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若有靈 #1 【惡靈】（一）惡靈 (Pixiv member : 孤舟)

 東京，隱密的山中。土御門家，大殿。

需數人合抱的巨木佈滿裂痕，撐起了屋頂，昏暗的燭光投下搖曳的影子，伽羅香瀰漫。大殿上首，鬚髮皆白的老人傴僂盤坐。大殿兩側，著白衣黒袴的中老年人們神情嚴肅。下首，年輕子弟面朝上首正坐，背對敞開的大門，沐浴著晨光。

「光。」衰老的聲音漫過煙霧和灰塵，到達為首的年輕子弟身前。

土御門光明眸皓齒，正值青春年華，秀髮綁成高馬尾，神色則如湖水平靜，沒一絲波瀾。她身後一略顯稚嫩、扎著雙馬尾的少女卻臉色蒼白，深埋腦袋，用佈滿汗水的手緊緊抓著光的裙子，輕輕拉動。

土御門光回頭看了看雙馬尾少女，用手溫柔但堅定地包裹住她的手，輕啟朱唇：「只有一事匯報。」雙馬尾少女身體一顫，土御門光接著說：「琴羽私下向同學展示了靈力，違反了家規。」

如同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洞，光的話語沒有迴響。片刻後，腐朽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執行家法。」

光拉著琴羽站了起身，往前走了數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脫。」光輕柔道。琴羽抿了抿唇，乾枯的嘴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只是埋頭，雙手緊緊捏著裙子，沈默地站著。

光略微回首，見一些家族長輩皺起了眉頭，撫了撫琴羽的肩，蹲了下來，伸手至琴羽的腰間。琴羽一把抓住了裙頭，淚水在眼眶打轉，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光。

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堅定地繼續自己的動作。

撲通一聲，長至腳踝的黑長裙掉落。光用手指勾著琴羽的內褲，一把拉下。晨光落在裸露的屁股上，照的發亮，琴羽夾緊了雙腿。她緊閉著眼睛，緊抿著唇，胸膛不住起伏，一滴滴淚珠從眼角滑出。

光讓琴羽跪下，上半身趴下，雙掌平貼身前地板，腦袋再緊貼手上。琴羽的屁股高高翹起，白衣也從腰間滑落，露出雪白的小腹。她身後的同輩，有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目光，但隨著長輩一聲怒斥，又把目光轉回來。

土御門瞳捧來了戒尺。光接過，站到琴羽身後，用身體阻斷同輩的目光。她把戒尺高高舉在空中，警告一聲：「要開始了。」隨即猛地揮下。

劈啪！彷彿樹枝折斷的聲音響徹大殿。

琴羽嘶喊一聲，渾身劇烈地抖動了一下，雪白的屁股蛋，漸漸從裡到外浮現出一道淡粉色的印記。琴羽抽泣著喘了幾聲粗氣，咬緊牙關擠出：「一！」

......

「二十......」

光放下戒尺，琴羽身體搖晃了數下倒地，捲縮著，目光無神，肩膀偶爾抽動一下。

月會結束，等長輩們面無表情地離去，光和瞳都來到了琴羽的身邊。光蹲下，抓著琴羽的手，掃著她的背，輕柔道：「你做的很好。」

琴羽轉頭看了眼光，目光驀地轉冷，甩開光的手，掙扎著爬了起來。

「琴羽？」瞳眯起了眼睛。

琴羽不發一語，套上了裙子，撿起內褲塞進裙袋裡，快步離開，只拋下幾個字：「我不會原諒你的。」

瞳猛地站起，朝著離去的背影怒吼：「琴羽你給我站住！」

「算了算了......」光苦笑著把瞳攔下。瞳自責地道：「對不起姐姐大人，我回家會好好教訓她的。」

「沒事，給她點時間吧。」光說著，餘光看見一個中年人接近，連忙打招呼：「叔叔。」

中年人點了點頭，看了看兩人，把一個公文袋交給光，便離開了。

「是什麼？」瞳好奇地湊過去。光打開公文袋，定睛一看，是新任務。瞳皺起了眉頭，道：「姐姐大人你不是前天才回來，還受了傷，這麼快又......上面到底」

「瞳。」光掃視著資料打斷了瞳。瞳一怔，意識到自己失言。光收好資料，一邊走向門一邊道：「沒辦法，接到這麼多任務只是因為」

到了門邊，少女回首，溫柔的神情瞬間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道：「我最強。」

「走吧，瞳，去消滅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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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內，會議室。

村田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資料，站到投影幕前，按下按鈕。布幕上頓時浮現四張人臉，三男一女，看上去是高中生。

氣質清爽的年輕男警官清了清喉嚨，道：「這四位是昨天早上發現的屍體，都在家中由父母發現，死因是心臟麻痹，死亡時間......全都推測在凌晨三時左右。由於四人在相隔甚遠的家中十分鐘內相繼死去，現場也沒有任何痕跡殘留，警方認定這次事件由惡靈造成，所以邀請兩位幫忙調查。」

村田頓了頓，見兩位清麗的少女專注地看著自己，沒有特別反應，繼續道：「四名死者均屬XX高中，並不全是同班同學，但都是電影部的成員。根據調查，四名死者與另外兩名電影部成員山村薰和鈴木靜華總是一起行動。山村薰現在下落不明，正在搜索中，而鈴木靜華，是六人中唯一能確認的倖存者。」

村田說完，拿起水啜了一口，緊張地看向兩名少女。光沈吟片刻，道：「我們來之前去過案發現場，確實有靈殘留的氣息。我有一個問題，山村薰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這個......」村田面露難色。「死者們是在週二早上發現的，而山村週一便已經沒有上學，但山村平常偶爾會缺席，所以不能斷定她週一已經遇害。她的母親早已去世，父親是個酒鬼，並不清楚過去數日女兒的行蹤，所以......我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失蹤。但把今天算在內，她連續三天沒有上學，恐怕也已經遇害了，只是恰好遇害時不在家中。」

「深夜三時不在家？」瞳追問。

「對於那種家庭來說，其實很常見。」村田無奈道。

「那就先假設山村薰已經遇害，要做的事情有三樣。」光又開口：「一，找到山村的屍體。二，查清楚六人過去一週的行蹤，大概是他們去過某個特定的地方，或者接觸到某件物品，招惹到惡靈。三，保護好鈴木靜華。」

「是的。」村田應道，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

「鈴木靜華現在在哪裡？我要見她。」光問道。

「她在家中，由警員保護。」

瞳一怔：「警員？沒有陰陽師？」

村田抬頭看著忽然緊繃起來的兩個少女，一滴冷汗緩緩從額頭滑下：「沒有......靈……不是只有晚上才會行動嗎？」

兩名少女對視一眼，立刻起身。村田慌忙地把筆記本塞進口袋，衝過去開門：「我來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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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豪華的睡房內。

鈴木靜華有著絲綢一般的黑色長髮，五官精緻身材苗條，左眼之下一顆淚痣，使她顯得清純無辜之餘，增添一絲誘惑，無論是誰都會贊同她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少女。此刻，她捲縮在床上，背抵著牆，用被子包裹著自己，只露出俏臉。她臉色蒼白，咬著拇指，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眼珠飛速轉動，「惡靈」、「復仇」、「規律」等字眼飛速映入眼簾。

滋滋......

鈴木靜華一個激靈，手機差點脫手，猛地抬頭看向電視。本來純黑的畫面不知何時被雪花佔據。她胸口起伏了數下，然後平復下來，喃喃道：「可能只是故障......別自己嚇自己......」

少女看著滿是雪花的電視，小心翼翼地呼吸著，沒有注意到，自己吐出的氣，在空中形成白霧。正值盛夏，房間內卻彷如寒冬。見電視沒有其他異變，少女在床上挪動，手伸向遙控......

叮！

燈光閃爍了一下，少女猛地抬頭，眼中浮現恐懼，大聲呼叫道：「有人嗎？」

睡房裡除了電視的滋滋聲，一片寂靜。少女等了片刻，沒聽到回應，掀開被子打算下床，電視忽然浮現出畫面。

少女被突然轉換的畫面吸引。只見畫面中映著一荒涼的空地，空地中央只有一口井。少女面色突變，驚恐中帶著一絲惱怒，口中喃喃著「別裝神弄鬼」，伸手抄過遙控器，瘋狂按開關鍵。

可電視畫面沒有中斷。驀地，一隻手從井中探出，扒在井口邊緣。然後，一頭黑髮緩緩從井中浮現。

少女瞳孔一縮，丟下遙控器爬下床，衝到門前伸手一扭。

喀嚓。

「怎麼會！！」少女用力嘗試轉動門把，可門把紋絲不動。少女吞了吞口水，回頭一看，卻瞥到一穿白裙的長髮女鬼，上半身已完全從井中爬出，雙手正抓著草地，用力把自己往外拉。

鈴木靜華發出刺耳的尖叫，瘋狂地拍打著門，可本應守在門外的警察彷彿消失了一般。

無論少女如何掙扎，門始終打不開。她跑到窗邊，卻發現窗也打不開。她朝窗外瘋狂揮手，可樓下守在家門的警察卻視若無睹。

嗒。

少女呼吸一滯，渾身變得僵硬，緩緩回頭，只見女鬼已經從電視中爬了出來，此刻正抬頭，看著她。鈴木靜華腿一軟，癱軟在窗邊，嘴巴打開，卻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音。

隨著女鬼越爬越近，少女身體愈發僵硬，彷彿被冰凍了一樣。

女鬼來到少女的身前，伸出手探向女鬼的胸膛。就在手要碰到的一瞬，「砰」的一聲，門化為碎片炸飛。一白衣黑袴、頭髮紮成丸子的少女一個箭步衝入房間，抽出腰間佩劍往前一劃，空氣彷彿結冰一樣，一道淡藍色的冰痕劃破空氣，狠狠刺在女鬼的手上。

女鬼悶哼一聲，手無力地垂下，看了鈴木靜華最後一眼，轉身朝電視衝去。土御門瞳本能擺出防禦姿勢，見女鬼不是向自己衝來，愣了愣神的功夫，女鬼已經半截身體進入了電視。她睜大雙眼，知道女鬼要逃了，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同時，豪宅外，大門處，閉著眼的土御門光側了側頭，喃喃說了句「結界被擾動」。站在她身旁的村田看了過去，眼前卻忽然充滿了熾白光芒，隨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等回過神來，跌坐在地上的村田只看到少女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劍。他朝著劍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二樓的窗戶已被轟的粉碎，附近漆黑的牆壁上，留有雷擊的痕跡。

睡房內，鈴木靜華一直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看著女鬼的手伸來，看著趕到的陰陽師打斷女鬼，看著女鬼鑽進電視。她看著女鬼即將逃離，一道白光卻從她頭頂飛過。隨著玻璃在空中無規律地滾動，那道電光噗嗤一聲，直直貫穿了眼前女鬼的背。

然而，女鬼只是借勢往前一撲，全身都進入了電視。在電視重新變回漆黑前，鈴木靜華看到女鬼驚恐的回眸，及她緩緩修補的胸膛。

屋外的土御門光挑了挑眉毛，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二樓，低聲道：「竟然沒有死。」

一旁的村田眼神來回於二樓和少女之間，一副見鬼的表情。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手槍，忽然覺得手槍也沒那麼好用。

土御門光緩緩踏進鈴木靜華的睡房。瞳低頭靜立在一旁，小聲道：「對不起姐姐大人，讓她逃了。」

光搖了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坐在窗下的鈴木靜華。

穿著睡裙的美少女香汗淋漓，一些濕潤髮絲緊貼在脖子上、胸膛上，白色的輕薄睡衣緊貼在嬌軀上，露出美好的曲線。睡裙的下擺堆積在大腿根部，修長雪白的大腿，以及緊緊包裹私密處的內褲都展示出來。然而，少女的內褲卻有一大片濕潤的痕跡，她身下有一個小水窪。

「瞳，帶鈴木小姐去洗澡吧。」

鈴木靜華呆滯的臉這才恢復生氣，茫然抬頭一看，見大家盯著自己身下，再往下一看，頓時霞飛雙頰，緊緊按住裙擺遮擋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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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家豪宅的客廳裡。

「睡著了嗎？」土御門光看著回來的瞳問道。

「嗯。」瞳點了點頭，握了握拳頭，道：「她睡著之前哭著拜託我，一定要為四個同學報仇。姐姐大人，我們一定要消滅掉那女鬼。」

「那是當然。」光頷首，然後示意村田開始。

村田清了清喉嚨道：「根據鈴木小姐的證詞，她和四名死者在週一放學後，電影俱樂部部室的桌子上裡發現一錄影帶。他們打開一看，只看到一口井，與鈴木小姐剛才在睡房裡看到的一模一樣。錄影帶隨後被他們當作垃圾丟掉了。」

「看來那就是詛咒的來源......可錄影帶是誰放的？難道是失蹤的山村薰？」瞳沈吟道。

「不，山村薰週一沒有上學。」村田反駁道。

「那她沒有看到錄影帶......那她究竟去哪了？而且如果不是山村薰放的，會是誰放的？」瞳追問。

「不一定是人放的，有可能是女鬼自己放的。但又回到那個問題，鈴木小姐他們到底是怎樣惹上那個惡靈的？為什麼惡靈要針對他們？鈴木小姐完全沒有頭緒，山村薰也找不到，現階段，沒有線索。」光道。

「這案件比我原來想的要複雜的多......」村田苦惱道。「現在怎麼辦......」

場面陷入沈默。

土御門光拿起咖啡，呷了一口，開口道：「查案的事就交給你們警察了，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消滅惡靈。」瞳和村田轉頭看著她。她接著說：「要達成這個目的很簡單。村田先生，請你派人找到那錄像帶，交給我，就可以了。」

「不行！」瞳一拍桌子站起身，急道：「姐姐大人還有傷在身，怎麼可以去主動承擔詛咒！這次交給」此時，瞳想到剛才睡房內女鬼逃走的一幕，頓時語塞。

「放心，即使我有傷，那惡靈也傷不了我。」光微笑道。

「對，剛才那、那......」村田說著出神，腦海浮現出那淹沒一切的白光及轟鳴。「光小姐足夠強大，所以能執行這個計畫，真好......」年輕的警官不禁露出艷羨的眼神。

光搖了搖頭：「不，即使我比惡靈弱小，也會這樣做。」

村田露出不解的神情。

「惡靈受了重傷，今晚肯定要傷害人來恢復力量。如果放任它不管，會有其他人受害。所以，不管我強不強，都要這樣做。」光說到這裡，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悲傷一閃即逝，她抬起頭看著村田，微笑道：「畢竟，守護，是我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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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御門光回到自己的公寓，洗漱一番後，躺到了床上。

她併攏雙指，隨手一揮，布下了結界，左手往床和牆壁的縫隙裡探，確認劍放好，再瞟一眼通過門縫能看到的，客廳裡的電視，閉上了眼睛。

屋裡十分簡潔，除了必須的傢俱，看不到任何彰顯主人個性的物品。窗簾全部拉上，屋內漆黑一片，寂靜無聲，只有牆上黑白色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跳動著。

............

離東京市區不遠的山中，一口井裡。

一身白裙的女鬼捲縮在井底，烏黑的長髮遮蓋住面容。她胸前的大洞已經癒合，似乎之前受到的傷已經癒合。這時......

「唔......」一聲痛哼響起，女鬼渾身一顫，身上的裙子似乎更虛淡了幾分。女鬼蹙著眉頭，咬著唇調動身體的力量，消磨還在體內竄動的雷電。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消失。在這之前，我一定要......」女鬼強行壓制住雷電，閉眼用心感應。「咦？還有一個......？」

女鬼猶豫幾秒，向那憑空出現的節點探出力量。

............

滋滋......

光瞬間打開了眼睛，又立刻閉上。在她的感知中，結界開了個口子，惡靈正從那個口子中嘗試進入，但似乎遇到了困難。

「看來比之前虛弱了很多。」少女心想，被子下的手揮了揮，撤去了結界。

滋滋聲停下，電視出現了一口井。沒過多久，啪嗒啪嗒的聲音響起，且在不斷靠近睡房。

光悄無聲息地重新佈下結界，左手再不動聲息地往床邊探，緊緊抓住了劍鞘。

啪嗒的聲音停下，光感受到身旁一陣寒氣傳來。「還要再近一點。」她一邊忍受著不適的感覺，一邊想著。

寒氣越來越強烈，彷彿一團巨大的冰塊幾乎要碰到皮膚。

「是時候了！」光左手一提，右手握著劍柄一拉，順勢把劍抽出，再往身旁一揮。

同時，蹲守在樓下警車中的村田拿著望遠鏡，眼也不眨地看著漆黑一團的公寓。忽然，微弱白光從窗簾縫中射出。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剛轉頭要問瞳，瞳已經打開車門衝向公寓。

「得手了。」光在心裡道。「不、不對......」

她緩緩睜開眼，發現女鬼正躺在地上，腰間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點點白光從傷口中溢出，消散在空中。女鬼的黑長髮遮擋著臉容，但能從髮縫中看到驚恐的眼神。女鬼身上套著純白色的裙，但此時裙子正一縷一縷地化為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焦臭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根據你的氣息判斷，你並不強，可兩次都沒能殺死你。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土御門光淡淡說著，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女鬼的方向走去。

女鬼雙手支撐著上半身，在地上奮力往後退，待拉出一段距離，果斷爬起轉身跑向電視，往前一撲。

砰的一聲。女鬼倒跌在地，茫然地看著一片漆黑的電視。可還沒等她再次嘗試進入，便從電視倒影中，看到了來到身後的土御門光。她轉身想要抵抗，卻發現劍已經到了自己脖子旁，頓時全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是你的能力嗎？」

女鬼緩緩抬起頭，只見一個妙齡少女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眼裡沒有任何感情，像萬年不化的寒冰。她苦澀一笑，用顫抖的聲音道：「我回答你，你可以讓我殺了鈴木靜華嗎？」

「當然不可以。」

「是嗎？那你殺了我吧。」

「好。」

樓下，村田正緊張地監視著公寓。忽然，白光又一次浮現。這次之後，白光久久再沒有出現。

村田緩緩放下望遠鏡，喃喃道：「應該結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