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 18
第十八章
溫景漸漸覺得自己的手心針紮般脹痛起來,同時她也很清楚,這麽幾下遠遠滿足不了這個饑渴的男人,於是她提出了建議:“換工具吧。”
“怎麽,手疼了?可是我的屁股還不疼呢。”男人不出她意料地不滿起來。
溫景道:“我已經跟你說過我力氣不夠了,你還是要求用手。”
這種香艷的體驗已經不能繼續,他的心中充滿了遺憾與不甘,轉念又想到了能稍微補救的辦法:“那這樣,你給我揉揉屁股吧。”
“你說什麽?!”這次溫景不淡定地脫口而出了。
他知道她這麽問肯定不是想要聽他再重覆一遍,笑道:“快點照做,不然我還是會把你的事公布出去的。”
事已至此,她只得自我安慰著反正也是打過了,再揉一揉又能怎樣,大不了一會多洗幾遍手,就當是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就好。雖然心里能故作瀟灑,在真正伸手過去的時候,她還是只用了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饒是如此,接觸到他疙疙瘩瘩的皮膚時她還是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她僵著手指在他的臀上來回滑動,這種生硬的服務顯然不能讓他盡興,他得寸進尺地又提出了要求:“你要用整個手掌給我揉屁股。”
做人居然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溫景有罵人的沖動了,一味的退讓並非她的風格,然而她也不是弱智,在此時此刻,只有忍耐是最好的辦法。這個圈子是她自己選擇的,面前這個人是她自己選擇的,所以現在這個見鬼的局面也是她自己選擇的,說白了就是自作自受。這樣想著,她顫抖著攤開了手掌,覆蓋了上去,冰涼的皮膚接觸到他滿是欲望的火熱,更加加劇了她心中的惡心,與此同時,她清楚得感覺到他放在自己腿上的那個部位更加堅硬筆挺了。他的呼吸聲迅速地沈重起來,身子也不安分,緩慢地開始在她腿間來回磨蹭那欲望的根源。
溫景終於慌張了起來。
然而她還來不及聯想到可能發生的可怕情況,這種情況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男人難耐地翻身而起,口中發出可以說是不像人類所有的嚎叫,那是野獸般的欲望,不加控制,肆意而為的本能。溫景已經在劫難逃,卻依舊在努力掙紮,男人的身體如一塊結實的大石般傾壓下來,火一樣滾燙的四肢緊緊地束縛住她,帶來讓她戰栗不已的燒灼感。
要怎麽做才能掙脫?她腦子里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個念頭,用手肘頂,用膝蓋撞,甚至用指甲去抓扯用牙齒去啃咬。然而她拼命使出的這些救命招數在巨大的生理懸殊上一一落空,只成為了給男人助興的小節目。哪怕他是被,他也終究是個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在把極力反抗化成徒勞的過程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與更大的膨脹。還不夠,還想要更多,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頜,舔著嘴角笑道:“你怎麽不哭著向我求饒呢?”
這種時候,如果換作別的女孩子,那些嬌貴的小公主,大概已經哭著喊出親人的名字、祈禱他們趕來救自己了吧。她呢?在這幾近崩潰的時候,她也想到了她的家人。她該向誰求救把誰當作心靈寄托呢?
是幽怨寂寞的母親?
是面孔模糊的父親?
還是,那個陌生人一般的兄長?
在被期待著無助痛哭的時候,在那個男人淫蕩的目光里,溫景卻突然心如死灰地笑了。
這就是她在這個圈子里投入的第一份信任。
她還能去指責誰呢?
一切都是報應,都是代價。如果當初不是那麽渴求一份親情的溫暖,如今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她一直以來都看錯的,其實只是自己。
她不是刀槍不入的女漢子,只是個卑微脆弱的小女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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