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小姐的慰問

 橋憐不知道自己在那客廳的墻角處已經反省了多久,她散亂的黑直垂發間依然藏著一張填滿畏懼的俏容,因緊張而不斷飄忽著眼神。她不敢懈怠身體,努力挺腰擡臀的跪坐在墻前,仿佛整個身線都在廚房那陣陣切菜聲響的牽引下微微搖動,直到拖鞋蹭地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她才滿面紅暈,扭過頭去,望向那令人心驚膽戰的少女,其準備問責的身影。


“那麼你準備好了嗎?董小姐?”


在對方略帶戲謔感的稱謂下,那個於樣貌和形體上都不難被判斷出其年長身位的“姐姐”低下了腦袋,沒做任何回應,她知道這羞恥萬分的落魄處境都是她咎由自取,因為那幼稚的謊言。


而謊言被拆穿的起源,就要說回一個小時以前了。


“…………”


就在橋憐裝病的這段日子里,她酒氣沖天的房間就像抽掉了一層內皮,除了她自己,什麼都變了個樣。明明已經25歲了,橋憐卻依然擺脫不了曾經作為社畜的那點兒頹氣,藏在床頭底下的啤酒易拉罐也快放不下去了,要不是因為這塞在床後的窗簾根本不會被她拉開,一旦哪天真要見光的話,這被窗簾掃過的“劈里啪啦”就要吵到讓人煩躁了。


她點了一根難抽的香煙,癱坐在沙發間,且算是昏昏欲睡的度過了下午,就在清醒之時,手機已經凍掉了大半電量,但她也沒什麼想碰的意圖,或者說,就連那讓多少社畜群體願意投身而入的虛擬社交她都懶得理會,更不用說馬上就會帶菜送飯跑到這里照顧她的房東,泉理小姐了。


不,那可不敢怠慢………


作為一個外地人,明明已經工作了將近快兩年年半的時間,自己居然連早應辦理暫住證件的常識都沒有具備,現在可好,頭腦一熱辭掉了工作,補助申請也毫無頭緒,沒有任何證件的自己就像一只無頭蒼蠅,滿街遊蕩不知所措,心情也差到了極點。不過話雖那麼說,關於過去的工作,她也並不想再做什麼牽扯了,可自己不是能留住錢的人,經歷了之前的各種開銷後她的積蓄早已所剩無幾,連房租也欠上了不少,要不是泉理前段時間忙著考試沒時間找她,她可能真的就得滿面羞愧的當“老賴”了。


然而回想起泉理那俊冷的眼神,橋憐還是不禁打起了哆嗦,雖然這其中穿的太少的因素占據大數,但不知為何,明就是一個高中生,卻寡言到讓她這種歡脫大姐都無所適從的程度,她“無所欲求”的眼神,使任何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少女氣息都難以從中體現,盡管這不包括她那漂亮可愛的“好皮囊”就是了。


索性自己的模樣身子也不賴,總比一小女生要強得多吧,橋憐這樣小孩兒心理似的默默攀比著,嘴角就又一次露出了恬不知恥的笑容,但很快她便跟霜打茄子似的蔫了下來。


眼看就要過聖誕了,橋憐卻還穿著單薄的小睡褲與白背心,窩在被褥里,學業繁重的泉理不僅要照顧自己這個“白吃寶”,還為此擱置了她新的打工計劃,可也正是借此機會,橋憐才能與泉理如此久違的有所交流,她倒並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冰冷女孩兒,起碼做出來的飯菜不會藏住她的關心,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橋憐才愧疚萬分的不想與之見面,她還沒有做好向其坦白的勇氣。


看樣子是沒有錢再帶泉理出去玩了………


橋憐滿臉遺憾的感嘆道,目光也呆滯在了天花板上,“寄人籬下”的現狀就是如此讓人難堪,自己不僅沒有回避的資格,哪怕是被泉理烹飪而出的美味,她都壓根兒沒有理由拒絕,就好比這一到五點零三分便便會準時打來的慰問電話一樣,讓人不敢想象,不點擊接通會給對方帶來的情緒後果。


“喂~泉理?哈啊……”雖然早已睡醒,但在電話里橋憐還是裝出了才剛起床的語氣,聲音黏黏的打著假哈欠,這一招向來好用,充滿疲倦與病痛的語氣總會激起泉理的關心,便也就無心指責她這錯亂的作息了。


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邊回應而來的冰冷,超越了這手機凍透後的溫度。


“快回去了,吃什麼?”(吃板子吧你)電話的另一端,那聲令人熟悉卻不參情緒的少女音在略顯嘈雜的街道氛圍下,讓橋憐察覺出了異樣。


“額……那個……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嘿嘿……”


“那等著吧。”說完,電話掛斷,留下了在另一頭因這冷淡而呆若木雞的橋憐。


嘖,快沒電了……


放下手機的少女泉理擡頭望向那降色的天空,輕嘆出一口熱氣。這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似乎每一個準備迎接聖誕的行人都在急於奔回家中,享受屋內早已備好的溫暖,只有站靠在面包店那巨大展台前的她還在做著並非挑選商品的停留,手中攥滿的食材袋,因沈重勒紅了她的掌側,直到站在一旁的店員小哥準備投來“有何需求”的溫柔目光時,她才紅通著臉頰急忙離開,踏上了回家的方向。


泉理緩緩掏出了她茸襖兜中的右手,一個包裝精致的蘋果便隨之一起展露在了她的面前,但比起蘋果本身,絲帶上醒目的圖案卻更容易讓人引起注目,那便是橋憐小姐曾經的工作之地,“思伴企業”的商務logo。


“騙子。”


低語過後,那具少女身影融進了過往的人群當中。


~~~~~~~~~~~~~~~~


在哪在哪……


也不知是何原因,總之對於橋憐來說,對方這只有在她們剛相識時才會保有的語氣按理說是不應該於此刻再現的,她慌亂的翻找著衣物,並即刻收拾好了臥室,在床鋪上支起了那張為了方便吃“病號飯”,房東小姐特地買來小竹桌後,撇上一本平時根本不會閱讀的雜志,迅速坐好,等待那熟悉的腳步聲從樓道內緩緩傳來。


怎麼辦!我是不是暴露了!不可能的呀!她怎麼會知道呢?一……一定是因為其他事情吧,如果是在學校受氣了,一會兒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她……


橋憐滿心的猜疑不用多久就會得到解答,泉理已經從應對樓道的廚房外窗現身至了視線內,隨後,那聽過多次的開門聲響便伴隨著室外的驟冷空氣一起,湧入了屋內。


“我回來了,橋憐姐。”就好像刻意為了重振語氣似的,泉理恢覆了些許探病時期的溫和語氣,一身保暖的黃色小絨襖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那故意擡高的衣領遮住了部分凍紅的臉蛋,為提拿食材而微微舉開的左右手讓她像極了一頭剛剛出水的小企鵝,因寒冷而哆哆嗦嗦的踩著腳,抖去鞋下遺留的積雪。


“歡迎回來~泉理,快進來吧。”那聲恭敬又不顯嚴肅的稱呼多少平覆了橋憐不少緊張,她本想立刻起身接待,卻被泉理示意性的擺手叫回了坐處。


“不用幫我,好好歇著。”


泉理放好手中的食材後,側身脫起了外套,她偷偷輕撇了幾眼那位每每看到都會嫉羨其身材的姐姐,隨後露出了沒被對方察覺的微笑。遠處屋內,橋憐身著著的淡白色毛衣與墨綠色絨裙將她柔媚的胸身臀型緊裹得略為凸翹,她正坐在床,並腿側放的知性姿態,讓人能夠隱隱看到那裙下外露的黑絲褲襪中,其突顯骨感的腳踝。


寒氣還未散盡,便被只穿著學生制服的泉理一起帶進了臥室,頓時間,橋憐的眼神因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而擺乎不定,雙方沒有言語,只看得少女熟悉的氣味通過支住床沿的身體貼向了自己,迫使橋憐不得已的向後仰臥,直到少女將其完全“撲倒”,她才明白這親近過後摟住腰身的含義。


“泉理……?”“累了。”


難得的撒嬌,驚透了橋憐,鼻梁在輕蹭中不斷向著橋憐的胸下傳入觸感,泉理沒有絲毫拘謹,神情倦怠的將那張小臉埋進了橋憐的腹間,那是她姐曲身久坐後最過溫暖的地方,配合著毛衣的茸軟,讓這早已使其面紅耳赤的房東小姐無法隱忍,她在沈默中想要“歸巢取暖”的沖動。


明明聲音還是那樣平靜冷淡,這如同念稿般的語氣卻帶出了一絲不知如何撒嬌的笨拙,以及一點“必須抱抱我”的命令感,橋憐滿心的疼愛欲望頃刻間變得無處泄放,於是她順勢回摟了需要安慰的泉理,嘴唇也在那嗚聲中不自主的抿動起來。


簡直可愛到犯規了……


“辛苦了,泉理……考試都結束了吧。”


“嗯,抱歉我要晚一點才能給你做飯了。”


“別這樣說……泉理這麽長時間的照顧實在是讓我……怪不好意思的………今晚就由我來做吧……”


“不行。”泉理擡起腦袋,望了兩眼滿臉通紅、撅嘴吞咽咽的橋憐,隨後便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著她應得的“優待”。


“今晚你做不了。”少女微瞇雙眼,在橋憐的懷中停滯了視線,而她摟住腰背的雙手卻於那句充滿暗示性的話語中隱隱下撫,並在即將觸碰到某處之時補充說道。


“你會糟蹋食材的。”


“嗯?哼!挖苦誰呢!你姐我可是有在學的!”


大概是因為這場面過於罕見,還在不斷打趣的橋憐逐漸放下了警戒,她努力試圖做出一個姐姐的模樣,如同包容妹妹嘲諷似的說著“氣話”。沒人願意拒絕一位花季少女的親近,尤其是在她尋求肢體慰問之時,那迷惑心神的觸動便更為強烈烈,因此橋憐也就顧不得琢磨這曖昧氛圍下潛藏的另一層含義了。


“你身子虛著呢,別勉勉強。”


“啊……其實我……額……我沒事的,泉理這幾日的照顧還是讓我好了不少的。”本想借機坦白的橋憐還是憋住了嘴巴,往大方向講的話,她沒有應該匯報自己那些事情的必要,但這段時間承蒙照顧,她的確有愧於此,再加上泉理這種內心細膩的孩子很容易因為某些直白因素而改變她的喜厭心境,橋憐杞人憂天的臆想便也被迫成為了她不想說出實話的借口。


何況泉理現在又這麽“難得”的可愛……“幾日?”


“嗯?”


“連你的房東照顧了你幾日都記不得了嗎?”


似乎話中有話,橋憐察覺到了些許端倪的眼神頃刻間失去了那份不知廉恥的“坦蕩”。


“當然沒有……那個……一周多了吧……”


“那你說……”泉理應聲而起,將臉頰擡仰到了橋憐眼前,豪不顧及對方羞紅中散發溫熱的異樣,繼續問道:“我有沒有什什麽……沒做好的地方……”


“怎、怎麽會呢……不是都說了嗎……多虧泉理的照顧……姐姐才能恢覆的這麽好……”難以置信,泉理今天意外的“主動”,難道假病之下的幾日照顧真能促使二人的關系進展到如此親昵嗎?橋憐不敢多想也無暇多想,她來回偏移的視線藏不住那份外露的羞澀,直到自己實在無法承受其呼於脖頸的熱氣,才急忙將其推開,轉過了頭去,而對方隨即輕哼出口的笑聲卻又一次的將她帶入了混亂。


“哦,是嗎?既然這麽誠懇,我也就姑且接受姐姐的感謝了。”說完,泉理便突然間不再繼續著她的親近,她轉身下床,向客廳走去,似乎是要去準備晚餐了,但橋憐卻沒有明白,她剛剛錯失了一次最過溫和的坦白機會。


“對了,有樣東西忘記給你了。”


沒等橋憐因那即將前往廚房的身影開始暗自慶幸時,泉理停在了門口,她伸手拿住在進屋之前被扔於沙發上的外套,面無表情的摸索了起來,直到她掏出某樣東西並將它向床上扔去時,橋憐才得以在那一瞬之間捕捉到,對方面露的不悅。


橋憐接住了它,不難看出,這是個被聖誕透明紙包好的蘋果,這本應是一個對誰人來說都稀松平常的節日小禮,但橋憐瞬時間掛滿驚恐的神情,卻在預示著這份小禮物的不同。


“聖誕快樂,董小姐。”泉理沒有理會對方面露驚愕的模樣,冷冷地這樣說了一句,便準備向廚房走去。


“等、等等!”“怎麽了?”


還未等泉理轉過視線,橋憐就以極其滑稽的模樣連滾帶爬的摸下了床,她知道自己的過激舉動十分可疑,但那股莫名的心虛卻在逼迫著自己接近泉理,然而說是莫名,其實她早已知道,那是自己露餡的預兆。


“那個……你是在哪拿到的……”


“你的同事。”


看樣子也沒必要再作遮掩,泉理雙瞳上揚,冷冷的補上了一句。


“前同事? ”


雙方沒有再作言語,橋憐呆呆地怔在那里,望向泉理離去的背影,她可還沒笨蛋到會聽不出這句話的含義,可對方這在自己腦中輾轉預演了十幾遍的情緒反饋卻並沒有想象的那樣猛烈,橋憐見過泉理生氣的樣子,就在學校不遠處的水池邊,她曾將那些欺淩同學的不良們呵退,她怒火中燒的樣子可怕極了,躲在一旁偷看的自己甚至都產生了千萬不要激怒怒她的謹慎心境,但比起這些,泉理之後的模樣才是最讓人心疼的。


可能有些人在憤怒時會出於保護自我的目的而掉出眼淚,因此只要哪天泉理會突然造訪,那大抵就應該是受氣了,雖然抱在懷中溫柔撫慰的時光令人懷念,但如今她才是那個理應激怒對方的罪魁禍首,可這之前似乎還想給自己留有余地的親昵,使她感受到了些許翩然的同時,思緒也跟著混亂起來。


“泉理……”橋憐憂心忡忡的小步跟上,與少女一起進入了廚房,泉理沒有理會,雙手協調有序的開始擺弄起食材,嘈雜的塑料袋聲響漸漸蓋過了橋憐的叫應,使她不得不提高嗓門,心虛的進行著“問候”。


“要不要姐姐幫你摘菜?”


……………


“那個……給我一部分吧,我拿去洗洗。”


………………


“額…醬料有沒有缺的!我現在就下去買!”


……………………


然而不管橋憐如何唱著她令人尷尬的獨角戲,那不參人情的“寂靜”依然還在少女的冷漠中得以延續,泉理沒有多看她一眼,全神貫注的準備著料理,她越是著急,得到的沈默就越會使人焦躁,這可讓作為姐姐的橋憐生起了別扭情緒,心里也打起了小孩子氣一般的嘀咕。


幹……幹什麽嘛!擺什麽架子!有必要這樣冷暴力嗎!剛還又抱又蹭的,現在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不……不就是想讓我認錯嗎……我偏不!工作怎麽樣幹嘛要讓你知道?虧我還被叫姐姐,你就是這樣對待姐姐的嗎!我……我要生氣了!我……我!


頓時間,在這僵局中即將爆發的邊緣,就連泉理都感受到了那自背後襲來的火藥氣息,但借此生起的不悅,促使她同樣火氣遞增,攥緊了菜繩。


“………………!?”


“我……”


少女瞪圓了雙眼,轉過頭去,然而映入視線的卻是橋憐細嫩修長的小手,它們正嬌羞似的輕拽著自己的袖角,一副“求你別不理我”的委屈模樣,引得泉里不得不在這片刻遲疑中擡眼上望,望向那令她略感驚奇的面孔。


她的橋憐姐正低著腦袋,以一種好似在向戀人撒嬌賣弱的擺動幅度輕晃著身體,只不過那偷偷撇出目光的神情中,夾雜著滿滿的愧疚。


“我錯了泉里……我撒謊了……”


橋憐小姐的聲音越發細小,那份楚楚可憐在高於對方半首的身型差距下填補了太多違和。


“我辭職很久了……”


而這一回,就輪到那“鋪”面襲來的紅暈裝點泉理的臉頰了,她第一次看到橋憐姐會以這副模樣同她講話,就算在以前,對方所謂的撒嬌也不過是為了舒緩自己心情而刻意表現的,那份早已讓其願意接納的“姐姐的可愛”,卻在這身位顛倒之時,使她產生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悸動。


與事無關,與人有關。


“你怎麽了……”


“沒什麽,你終於肯說實話了……雖然有些晚。”泉理皺起了眉頭,略帶苦笑,她扔下手中的青菜後便走去了臥室,沒等橋憐跟上,就一屁股坐在了大床側沿,氣性未消的抱起了胳膊。


“但就算你早些承認,我大概還是會極其惱火吧,呵呵。”


“哼唔……你果然生我的氣了……”講到這里,橋憐便也無話可說了,她因羞愧而壓下聲嗓後的嬌滴語氣如若放在別人身上恐怕早就“下不為例”了,但泉理不同,她自認沒有絲毫動搖的心境任憑橋憐小姐怎樣撒嬌致歉都不曾發生過任何改變,盡管那只是她倔強的“錯覺”罷了,泉理刻意背過對方視線的面龐早已因之前那些羞人行徑紅燙著延至耳根,因那完全無法讓人生恨的可愛招供而煩亂著思緒。


“怎麽可能不生氣……”到底還是不能輕易放過眼下這犯錯的“小姑娘”,泉理的回應依然在低沈中夾雜著怨念。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裝病就不用擔心了嗎,還是說,我已經低俗到了會擔心失去收租來源的程度?”“不是的!姐姐可沒有那個意思!”


一提到收租兩個字,橋憐便更加心虛起來,她連忙側身跪坐到泉理身後,摟抱住那背線優美,挺坐在前的少女身軀,別有用心的磨蹭著。


“哎呦,幹嘛呀……怎麽這樣說……一點都不可愛了……”“那你還想有什麽意思……!?”


“唔!!”


突如其來卻又不出所料的惡狠語氣,將還在試圖通過親昵獲取原諒的的橋憐嚇退回床外,她就像個打碎玻璃的小女孩兒,低頭輕嗚的同時緊攥裙身,並腳站到了一旁,等待對方的斥責。


泉理緩了緩鼻氣,冷的繼續說道:“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累嗎?董橋憐?買菜做飯,還有考試,我連收拾個客廳都會犯困。”


“是……”


“不光是累,就算什麽都不幹,這陰暗的環境也會讓人感到疲勞。”


“是……”


“這房子雖然背陽,但你這唯一朝南的臥室為何每天都暗成這樣,你是見不得光的老鼠嗎?”


“是………啊不是!對不起……”


泉理如此這般打開了抱怨的話匣,讓橋憐明白自己先前的賣嬌行為並不是毫無作用,於是她抿著嘴巴,擺出一副充滿歉意的笑顏,應和著泉理的訓斥。但大概是因為一直在低頭的緣故,直到對方完全起身並向某處走去時,她才在那聲讓其回想到某件瑣事的訓言中反應過來,隨後冷汗直流,擡頭大喊。


“看看這窗簾,你到底是有多久沒……”“泉里等等!!那里!!”


盡管那試圖阻止泉理的雙手從她向窗旁走去時起就已在瘋狂的亂甩,但還沒有任何借口對策的自己卻只能啞著嘴巴,看著那刺眼的光亮在透入屋內後帶起了層層“浪響”。冰涼的觸感埋沒了泉理的腳背,但那不是海水,而是成堆的易拉罐,在如同沒有泄盡“怒火”的情緒下不願停歇的落響著。


二人沒有言語,橋憐在這止不住的碰撞聲響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的漫長,那些自己偷喝卻忘記扔掉的啤酒易拉罐,沒有一個願意在重新激怒那位房東小姐之前稍作安歇,興奮的進行著它們的“訴訟”。


“泉……理?”


吵人的聲響在最後幾個滾遠的易易拉罐停下之時結束了,但這隨之而來的寂靜,以及少女在神情中少有露出的不悅,在任何人都大氣不敢一喘的氛圍下,通過一聲清晰憤恨、令人心慌的咂嘴,嚇虛了還在妄想通過笑鬧來搪塞此景的橋憐。


“真過分…”少女陰沈著臉,如是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扔了!隨手一放就再沒記得了!我我我這就去……”盡管橋憐知道自己經哄不好她的房東小姐了,但對方散發出那不同於惱火的陰冷還是讓她慌亂了手腳,極盡所能的想要做些彌補,於是她連忙向前走去,卻忘記了腳下剛剛埋好的酒罐“地雷雷”,致使泉理同樣一驚,急切的發出了制止。


“先別亂走!會摔到……呀!”“泉里!”


一時的擔憂,竟讓泉理也成為了那個沒有注意腳下的人,二人在這雜亂現場的阻絆下撞到了一起,相擁倒在了“罐海海”中。


“嗚 ”


十分鐘的時間,就讓橋憐積攢的過錯全數敗露,她毫無辯解渠道,只能繼續表露著深的歉意,鴨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等著那位搭腿坐於沙發,滿臉陰冷的房東小姐開口說話,才敢繼續接下來的致歉。


“撒謊、喝酒,房間一團亂,這還真是標準的壞女孩兒模版呢。”泉里輕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一副戲謔語氣的說道,方才那一跤,橋憐可是結結實實的把泉里壓倒在地,這才致使這位姐插放在腿間的雙臂更加拘謹的聳動著,因羞愧而在臉間隆起了肩膀,這動作甚至有些擠大了她本就不小的胸部,如果不是因為過錯,她惹人憐惜卻又有些嬌媚的姿勢大概就會讓人在浮想聯翩中,忘記她的“罪責”吧。


“姐姐知錯了……你想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如果罵你能解決問題的話,就不會有這檔子事了。”


泉理的冷言相對讓橋憐根本看不到獲得原諒的希望,向來思路清晰的她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緩和愧疚,既然道歉無用就做出點實際行動,抱著這樣簡單的想法,她支吾了半天便繼續言道。


“那你要怎麽辦……額嗯……要不……處、處罰一下姐姐……?比如做家務?或者……給你每天按摩捏腳什麽的……”


總之橋憐能夠預想的懲罰也無非就這些本就應該由她來做的瑣事,卻在偶然之間激起了泉理一個不錯的想法,盡管那也算不上偶然,因為早在回家之前,少女就已經期待著這樣做了。


“懲罰嗎?倒是個好主意,你這種小孩子一樣的扯謊行為不教訓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就是這聲有所預告的輕笑,讓橋憐覺到了異樣,她看到泉理不願直視她的眼神在那一刻重新恢覆了亮彩,並直到對方再度開口,她才驚訝著停住了想要探討如何賠罪的嘴唇。


“那不如就像那種家法一樣,犯了錯……”“狠狠的打屁股,如何?”


………………………


…………………………………


哎?


清晰明了,還被刻意放緩念詞的幾個字眼脫口而出,不出意外的讓客廳陷入了寂靜。原來橋憐看到的懲罰在第二層,以為會是第一層,但其實泉理已經到達了第五層。


“你在……說什麽呀……為什麽說這個……”“難道、難道你要……打我嗎!?”


“你不該打嗎?”


………………


沒有任何遲疑,泉理正經到不能再正經的語氣徹底驚住了橋憐的心神,但很快,她就不得不陷入那預想懲罰實現的恐懼中,因為房東小姐的話,永遠都是說到做到。


打……


自己可沒怎麽挨過打……


看著對方毫不忌諱的說出了這種懲罰小孩子用的手段,橋憐在心里打起了抵觸,過去可是乖乖女的她別說打屁股了,哪怕是一些簡單的體罰,她都沒有什麽受過經歷,除了大學時期與某位短暫交往的“合歡之情”“合歡“時,為故意迎合對方的喜好而挨過幾巴掌外,就不再有所體驗了,盡管她不得不紅著臉承認那種感覺所帶來的刺激,但如今的處境卻完全無法和那時相提並論。


也許是這突如其來的主意提出得太過沒有鋪墊,橋憐在驚訝與羞紅之余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其當真,對方先前有關“壞女孩兒”的稱謂多少讓她有些臆想,那責打屁股的懲罰提議只是泉理威嚇她的玩笑,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如果想要壓制遠比自己年長的姐姐,那自然就是要將她的處境逼落到比之低階的程度才能有所成效。


這樣仔細一想,泉理那高高在上,搭腿雅坐的冷峻模樣竟突然間有些別樣的可愛,橋憐居然開始信誓旦旦的期待著,少女待會兒羞煞面龐的模樣。


於是乎,不知廉恥的房客小姐又一次泛起了嬌磕,盡管紅暈依然還在她的臉上吸熱升溫,但淪落此境她便便已沒有了退卻的必要,哄好房東小姐才是重中之重,於是她面色一轉,讓半耷下的眉頭配合著側傾的視線,擺出了一臉引起泉理注意的魅人笑容。


“…………”


還沒等少女作何反應,跪坐在她身下的姐姐就開始扭腰晃身,像一只討寵的家貓向她慢步爬來,先前被藏於對方身後,那輪廓圓挺的臀型就這樣漸漸扭到了視線之下,直到橋憐將雙手搭到自己的大腿上時,她才明白了這位大姐姐試圖討好自己的心思。


但她依然沒有作聲,等待著對方進一步的行動,只見跪於身側的橋憐姐將雙手伸過大腿,抓進了泉理左邊的沙發縫內,以此拉拽,將身體帶起,支撐腰臀的雙腳通過黑絲的柔順向後滑動,並在小腹即將碰到學生裙時停住了姿勢,就這樣在沒有與之接觸的情況下,將自己的臀腿提拱到了泉理面前,並隨著一聲吃力的輕吟,故作性感的晃了幾下。


“好嘛……我承認我是壞孩子還不行嗎?我該打,可別說那種話羞我了,我給你道歉,不就是打屁股嗎,噥~”


橋憐還是對自己的身材相當有自信的,這樣近在咫尺的曖昧姿勢不論是誰都會臉紅害羞,更不用說這個企圖嚇唬自己的小女生了,她將“呈”在少女面前的翹臀盡力拱起,挑逗似的提示對方自己準備接受懲罰,泉理的小手細嫩光滑,拍在屁股上感覺怕不是只會軟綿到讓人發癢,如是這般輕視著對方的橋憐在浮出了得意笑容後,用兩只手背抵住了下巴,等待欣賞著少女費力揮動巴掌時的可愛喘息。


然而很快,這有些想當然的鬧劇便在蕩徹整間客廳的一聲巨響中結束了,橋憐先是一驚,因為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已經跌回了地面,隨後那透過裙子,深入臀骨的悶痛便迫使著她與那打在屁股上的重響一起,“攀比”著室內的分貝。


“呀啊!!!”


泉理甩了甩自己剛立下威嚴的巴掌,冷冷地看著橋憐姐跪趴在地,雙手捂臀的痛苦表情,橋憐挺傲的胸部讓她失去重心,上身貼地,致使那本就圓翹的屁股在高聳中蓋住了橋憐的身體,因無法消化的疼痛而上下踢踏著腳丫。


“嘖……”


“嗚哇!不要!”橋憐在驚恐中被泉理抓住手腕,拖回了身邊,她沒想到泉理的手勁竟如此之大,這狠重的一掌填滿了她的怒火,預示著她的姐姐必須要為這份輕視付出代價。


“你當我在開玩笑嗎,還是把我當成了一個玩笑?”


“不是的!我、我……”看樣子泉理真的嚇到了她的姐姐,如果這是一個比其年長的前輩,那估計橋憐就會在這威壓的氣勢下掉出眼淚了。


“我可不是光為了羞你才這樣講的。”多少有些憤怒的房東小姐順了順氣,一臉陰沈的繼續說道。


“你是真的欠收拾了。”


……………………


說完,泉理便放手將橋憐扔到了一邊,震驚之余,橋憐哪還敢再有什麽調皮心思,她連忙正身跪坐,微微低首,因那打痛屁股的一發掌摑而憋屈著表情。


“那個……你說的打……不是指那種……威嚇性質的拍嗎……”“我說過了,狠狠的打你。”


“那……那怎麽行!我都這麽大了……可是好久沒被……打過屁股了……”


明先前還在擺首弄姿的橋憐姐在這壓抑的氛圍下竟開始有些發抖,對方不是在說嘴,她是真想照著自己的屁股狠狠打上幾十下才能消氣,可如果這是小孩子家耍弄自己的玩鬧或者威懾也就罷了,將這定義到懲罰的話,事情就沒有那麽簡單了,可那些“姐姐怎麽能被妹妹體罰教育”的義正言辭在那易拉罐中滴出的酒底兒下根本顯不出任何力度,這邋遢的場面,是這位房東小姐完全有理由將她趕走的最好證明,一想到這兒,橋憐本就愧疚難當的面孔下便浮現出了更多幻想自己接受責罰的羞紅。


“那你可得馬上習慣了,我不想給你太多時間,撒謊精小姐。”


“你……你……怎麽能打你的房客呢!我還比你大那麽多!我可是姐姐!泉里你不要得寸進……”


“進什麽??”也許這是橋憐最後一次膽敢頂嘴了,因為泉理的嗓音已經提高到了幾近呵斥的程度。


“唔………”


“得寸進尺的人是誰呢?還是說我沒有權利將你這個既付不起房租又把屋子搞得一團亂糟的家夥趕出去?”


“別!別趕我走!我不想離開這里……”原來這才是最能嚇住橋憐的威懾,她驚恐萬分的模樣已將先前任何想要撒嬌賣弱的搪塞意圖撲散在心,她可不想離開這里,或者說她根本無處可去,在這孤身一人的城市之中,這里是為數不多能夠給予她溫暖的地方,她在職場摸爬滾打期間便得到了房主太太的接納,那份欠下將近小半年的初始租金哪怕到了現在也沒有再被提及,而如今自己身處同一境地,其對象卻換成了這位寡言的小房東,這位模樣稚氣卻嚴厲沈穩的花季少女。


“那個……對不起……是我任性了……泉里很認真的吧……覺得我該打……”


“嗯。”不難看出在少女眼中同樣閃過的擔憂,似乎是在為自己嚇到了橋憐姐而略略感抱歉,但她依然回應得十分肯定。


“我該……被打到什麽程度……才能償清錯誤呢……”事已至此,橋憐便也放棄了掙紮,滿臉通紅的試問起關於那羞人懲罰的後續延展。


“呼………”


泉理多少緩和了些情緒,她不知該如何撫平姐姐受到驚嚇的內心,只能猶猶豫豫的伸出小手,摸了摸橋憐的腦袋,默默安慰著。


“泉………嗚………”


她可憐的橋憐姐,只能這樣無助的跪坐在地,吱唔著泉理的名字,這已經是她所剩不多的撒嬌機會了。


“我不想嚇唬你,橋憐姐。”泉理重歸平靜的聲音參雜了些許之前照顧橋憐時的溫和,隨後她繼續說道:“但我要將你打哭,打到你求饒也不會停手,我要讓你哪怕以後聽見【打屁股】這三個字都會渾身發顫。”


“對於小孩子來說,體罰教育就應該是這種效果,不是嗎?”


如此令人心慌的處罰預告在泉理的敘述下已經開始讓橋憐喘起了虛氣,那一刻她自己仿佛真的成為了一位犯錯受罰的年幼少女,在嚴厲的長輩面前因要被責打屁股的未來而瑟瑟發抖,那成熟對方許多的女性軀體便也在這毫不協調的高低身位中顯出了一絲惹人憐愛的落魄,以及一點如有看客則一定會不由自主生起的期待。


“我又不是小孩子……別說了……”


“總之先給你點其他懲罰,自己到墻角處反省著,站著坐著隨你的便,等我把醬料腌上,沙拉拌好了再來收拾你。”


安排好後泉理便從沙發上起身,準備回到廚房,那撫摸著腦袋的右手直到與其分開才被慢拿離,留下了在這通折騰下有些散亂發型的橋憐小姐。


“我可跟你說好了。”站在廚簾前的泉理回過頭來,十分正經的說道。“如果你真的知錯,並願為此付出代價的話,就不要把我接下來對你做的事情當作玩笑。”


看樣子,房東小姐們的關愛,就猶如她們的性格一樣,如此相似卻又如此不同。


【我可跟你說好了哦,如果你真的想要感謝我,並願為此償還人情的話,就請不要在意我家女兒今後的慰問,你們都是好孩子,一定能夠好好相處的。】


“是……”


“泉里……小姐……”


時間回到了現在。


“那麽你準備好了嗎?”


即將結束反省的橋憐在那聲詢問中慢慢轉過了腦袋,但她看到的不只是穿著可愛圍裙卻一臉嚴肅的泉理,還有某件在她手中緊緊握住的長柄物體,那不是廚房用具,而是一塊將近半米長,兩指寬的紅木木板,板身顯眼的凹痕以及久磨過後色澤光亮的板面讓橋憐不難判斷出這是一個木質鞋拔,用這已被磨平的板頭來責打屁股是最合適不過了,況且它本身就有點類似過去家法處置專用的那種小號刑板,只不過這“掌刑人”卻只有房東小姐一人罷了。


“那東西……很痛的………”橋憐瞇著眼睛,不敢多看,她實在想象不出這東西重打在屁股上的感覺。


“所以呢?你不該嘗嘗痛嗎?”


“饒了我吧……姐姐下次帶你去吃好吃的……”


“我更想看你現在吃點兒記性的模樣,知道在這個家里該守什麽樣的規矩。”


面對如此明確無情的回應,橋憐只能可憐巴巴地嘀咕了一句“這哪是妹妹說的話……”就別扭著站了起來。


“虧你好意思說……”


無用扯閑到此為止,是時候讓這位不懂事的房客姐姐受些教育了,泉理用板子指了指客廳的沙發,示意她過去,橋憐只好一臉緊張的扯著裙身,小步挪到了那邊,看樣子這兒就是她的“懲罰台”了,先前耗費許久時間才恢覆平靜的內心,在這即將受責的前夕又一次跳動了起來。


“你喘什麽呢……”


“不……不知道……要、要在沙發上撅屁股……挨打……這實在太……哈……哈……”


“剛剛在人家腿上的時候,屁股不是扭得很歡嗎?別給我磨蹭,快跪上去,難道還要我按著你嗎?”


“唔別……”


掛在臉上的委屈不會為橋憐爭得多少緩和,她擡步上前,在泉理的注視下,跪到了沙發上,然而說是跪著,其實那不過是微曲膝蓋,並將其半頂於沙發外沿罷了,更別說那種雙手撐身,輕翹屁股的羞恥動作了。可泉理不想給她機會糊弄,用手中備好的板子戳了戳橋憐的腰窩,便輕而易舉的將她懟向了倚背,於是橋憐為此擡挺而起的屁股也便在墨綠長裙的包裹下如此甚顯它的圓翹,以至於這撅開的臀型在泉理的視角下“豐滿”到了會讓人浮想聯翩的程度,因雙腿緊並而略有不穩的左右搖晃著。


“還挺大的……哼……”


“別這樣說……”


就這樣,關於一位辭職過後裝病撒謊、飲酒無度、弄亂房間的房客小姐的責臀處罰就要開始了,泉理將手中的板子抵在她撅好的屁股上,尋找適合掄板的位置,因裹身長裙的緣故,這增大一圈的臀面讓那板身的撫蹭範圍逐漸擴大,甚至畫起了圓圈,可橋憐根本無暇感受這份舒適,隨時可能抽在屁股上的板子比扶著任何事物都要管用,讓她不敢亂動,只能眼神迷離的祈禱著自己能夠捱過這頓痛打。


“呼………”


準備好後,少女甩動手腕,狠狠地打下了第一板,她擡起與揮落的速度極其迅捷,卻填入了滿滿的寸力,橋憐小姐在那聲來自身後的悶響中不由得一陣驚顫,吃下了這結結實實的痛感。


“唔嗯!”她不好意思開口叫疼,只能舌頭頂牙,抵住了聲音,卻在還沒法即刻消化這股肉痛的情況下迎來了接二連三的責打。


啪!啪!


橋憐抓緊了沙發倚背上的那點兒皮料,就算先前的跪撅姿勢沒有得到矯正,這幾板子下來她也一樣不得不前靠胸口,下凹腰背了。她不敢倦縮身子,更不敢把屁股挪放到對方無法看全的位置,只能任由斥打在臀峰上的板子晃映出白燭燈的光亮,以此顯示她受責的決心。但那談何容易,僅僅是隔著裙子,這接踵而至的悶痛就已經讓人無法忍受,如今犯了這麽難以原諒的過錯,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得打上多久才能饒過自己。


“疼……好疼……哼哼哼……”


房東小姐一板一板地責打著橋憐的屁股,啪響,痛吟,甚至打完過後木板頂頭微微顫動的聲音都在這房屋內響應得如此清澈,然而她的手勁不但沒有隨著時間減輕,反而越發狠重,橋憐終究捱不住痛,伸手擋住了即將再度落臀的木板,盡管她只是捂住了腿根,沒有完全妨礙到對方的責罰,但泉理還是擺著一臉不悅,並通過食指的按叩,讓板子在小幅擡起時回打得更加迅速,如此這般接連快打了七八下。


“呀啊!停、停一下吧!實在太痛了!”


“喜歡伸手嗎?接著伸啊。”


“又沒擋上……我不伸了………”橋憐又羞又屈的模樣可愛極了,板子的威懾讓她迫不得已的將雙手挪離了屁股,但也正是這樣一順,先前跪坐時有些褶皺的裙身才能在緊貼的臀面上印出臀線分明的股溝,仿佛整個屁股都在嘗試向那裙外的世界頂翹透露,看默了還在一旁施罰的泉理。


屁股真的好大……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情,少女本該為那幾聲痛吟而放緩力道的手臂卻更加嚴厲的抽了下去,即刻將這股肉痛發放到整個欠打的屁股上,就像在用古老的辦法拍幹濕物積水,絲毫沒有顧及這布料下已經被淡粉侵染的嫩肉。


“呀哈!別越打越重呀!姐姐可…可吃不了那個啊!”


“還知道叫自己姐姐呢?做姐姐就是這幅德行嗎?你以為你該在我的身下挨打嗎?還是說我很愛打你的大屁股?”可能在少女莫名的悸動下這句話稍稍顯出了幾分虛偽,但訓責帶來的羞恥反饋還是一如既往的顯著有效,橋憐在頃刻間煞紅了臉龐,抿住其有些幹燥的嘴唇,她滿面嬌羞,極其小聲的言嗚了一句。


“才不大……”


啪!


“呀啊!”


少女盡量沒讓對方聽到自己輕笑的聲音,因為姐姐確實在某些時候出奇的可愛,但懲罰就是懲罰,她不會因為姐姐的苦叫而軟下心腸,因此捉弄解氣也好,皮肉教育也好,只要能讓橋憐姐時刻發出帶滿恐懼的疼叫,自己便也不會因為勞累而放緩手速,但橋憐可就慘了,只打了二十幾下,她就開始向著沙發的邊側傾去腰臀,然而板身的長度無論如何都能打滿她的屁股,於是就像放牧似的,少女展開胳膊,回扣著抽上幾下,就把那不老實的“綿羊小姐”趕回了身邊。


“哎呦……哎呦……”


三十幾下的責打,讓橋憐後翹的臀部逐漸與那面色統一了熱度,她已經適應了這種痛覺速率,哀吟的聲音也壓屈到了嗓內,但泉理並不想就此作罷,她伸手一抓,向沙發扔去了一個放在茶幾上的藍色布包,那里面裝滿了剛剛散落在地的啤酒易拉罐。


“泉理……?”身下的聲響讓橋憐忘記了趁這休整時段揉摸屁股的念想,她看著身邊的泉理用板子撥開了袋口,對她宣布道。


“熱身就到此為止了,現在開始根據你的過錯逐一懲罰。”


“啊?不、不是吧!都打了這麽多下了,怎麽還要打啊………”


“嗯?”泉理一副還未教育過癮的樣子,將板頭頂在橋憐的屁股上,沒有所謂的說著:“如果犯這種錯誤的人是我,就算立刻掀開裙子,把我的屁股打腫,我也不會有什麽怨言。”


“你小孩子家的又不能喝酒……”


“那正被小孩子教育的你難道就不覺得羞嗎?”


“知道羞……別罵了別罵了……”橋憐終究說嘴不過,一言不發的轉回了腦袋,但泉理手中的板子卻如同指揮一般,將她的視線重新帶回了身下,帶回了那包自己留有的罪證中。


“數一個打兩下,如果偏屁股或者用手擋的話,我會讓你重新數一遍,聽明白了嗎?”


“這……這要打到什麽時候!別這樣……”


也不知這小丫頭在哪里學的懲罰套路,橋憐是一臉的唧唧歪歪卻又不敢違抗,泉理平常話少,難得能和自己說這麽多卻偏偏趕上了這種情況,而那所謂的“逐一懲罰”也隨著橋憐的話語一起,將她心中的惶恐與不安提升了一度,因為那代表這種“數罐子”的受責方式絕對不會是最後的懲處,沒有結束期望的訓誡過程似乎還要為她的聖誕夜繼續增添痛苦。


“那就要看你這邋遢鬼到底喝了多少了,現在撅好。”


“唔嗯………”


緩和疼痛的時間極其短暫,房東小姐的訓誡才剛剛開始,不過由於這新增的處罰,橋憐已經無法阻著椅背繼續挨打,於是在泉理的眼神默許下,她調轉身體,橫跪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這樣她就有足夠的空間放置物品,也會因自己身背高度的下降,更容易體會到屁股聳翹時的羞恥感。隨後,那些叮叮當當的酒罐便被相繼倒出了布袋,也同樣倒空了橋憐的思緒,她無法相信這一切竟發生的如此順理成章,以至於那留在臀間的疼痛還在裙下“輕咬”著皮肉。


可還沒等自己做好準備,泉理施懲的板頭就已在即將受到撩撥的裙底下蠢蠢欲動,橋憐能夠感受到它在雙腿之間,由膝處向上擡提時順起長裙的硬冷質感,盡管板身豎起,在到達股間前並沒有觸碰到大腿兩側,但春光乍泄的羞恥感還是讓這大女孩兒的嬌軀在敏感中為之一顫,與她染盡耳根的紅熱一起敘說著受罰者的可憐。


只是當這硬物到達股間並沿著旁側臀線向上滑弄時,某些不該留有的情色臆想還是讓她喘出了一聲輕吟,本該充滿歉意的受懲姿態,多出了幾點罪過萬分的媚像。


“…………”


看著眼前逐漸露現的黑絲美臀,房東小姐凝住了眼神,對方再多的不情願,都在這微微擡膝、提挺身臀的曖昧動作下轉為了服從,繃緊腿肉的保護線間,負責掩擋“私密”的菱形襪襠將那縫合中線匯聚到了臀瓣中央,讓人通過這亮黑下滲露的肉白,覺出了它即將包裹不住的性感,並在蕾邊內褲的隱約內襯下更甚顯眼。


泉理隱忍不住,揮起手臂,照著對方豐滿的屁股打了兩巴掌,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受一下這散發著溫熱的臀肉在黑絲褲襪的包裹下是一種什麽質感,因而這疼痛自然無法與那木板相比。但橋憐卻將它理解為了“自己還不夠聽話”的訓誡,便忍著羞恥將身子伏低,臥住不想露臀的細腰也一並凹下,一臉憋屈的咬著嘴唇默默“請罰”,可愛到讓人真想立刻放下懲具,好好愛撫一番。


“一個……”


啪!啪!


“呀啊!”


懲罰依然如期而至,酒罐落袋與響應在身後的抽打聲同步傳出,離臀膚再近一層的木板更加隨欲的向臀峰灌入疼痛,橋憐的哀叫頭一次滲入了顫音,以至於先前通過裙布掩擋所帶來的悶痛與現在相比就猶如“隔衣止癢”,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哼哼嗯……兩個……哈啊啊!”


剛才的責罰多少還能有些緩應,但現在這數一打二的規則制定讓疼痛消化起來極其不易,羞恥感越是想迫使她快點數完,泉理豪不惜力的抽打就越會帶給她不想數下去的恐懼,就好比打針前塗抹酒精時的矛盾,不敢繼續也不敢退縮,因為早晚,這深入皮肉的痛楚都會打出自己的淚水,消磨掉作為一名姐姐,其無意義的自尊心。


“三個!四個!疼!疼!”


“五個……嗚……”


一板一眼的報數將這場訓誡正規化了不少,就連被沙發椅背擋住“去路”的屁股都無處偏轉,聽話的撅在那里,泉理習慣左手用板,而橋憐卻臀部朝右,因此她的揮打動作也就變為了反手,無需手腕扭動,只要來回轉肘,便可效率極高的完成那伴隨顫音的兩下快打,可板下的兩只小腳卻在有些無助的上下踢蹬中,擋住了落板的路線。


“老實一點。”好似斥責,又好似安慰,泉理輕輕捏了捏橋憐的腳丫,示意她乖乖聽話。


“怎麽老實呀……真的好痛……能不能……饒我一會兒……”


“只數了七八個就想求饒,你可還有一半多呢。”


“嗚……我再也……不敢喝了……”大概這種“再也不敢”的句式也只有在橋憐小的時候才有機會說其出口,但現在她卻巴不得說到嘴疼,以此換取房東小姐片刻的輕責施舍。


“喝酒權且不提,如果喝完不趕緊扔的話,那東西一旦召來了蟲子,你覺得我該怎麽收拾呢?”


“這不正在【收拾】嗎……”橋憐擡皺眉頭的苦笑令人疼惜,只可惜泉理並不想包容她的絆嘴,又是狠重的啪啪兩板,讓橋憐的腦袋因臀痛扭回了原處。


“哈啊十個!好痛!”


橋憐的思路倒是異常清晰,本是額外訓誡的兩下抽打即刻被她接上了報數,盡管泉理沒有多做語言上的計較,但這接踵而至的板責卻依然施力滿滿,使本為先數後打的規定逐漸變為了先打後數,這樣的好處就在於,橋憐無法因為需要緩痛而刻意放緩數罐速度,只要自己預先打上兩板,她就必須為了不能“吃虧”即刻跟上,而一旦放慢,不會等待的額外責打就會接連招呼在她的屁股上,讓新的疼痛延長其開口報數的時間,如此這般的多打了七八下。


啪啪!啪啪!


“哎呦!十、十三個……哎十四!哎喲!別別別!姐姐知錯了!拜托你泉理……等我數完再打……我、我保證不偷懶……”


“哼……”每一個細節和對方的小心思都被泉理拿捏得十分穩當,她就像一個天生適合懲罰訓誡的管教者,手起板落,教育著自己還未完全反省過錯的姐姐。


”十四個……額嗯!十、十五個!啊!”


看著眼下被顫巍放入袋中的酒罐,橋憐竟不由自主的有些口渴,屁股上不斷傳入的痛感損耗著她的腔內水分,如果能借此喝上一罐,也許就可減緩不少懲罰帶來的辛苦,然而這種空想就連被允許存在的時間都極其短暫,被黑絲包裹的紅臀已經暖熱了板身,使其不斷抽打在身上的沈重感變得難以分辨,可見那痛楚早已失去了一起一落的錯差,腫脹與火辣也即將“沖破”臀兒上的薄紗。


“十八個!額唔!十九……個……哼哼嗯……”太過狠重的板責打出了橋憐的哭腔,不過好在這第二階段的懲罰即將結束,於是她顧不得已經無法承受的痛苦,急忙數完了最後幾個酒罐。


“二十個!二十一!二十二!呀啊!!”沒等板子打完,捱不住痛的橋憐就應著叫喊趴臥倒在沙發上,壓於胸下的酒罐不論如何鉻疼身體,她揉住屁股的雙手都不會去做任何支撐,這頓痛打姑且算是熬了過去。


泉理不好再作加罰,連忙上前扶住了姐姐,並拖走了她身下的布袋,想來有些罪過,她方才的責打實在是太過大力,以致於自己的靠近驚到了還在肉痛中遮捂屁股的姐姐。


“唔嗯!”


橋憐連忙爬起,卻因為挨打過後腿軟的緣故倒向了沙發另頭,好在房東小姐的拉扯並沒有使她後仰摔去,可沒等二人穩住身體,泉理因先前那一跤而暗留扭痛的右腳讓她同樣失去平衡,帶著橋憐向後倒下,而這一次,橋憐護住了少女,她雙肘前撐,沒有完全倒在泉理身上,只是由於二人之間明顯的身高錯差,橋憐小姐圓挺的胸部垂抵在了泉理頸前,霎時間,女孩兒們羞紅中的炙熱沖出了面頰,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


“……………”


一眼是滿臉委屈,瞳眶發潤的房客姐姐,一眼是稍作驚愕後,在羞紅中瞪大雙眼的房東妹妹,二人從未有過如此相近的“面部親密”,甚至那疼喘的氣息都在這零距離的貼合下幫襯著攪亂思緒,只不過在這其中,占有更多羞意的還只有橋憐一人罷了。嬌於自己小半身型的少女迷離了她的眼神,如果自己再年輕一些,她就一定不會顧及她們的身位,撒著軟嬌趴臥下去,但現在她可做不到,二人不是那種關系,況且在這種情形下,怎麽看,自己都應該是下面的那個,那個本應給對方帶來溫暖摟抱的姐姐。


然而泉理的目光就像引逗火蟲的瑩燈,在這情緒覆雜的微微一笑中,定住了橋憐應當即刻起身的念想。


“……………”


“哼……”這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就連橋憐小姐雙峰另側的心跳都響應得如此清晰,泉理明她與自己同樣留存的緊張,卻沒有顯出太多一個花季少女本該產生的朦朧,她雙手上撫,在沒有得到允許,或者說不需要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握住了視線之外的兩片臀瓣,替代不敢亂動的姐姐輕輕揉捏著。


“泉理……”


“趴著吧。”


“可……”


“沒事,放松。”


只有這一刻,房東小姐的語調中才會充滿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身為姐姐的橋憐一時間忘掉了所有齡差帶來的抵觸,聽話的趴臥下去,她將腦袋抵靠在少女耳邊,使二人面頰輕碰,沒有任何目光交集的“貼合”在一起,少女用雙手摸索她熱臀上的每一處痛膚,慢慢進行著這第二輪懲罰後的揉捏與安慰。


“好難為情………”


“活該。”


橋憐小姐散在臉旁的長發有些礙眼,泉理只好側開視線,將目光向那翹起的臀峰撇去,對方沒有完全趴下,她怕壓到相對嬌小的泉理,於是便在陣陣酥癢的揉捏中膝蓋對底,頂住了下身,如同跪貼抱枕一般,羞紅滿面的晃起了屁股,來為範圍有限,無法觸及更多臀面的雙手拱去地界,她高於腰背的性感臀廓也在十指的按揉下起起伏伏,撒鬧著其主人絕對不敢發聲作怨的嬌氣。


“那個……腳……扭到了嗎……”沈默的時間並不算長,橋憐小聲詢問道。


“大概吧,可能剛剛被你壓住的時候沒掰過來。”


如此一說,橋憐本該因受罰而有所釋懷的愧疚感便再度占滿了她的內心,原來她的房東小姐就是在這種情形下一邊忍著疼痛,一邊墊著右腳站於身旁,卻沒有想要說出的打算,於是橋憐脫開了少女摟在臀間的雙手,隨後慢慢起身,情緒覆雜的跪坐在沙發另頭,靠向椅背,耷下了眼皮。


“好罪過……”


“再罰就是了。”泉理面露笑色,隨著橋憐一同爬起,說來湊巧,眼前的姐姐就像當初的自己,默默不語的抵靠在同樣的位置,直到對方各種滑稽的搭訕逗笑了自己,她才第一次有了這樣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朋友”,那張被自己夾在書中的遊樂場門票,大概就是橋憐姐的第一份禮物吧,如是想著,被回憶填充思緒的泉理捏了捏姐姐埋進椅背的臉頰。


“像剛才那樣趴到腿上,來吧。”


“嗚…………”


暖燙的觸感下是一張不肯開口的嬌唇,仿佛還在有所抵觸,於是泉理微微嘆氣,補充說道。


“我只用巴掌,不打板子了。”


“巴掌羞……”自腔內傳出的輕嗚將這大女孩兒本有的美禦氣質矯揉成了如若孩童般的稚嫩,她聳肩夾住了少女的小手,在得知懲罰即將繼續後留有求意的輕輕滑蹭,也許她並非想要得到實際意義上的寬恕,只是想在自己的屁股再度挨痛之前,多多享受一會兒此刻的親密。


“不羞羞你你怎麽長記性?別忘了撒謊的這筆帳還沒算完呢。”


“那……可以不脫嗎……”


“你說呢?”


“好嘛……要脫……”


應著已在沙發上起身坐好的房東小姐,橋憐挪離了椅背,並在那只小手托捏下巴的帶引下向前傾去,直到視線再度被這沙發上的茸痕填滿,她才完完全全的趴回了腿間。


“哈……哈………”


盡管橋憐沒有像先前那樣刻意撅翹著屁股,但在大腿的托擡下,腰臀的曲線還是那樣韻味十足,她小腿交叉,夾了夾臀瓣,隨後雙手後抓,緊緊攥住了褲襪的襪腰並向下扒去,至此腰間的嫩白才得以繼續延伸,展露出這位犯錯姐姐受懲時真正應有的姿態。


嚓嚓的絲襪蹭響,讓少女也跟著咽起了口水,她曾在訓斥中羞弄姐姐的“大屁股”正在不斷褪下的絲襪間來回扭動,以輔佐那腰下的兩瓣粉嫩脫離這片陰暗,留下同樣色系的蕾邊內褲來為其隱私作最後遮掩,最後露出她頗具肉感的美臀,看得少女幾乎忘記自己方才在那頓責打中留下的紅印,只想快點繼續揮掌,感受它直沖手心的彈軟。


“那這次……要打多少下……”


“明知故問。”給予姐姐的溫柔與嚴厲在泉理的語氣轉變下取舍自如,話一出口,橋憐就立刻覺到了對方眉目間的冰冷,看起來只有在懲罰屁股的時候,泉理才不會吝嗇她的身位壓制。


該不會……真要打到哭吧……


撐過了木板責打的橋憐怎樣都想象不出自己在掌摑中哭喊求饒的場景,但泉理高高揚起的左手還是讓她緊閉雙眼,等待著直面接觸時的肉痛。


啪!


比任何板責都要脆響的掌摑,頃刻間覆蓋了臀膚上的紅痕,那掌印在拍上之時,先是為臀峰處的嫩肉鋪上了短暫的黃白,隨後熱紅填進,刻出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記。


“額嗯!”


橋憐的整個下身都幾乎被這一掌打到酥軟,明明已經嘗過了木板“伺候”,泉理的掌摑卻還是會將新痛掀出臀面,這種痛並不像木板那樣集中沈悶,而是一種劇烈的熱麻,在鋪散於整個下身的同時,接踵而至的拍打也迅速刷出了新的感受,連那嫩肉震顫的晃感都響應得如此清楚。


啪!啪!啪!啪!


失去了懲具的限制,為房客小姐灌入訓誡的效率便加緊了不少,十分擅長家務勞動,甚至連一些粗活都不在話下的泉理,其掌摑的力道絕對不容小覷,而對於她需要好幾下才能將掌印蓋滿全臀的小手來說,此刻的懲處更像是作畫,在全神貫注的尋找著還未被手掌“填色”的部分,因此估計得打上好一小會兒,她可憐的姐姐才會有所適應,於是現在,橋憐能做的就只有在自己受到拘束之前盡力的踢踩著腳丫,狠蹬向另頭快被推走的沙發凳,輕聲哀叫著。


“疼嗯……哼嗯……哎喲……”


不論橋憐如何扭軀偏臀,自己的“大屁股”都逃脫不掉巴掌的痛咬,泉理完全放開了臂膀用力扇打,一副事後都會讓人擔憂是否需要為她按摩的架勢,如果對比先前訓誡感十足的板責懲處,泉理此刻的扇抽更像是長輩在氣性中痛打一位不聽話的孩童,不由得對方多作任何緩痛,快狠有力的進行著掌臀教育。


只是少女口中微微呼出的喘音,令人明白要懲罰這高挑的身臀多少也會有些費力,於是橋憐懂事的抵起了屁股,以減輕自己對少女雙腿的壓迫,不過輕饒依舊還是件可望不可及的事,“啪啪”拍打下的此起彼伏,也依然夾帶著陣陣呻吟。


“哼哼嗯……疼死了……泉理輕點……”


“姐姐撒過得每一句謊,都不值得我輕些打你,你倒反而嫌疼了?”


“沒有我不敢……我錯了……”橋憐到底接受了自己的受罰身位,正正經經的道起了歉來,隨後繼續說道。


“我……我當時不想……讓泉理知道我辭職……不想……因為逃避……做壞榜樣……”


啪!啪!


“唔哇啊!”橋憐多此一舉的“心聲”加急了屁股上的重責,她知道自己的矛盾心理大錯特錯,並在泉理順口而出的訓斥中得到了證實。


“所以就裝病?媽媽可是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詢問你的狀況,作為房客,還有自稱【姐姐】的你,讓別人家的母親這樣擔心,難道你不該打嗎?”


“我!我該打……呀啊!!我對不起阿姨……”


“雖然媽媽一定會原諒你,但我不會那麽容易。”少女伸手一掐,將姐姐外傾的臀瓣捏回到身下,並狠狠得補上巴掌,隨後提醒道:“屁股又歪了。”


“哈啊!是!是!”


泉理的訓斥與那掌臀的力道愈發嚴厲,橋憐不知這小小的身軀里究竟還潛藏著多少力氣,只是比起臀痛,對方的話語卻更會讓她感到難受,如果不是這麽一說,她還真無法在第一時間便想起那位曾經照顧自己的房東太太,但若能早些想到,或許自己就不會草草辭職了吧……


不……這不是受罰的緣由,就算是泉理,也一定會理解並包容自己的難處,可也正是這樣,那蹩腳的謊言才會更顯可惡,明明說著不想做個壞榜樣的借口,卻在這段失意蹉跎的時日里毫無行動,甚至變得懈怠無謂,可能沒有頓痛打,自己就真的要變成一個廢人了吧,橋憐默默自責著,可她越是這樣暗想,雜糅在一起的愧疚情緒就越會讓她的鼻頭發酸發脹,她真的快要哭了。


“我……我會跟阿姨道歉的……”


“嗯,確實應該好好道歉,也該好好受罰。“代替著房東太太,泉理重叩了幾下橋憐臀峰底側的嫩肉。


“是!是!請……狠狠的懲罰我!”


“說,怎麽懲罰?”


“怎麽懲……額……”


屬於泉理的“明知故問”,止住了橋憐迎合訓斥的話語,她早該想到自己要走這麽一遭,但就算明了,她也依然無法逃過這如期而至的口頭羞罰。


“那個……打……打我……”


“哼,誰?”很明顯,她的房東小姐想要聽到更加羞人的自述,橋憐顫抖腔嗓,屈辱中充滿著愧疚。


“姐姐……打姐姐……”


細到幾乎快要聽不見的稱謂,等待而來的卻是還未滿意的沈默,橋憐輕咬嘴唇,擠出了那句羞人的“屁股”二字後,便已處於哭泣邊緣。


“打姐姐的……大屁股……嗚嗯……”


就這樣,橋憐小姐先前的“不敢相信”,終於在陣陣啜泣中轉為了現實。


“撒謊精終於哭出來了呢,有夠可憐的。”泉理的譏諷在語調上竟異常溫柔,她懂得適可而止的羞弄,於是摸了摸大腿另側微微顫抖的腦袋,便繼續起擴大哭泣的掌摑。


啪!啪!啪!


“嗚嗯!我!我是撒謊精……我是撒謊精!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了泉里……原諒我吧……嗚嗚……”


包含著情義上的原諒,也包含著懲罰上的討饒,如同小女孩兒般輕聲啜泣,紅暈滿面的美人嬌容,與她挨打的臀部一起扭晃在少女眼下。天色逐漸暗淡,不知何時點亮的白燭燈重新照映出了屁股上參差不齊的紅印,但如若要讓它顯露完全,還差最後一步。


“自己拽著內褲。”事到如今,泉理再也不留情面,她側低身位,貼靠在橋憐的耳邊,與剛才的慰問不同,現在脫口而出的氣息中留有的只有命令。


“把你那該打的大屁股全都給我露出來……”


話一出口,便預示著那【就算你哭喊求饒,也不會停手】的懲罰即將得到履行。


“嗚不要……”


“快點,撒·謊·精”


啪!!!啪!!!


高亢於任何聲響的痛叫逼迫著橋憐將雙手向後伸抓,她在哭吟中拽緊了褲腰,將本就蓋不全臀面的布料提成了一條,並隨著一起一落的臀峰中線納下了內褲的勒入。燈光下顫巍扭聳的美人嬌軀,其各處外露的白皙都將屁股間的掌紅襯映顯烈,一副孩童般的受罰體態,在橋憐撅臀俯身、提拽內褲的動作下滲出了屬於成熟女性的韻美,配合上她抵啃在另側嬌羞回望的雙眸,仿佛“占有”二字,既是這位房東少女最過不合公正的條約權利。


啪!!!啪!!!


“哈啊啊!!!”


完全外露的臀瓣,自然要用竭盡全力的掌摑來塗抹暈色,少女將手舉到了會在燈光下掠過受罰者視線的高度,狠叩並長停,仔細“品味”著自己勞作下的哀鳴與懺悔。


“我不敢了!哼額嗯………不要打了……真的好痛……呀啊哈!”


可憐的橋憐,明明能夠抵住責打的雙手就僅僅貼在臀峰不遠處的腰間,卻沒有任何膽敢阻攔扇打的念想,如若不是先前的保證,她一定會撲跪在少女腿下,乞求對方不要將這種力道運用在木板責打上,但僅僅是速率放緩卻狠重響亮的掌臀就已經讓她淚如雨下,濕熱著沙發的布面,還有什麽求饒話語能夠羞於出口呢?


“我再也……再也不撒謊了!饒了我吧!別打屁股了!”


啪!!啪!!


在哭喊中,就連說話都開始不接上氣的大女孩兒繃緊了屁股,她已經挨打不住,便下意識的進行著生理反抗,可泉理自有辦法,她狠捏住肉感十足的臀瓣一側,隨後重責另側,便“放松”下了姐姐的陣陣痙攣,只不過那夾雜在一起的疼喊就要變得更加淒慘了。


“哈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嘛………嗚………”


“姐姐會……好好找工作……也會打掃房間……還有酒……姐姐戒……泉理……泉理泉理泉理!嗚嗯嗯……饒了姐姐吧……嗚哇啊……”


求到這里,少女才聽夠了橋憐持續不停的哭嚷,她沒有顯露出任何滿足或者還未盡興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耐人尋味的回應了一句。


“才不用呢,你哭舒服了就好。”


話音剛落,那輕柔到幾乎拍不出疼痛的掌責,才為橋憐小姐帶來了她真正應得的“懲罰”。


啪……啪……啪……


一時間,戛然而止的不光是方才暴風驟雨般的重響,還有這淚眼美人滿心愧疚的神情,她確實有些哭夠了。


“哈……哈……泉理……”對比直至現在都讓人留存脹痛的狠打,少女的輕拍更像是要為橋憐的身體扇去燙熱。緊並為排的小指肚親吻著她的屁股,如同掠水一般,點出了陣陣脆響。


“我……這………”從哭泣轉到安靜就只用了不到幾秒的時間,橋憐微扭著屁股,仿佛還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輕柔,她擔心這是什麽新的懲罰前戲,便在等待泉理回應之時,小聲問道。


“怎麽了?”


“這是……不再懲罰了嗎……”


姐姐戰戰兢兢的模樣像極了一個還在試探權威的小女生,可對方卻依然保持著她的微笑,輕聲回答道:“說什麽呢?這不正在呢?呵呵。”


“這是媽媽的那份處罰,好好受著。”


“……………”


“是…………”


如是說著,橋憐若有所懂的低下了腦袋,不再發聲,但很快,那於發下再續的啜泣才緩緩傳出,可能剛才在討饒中的任何哭嚷都無法比過現在這頓“重責”中所包含的愧疚。也許這就是房東太太不同於其女兒的懲罰吧,溫和舒適,卻讓人無比的難過,仿佛一個成熟端莊的身影正在那需要慰問的嬌軀間,一句句的說著“不聽話的傻孩子,別再這樣了”,這般暖人心窩的教誨。


啪……啪……啪……


最後這段漫長的“家法”持續到了雪花飄落,霓燈亮起,落幹淚水的面頰才終於挪離了那灘濕窩,隨著還在不斷嗦動的鼻頭一起,靠回了某處。


“過來,給你揉揉。”


等的就是這一刻,少女的懷抱重新被那嬌軀“塞滿”,這高挑的美人身段幾乎快要掉下沙發,卻如同欲求不滿那才被施舍的溫柔一般,聳動著向前爬靠。


“嗚……姐姐……快被你打得疼死了………”橋憐可愛的小嬌腔中滲入了沙啞,她大腿分張,立臀高跪在自己不能完全坐於其上的少女面前,挺傲的胸底蹭和著對方的鼻梁,連著泉理無法看見的雙手,阻握她嫩紅的臀底。


“真大……”


“再說!你……”柔媚到令人疼惜的姐姐縮回了屁股,怨念著對方還在繼續羞紅自己面頰的“無心之言”。


”抱歉,說了好多沒大沒小的話,如果姐姐覺得我也該打,我可以回頭請罰。”


“別挖苦了……姐姐活該……”


與方才完全相反的高低差落,才終於致使二人回歸了最初的身位,只是那在揉捏中外聳扭擺的屁股稍稍有些不知檢點,將主人試圖掩藏的情動散發得相當明顯。


“那就不要記恨我哦,我還想……和姐姐一起去遊樂園……”如同最早時的觸碰,少女將臉龐埋進了姐姐的下腹,直到同樣摟背的雙手將二人“綁”緊,她們才開始了這特殊的平安夜慰問。


原來她還記著……好開心……


“我一定……盡快找到穩定的工作……然後帶你去……”


“別傻了,這種時候上哪找什麽穩定工作。”泉理依舊沈靜的語氣少去了那份俊冷,她語調輕佻的說道:“所以作為後續懲罰,起碼在下一個招聘季到來之前,我都會每周抽時間來打你的屁股。”


“幹……幹嘛呀!幹嘛這麽正式……打一頓就得了……你還真想管教姐姐嗎……”


“那你除了【付屁股】以外,還有什麽別的辦法還房租嗎?橋·憐·姐·姐?”


“你……你就是看我落魄了……欺負我……”


“自作自受……欺負你又如何……哼……”


…………………


…………………


“嘻嘻嘻。”


“嗯哼……這不是笑得……蠻可愛的嘛……”


話語越說越多,心靈也便越發交深,生活中的枯燥與沈默,都能夠在此刻得到一絲釋放,就連少女那句磕絆出嘴的“才沒有……”,都為她的小臉添上了紅暈。


“不過……話說回來……”


少女繼續感受著將整個十指嵌入肉臀的彈軟,若有所思。


“雖然穩定工作什麽的……於現在來說確實有些困難,但如果只是打工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


~~~~~~~~~~~~~~


“歡、歡迎光臨……幾位小妹妹……想要點……什麽……”


冬至過後,就算是再能抗寒的人都不得不換上件厚實的棉衣,但一杯暖胃的熱咖啡往往更有效果,於是小臉凍得通紅的少女們為了繼續享受她們的寒假,來到了那家熟悉的四季咖啡廳,這里自然是進行下一個活動前最好的去處,只是這迎面而來的服務卻好像差去了不少專業性。


“和往常一樣就好,怎麽了?”泉理微微一笑,和她的兩位好友坐在位上,仿佛這里的老客,對那位身材高挑,有些不大適合可愛系店裝的服務小姐道去了幾句質問。


“一臉戰戰兢兢的樣子,你剛剛服務其他桌的時候不是挺大方的嗎?”


“唔……抱歉……被泉理看到這身裝扮實在太……”手持菜單,雙手緊貼裙沿的那位大姐姐正羞噠噠的小聲嘀咕著,好像生怕自己不符季節的短裙會被這群小客人注意到。


“啊~橋憐她可是很努力的,在我們這兒人氣超高的!”接待可不需要僵持,隨著一聲嘹亮的誇讚,另一位一看就知履歷豐富的店員小姐上前打起了招呼。“還得好好感謝一下泉里妹妹,給我們店里帶來了這麽優秀的服務生小姐呢。”


“別見外,我以前也沒少受店長照顧就是了。”泉理滿面笑容的擺手致意,那是橋憐少有見過,如同陽光般熱暖的模樣,但那視線只要一轉到自己的身上,另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澀與畏懼便會油然而生。


“況且橋憐姐她有時候可能會笨手笨腳的,如果給你們添了麻煩請務必告訴我,我這個說什麽也算是有過工作經驗的【前輩】……”


“一定會好·好·教·導·她·的。”


如此充滿曖昧的言論,搭配上在眾人視線之外,對裙下翹臀的一擊輕拍,勾起了某些“慰問的回憶”。


“啊!那個……我……我會努力的……”


說完,那位姐姐便紅著小臉倒滿了咖啡杯,隨後快步走去,準備起女孩兒們點好的甜品。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認識這麽漂亮的姐姐。”


“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呀?”


少女的兩位好友—小蘭和瑰兒就像突然捉到某種八卦似的,一臉期待的湊向了泉理。


“家中的一個房客罷了。”


而她只是這樣,含糊其辭的回答過後便繼續笑著,飲下了自己喝過的第一杯來自姐姐的“慰問咖啡”。


嘶……好燙!!


“房、房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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