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泯的懺悔 (Pixiv member : 渔人工坊)

 說了很多趙美倫的故事，今天，我們來講講她的女兒：周未泯。

小未泯算是個遺腹子。當時趙美倫還懷著孕，年紀輕輕的便失去了丈夫。

善良的周家媽媽也曾勸她，大可不必為了故去的人而耽誤自己的人生。趁早把孩子打掉，忘記過去，趁著年輕，再找個疼愛她的男人，過全新的生活罷了。

可趙美倫對周啟賦的愛沈似大海，她寧願守一輩子寡也不肯放下過去，執意生下了這個孩子。

奶奶希望這個孩子能夠一生幸福平安，永遠童心未泯，因此起名：周未泯。

未泯這個孩子的長相，算是隨了父母的所有優點，打小兒就是個小美人胚子，生得一副俊俏可愛招人疼惜的模樣。

不只是長了副好面孔，在媽媽的教育下，她的性格舉止也是十分溫柔優雅。不多言不多語的性格，加上她標志性、與生俱來的甜美嗓音，活脫脫一個小淑女。

這些年來，女兒未泯已經成為了趙美倫唯一的精神寄托，她所努力的一切，也都是為了讓女兒能夠過上美滿富足的生活。

未泯也很懂事，學習非常勤力，在生活上也做個文靜賢淑的小淑女，懂得在媽媽難過時陪在媽媽身邊，安安穩穩地當著媽媽的“小棉襖”。

在外人眼里，未泯簡直是無數人眼中的“夢中情女”，可只有媽媽趙美倫知道，未泯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愛撒謊，做錯事了喜歡逃避責任。

6歲那年，她在客廳亂跑，打碎了趙美倫那只心愛的花瓶。

因為害怕媽媽會懲罰她，她就撒謊說她親眼看到奶奶打掃房子的時候打碎的。

這樣拙劣的小把戲當然是騙不過趙美倫的，拿出了客廳的監控，揭穿了她的小把戲。

這讓趙美倫第一次發現了女兒性格上的缺點，但抱著“孩子還小，大了就懂事了”的心態，沒有過分懲罰她，只是訓了她一頓，讓她罰了站，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可沒想到，三年之後的某一天，類似的劇情再次重演。

而這一次，趙美倫知道不能再聽之任之，決定給女兒一次真正的懲戒，讓她記住不誠實的下場。

而這一頓打，徹底改掉了未泯愛撒謊的毛病。

那是早春三月的一天，櫻花盛開的季節，御海門學院櫻樹街二天堂小學的教室被窗外盛開的櫻花樹映成了粉紅色。

中午課間休息，班里的小孩子們都跑到前院看櫻花去了，只有未泯和她最好的小閨蜜林牧陽（陽陽）留在教室里玩。

玩著玩著，陽陽打開書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半個拳頭大小的粉色橡膠球，送給了未泯。

“這是什麽？”，未泯看著手里的球，好奇的問。

陽陽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綠色的，笑著說：“彈力球，我小姨給我的，彈力很大，把它朝著墻上或者地上丟出去，它會彈回來，你就試著把它接住，像這樣！”，說著，陽陽便把球往墻上丟，球砸到墻上彈了回來，陽陽熟練的地一把接住。

這種東西雖然不是什麽高級的玩具，但有好朋友在身邊，玩兒什麽都是開心快樂的。

兩個小家夥在教室里你追我趕，像是在比賽誰能在短時間內接住更多次彈球，歡聲笑語，不亦樂乎。

她媽媽總說，平日里沈穩恬靜的未泯，只有和陽陽在一起玩耍時才能展現出一個孩子真實的樣子。

“看我，我能把球砸到黑板上的那個「國」字！”，兩個孩子站在課桌後，未泯指著黑板，笑盈盈得說。

“我不信！”，陽陽在一邊說道。

未泯像是接受了某種挑戰似的，拿著球，瞇著眼睛，聚精會神地瞄著黑板頂上的那個“國”字。

突然，她身子向後一傾，用力的把手里的彈球往前一丟，彈球迅速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個國字兒。

未泯激動的叫了起來，可還沒等她緩過神，就看到那球撞在黑板上後快速的彈了回來，猛地砸中了講台上牛老師的保溫杯。

保溫杯里泡著一杯伯爵紅茶，那是牛老師準備一會兒上課前喝的。因為倒進去時是滾開的沸水，為了晾涼就沒有蓋蓋子。

被球這麽一砸，滿滿一杯紅茶傾倒而出，正好潑在了講台上的電腦主機，水順著講台流得到處都是。

知道闖了禍，兩個小家夥徹底笑不出來了，趕緊跑上前去，用各自書包里帶著的紙巾和手絹，手忙腳亂的清理起來。

正在擦的時候，牛老師和班主任一起有說有笑的走進了教室。

遠遠的看到兩個孩子在講台旁吭哧癟肚地忙活，牛老師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拉開兩個孩子，大喊了一聲：“你倆幹啥呢？！”。

兩個姑娘面色蒼白，呆呆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吭氣。

牛老師和班主任趕緊拔掉了地上的插座，把水泊中的電腦主機救了下來。

這時她彎腰一看，見到了整件事的罪魁禍首：那顆滾到了講台桌子下的粉色彈力球。

“林牧陽，你的吧這是？”，牛老師撿起球，沒好氣兒地質問陽陽道。她知道，是因為今天上午開課前陽陽在課桌上丟著玩被牛老師看到了，還因此訓了她幾句。

“我。。。這是我的。。。可是！。。。”，陽陽想解釋，但還沒等說完，話就被牛老師打斷。

“你什麽？上午我有沒有說過不可以在教室玩兒玩具？。。。”

牛老師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氣，凡是被她看到闖禍的學生都沒什麽好下場。

未泯看著好朋友被冤枉，想開口說些什麽，但又不敢，只敢站在一邊，低著頭摳著手指頭，不敢說話。

突然，牛老師拉了未泯一下，嚴肅地問：“小泯，剛才就你們倆在教室里，是誰幹的你說！”。

這一拽，未泯被嚇得渾身發抖，差點犯了小時候一緊張就容易尿褲子的毛病。

未泯的腦子里飛速的運算著，如果承認錯誤，會付出什麽代價。也許會被拽到教務處被牛老師臭罵一頓？可能還會被用戒尺打幾下手心？

這些她都能接受，但她還想到，老師一定會把她媽媽叫來。

這幾天媽媽總是頭痛，前幾天還為此去了趟醫院，這兩天剛好一些。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如果大中午的因為這種事把媽媽叫來，媽媽一定會很憤怒吧。

未泯實在不想再讓媽媽為她的事兒操心了，她看了看陽陽的臉，一個錯誤的念頭出現在了腦海里。

“我。。。是。。。陽陽扔的！。。。”，未泯紅著小臉兒，顫顫巍巍的說。

一旁的陽陽聽到這話，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瞪大了眼睛，對著未泯大聲喊了句：“什麽？！！”。

“還在狡辯！”，牛老師揚起巴掌，拍了一下陽陽的屁股。“走，跟我去辦公室！”，說完便拉著陽陽走出了教室。

未泯全程看著陽陽，直到消失在視野里。她也想過跑出去向牛老師承認錯誤，但直到最後也沒有鼓起這份勇氣。

她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一直等待著陽陽回來後給她解釋一下自己的心事，向她道個歉，可直到放學，那一天也沒有再見到陽陽的身影。

那天下午，未泯滿腦子都是陽陽的事兒，老師講了什麽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一面是為自己的過錯沒被發現而感到僥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把責任推卸給了好朋友而感到愧疚。

最後一堂課結束後，未泯終於鼓起了勇氣，找到了班主任，詢問陽陽的情況，這才得知陽陽被扣了5點學分、停學反省一天，被叫了家長，中午她媽媽就已經接她回家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未泯心里痛苦極了。

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謊言竟然會給好朋友帶來如此巨大的麻煩。

“陽陽現在應該恨死我了吧。。。”、“以後該怎麽和陽陽做好朋友呢？”，未泯想著，邁著沈重的步伐，下樓走出了校門。

校門口，未泯擡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媽媽正站在她們家那台路虎車旁邊打電話。

見到女兒出來，趙美倫招呼了一下便掛掉了電話，走了過去，笑著牽起了未泯的手，帶著她上了車。

車上，趙美倫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蘋果汁，遞到了未泯的手上，關心地問她這一天過的好不好。

未泯看著媽媽的笑臉，強行擠出了一抹微笑，敷衍的回答著媽媽的關心。

知女莫過母，趙美倫一眼就從未泯難看的臉色和虛假的表情中看出不對，追問發生了什麽事，哪里不舒服嗎？

不知道該說什麽，未泯只是想了想，慢慢悠悠的回答了一句：“今天牛老師讓我到黑板前回答一道簡單的題，我卻答錯了，被牛老師說了一頓，有點不開心。”。

聽上去有點奇怪，但轉念一想，對學習一貫高標準嚴要求的女兒會因為這種事而傷心似乎也很正常。

而且趙美倫認識那個牛老師，知道她一發起飆來說話難聽得要命，毫不留情面。未泯臉皮兒薄，每次受了批評都會傷心很久。

趙美倫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摸了摸孩子的頭，安慰了幾句，讓她不用把牛老師的話太放在心上，下次努力就好。

一路上，未泯坐在車後座上，一會兒看看手里攥著的玻璃瓶，一會兒看看窗外，一言未發。

等紅燈的空檔，趙美倫回頭看著女兒憂郁的表情，想再哄哄孩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讓這天性要強的女兒開心起來，也就沒再說什麽。

回到家，未泯的奶奶何雲秀正在把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

未泯放下書包，跑到奶奶身邊，強繃著一張可愛的笑臉，跟奶奶打招呼，在奶奶的招呼下去水池洗了個手，一家人邊上桌吃飯了。

未泯最喜歡奶奶做的飯菜，奶奶也懂得未泯的口味。桌子上的三道大菜都是奶奶專門做的未泯喜歡吃的菜。

餐桌上，兩個大人不停地往未泯的碗里夾菜，心事重重的未泯只是拿著筷子，心不在焉地小口扒拉著米飯。

“怎麽了寶貝兒，不好吃嗎？”，奶奶把一塊雞肉夾到未泯的碗里，看著孩子沒精打采的樣子，擔心的問。

“不。。。啊不，我是說，很好吃！。。。”，未泯反應過來，看了看奶奶，回答道。“就是。。。今天中午在學校吃多了，不咋餓。。。”。

奶奶看了看趙美倫，趙美倫聳了聳肩，究竟是什麽回事兒，她也不知道。

過了幾分鐘，放在門口玄關櫃上的趙美倫的手機響了起來。趙美倫起身拿起電話，進房間接電話去了。

餐桌前的未泯，像是有某種第六感似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卻因為距離太遠而無法聽清細節。

十來分鐘後，趙美倫走出了房間。她沒有說話，坐回了椅子上，接著吃飯，但很明顯能感覺到她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變得很高冷，強裝著平靜的表情下透著一絲憤怒。

而且未泯發現，媽媽不再給她夾菜了，而是自顧自的吃飯。

未泯偷偷看著媽媽的臉，試探著問媽媽：“剛才是誰呀？”。

趙美倫吞下嘴里的食物，也沒有看女兒，冷冰冰的回答了句：“沒誰，吃你的飯。”。

這句話的語氣是如此冰冷無情，單是聽到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未泯知道肯定出事了。她一下子就沒了胃口，把碗里剩下的幾口米飯囫圇吞下，便站起身把自己的碗筷送到洗碗池里。

“那個，奶奶媽媽，我吃飽了，我。。。我去院子里喂灰灰（她家的寵物鴿子）了。”，都不敢看媽媽的臉，說完便跑到院子里喂鴿子去了。

未泯把玉米和豌豆撒在地上，坐在花園里的休閒椅上，托著腮，望著地上幾只啄食玉米的鴿子出神，滿腦子想的都是一會兒媽媽會怎麽處置她。

她想像著媽媽憤怒的臉，再想想陽陽傷心的樣子，不知是恐懼還是愧疚，未泯的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

餐廳里，奶奶也注意到了趙美倫表情的變化，放下碗筷問道：“你們娘兒倆今天是怎麽了？一回家我就發現小泯沒精打采的，怎麽過了一會兒你接個電話出來也耷拉個臉？你跟媽說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趙美倫擡起頭楞了一下，皺皺眉，放下碗筷，長出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回答道：“唉，老實說我到現在也沒完全弄明白。大概意思好像是未泯在學校里闖了個禍，害怕擔責任推給了別人，結果班主任調監控給查明白了。”。

“媽，你答應我一件事兒好嗎？”，趙美倫稍加思索，接著說道。“一會兒不論您聽到了什麽，都不要管，等晚上沒事了我再慢慢給您講，好嗎？”。

“到底怎麽回事兒啊？我都懵了！”，老太太也有些不高興了，沒好氣兒的說。

“我現在真沒法跟您解釋清楚，我也沒完全搞懂，等會兒我有點事兒要找未泯談談，不管發生啥，您都不要管，要不您先出去遛遛彎兒，好嗎？”。

話都說到這兒了，奶奶也沒法再說什麽，答應了下來。這頓晚餐就這樣在不悅中結束。

吃完飯，奶奶出了門，趙美倫一個人收拾了餐桌，刷完了碗筷。

見院子里的未泯還在看鴿子，趙美倫先是抽了根煙，回屋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隨後站在臥室門口，對著院里女兒喊道：“周未泯，你過來一下，媽媽有點事兒要問問你。”。

這一聲召喚，讓未泯的心涼了半截。

她知道媽媽向來都是叫她“小泯”，每當媽媽喊了她的全名，一定沒好事。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今天的事情敗落了。

未泯站起身，答應了一聲，往屋里走去。路上她自己都感覺到心臟在胸膛里碰碰狂跳、雙腿在微微發抖。

接到女兒，趙美倫關上了門。

臥室里，趙美倫坐在辦公椅上，未泯站在媽媽的面前。

趙美倫就這樣盯著女兒看，不說話。

“那個，媽媽，有什麽事嗎？”，僵持了兩分鐘，小泯悻悻的看著媽媽，率先開口，小聲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跟媽媽說？”，趙美倫強壓著情緒，不緊不慢的問。

“嗯。。。沒有啊。。。”，未泯雖然還在嘴硬，但語氣已經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我不想跟你打啞謎了，直說吧，你今天在教室是不是玩球打翻了杯子，弄壞了講台上的電腦？”。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媽媽如此單刀直入地問，未泯的身體還是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嗯。。。是有這麽一回事兒，但不是我弄的。。。”；

“是嗎？那你說是誰？”；

“是。。。是陽陽。。。”。

聽到女兒還在推卸責任，已經得知了事情真相的趙美倫徹底壓不住自己的怒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狠狠抓著未泯的胳膊，指著她的鼻子質問道：“到底是誰弄的？！”。

既然已經走到這步了，未泯也來了脾氣，索性放大調門兒對著媽媽喊了句：“就是陽陽！媽媽你弄疼我了！！”。

“我讓你撒謊！”，趙美倫喘著粗氣，把未泯猛地一拽，攔腰抓住了她的身體，坐了下去，把她身體牢牢的按在腿上，一把扯掉了她的裙子，照著她的屁股就是狠狠兩巴掌。

從來沒見過這陣仗的未泯被嚇得哭了起來，一動不敢動。

“周未泯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幹的你給我說！”，趙美倫惡狠狠的對著腿上趴著的未泯下“最後通牒”。

不知道誰給她的勇氣，這個時候竟然還指望靠嘴硬來解決問題，未泯哭著大喊了一句：“陽陽！是陽陽！就是陽陽！不信你今天就把我給打死！！！”。

做錯事還誣陷別人，被揭穿了居然還在頂嘴。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趙美倫。

“好，這可是你說的，我今天就成全你！！！”，趙美倫一把扯掉了未泯的內褲，下身徹底赤裸，兩顆白嫩渾圓的小屁股蛋兒暴露無遺。

“老師都調監控看到了你還在撒謊！不說實話是吧？好！”說完，趙美倫就開始揚起巴掌，左邊一下右邊一下不停的打在未泯的屁股上。“我告訴你周未泯，老娘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你不承認我就一直打，屁股打爛為止！”。

啪！啪！啪！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一股一股的痛感，加上媽媽可怕的威脅，未泯趴在媽媽的腿上，大聲哭泣哀嚎著，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韌勁兒，她就是不肯求饒。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趙美倫加快了節奏，一下接一下的打，白皙的小臀瓣很快就變成了粉色，又從粉色變成了紅色，漸漸發熱腫起。

未泯一邊哇哇地哭，一邊用力的扭動著下體，可身子被媽媽按的緊緊的，怎麽躲都躲不過媽媽火辣的巴掌。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麽扛過來的，楞是堅持了十來分鐘沒說一句話。

在這十幾分鐘里，趙美倫不停地訓斥“刑訊逼供”，而未泯則是用哭聲來緩釋痛苦。

本來想著咬著牙堅持，說不定媽媽會看到她的堅毅，從而相信她，可打了十幾分鐘，不僅力度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重，屁股越來越疼。

這下她不得不開始懷疑開場時媽媽說的“屁股打爛為止”，會不會是認真的。

又過了幾分鐘，屁股上的疼痛開始逐漸變得劇烈，劇烈到哭泣和尖叫都已經無法緩解。

趙美倫還在不停地訓斥、謾罵，未泯的心理防線開始逐漸崩塌。

“還不說實話是吧？再不說實話老娘今天把屎都給你打出來！你是懂我的，我這人說到做到！”。

這句話可太嚇人了，在她的印象里，媽媽從來都沒有說過這麽粗俗的話。

聽到這里，未泯徹底崩潰了，她終於開了口。

“不！。。。嗚嗚。。。別。。。我說，我說！！！”，未泯嗚咽著喊道。

“你要說什麽？！”。趙美倫說著，一巴掌打在右邊屁股上。

“啊！是我。。。是我！！嗚嗚。。。”。

“是你什麽？說清楚！！”，趙美倫接著質問，說著又是重重的兩巴掌。

“啊啊！是我扔的球！是我幹的不是陽陽嗚嗚嗚。。。求求你，求求媽媽別打了嗚嗚嗚。。。”。

未泯說的這些，趙美倫早就在晚餐時班主任的那通電話里獲知了，現在女兒坦白，並沒有讓趙美倫的怒火減滅一點，反而因為女兒熬到疼得受不了了才承認而感到更加不滿。

“站起來！”，趙美倫嘆了口氣，大聲吼道。

未泯聽到媽媽的命令，抹了一把眼淚，渾身顫栗顫顫巍巍地從媽媽腿上站了起來。

趴了這麽久，未泯的雙腿早已麻木，加上屁股的疼痛，站起來那一刻她差點跌倒。

“快說！”，趙美倫把抓著未泯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你要是再他媽給我扯謊我。。。”，她說著揚起手來，做出一副要打她臉的姿態，未泯被嚇得下意識的一躲。

接下來的幾分鐘，未泯哭著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所有事情擠牙膏似的一點點講給媽媽聽。

她並不是不想快點說，而是哭的太久，忍不住不停抽搐，連完整的說句話都很困難。

聽完女兒的解釋，趙美倫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指著未泯的鼻子，在不爆粗的前提下狠狠地臭罵了未泯一頓。

“你真是太讓媽媽失望了”。。。

“我真沒想到我趙美倫竟然教育出了你這種小孩！”。。。

“你知道剛剛老師來電話還有我給陽陽媽媽打電話道歉的時候我有多丟臉嗎？我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媽媽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

每一句話都振聾發聵，未泯低著頭掉著眼淚，不敢看媽媽的臉。

說了好久，趙美倫已經想不出還能說些什麽了。

“你自己說，該不該打？”。

“該打。。。”，未泯抽搭著鼻子，哭著回答。

“那你自己說，現在該怎麽辦？”。

未泯沒聽懂媽媽的意思。惴惴的看著媽媽，不敢貿然回答。

“還記得你小的時候媽媽給你制定的家法嗎？撒謊要怎麽罰還記得嗎？”。

這套家法就是上一次未泯打碎花瓶，把責任推給奶奶那天，趙美倫為了讓未泯長記性臨時定的。

趙美倫從來都沒有動用過，以至於連未泯都不記得還有這麽一回事兒了。

想了想，怎麽也想不起來，未泯搖了搖頭。

“你不記得了？你不記得沒事兒，媽媽記得。撒謊打屁股50下！”。

未泯驚了。她以為媽媽讓她站起來意味著懲罰結束，後面最多也就是被罵幾句，給媽媽認個錯，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媽媽把家法這事兒都搬出來了，難道媽媽還要打嗎？

“還要打呀！。。。”已經趨於平靜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小泯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說到這兒，未泯的雙腿像是失去力氣了似的，咚的一聲跪在了媽媽面前，哭泣著哀求著，希望媽媽能夠心軟，放她一馬。

這一跪，趙美倫更上火了。

她最討厭下跪這個動作。看著女兒跪在地上求饒，她想起了自己被五花大綁、赤身裸體跪在那些有錢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卑賤模樣。

她這樣做，無外乎是為了給自己和家人帶來更富裕的生活，雖然下作，但起碼還算得上是出於自願。

可眼前自己的女兒因為這麽點兒小事就下跪搖尾乞憐，這令趙美倫無法接受。

“站起來聽到沒有！”，趙美倫抓著未泯的袖子，使勁兒把哭泣著的孩子扽了起來。“再告訴你一條，以後不許一遇到事情就下跪！我趙美倫的女兒絕對不可以這麽沒骨氣！”。

趙美倫站了起來，指了指床，淡淡的命令了句：“去，上床趴下，屁股撅著。”

未泯擡眼看著媽媽鐵青的臉色和堅決的表情，心里差不多有數了。她知道，不把這頓罰受完媽媽是不會放過她了。

她抹了抹眼淚，步伐沈重哆哆嗦嗦地趴到了媽媽的床上，俯下身子，微微翹起布滿掌印的紅屁股，把腦袋死死埋在枕頭里，緊閉著雙眼，等待著責罰的開始。

未泯本就生性膽小懦弱，這緊張焦灼的氛圍和媽媽可怖的表情，讓未泯害怕得連喘口大氣都不敢，緊張的情緒搞的她特別想尿尿。

趙美倫在屋里翻找著趁手的“刑具”，卻怎麽也找不到合適的。

雖然之前定了家法，但趙美倫從沒想過要執行它，因此她也沒有像普通的半夏國家長那樣給孩子準備戒尺、藤條之類的體罰工具。

要說打人的家夥式兒到也不是沒有，但也不能拿床底那些那些用來對付大人的SM刑具來打孩子啊。

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從辦公桌抽屜里找到了一把50公分的鋼尺。

趙美倫走到床邊，用鋼尺在女兒的屁股上輕貼了一下。

冰涼的鋼尺觸碰在炙熱的屁股上，未泯整個身體都猛地顫抖了一下，兩瓣小屁股下意識夾得緊緊的。

“好了周未泯，這是媽媽第一次動手打你，希望也是最後一次。這50下打在你的屁股上，也打進你的腦子里。我要你永遠記住這次的教訓，聽到沒有？”。

未泯忍著淚水，不敢擡頭，帶著哭腔回答了句：“是，媽媽。”。

“好，你可以哭可以叫，但是不許亂動不許跑，也不許用手去擋屁股。我要你自己數數，數錯一次加3下，知道了嗎？。

未泯沒說話，輕輕的點了點頭。

趙美倫舒緩了一下情緒，掄起尺子打了下去。

鋼尺打在屁股上的一瞬，與皮肉接觸發出“啪”的巨響與金屬的回聲，讓剛有些許安靜的屋子又一次熱鬧起來。

“呀啊！”，激烈的切膚之痛，遠超未泯的想象。她猛地擡頭，一聲慘叫，眼淚克制不住奪眶而出。

幾秒鐘後，一抹尺子寬的紅痕，印在了未泯的臀峰上。

“我有沒有叫你數數？從頭開始！”，見未泯只顧著哭沒有數數，趙美倫嚴厲地問。

未泯嚇壞了，趕忙哭著喊道：“別！一，一！不要從頭開始，我數，我數，嗚嗚嗚。。。”。

話音剛落，第二下又抽了下來，之前的戲碼反覆循環。

劈啪聲、未泯的慘叫與哭喊不絕於耳。

未泯側臉枕著媽媽的枕頭，眼淚像洪水一樣流出來。

打到第27下，未泯再也受不住了，猛地翻過身，用手死命地捂著已經顯露出紫紅的屁股，無心再顧及自己平日最看重的溫婉優雅的小淑女形象，叉著腿狂哭，陰部展露無余也顧不得羞恥，稚嫩的小臉蛋上汗水、眼淚、鼻涕和口水混成一團，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哇啊啊啊（哭泣），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嗚嗚嗚，媽媽別打了求求你了嗚嗚嗚嗚。。。”。

看著最疼愛的女兒這副狼狽模樣，說為人母的趙美倫不心疼那是假話。

她何嘗不想讓女兒開心快樂呢？但這是未泯第一次讓她如此失望，她只有狠下心來，把她愛撒謊愛推卸責任的毛病徹底打碎，否則在她未來的人生里，總有一天，她會因此栽個大跟頭。

也許就再當一會兒“惡毒的壞媽媽”，晚上再好好哄哄孩子吧。

“給我趴好！”，趙美倫拿著尺子吼著。

“不媽媽，求求你，求求你了。。。”，未泯還是捂著屁股，蹬腿打滾兒著哀求。

“周未泯！”，趙美倫憤怒地用鋼尺指著未泯。“我再最後給你一份面子嗷，我數三下，你要是再不趴好我就把你按住從零開始打！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未泯沒有理會，還是躺在床上大哭不止。

“一”；

未泯還是沒有理會。

“二！”；

未泯瞪著閃著淚光的大眼睛看著媽媽，小聲呼喚句：“媽媽”，卻沒從媽媽的表情里看到一絲憐憫。

“三！！！”，趙美倫皺著眉頭，稍等了一秒，沖上前去要去抓未泯。

未泯很清楚媽媽的脾氣，她如果真的給媽媽惹急了媽媽是真的會從頭開始打的。

見情況不對，未泯徹底放棄了，趕忙喊著：“啊！不不，不要從頭打，不要從頭打！我聽話，我聽話！”，說完趕緊翻過身去，小屁股撅了起來。

她回頭看著媽媽，看著媽媽可怕的表情，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在她的大腿被開水燙傷，在醫院抱著她換藥時，心疼到掉眼淚的溫柔的好媽媽嗎？

懲罰繼續，刺耳的噪聲再次回蕩在房間里。

未泯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起來，她繼續承受著不斷襲來的疼痛，不知怎麽的，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陽陽的臉，想起了上個月的那一天，她去陽陽家玩，卻撞見段阿姨（陽陽的媽媽）正在揍陽陽的尷尬場景。

她開始擔心，今晚回家後，陽陽會不會和她一樣，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而被媽媽懲罰呢？

想到這兒，未泯哭得更傷心了。

腦子里迷迷糊糊的，也忘記了數數。

趙美倫理解了孩子，並沒有再計較，也沒有像開始時說的那樣給女兒“加刑”，但還是有節奏的一下下打著。

另一邊，為了給這娘兒倆充分的溝通時間，奶奶特意出去走了一大圈，繞路跑到家附近的商場，從一樓到頂樓轉了一大圈，最後在超市里買了些趙美倫和未泯愛吃的東西，才慢慢悠悠的回到家。

剛一推開門，就聽到了二樓趙美倫的臥室傳來未泯鬼哭狼嚎的叫喊聲和哭聲。

已經料想到寶貝孫女肯定會挨揍，但這慘烈程度比她想的可是要強多了。

放下購物袋，奶奶趕緊跑上了樓。推開門，就看到趙美倫張牙舞爪的模樣，也看到了孫女那兩顆紫紅的屁股蛋。

 “行了美倫！”，奶奶趕緊跑過去，拉了趙美倫一下。“再打孩子該受傷了！”。

這時的未泯已經哭成了淚人，全然沒注意到回到家的奶奶。

“媽您出去，我不是讓您別管嗎？！”，趙美倫全然不管婆婆的勸說，對著未泯的左邊屁股又是狠狠的一記重打。

這一下剛落下，站在一旁的奶奶發現床上突然洇出一片潮濕。

奶奶先是一楞，再仔細一看，才發現一股淡黃的尿水正從未泯的下體流出。

其實在懲罰開始前未泯就有了尿意，但怕惹媽媽生氣，不敢和媽媽說，只能用力的憋著，直到這一板落下，在疼痛與恐懼的雙重刺激下徹底失了控，尿了出來。

而直到這樣，未泯本人卻絲毫沒有察覺，還在用哭泣緩解疼痛和內心的悲傷。

“啊呀！快別打了！小泯尿了！”，奶奶大叫道，一把奪下了趙美倫手里的鋼尺。

趙美倫往下一看，才發現是真的。

也是在奶奶的叫喊下，未泯感受到了身下的溫熱，這才發現自己尿失禁了。

未泯的小臉蛋刷的一下羞得通紅，哭得更大聲了。

趙美倫趕緊拿紙簡單擦了一下。這時她才開始思考，是不是下手太重、打得太過分了。

“好乖好乖，不打了不打了，奶奶抱抱！”，簡單收拾了一下，奶奶輕輕托著未泯紅腫的屁股，瞪了趙美倫一眼，抱著大哭不止的孩子進了衛生間。

趙美倫一個人在屋里，啪的把尺子丟在了地上，長嘆了一口氣，撫著隱隱脹痛的腦袋，收拾被女兒尿濕的床鋪去了。

衛生間里，奶奶嘴里一邊不停地安慰著，一邊幫未泯洗了臉和下體。

奶奶用了最輕柔的手勁兒擦拭著，生怕弄疼了未泯重傷的屁股。

不管奶奶怎麽安慰，在衛生間里，未泯始終一言不發，只是低著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臉，不住的抽泣。

做完了衛生，奶奶牽著孩子的小手，帶未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奶奶給未泯換了幹凈的內褲，從衣櫃里找了一條只要扣子一扣就能穿上的裙子給未泯穿好，便讓未泯上床趴著去了。

未泯趴在自己的小床上，臉死死埋在枕頭里，放聲大哭。

她的腦海里自動重映著她短暫的9年人生里發生過的所有傷心事，想到了未曾見面便撒手人寰離自己而去的爸爸，想到了媽媽的受傷的心，也想到了陽陽。

這是她九年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

奶奶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未泯汗濕的頭發，耐心地安慰，悉心照料著這顆受了重傷的可愛的小心靈。

過了十來分鐘，未泯終於流幹了眼淚，再也不哭出來了，變成了嗚嗚的嗚咽。

她擡起哭紅的眼睛，看到奶奶正對她微笑，趕忙又轉過去，嗚嗚嚕嚕的說：“奶奶你別看我，我太醜了。。。”。

這時的未泯，滿心的自卑、愧疚與羞恥，沒有了一點點平日的自信。

“胡說！咱們家小泯可是奶奶見過的最好看最可愛的小姑娘！誰要是說咱家小泯醜，那才是他瞎了眼睛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我們家小泯是害羞了，對不對？”。奶奶看出了未泯的心思。

未泯點點頭，還是不敢看奶奶。

“嗨呀，小娃娃尿個床有什麽新鮮的呀！奶奶跟你說個秘密哈，你爸爸10歲那年還尿床來著呢！”。

未泯這才擡起頭，轉過腦袋，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奶奶，弱弱的問：“真的？”。

“當然了！還是我給他洗的被子呢！”。

奶奶拍了下腿：“過來，離奶奶近點兒，讓奶奶摟摟！”

聽到奶奶溫柔的叫喚，未泯抽搭著鼻子，慢慢的扭動身子，向奶奶靠了過去，枕著奶奶的腿，跟奶奶撒著嬌。

“來吧小泯，給奶奶講講，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奶奶輕撫著未泯的小腦瓜，溫柔地問。

“媽媽沒跟您說嗎？”。

“沒有，我問她，她也沒說明白。”。

未泯淚汪汪的看著奶奶，想把這一天的委屈傾訴出來，但又害怕奶奶聽了也會罵她。

“說吧，奶奶不會罵你。”，做了一輩子小學老師的奶奶，一眼就看出了孫女的心思。“不管犯了多大錯，小屁股挨了打也就算是接受完了懲罰了。”

得到了奶奶的保證，未泯放下了戒備，帶著輕輕的哭腔，慢條斯理打把今天中午往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得講給了奶奶聽。

聽完了未泯的解釋，奶奶只是“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只是繼續撫摸著未泯的腦袋。

“奶奶？”，未泯仰著小臉，看著奶奶。“我。。。今天做了個壞孩子，對不對？”，她希望能聽到博學智慧的奶奶對這件事的評價。

“嗨！奶奶從25歲開始，當了35年的老師直到退休，見過的問題兒童太多了，跟他們比你這算得了什麽呢！”。

“我也是問題兒童嗎？”，未泯眼角帶著淚花，顫抖著問。

覺得自己用錯了詞，奶奶趕忙補充：“當然不是！我說的是他們，我們家小泯這麽乖，怎麽能是問題兒童呢？你要是問題兒童，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乖孩子了！”。

“嗯。。。但是如果你非要讓奶奶說呢，奶奶會覺得媽媽今天對你的懲罰是正確的。”。奶奶依舊微笑著，輕輕的撫摸著未泯，慢慢的教育著。

與趙美倫歇斯底里的叫喊和訓斥不同，奶奶全程保持微笑，不帶一絲說教意味。

“你看啊小泯，你還記得奶奶跟你說的：‘小孩子可以做錯事，但不能做壞事’這句話嗎？”。

未泯點點頭。

“你和陽陽在教室玩球，打翻了杯子，這是件錯事。可你為了自保，把責任推給了陽陽，害得陽陽為了你闖的禍而受了罰，這就變成壞事了。”

“這樣說吧，奶奶讓你自己想想哈，如果你當時就勇敢地站了出來承認是自已闖的禍，會發生什麽呢？”。

“會被牛老師帶到教務處！”，未泯想了想回答道。

“嗯，然後呢？”

“嗯。。。也許會被牛老師打手心？”

“還有呢？”

“然後。。。他們一定會叫媽媽過來。。。”，說到這里，未泯落寞的低下了頭。

“沒錯，媽媽會過來，然後會幫你賠償電腦的損失。”。

“這就是我害怕的！媽媽這幾天一直頭疼，要是因為這事兒被叫了家長還要賠錢，媽媽一定會很難受，然後會生我的氣吧！。。。”

“你是害怕媽媽會生氣會頭疼？”

“是呀！而且。。。媽媽要是生氣了，一定會訓我，說不定還會打我。。。”

“所以你究竟是更害怕媽媽生氣，還是害怕媽媽生氣了而懲罰你呢？”。

不愧做了一輩子老師，奶奶簡單的幾個問題就勾出了未泯的真心話。

這個問題，讓未泯一時語塞。她也開始在內心里審視自己，究竟是什麽更令她感到恐懼。

“好，先不說那些沒發生的，咱們就說你最後你選擇了把責任推卸給陽陽，又發生了什麽呢？”，趁著未泯敞開心扉，奶奶趁熱打鐵，繼續敲打著未泯的靈魂。

“奶奶來告訴你吧，陽陽被帶回家，可能會被媽媽罵，但教室的監控總會還給她一個公道，最後人家打來電話告訴你媽媽其實是你闖的禍，媽媽知道你撒了謊還讓別人背黑鍋，勃然大怒，動手揍了你，又生氣又心疼又難過，最後弄得還是頭疼欲裂。再說陽陽那邊呢，人家一定會想，在關鍵時刻居然就知道甩鍋給我，我才不要和這種人做夥伴呢，這種朋友不要也罷！最後你讓陽陽受了訓、讓媽媽上了火，也讓自己挨了揍。哪樣都沒躲開。”

“而如果你直接承認了，按照我對你媽媽的了解，她一定會趕過去，賠了電腦錢，然後為你記住了上次的教訓而感到欣慰，也為你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的勇氣而感到驕傲。”

未泯聽了奶奶的話，也在心里思索著自己的問題。

見孩子這樣的表情，奶奶知道她的話被未泯聽進去了。

“既然說到這兒了，那奶奶就再說幾句吧。小泯啊，大家都說你是一個溫順善良的好孩子，挑不出什麽毛病，這當然是對的，但是在奶奶眼中，你有一個致命的缺點，想知道是什麽嗎？”。

未泯看著奶奶，搖了搖頭。

“奶奶覺得你這個孩子，膽子太小，小到缺乏某些事情的勇氣。比如說你沒有打蟑螂的勇氣，沒有自己一個人走夜路的勇氣，沒有被惡夢驚醒後繼續安睡的勇氣；同樣的，也沒有在遇到事情時承認錯誤、承擔責任的勇氣。你現在還小，有媽媽和奶奶保護你，替你擋在前面，問題還不大，可你總有一天會長大吧？等你大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承擔了，到那個時候你在工作上遇到了問題或者犯了錯，誰還會願意替你承擔呢？”。

奶奶給未泯講了很多人生的道理。主旨雖然辛辣，卻在奶奶慈祥的微笑和恰到好處的言語中顯得格外可親。

未泯枕著奶奶的腿，細細聆聽、品味著，反思著自己的缺點和不足。

說了很多，確認未泯聽了進去，奶奶滿意的笑了。

“好啦小泯，奶奶就說到這里了，你自己在這兒休息一下，好好想想奶奶的話，我去幫你媽媽收拾一下，好不好？”。

未泯點點頭，躺到了自己的枕頭上。

“奶奶？”，奶奶剛走到門口，未泯小聲叫住了奶奶。

“我。。。我知道錯了。。。”，未泯紅著臉，慢吞吞地說道。

看著孩子羞澀的可愛模樣，奶奶欣慰地笑了笑，走出了未泯的房間。

另一邊，趙美倫撤下被女兒尿濕的床單，拿出新的準備鋪上。奶奶走了過來，幫著趙美倫拉著床單的四角。

“小泯怎麽樣了？”，趙美倫一邊鋪平床單的褶皺，一邊假裝冷酷的問。

“沒事兒了，我給她講了很多道理，現在正在屋里反省呢。”。

趙美倫皺著眉頭，坐到了床邊。奶奶也坐到了她身邊。

“美倫啊。。。”。

“媽我知道你想說啥。。。”，還沒等奶奶開口，趙美倫先打斷。“您想埋怨我對未泯動手了，對吧！”。

“哈，怎麽你也像個小孩兒似的呢？”，奶奶笑了，手搭著趙美倫的肩膀說道。“沒有！你今天做的是對的，雖然下手確實重了點兒，但原則問題確實不可以容忍，確實應該讓她長點記性了。”。

“這孩子太可惡了，您知道當時老師給我來電話說了這個事兒之後我頭皮都發麻，還有我給陽陽媽媽打電話給她道歉的時候真是臊得我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上次她把那花瓶打碎然後賴你那次我就應該揍她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

也和剛才一樣，奶奶安靜的聽著趙美倫的吐槽，直到趙美倫沒了話。

“吐槽夠了？”，奶奶斜著眼睛，笑著問。

趙美倫看了看婆婆的臉，嘆了口氣。

“美倫啊，你打她，我沒意見，但我覺得吧，你這頓打沒把未泯打明白，你沒讓她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麽而挨了這頓打。”。

“什麽意思啊？”，趙美倫不解地問。

當了一輩子教育工作者，奶奶總結出了一整套完整而獨到的教育理念。

多年來，這套理念為趙美倫對孩子的教育中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今天遇到了這種事，奶奶更是要給趙美倫傳輸些經驗了。

趙美倫聽著婆婆的講述，領會了她的意思。

“那我一會兒怎麽去和未泯談呢？”。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讓孩子解除對你的恐懼。很明顯，你把未泯打怕了。你要讓她明白你打她是因為愛她，讓她先感受到你的關懷再說。在此之前，無論你說什麽，孩子都只會在恐懼中聽你的話，不會理解的。”。

趙美倫思考了一番，對接下來的教育有了想法。

晚上8點，未泯趴在自己的小床上，盯著窗外天空中皎潔的月亮，思緒萬千。

她也想去和媽媽認個錯，但就像奶奶說的那樣，她沒有這份勇氣。

突然，房門被打開，未泯猛地回頭看，看到媽媽端著一塊剛烤的草莓蛋糕走了進來。

“媽媽。。。”，未泯怯怯地看著媽媽一點點走近，身體不自覺地往墻角鉆。

正如婆婆說的，趙美倫看出了女兒對她的恐懼。

“咋了，害怕媽媽了？”，她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未泯的臉蛋，安慰著。“不怕，媽媽不打你了。”。

未泯看著媽媽的眼睛，雖然還是沒什麽笑意，但眼神不像之前那樣兇神惡煞，未泯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晚上都沒怎麽正經吃飯，餓了吧？”。趙美倫說著，把蛋糕放在未泯面前。

未泯看看蛋糕，再看看媽媽，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想吃卻不敢動手。

見女兒不動窩，感受到了孩子的情緒，趙美倫拿過盤子，用叉子夾著一口蛋糕，喂到女兒嘴邊。

未泯趴著，抿著小嘴巴，品嘗著媽媽精心制作的蛋糕。甜蜜的滋味讓她緊繃了一天的情緒終於有了些許放松。

母女倆相顧無言，只是默默喂食著，直到最後一口下肚。

“還要不要？”，趙美倫問。

未泯看著媽媽，搖搖頭。“吃飽了。”。

趙美倫放下盤子，伸出手，隔著未泯的裙子，撫摸著未泯重傷的臀部。

隔著裙子，趙美倫感受到了之前像豆腐一樣軟嫩的小屁股變成現在這樣腫脹堅硬。

“去洗個澡吧，剛才出了那麽多汗，頭發都打柳兒了。”，趙美倫撥弄了一下女兒的頭簾說道。“洗完出來，媽媽要你寫一份檢討，發給老師和陽陽媽媽。”。

未泯點點頭，未泯趔趄著爬了起來，趙美倫牽著女兒的手，走去了浴室。

“要媽媽幫你洗嗎？”；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說完，未泯便進了浴室。

未泯洗澡時間比較長，她喜歡在淋浴房里思考事情，讓熱水如雨水一樣澆在身上。

霧氣騰騰的淋浴房里，未泯站在花灑下，熱水沖刷著她的身體。

沖著熱水，未泯回想著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回味著奶奶的話，也想著陽陽的臉。

“唉。。。”，回想起這倒黴的一天，滿是悲傷與痛苦，還有當下心中強烈的歉疚與負罪感，未泯耷拉著腦袋，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沐浴球打上沐浴露，搓出綿密的泡泡，未泯細細地擦洗著自己的身體。

洗屁股的時候，她用力一擦，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敢蹲下去，手放在身後，蘸著泡沫輕輕擦拭。

洗完澡，未泯光著身子走出淋浴房，站在鏡子前用浴巾擦身子。她側著身子回過頭，看著鏡子里身後屁股蛋兒上的兩片淤青，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酸澀。

“嗨呀，都是自己作的呀！”，未泯輕輕撫摸著生疼的屁股，撇著嘴巴自言自語道。

吹幹了頭發，未泯站在洗臉池前，一邊刷牙一邊擺弄著一旁的小玻璃盒里五顏六色的發卡和皮筋。

翻了翻，她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拿在手里擺弄著。

這是一個橙色金屬發卡，一側鑲著兩顆彩色人造水晶。

這是未泯最喜歡的一個發卡，因為它是黃銅材質的，拿在手里沈甸甸的，很有質感；更是因為這是陽陽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未泯又想起了陽陽，她害怕多年的朋友會因為今天愚蠢的謊言離她而去。

要做點什麽，挽回一下！她想著，洗漱完穿上了奶奶準備好的內褲和睡裙，把發卡別在頭發上，回了房間。

未泯在書桌抽屜里拿了幾張信紙放在桌上，給鋼筆灌上墨水，坐下準備寫一份深刻的檢討以此懺悔自己的錯誤。

屁股碰到椅子的一瞬間，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

“嘶！”，她倒吸了口冷氣，趕緊起身揉了揉屁股，做了老大的心理建設，一點點調整坐姿，最後才忍著疼，側著身子把半個屁股放到了椅子邊。

屁股脹的難受，她在椅子上不停地扭來扭去，時不時還得伸手揉揉。

未泯拖著腮幫子，一邊想一邊寫著自己的懺悔信。

腦子里亂糟糟的，寫的盡是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寫幾句就用筆使勁劃掉。

花了快一個小時，寫廢了三四張紙，她終於把要寫的話整理了出來，再取一張新紙，按照草稿上的內容規整地寫了起來。

想著上午陽陽驚恐的表情和下午媽媽失望的臉，未泯的手寫著，幾滴眼淚控制不住掉在紙上，暈染了未幹的墨跡。

終於寫完了，未泯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錯別字了，便拿著兩張檢討，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媽媽的房間。

站在媽媽的臥室門口，未泯看了看手里的檢討書，咬著牙鼓起勇氣，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趙美倫正戴著耳機坐在辦公桌前，聚精會神地做著表格。太過專注，都沒發現小孩就站在身後。

未泯試探著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小聲喚著“媽媽”。

“嗯？”，這一拉嚇了趙美倫一跳，猛地回頭，才看到女兒攥著小手，大眼睛望著她。

“啊，小泯呀！”，趙美倫取下耳朵里塞著的耳機，轉過椅子，看著她說道。“怎麽樣，寫完了嗎？”。

未泯看著媽媽，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回答：“嗯，媽媽，給你。”，說完像遞上聖旨一樣，雙手呈給媽媽。

趙美倫剛要伸手去接，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婆婆跟她說的話：“懲罰的目的應該是讓孩子記住教訓，而不是讓孩子感受痛苦。”。

她心生一計，沒有接過孩子遞來的檢討書。

見媽媽的反應，以為是媽媽不滿意，未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媽媽你別生氣，你先看一下，要是寫得不好你就說，我回去重寫就是了！”。

“小泯啊，今天媽媽要你親口把這篇檢討書念出來。”。

以前犯錯寫檢討，都是媽媽接過去看看就收起來了，還從沒遇到過這種要求呢。

“我。。。”，未泯沒明白媽媽的意思的，呆呆地望著媽媽的臉。

“原來你做錯事寫檢討，都是家里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可是今天的事牽扯到了別人，難道你不應該有點態度，自己把檢討書念出來，我拍個視頻發給老師和陽陽媽媽嗎？”。

聽到不止要把這篇羞恥的小作文念出來，還要發給別人，臉皮比紙還薄的未泯又羞又怕，撅著嘴巴哀求著媽媽。

知道女兒這是害羞了，趙美倫確信這樣做是對的。她沒有再苛責女兒不負責任，而是把椅子往前挪了一步，微笑著撥弄著女兒的劉海，耐心地引導。

“沒事兒的小泯，不用怕，大膽的讀出來，你自己心里也會舒服很多。”。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未泯終於點頭答應了。

趙美倫很滿意女兒的態度，幫孩子簡單撥弄了一下翹起來的頭發，便拿起了手機。

“準備好了嗎小泯？”，趙美倫調整好了手機畫面。

未泯點點頭，趙美倫數了個三二一，按下了錄像按鈕。

聽見提示音，未泯無助地看了看媽媽的手機，就開始低著頭照著手里的稿念了起來。

念的磕磕巴巴，總是說兩句就頓住，平時在班里當著全班老師同學面唱歌毫不怯場的未泯，面對這寥寥兩百字竟然臊的連頭不敢擡。

錄了兩次，都因為未泯的磕巴而失敗。

“不怕，就照著稿子念，只要態度夠誠懇就好！媽媽相信你！”，趙美倫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捏了捏未泯的臉蛋上的小嬰兒肥，微笑著鼓勵道。

得到了媽媽的鼓勵，未泯恢覆了一點自信。第三次強忍著尷尬與難堪，紅著小臉，一字一句的把檢討書的內容念了下來，拍了一段兩分多鐘的視頻。

錄完了視頻，趙美倫很滿意女兒的表現。她牽起未泯的手，來到沙發前坐下，讓未泯抱了起來，跨坐在腿上，一只手在未泯的身下，輕輕撫摸著未泯的屁股。

她拿著手機，回放著剛剛錄好的視頻。未泯看著手機里的自己的樣子，害羞的直往媽媽身上貼。

確認沒問題，趙美倫當著未泯的面，把視頻發給了老師和陽陽媽媽。發出去才半分鐘，就收到陽陽媽媽就回覆的一個“👌”的Emoji表情。

“你看，這不就好了嘛！”，趙美倫慢慢拍著女兒的背說道。

接下來的幾分鐘，趙美倫抱著女兒，用往日平緩溫柔的語氣，給未泯覆盤了今天的事情，也講了很多道理。

未泯貼在媽媽溫熱的懷里，細細聆聽著媽媽的教育。

。。。。。。

“所以媽媽最後就說兩點：第一是媽媽要你以後做個誠實、懂得負責任的孩子。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有人願意信任你，願意和你做好朋友，遇到事了才會有人願意幫助你。如果一遇到事情就想著往別人身上推，時間久了所有人都會覺得你不可靠而疏遠你。

第二呢，媽媽也要你記住，以後遇到事情了就要和媽媽說實話，闖了禍就要勇敢地承認。你永遠都可以相信媽媽。

就說今天的事，如果你實話實說，媽媽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罵你，更不會對你動手。我一定是會去學校幫你彌補損失，然後為你的勇敢和擔當感到驕傲。

所以不管你犯了什麽錯，媽媽永遠都會喜歡你、愛你。因為你是從媽媽肚子里出來的寶寶，這一點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會變。記住了嗎？”。

“上次媽媽帶你去參加公司的晚會，第二天那些叔叔阿姨們還在背後議論，說趙老板家的小千金簡直就是個小天使，長得又好看還很懂事聽話，媽媽聽到之後別提多開心了。所以你要做個善良、人品好的好孩子，不然不就白長一張好看的小臉兒了！”。趙美倫捏了捏未泯的臉蛋，嘟著嘴笑著說。

聽到媽媽的話，未泯苦喪了一天的小臉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她擡擡頭，信誓旦旦地說：“嗯，我記住了！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趙美倫被女兒故作正經的可愛表情逗笑了。她跟女兒開玩笑地問：“別光會說，先說好，下次再犯怎麽辦？”。

“嗯。。。”，未泯想了想。“下次再犯，還像今天這樣還讓媽媽打屁股！”。

“想的美！下次再犯就不只是屁股了，那可就是手心屁股腳丫一起打，打到屁股爛掉為止！”。

“好殘忍！”，未泯瞪著亮亮的大眼珠，望著媽媽撒嬌地叫道。

“所以以後要乖，知道嘛！”。

未泯瞇著眼睛，假裝不情願地回了句：“哦！”。

“哦對了，還有，以後不準隨便下跪！聽到沒有？”，趙美倫點點未泯的鼻尖說道。“膝下有黃金，下跪是最沒有尊嚴的動作，我們未泯一定要做個有尊嚴有顏面的姑娘，好不好？”。

未泯抿著嘴巴，點點頭。

“好啦，不說這個了！怎麽樣，屁股還疼不疼？”。趙美倫微笑著關心地問。

怎麽會不疼呢？光是坐在媽媽的腿上就難受的要命了。但未泯不想說的太誇張讓媽媽擔心，只是點點頭，簡單回答：“嗯，還有點兒疼，沒事了。”。

“去吧，去床上趴著，媽媽給你擦點藥、揉一揉，今晚跟媽媽一起睡，好不好？。

“不用了媽媽，不怎麽疼了！”，她不想讓媽媽看到自己的屁股變成了青紫色讓媽媽擔心。

“沒關系，去吧，擦點藥好得快，明天還得上課呢，坐凳子能舒服點。”。

媽媽說的有道理，未泯也就應了一聲，從媽媽懷里站了起來，上了媽媽的床，乖乖地趴著。

趙美倫從衣櫃里取出藥箱，盤腿坐在床上，撩起未泯的睡裙，輕輕地拉下她的內褲，就看到兩個腫的像大饅頭似的屁股蛋，脹得發亮，臀峰處一左一右各印著兩塊圓形的青褐色瘀傷，還能隱隱看見媽媽的巴掌印，以及零星被鋼尺銳利的邊緣劃出的血點。

趙美倫先是用手，在未泯的屁股上輕輕撫摸片刻。

媽媽柔軟的手掌輕撫著疼痛的傷處，酥酥麻麻的，隱痛中帶著一點奇異的舒適。未泯枕著媽媽的枕頭，享受了起來。

直到感受到肌肉完全放松，趙美倫擰開藥膏蓋子，挖了一點塗在未泯的屁股上，手法由輕到重按摩著。

先是輕輕按摩，揉勻後她告訴未泯：“我要用點力，把瘀血揉散，這樣好得快。這個藥膏塗上去會有點辣，忍一下哦！”。說完便開始用力按壓揉搓。

未泯咬著後槽牙，緊皺著眉頭忍受著壓痛與藥膏的焯辣，全程都沒有叫一聲。

“好啦！先晾晾，今天晚上就光著屁股睡覺吧。”，揉了一會兒，看差不多了，趙美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把藥品都放回藥箱收好，斜躺在女兒身邊。

未泯往前靠了靠，貼在媽媽身邊枕著媽媽的大臂，母女倆聊起了天。

各種話題聊了很多，不知道怎麽的，話題又回到了打屁股這件事兒上。

“媽媽，你小的時候有沒有挨過打呀？”，未泯瞪著期待的眼神，好奇地問媽媽。

“當然有呀！小的時候媽媽在孤兒院里淘氣貪玩不寫作業，一個月總得挨頓揍。”。

“那孤兒院里的阿姨們是怎麽懲罰孩子的呀？”，未泯接著好奇地問。

“嗯，我們有一套完善的規定，如果只是犯了點小錯，那就是被老師打幾下手心也就是了。但如果犯了大錯，那就會被帶到院長辦公室，脫掉褲子趴在桌子上，被院長用藤條抽屁股。”。

“那時候的北山林女童院的院長是一位六七十歲的奶奶，對每一個孩子都是那樣的疼愛。8歲那年，媽媽貪玩，拉著兩個小夥伴翻墻跑了出去玩了一天，到晚上才回來。被抓到後被院長奶奶打了10下。當時還七個不平八個不忿的，後來才知道，院長開著車在附近找了我們一天，急的都報警了。從那之後媽媽心里就有了一個概念，那就是做什麽事之前先想想，會不會讓關心我、愛我的人傷心。”

“我小時候就想好了，以後我要是有孩子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除非特殊情況，否則我絕對不會對我的孩子動手。事實是，在今天之前我都沒想過要打你，所以我從來沒給你準備過什麽戒尺或者藤條之類的東西。”。

“媽媽，你說陽陽今天回家會不會被段阿姨揍呢？”。

“這我怎麽知道啊？！怎麽，你段阿姨還會打孩子啊？”。

“嗯。。。怎麽說呢，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問你打屁股是什麽滋味兒來著？其實那次就是我看到陽陽挨揍了才好奇的。”。

“你見到陽陽挨揍了？”。

“嗯，前兩個月有一次我去陽陽家寫作業，是林叔叔給我開的門。我問陽陽呢，趙叔叔就滿臉尷尬地說陽陽在他屋里，我走過去就看到屋里陽陽正趴在段阿姨腿上挨揍呢”。未泯慢悠悠地回答。“段阿姨一邊打一邊罵，我看到陽陽的屁股都打腫了。她哭的可傷心了，都沒發現我。後來我們一起玩的時候她都是帶著哭腔的。”。

“要是陽陽因為我而挨了揍，那她肯定不會願意跟我玩兒了吧。。。”。說到這兒時，未泯的鼻子又開始發酸。

“嗯。。。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會考量一下這個人的人品，是否還值得我把她當作我的好朋友。”。

聽到媽媽的話，未泯撅著嘴巴，眼角又掛上了淚珠。

見女兒又開始了哭泣，趙美倫趕緊把孩子摟在懷里，拍著未泯的後背連忙安慰道：“哎呦哎喲，又哭了呀！乖，不哭了，不哭了。。。”。

“媽媽，我該怎麽辦嘛，我不想失去陽陽。。。嗚嗚。。。”，未泯貼著媽媽的胸口，哭著說。

未泯雖然長得好看，但因為她過度靦腆和怯懦的性格，在學校里能稱得上“好朋友”的小夥伴並不多，陽陽就是其中一個。

事實是，未泯與陽陽的友誼從幼兒園便開始了，多年以來情同姐妹，關系遠比普通的朋友要親密的多。

她不敢想像，要是失去了陽陽這個摯友，她的生活該有多空虛。

“媽媽，你。。。你可不可以。。。”，未泯淚眼婆娑地望著媽媽，像是在哀求什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都不用等未泯開這個口，趙美倫已經看出了孩子的心思。“你想讓我給你當說客幫你求情，對不對？”。

未泯不敢說話。

“未泯啊，你今天這頓打真是白挨了。你都能想起來讓我替你去給陽陽求情，怎麽就是想不到自己去給陽陽誠心誠意地道個歉呢？”，趙美倫有些失望地說。

“不，我知道，我知道我應該道歉的，可是。。。我。。。我不敢，我害怕，我不敢面對她。。。”。

“你怕什麽呢，陽陽又不會吃了你！”。

“她要是真願意吃一口我的肉就原諒我，那我也認了。。。”，未泯埋著頭說。“我害怕我再怎麽道歉也於事無補，她要跟我絕交，我就徹底沒什麽朋友了。。。”。

趙美倫到是能夠理解女兒的心情。身為媽媽，她認為未泯已經為這次的錯誤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失去情同姐妹的朋友，這對孩子而言就太過了。

思考了一番，趙美倫有了辦法。

“這樣吧，媽媽可以幫你去求求情，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趙美倫說道。

未泯趕忙答應。只要陽陽能跟她和好，她什麽條件都可以接受。“什麽條件？”。

“我幫你求情的前提是你必須先誠懇地向陽陽道了歉，她不肯原諒你，我再出面去找陽陽和她媽媽談。”。

未泯犯了難，她實在不知道怎麽面對陽陽。她的臉皮太薄了。

“沒事兒的小泯，沒什麽難的。我了解陽陽這個孩子，只要你的歉意表達得足夠誠心誠意，以陽陽大度的性格，她一定會原諒你的。”。趙美倫鼓勵著女兒。

“那。。。要是她不原諒我，你一定要幫我。。。”，未泯帶著哭腔喃喃。

趙美倫用拇指抹去未泯眼角的淚滴，微笑著點點頭。“小泯，記住媽媽的話，一顆善良、清澈的心，才是幸福人生的萬靈藥。”。

趙美倫像抱著小寶寶那樣，一手摟著女兒的頭，一手輕輕地拍拍女兒的肩膀，輕聲講述著她小時候的故事。

躺在媽媽的懷里，未泯的腦袋緊緊貼著媽媽的胸口，默默聆聽著。

這糟心的一天，消耗了未泯大量的體力。慢慢的，睡意漸起，未泯打了個深深的哈欠，給媽媽道了晚安，便在媽媽的懷中閉眼睡去了。

看著未泯稚嫩的臉龐和可愛的睡相，趙美倫忍不住喜愛之情，在未泯的額頭輕吻一下，就這樣抱著女兒，靜靜地欣賞了許久，直到自己也慢慢睡去。

這一晚，未泯睡得很沈，但睡眠質量卻很是一般。

一個接一個的做夢，夢里的劇情都是混沌的，但夢里的人物卻都很熟悉，有媽媽奶奶，有陽陽，有駱德，甚至只通過照片見過面的爸爸。

總是翻身、踢被子，趙美倫也通過女兒的動作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她把未泯摟得緊緊的，希望這樣能讓未泯睡的安穩些。

照顧了孩子半宿，趙美倫自己也沒睡好。

早晨五點四十分，她睜開眼，望見窗外的天空已經泛藍。

轉頭看，身邊的女兒睡得正酣。

趙美倫沒了睡意，起了床，再拿來藥箱，給未泯的屁股擦藥。

照著床頭台燈的燈光，見到未泯屁股上的紅腫消了些許，但青瘀的顏色反而變得更深，臀峰處開始變得有些發紫發烏。

她用鑷子夾著蘸著消腫藥水的棉球，輕擦拭著臀上的傷處。

突然，睡夢中的未泯，身體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她知道這是下手重了弄疼了孩子，就用最輕柔的動作擦拭著。

提起內褲前，趙美倫突發奇想，把手機從床頭的充電器上拿下，照著燈光，給未泯開花的小屁股拍了兩張照片，作為她這輩子第一次當“殘忍的壞媽媽”的紀念。

把孩子照顧好，趙美倫給未泯的懷里塞了一只小熊玩偶，給她蓋好被子，便出了臥室。

一下樓，就看到未泯的奶奶正在廚房里準備早餐的三明治。

“來，我來切。”趙美倫走到廚房，接過婆婆手上的刀和西紅柿。“媽，你咋這麽早就起來了？”。

“沒事兒，睡不著了。”，奶奶打了個哈欠說。“我一會兒要去趟西山道，我有一個好幾年沒見過面的老同事老朋友在那兒買了套新房子，加上他兒子剛剛結婚，邀請我過去吃頓飯。所以我先給你們娘兒倆的早飯做做，一會兒你們吃了就可以去上班上學了。”。

“西山道？那不都到芳坪了？那麽遠？要不一會兒我給小泯送去上學之後開車送您去吧？”。

“沒事兒，你去上班就好，我坐地鐵，一個半小時怎麽也到了。”。

“那個，小泯還睡呢？”，奶奶攪拌著三明治醬料說道。

“嗯，還在睡呢。昨天累壞了，在我屋里我抱著她睡的。”。

“那個。。。屁股呢？好點兒沒？”。能聽出老人的語氣帶著假裝平靜的感覺，不希望趙美倫覺得是在責備她。

“沒事兒了，剛才我還給她擦了藥水。腫是消了不少，就是有點兒青了，看樣子肯定是要疼上幾天了。”。

寶貝孫女受了這樣的“大刑”，作為親奶奶當然是心疼的。雖然下手有點沒輕重，但趙美倫做的沒什麽問題，也沒再說別的。

“我知道您想說啥。”，趙美倫擡頭想了想說道。“您肯定想責怪我把您的寶貝孫女打受傷了。。。”。

“你看你這孩子，我也沒說什麽呀！”，奶奶笑了笑說道。“你又沒做錯，孩子也是需要管教和鞭策才能長大的，這點兒道理我還是懂的。我昨天晚上出去，就是為了給你留出懲罰她的時間。”。

“但是吧。。。我還是覺得你下手太重了。”，奶奶故作鎮定地說。“我尋思用手打幾下讓她感覺到疼就行了，打成這樣，上課、吃飯、上廁所什麽的，多不方便啊！而且未泯臉皮兒那麽薄，打得她當場撒尿了，得多害羞呀！”。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這人您也知道，一著急就容易沒輕沒重的。。。”，趙美倫也像是個犯了錯被父母責備的孩子一樣，低眉順眼地說。

奶奶並不想責備趙美倫，笑著勸道：“好啦美倫，你就記住懲罰的目的是為了讓孩子建立正確的是非觀就好。這兩天多陪陪未泯，讓她感受到媽媽的愛吧。”，說完把三明治的準備好，給自己帶了一塊，收拾了一下包便出門了。

七點半，趙美倫洗漱了一下，看了一會兒新聞。看著手表差不多到時間了，她上樓準備叫女兒起床。

推開門，未泯還趴在床上，抱著娃娃酣睡著。

趙美倫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捏捏女兒的小臉蛋，小聲喚道：“小瞌睡貓～醒醒起床上學啦！”。

未泯緩緩睜開眼，瞇縫著眼睛左右望了一圈，才看到媽媽的臉。

“媽媽。。。早上好。。。”，未泯打了個哈欠，睡朦朦地給媽媽打招呼。

“早上好！昨晚睡得好不？”，趙美倫撫摸著小孩的頭發問。

未泯微笑了一下，點點頭。“還湊合吧。”

“怎麽樣，小屁股還疼不？”。

“嗯。。。還行吧！”。未泯摸了摸她的屁股回答。“感覺有點兒脹，麻麻的。”。

“媽媽，我可不可以再躺一會兒？”，未泯耷拉著眼皮，望著媽媽撒嬌地問。

“怎麽，不舒服嗎？”，趙美倫說著，伸出手探了一下未泯額頭的溫度。

平日里未泯對上學的熱情還是很高的，極少賴床。

“沒有，就是。。。嗯。。。想點兒事情！”，未泯躲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答。

“你是害怕去上學見到老師和陽陽，對吧？”。

被看穿了心思，未泯沒有回答，嬌羞地把半張臉躲在被子里。

“沒事兒的小泯，記住昨晚媽媽和奶奶給你講的話，勇敢一點，不用怕。”。趙美倫勸著女兒。

“好吧，那就再躺十分鐘，我先去喝杯咖啡，你先好好想想，一會兒來叫你。”，女兒不肯起，趙美倫也沒有強拉她，朝她笑了笑便起身出去了。

趙美倫站在廚房把台前，看著手機，端著現磨的咖啡慢慢嘬飲，才過了一兩分鐘就看到未泯雙腿微跛著走了出來，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過了一小會兒，未泯從衛生間走出，撫著屁股來到了媽媽身邊，趙美倫招呼女兒坐下吃飯。

作為“打屁股專家”，趙美倫深知挨過打後面對必須坐下的場景是一道難關。

為此，她拿來了那個每次自己挨了打後用的厚海綿墊，放在了未泯的椅子上。

可即便有坐墊，未泯還是站在椅子前，調整了半天才慢慢地把屁股放在椅子上。

坐上去的那一下，未泯咬著嘴唇，小聲叫了句：“啊嗷。。。”。

“這麽疼嗎？”，趙美倫關心地問。

未泯搖搖頭，看著媽媽，尷尬地笑著回答：“沒有，沒事兒的。”。

“媽媽給你的書包里放了一管止疼藥膏，你中午在學校上完廁所之後自己記得再給屁股擦一點。”。

“哦”。未泯點點頭，答應了一下。

未泯心里裝著事兒，也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一小塊三明治，喝了幾口牛奶，便草草結束了早餐，去客廳的的大落地鏡前梳頭、編辮子去了。

趙美倫走到未泯的身後，接過梳子，悉心地給未泯梳頭編辮子。

看著鏡子里的未泯，還是那張可愛的臉蛋，卻沒有了每天早晨上學前那樣的精神靈動，眼神空洞地編撰著一會兒對陽陽表達歉意的台詞。

“瞧我的小泯多漂亮！”，趙美倫扶著未泯的肩膀，站在未泯身後，望著鏡子，逗著女兒說道。

未泯擡頭，靦腆地朝媽媽笑笑。

裝好要帶的東西，趙美倫領著女兒出了家門。

那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春日晴天，趙美倫並沒有開平時家用的SUV，而是選擇了平時不常開的敞篷保時捷。

為了逗孩子開心，她還打開了車子頂棚。

以前坐媽媽的跑車，未泯總是顯得很興奮，可這一天她卻怎麽也提不起精神，只是把腦袋搭在車門邊，手抓著把手，望著街邊的風景出神。

家離學校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都已經到了她還沒有注意到，直到媽媽拍拍她的背才意識到。

“啊？已經到了？”，未泯懵懵地看著媽媽，再看看車外的街景，才意識到已經到學校了。“哦，還真到了。。。”。未泯撅著小嘴嘟囔著。

趙美倫從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木梳，給未泯整理劉海兒。

“好啦，去吧！勇敢一點！”，趙美倫掐了掐女兒的臉蛋兒，鼓勵未泯道。

未泯笑了笑，跟媽媽打了個招呼，便下車朝學校大門走去了。

平時趙美倫目送女兒進了校門，自己也就開車上班去了。

可今天她並沒有著急走，而是等在車里，對著化妝鏡補著妝，好像在等什麽人。

這樣做，是婆婆昨晚給她的教子“錦囊妙計”。

過了一小會兒，趙美倫看到校前街上，陽陽叼著根棒棒糖，和另一個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有說有笑地玩耍，慢慢悠悠地往校門走。從她的表情中感受得到，她的心情貌似很不錯。

趙美倫趕緊收好粉盒，走下了車。“小陽陽！”，她站在車旁喚著。

陽陽聽到有人在叫她，朝這邊望過來。見是熟悉的美倫阿姨，陽陽就招呼身邊的小夥伴先進去，連跑帶顛地朝著趙美倫這邊跑了過來。

“美倫阿姨好！”，陽陽仰著小臉，用她“招牌式”的開朗笑容，禮貌熱情地打招呼。

“你好！嘿嘿，你永遠都這麽開心！”，趙美倫蹲了下來，笑著摸了摸陽陽的腦瓜。

陽陽嘿嘿地笑了。

“美倫阿姨你是來送未泯上學的吧！未泯呢？”，陽陽睜著大眼睛，笑盈盈地問。

“未泯已經進去了，阿姨在等你呢！”。

“等我？”。

“嗯，等你。那個。。。昨天的事情阿姨都知道了，未泯做的事真是太惡心了，所以阿姨要先替未泯給你道個歉。”，趙美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誒？”，陽陽先是一楞，然後就想起了昨天的事。“哦！嗨呀沒關系的！就當幫未泯點兒忙了唄！我還替我家小弟扛過雷呢！”。

“嘿嘿，陽陽你真善良，但是未泯做錯了就是做錯了，做錯事就是要受到懲罰，所以昨天晚上我揍了未泯一頓，讓她學會自己承擔責任。”。

聽到未泯挨了揍，陽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在她的眼里，美倫阿姨是一個極其溫柔、喜歡小孩的人，特別是對未泯，說得上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從來沒想過美倫阿姨會對未泯動用暴力。

“啊？你打小泯了？”，陽陽驚訝地問。

趙美倫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今天清晨時拍的未泯屁股的照片拿給陽陽看。

看著照片里未泯瘀青紅腫的屁股，陽陽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滋味。她心疼好姐妹的遭遇，為未泯感到難過，但也有一點小小的開心和興奮，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別人挨揍。

“哇，這麽慘的嘛。。。未泯那麽怕疼，學校安排打個流感疫苗她都會哭，你把她打成這個樣子。。。”。

“沒關系的，她疼兩天是她活該。不說她了，你呢？我聽未泯說你犯錯了媽媽會打你。你昨天回家，你媽媽沒有難為你吧？”。趙美倫收起手機問道。

“沒有！我媽媽知道，要是我幹的我肯定會承認的，所以她問我是不是，我說不是，她就打電話給了校長，讓老師們查了監控。”。

“而且就算挨揍我也不怕，我屁股肉厚扛揍，早就練出來了，我現在挨打都不哭的！我勇敢吧？！”。陽陽挺著胸脯，俏皮地說道。

趙美倫被陽陽可愛的俏皮話逗笑了，刮了一下陽陽的鼻子，笑著說：“你真是個小開心果！”。

“美倫阿姨，我知道你找我是想幹什麽。肯定是未泯讓你來幫她說情求我原諒她的，對吧？”，陽陽看著趙美倫說道。“不用擔心的，我不生小泯的氣！反正事實也查明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和未泯約好要當一輩子的姐妹呢！”。

“哈哈，你真可愛！但是你說的不對，阿姨不是來幫她說情的！恰相反，阿姨找你是想讓你幫阿姨一個忙！”。

“幫忙？什麽忙呀？”，陽陽好奇地問。

“嗯。。。一會兒你見到未泯了，你先不要原諒她，也別搭理她，就假裝很生氣，做出一副要和她絕交的姿態，等她誠心誠意地給你道了歉，你再原諒她，好不好？”。

“啊？為什麽呀？這樣不會讓小泯很傷心嘛？”，陽陽想不通為什麽趙美倫讓她這麽做。她害怕這樣會傷害到未泯的心靈。

“阿姨悄悄告訴你哈，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兒了！我就是要讓她知道這樣做人是真的會失去朋友的。嚇她一下，她以後就不敢了。”。

“這樣真的不會出事兒嘛？”，陽陽嘟著小嘴糾結地說。“她臉皮那麽薄，要是給她弄生氣了，反過來不理我了可咋辦啊！”。

“她敢！她要是不理你了我就再揍她！”。

“嗯。。。那好吧！但要是給她整生氣了可不賴我哦！”。

“嗯！放心，不會！”，趙美倫笑著，捏捏陽陽的小臉蛋說道。

聊了一小會，校門樓的大鐘敲響了。

趙美倫塞給了陽陽幾塊糖果，陽陽給趙美倫打了招呼，便高高興興地進了學校。

直到陽陽徹底消失在視野里，趙美倫才不舍地開車離開。

未泯是今天班里第一個到教室的孩子。

教室里，她一個人，半坐在椅子上，屁股扭來扭去，焦急又緊張地等待著陽陽的到來，小聲自言自語地聯系著一會兒的“認罪陳詞”。

這畫面，全被站在走廊的陽陽順著教室窗口看見。看著未泯的傻樣子，陽陽直想笑。

調整好情緒，忍住笑意，陽陽走進了教室，坐在了未泯身邊，眼睛卻沒有看她。

“陽陽！。。。”，未泯皺著眉頭微笑著，拉了拉陽陽的胳膊說道。

陽陽假裝生氣的樣子，一把抽走自己的胳膊，撇了未泯一眼。“別碰我！”。

陽陽果然在生氣，未泯慌了。

“陽陽對不起，我昨天是太害怕了才。。。”。

還沒等未泯說完，陽陽抱著頰，搶話說：“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昨天這件徹底讓我看清了你是個什麽樣的人！從今天開始，咱倆絕交了！”。

“絕交？！不要！！”，聽到這話，未泯徹底慌了。她抱著陽陽的胳膊，不停哀求道：“陽陽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求求你。。。”。

這時的陽陽，多想欣然接受未泯的道歉。可想到美倫阿姨的話，她還是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扭過頭去看著窗外，不再跟未泯說話。

焦灼了一會兒，都沒注意到辦理同學們都已先後就位，老師開啟了一天中的第一節課。

上午的課程，兩個小姑娘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陽陽不時偷瞄著未泯一眼，想著如果未泯真的哭了她就立馬原諒她，給她一個擁抱。

可是未泯全程就是撅著嘴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傻傻地發呆。都沒給陽陽搭訕的理由。

中午，最後一節課結束。

本想跟未泯一起，可是見未泯還是沒有反應，饑腸轆轆的陽陽也就沒管她，背上書包就跟著同學們出了教室，去食堂吃飯去了。她可不想錯過今天學校食堂午餐的炸雞排和焦糖布丁。

“小泯，你不去吃飯嗎？”，最後走出教室的那個男孩子見未泯在楞神兒，戳了一下她的背說道。

“嗯？”，未泯一楞，回過頭看看才發現，教室里人們已經走空了。

“噢。。。你先去吧，我先去上個洗手間。”。未泯禮貌地回答。

那男孩朝未泯笑笑，也跟著人流出去了。

未泯先是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揉了一點媽媽準備好的藥膏，出來往食堂走去了。

未泯來的晚，剩下的菜不多了，炸雞排更是早已被孩子們搶光。她只拿到了一小碟意面、一個橘子和一杯牛奶。

她端著餐盤，選擇靠近墻角的餐桌坐下，看著前方餐桌，已經吃完飯的陽陽正和三個小夥伴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未泯更難受了。她用配餐的意面把嘴巴塞得滿滿的，讓自己忍住，不要大庭廣眾哭出聲來。

吃完飯，未泯把餐盤送到回收處，拿著沒吃的橘子，走到了陽陽面前，把橘子放到了陽陽的盤子上。

“陽陽，給你！”，她故作乖巧地抿著嘴巴說道。

見到未泯，陽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下來。她擡起眼皮，冷冰冰地說：“不要，你拿走。”。

“嗯。。。別這樣嘛，你不是喜歡吃橘子嗎？我特地給你留的。。。”。

“我說過了，我不要！而且我也不要再跟你做朋友了！”，還沒讓未泯說完，陽陽站了起來，對未泯指責道。

“你們倆怎麽了呀？你們不是好姐妹嗎？”，一邊的小娜問陽陽。

“昨天以前我就是這麽想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陽陽坐下，對著桌上其他的小夥伴說：“我跟你們說，昨天就是她是她闖了禍卻嫁禍到我的頭上，害得我被停學扣學分！以後你們都離她遠點兒，誰知道她好看的模樣里藏著什麽壞心眼兒！。。。”。。。

陽陽的語氣高亢激昂，雖然是演戲，但她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莫名的快感。

站在桌前的未泯，聽著陽陽的叫罵，滿臉羞紅，眼淚再也無法控制奔湧而出，還沒等陽陽說完便大哭著跑出了食堂。

陽陽前一秒還一本正經地做憤怒狀，看到未泯哭著跑開，下一秒便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傻瓜！”。

“喂，你真的跟未泯絕交了嗎？你們兩個那麽要好呢！”，桌邊的男同學阿桓拽了一下陽陽的胳膊問道。

陽陽笑笑，對夥伴們回答：“怎麽可能嘛！剛才是我故意刺激她的，你們不用當真！”。

“今天上午進校門的時候看到了她老媽美倫阿姨，我過去跟她聊了一會兒。美倫阿姨告訴我，因為昨天的事兒未泯被揍了一頓，還讓我先假裝很生氣，等到她給我誠心誠意地道了歉再原諒她。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去哄她！”。

原來是這樣，幾個尷尬的小夥伴這才放下心。

未泯跑回了空無一人的教室，趴在課桌上，用胳膊掩著臉，放聲大哭起來。

陽陽站在教室門口，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未泯，知道這場鬧劇改收尾了。

她走到未泯身旁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了未泯剛剛給她的的橘子，撥開橘子皮，把橘子一掰兩半，遞到了未泯面前。

未泯沈浸在悲傷里無法自拔，直到半個橘子出現在眼前，才反應過來有個人正坐在她身旁。

未泯抹了一把眼淚，吸了一下鼻涕，惴惴地看著陽陽，恭恭敬敬地接過橘子，低著頭用顫抖的聲音小聲說了句謝謝。

“那個。。。美倫阿姨對你動手了啊？”，陽陽嚼著嘴里的橘子，漫不經心地問。

未泯撅著嘴巴，點點頭，一邊落淚一邊扒拉著手里的半個橘子。“是呀。。。屁股現在還很痛。。。”。

“我才不信呢！你是美倫阿姨的心肝寶貝，她能舍得打你？”，陽陽又開玩笑地說。

見陽陽還是不相信她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未泯著急了，趕緊說：“是真的，我發誓！我的屁股現在還是火辣辣的呢！不信咱們去廁所我脫了褲子給你看！”，說完便拽著陽陽的手，要把傷痕展示給陽陽看，博得同情。

“免了吧，誰要看你的臭屁股！”。陽陽拉開了未泯的手說道。

“陽陽，我真的知道錯了，也為此受到了懲罰。我向上帝發誓我再也不會讓你背黑鍋了，求求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咱們還做好姐妹，好不好？”，未泯牽著陽陽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陽陽，哀求道。

“那我的學分呢？”，陽陽哽著脖子問。

“我已經向牛老師解釋清楚了，扣你的5個學分已經加回來了，而我被扣了10分。。。”。

“所以你真的吸取教訓了？”，陽陽學著家里媽媽訓她時的語氣說。她很喜歡這種當“小大人”的感覺。“那下次你要是再撒謊害我怎麽辦？”。

“真的，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會了，要是有下次你說怎麽罰我都行！而且我要是再撒謊，我媽媽也饒不了我。。。”。未泯抓著陽陽的胳膊，用小孩子向父母認錯的態度懺悔著。

“那個，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一點的話，我告訴你個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未泯湊到陽陽耳邊，把昨晚挨打時尿了床的事講給了陽陽。

“昨天晚上我媽媽打我屁股的時候，我趴在床上，太疼太害怕了，控制不住。。。尿出來了。。。”，說時，薄臉皮的未泯，小臉羞得像個紅蘋果。

聽完未泯這話，陽陽大笑了起來。倒不是幸災樂禍，主要是想到未泯這個在家里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刻，感覺有些好笑。

陽陽把紅著臉頰的未泯拉了過來，摟在身旁。

“哈哈，嗯。。。好吧！看在你這麽慘的份兒上，就原諒你這一次吧！”。

“真的嗎？！謝謝謝謝！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得到了陽陽的諒解，未泯激動的帶著哭腔說，上去就抱住了陽陽。

“哎呀放開我，熱死了！！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還有下次，咱倆就徹底完了，我這輩子再也不跟你說話了！”。

未泯趕緊答應了下來。就這樣，這場鬧劇結束算是結束了。

下午放學，兩個小姐妹還和平時一樣，拉著手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

校門口，趙美倫的車已經到了一會兒，陽陽家的車還沒到。

未泯跟陽陽打了招呼，便往媽媽的車那邊走去。

“等一下未泯！”，未泯剛走到半路，陽陽想起了什麽事，叫住了未泯，跑了過去。

“差點兒忘了，這個給你！”，陽陽打開書包，拿出了那個惹起事端的粉色彈力球，遞到了未泯手上。

未泯看看球，又看看陽陽的臉，再想起昨天的事，心里有種莫名的酸楚。

她抱了抱陽陽，打了招呼，上了車。

車上，趙美倫還是和往常一樣，從車里的冰箱拿出一瓶果汁遞給女兒。

“什麽東西啊？”，趙美倫微笑著問。

未泯把手里的彈球拿給了媽媽看。

趙美倫拿著球，看了看，還給了未泯，說：“這就是昨天你丟出去的那顆球，對吧？”。

未泯點點頭。

“那你可得好好收好，它是陽陽和你友誼的見證，也是給你對誠實的告誡。”。

回到家後，未泯把那顆彈球，放到了臥室里那個放著她最珍貴“收藏品”的櫃子的最高一層。每當看到它時，她總會想起人生中受到的唯一一次的酸楚的體罰。

而在這之後，未泯徹底改掉了她小時候愛撒謊、喜歡逃避責任的毛病，一生都做了個誠實守信、敢於面對責任的人。

直到後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是這樣教育的。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