰更密集


祁月能感覺到那些藤條落在自己身體最隱秘處的觸感,每一道都清晰得像烙鐵按進皮肉里,她能分辨出每一根藤條的著落點,能分辨出每一次落下的角度和力道,那些信息像火漆封緘的信箋一樣從皮膚表面直接送進她的大腦里,沒有經過任何過濾或緩沖,因為封靈丹的藥力把她所有的防護都剝除幹凈了,她現在就是一塊裸露的、沒有任何庇護的靶心,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在她的感知里留下完完整整的烙印


藤條落下的頻率越來越密了,那些擊打開始混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一下是新落下來的哪一下是之前某一道的餘痛在回響,她只覺得那片區域變得又熱又脹又疼,那種灼痛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躺在那里,每一次藤條落下都不是添上一把新的柴,而是往那團火里澆一勺油,讓焰舌舔得更高一些


她的身體在那團火焰的炙烤下逐漸喪失了抵抗的力氣,臀部的肌肉像是終於認了命,不再痙攣不再收縮,只是軟塌塌地癱在那里,任由每一記藤條落下去、彈起來、再落下去,她的小腹在大腿根部之間抽動著,那處的肌肉比臀肉更薄更柔韌,藤條落在那里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些細薄的肌肉纖維在板面下被壓扁又彈起,每一次都伴隨著一陣深層的、酸脹的鈍痛,像是有人在她體內某個看不見的地方用力地攪動著


祁雪的聲音從某個遙遠的地方傳過來,可祁月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那些字句像是被一層厚厚的水幕隔開,模糊、變形、前後顛倒,只剩下零碎的尾音和笑聲的碎片從水面上浮起來,像油花一樣漂著,她的視野也在收縮,四周的墻壁、傀儡、燈盞都在往後退,退成一片模糊的色塊,只有頭頂那盞青白的鮫油燈還在原處亮著,光暈一圈一圈地擴散,像投石入水後餘波不停


她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沈


不是身體在沈,是意識在沈,像一顆石子被丟進井里,慢慢慢慢地沈下去,水面上方那些光亮和聲音越來越遠,而下方是一大片安安靜靜的黑暗,藤條的觸感還在,灼痛還在,可那些東西也開始變得遙遠了,像是隔著一層水聽岸上的聲響,朦朦朧朧的,帶著回音,她在那片黑暗的邊界處搖晃著,有時候快要掉進去了又被一道藤條拽回來,尖銳的痛像鉤子一樣勾住她的衣領把她往上提,讓她在清醒和昏迷之間的窄縫里晃晃蕩蕩地掛著


藤條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她花了很久才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她還在等著下一道落點,等著那種熟悉的尖銳觸感在某個地方炸開,可那落點一直沒有來,她等了一息兩息三息,然後發現自己伏在皮面上,身體仍然維持著跪伏的姿勢,臀面向上撅著,腿分得很開,可是沒有新的痛感補充進來了,只有舊的傷口在一下一下地跳著痛,像無數顆心同時在跳動


懲戒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鮫油燈焰輕微的嗶剝聲,和祁月自己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喘息,那喘息粗糲又破碎,像是用砂紙一點一點從喉嚨里蹭出來的,帶著濕漉漉的尾音


她趴在那里,渾身濕透了,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後背覆著一層汗水的亮光,從後頸到腰窩一片水澤,那些汗水順著脊溝往下淌,在尾骨處匯成細流,再沿著臀縫的邊緣滲進那些腫脹的傷痕里,她感覺不到那些細節了,可她的身體還在工作著,每一寸皮膚都在滲著濕氣


紫紅色的臀部腫得駭人,從腰際到臀腿交界處沒有一寸好地方,那些棱子層層疊疊地鋪在上面,橫向的斜向的縱向的,交錯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網,像是有人拿了一支刻刀在她皮膚表面雕出了整個地圖上的所有山脈和河流,每條棱子都是鼓起的、滾燙的,彼此之間隔著細窄的間隙,間隙里的皮膚因為被擠壓而泛著一種緊繃的、近乎透明的白


臀縫更是觸目驚心,那條溝壑里的皮膚又紅又腫又紫,邊緣翻著細碎的泛白破皮,像被反覆折疊後快要撕裂的紙,那些破皮處滲著淡黃色的組織液,在燈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整條臀縫比平時厚了兩倍不止,合攏時都合不嚴實,露出底下深紅色的溝底


而更靠下的那片區域——那片被藤條反覆照顧過的私密之處,此刻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了,那里的皮膚腫脹得幾乎透明,泛著一層濕潤的、深到發紫的粉紅色,像一枚被過度揉搓的漿果,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和破皮,有些地方已經凝成了薄薄的血痂,有些地方還在往外滲著透明的水液,整個區域都腫得向外鼓著,像是皮膚底下積了一層厚厚的水,隨時都會從那些裂紋里滲出來


祁月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失去那團細綢的,可能是吐出來的,可能是滑落的,總之嘴里空著了,可她的嘴唇還是維持著微張的姿勢,合不上,唇瓣幹裂著,沾著已經幹涸的涎水痕跡,一縷透明的液線從唇角溢出來,沿著下頜的弧線淌下去,在下頜尖處聚成一顆搖搖欲墜的水珠,懸了幾息,然後滴落在皮面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水痕


她的額頭抵著皮面,白發淩亂地鋪散在肩側和床面上,有些發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有些貼在頸側,有些垂下來浸在床面上的濕痕里,她整個人像一具被拆散的木偶,所有的關節都松了,所有的繩索都斷了,只剩下那副皮囊還維持著形狀


祁雪站在幾步開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白綢帕子,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污跡,她的動作不緊不慢,神情專注,像是在處理一件收尾的瑣事,帕子在她的指間翻折了幾次,她仔細地擦過每一根指頭的縫隙,然後對著燈光看了看,又擦了一遍,仿佛那上面真的沾了什麼需要她反覆擦去的臟東西


擦完了,她把帕子折好收進袖中,踱回圈椅前坐下,重新翹起腿,裙裾窸窸窣窣地落定,她靠著椅背,歪著頭看了看伏在刑床上一動不動的祁月,嘴角那層甜笑還在,只是比之前淡了一些,像杯底的糖渣般虛偽


懲戒室里安靜了許久,鮫油燈焰輕輕晃著,把祁雪投在墻面上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她靠著椅背,歪著頭,看著伏在刑床上一動不動的祁月,看了很久,久到她嘴角那層淡去的甜笑又重新浮起來了一點,像沈在水底的砂被攪動後重新泛上來,她放下翹著的腿站起身來,裙裾窸窣,繡鞋踩在青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踱回刑床邊


祁月能聽到腳步聲,但她已經擡不起頭了,額頭抵著皮面,眼睛半闔著,視野里一片模糊的白光,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她身側,她能感覺到有人彎下腰,一只手落在她後背上,隔著那層被汗水和淚水浸透的中衣,掌心傳來一點溫熱的觸感,“姐姐,”祁雪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輕輕的,像哄一個哭累了的孩子,“連褲子都穿不上了吧”祁月的手指蜷了一下,但沒力氣做出更大的反應了,她確實穿不上,那些布料沾著鹽水和殘餘的體液,幹涸後變得又硬又糙,貼在傷處像一層砂紙做的殼,她連摸一下都覺得疼,更別說拉起來


祁雪直起身,目光在床面上掃了一圈,落在刑床尾端那團皺巴巴的細綢上——那條之前被揉成團塞進祁月嘴里、不知何時掉落出來的內褲,正蜷在皮面的凹槽邊緣,和那些幹涸的唾液漬一起被遺忘在那里,綢面被反覆浸濕又半幹,上面混合著失禁的痕跡、鹽水的殘餘、口水和血絲,斑斑駁駁的,在燈下泛著暗淡的水光,祁雪彎腰把那團內褲撿了起來,抖了抖,布料在她指間散開,皺得不成樣子,那些斑駁的漬跡在上面格外刺眼,她拎著褲腰蹲下身,朝祁月的腳踝套過去,“我來幫姐姐穿,”聲音還是那樣軟,像在說一件最平常的事,“姐姐別亂動哦”內褲的布料碰到祁月腳踝的瞬間,她整個人繃了一下,布料是涼的,半幹半濕,粗澀的表面蹭過她還覆著薄汗的腳踝皮膚,像一條被太陽曬過又收了潮的麻繩,祁雪沒有停頓,把內褲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拉,細綢裹住小腿肚的時候還算好,到了膝蓋上方,布料碰到了那些被板子和藤條打過的地方——大腿內側的皮膚雖然沒被打到,但那片區域在反覆的痙攣中早已酸脹得不行,細綢貼上去的時候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祁雪的手指頓了一下,歪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往上拉,布料越往上走越難推,因為那處的傷更多更密集,到了大腿根部,那些被鹽水浸過的破皮和棱子層層疊疊地鋪在那里,細綢每往上推一寸就像在那些傷口上拖一把粗鹽,內褲上殘餘的鹽分和體液的混合物隨著布料的推移滲進每一道細碎的破皮里,祁月的手猛地攥緊了床沿的皮面,指節泛白,喉嚨里壓著一串斷斷續續的嗚咽,祁雪沒有停,她把內褲覆上祁月的臀面,布料碰到那些紫紅色棱子的瞬間,祁月整個身體彈了一下,像一條被丟進沸水里的魚,她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疼——!”“我知道,”祁雪的語氣還是那麼輕描淡寫,“但褲子總要穿的呀”


她把內褲拉到腰際,松手,直起身來看了看,那條內褲穿是穿上了,但歪的,褲腰斜著,一側搭在胯骨上,一側卷在腰際,布料上的褶皺剛好壓在那條最深最長的棱子上,把傷口硌得更加突出,更糟的是,那條內褲因為被揉得太皺,布料表面那些細密的折痕像無數把小梳子,在腫脹的臀面上刮來刮去,而布料上那些半幹的漬跡貼著皮膚,每動一下都在提醒她這條內褲之前待過的地方,祁月伸出手想要自己調整一下,指尖剛碰到褲腰就縮了回來,疼,哪兒都疼,她咬著牙又試了一次,這一次她攥住了褲腰的邊緣,試圖把它拉正,可布料剛動了一下,那些被壓住的棱子就被重新拉扯了一遍,她“啊”地叫了一聲,松開手,整個人伏在刑床上喘息,祁雪站在旁邊看著,沒有幫忙,也沒有催


過了幾息,她又彎腰撿起了中衣和外衫,一件一件地披在祁月背上,祁月自己伸手把中衣的系帶攏到一起,指尖抖得捏不住那根細繩,打了一個結松了,再打一個還是松了,最後她索性把兩根帶子繞在一起擰了兩圈,不去管它好不好看了,然後是外衫,外衫比中衣厚也更糙,披上去的時候布料擦過後背上那些被汗水腌了許久的皮膚,又是一陣細密的刺痛,所有的衣物都穿上了,歪的歪,皺的皺,褲腰斜在胯上,大腿內側的布料勒進了那些腫起的棱子里,每動一下都是一陣新的灼痛,祁雪退開兩步,歪著頭,目光從她那歪扭的衣領、擰成麻花的系帶、斜掛在胯上的內褲一一掠過去,嘴角那層淡笑動了動,沒說話,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看,沒有我,你連件衣服都穿不好


祁月扶著刑床的邊緣,把自己從床面上撐下來,赤腳踩在青石地面上,腳底傳來一陣冰涼,她試著站直,膝蓋在抖,大腿在抖,整個下半身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一樣軟得使不上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她差點摔了,那一步扯動了從腰際到臀腿交界處的每一道棱子、每一條裂口,像有人把那整片紫紅色的傷處同時撕開了一道口子,她“呃”地悶了一聲,眼前一陣發白,手指死死摳進墻縫里才沒有跪下去,她靠著墻喘息了很久,等到眼前那層白光散去了,才擡起另一只腳,邁出第二步,每一步都是新的疼,從刑床到門口十幾步的距離,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墻上留下了一排她摳出來的痕跡,指節上磨出了血,和那些磚縫里的灰混在一起,變成暗紅色的泥,視線始終盯著前方那扇門,可她看不清那扇門的具體輪廓了,眼前的所有東西都在晃動,都在融化,像擱在火邊的蠟燭一樣軟塌塌地往下淌


她終於走到了門口,手指按上門板,用力推開,晨光從裂縫里湧進來,白亮亮的,和懲戒室里那些青白的鮫油燈光不同,那光是有溫度的,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金色的暖,可落在她眼里的時候那些暖意全變成了刺,像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她的瞳孔里,她下意識地瞇起眼想要躲開那片光,可她躲不開,光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縫隙越開越大,光越來越亮,亮得她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眩暈,尚且封印在她體內的那粒封靈丹忽然動了,可能是藥力殘存在她經脈里尚未排盡的那些微末忽然起了某種反應,可能是劇烈光線刺激的,也可能是她心神巨震觸發的——那些殘餘的藥力在她丹田邊緣猛地一絞,像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她氣海里最後那點微弱的靈光用力一捏,祁月的膝蓋徹底軟了,她覺得自己像一棵被砍斷了根系的樹,從底部開始坍塌,一寸一寸地往下沈,視線里那扇門、那片晨光、那些模糊的人影都在旋轉,都在傾斜,都在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把她往中間吸進去,她聽見自己的額頭撞上地面的聲音,悶悶的一聲,像一顆石子落進深井里,青石地面貼著她的臉頰,冰涼的,粗糙的,那些細小的石礫硌著她的顴骨,可她感覺不到了,她只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沈,沈進一片沒有光的、沒有聲音的、安安靜靜的地方去,最後一絲意識的光在她視野里晃動了一下,像燭火在風中搖了搖,然後徹底熄滅了


祁月倒在懲戒室門外的青石地面上,白發鋪散在晨光里,那些發絲被風輕輕拂動了一下又落回去,蜷著的那只手微微張著,指節上全是磨破的血痕,而那條歪扭的內褲從她外衫下擺露出來一角,水色的綢面上還殘留著斑駁的、已經半幹的深色漬跡,在晨光里泛著一層黯淡的水光,遠處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小跑,有人在高聲喊著什麼,那些聲音隔著一層又一層的距離傳過來,模糊的、變形的,像水底聽到的岸上人聲,可祁月什麼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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