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訓之下 #0 引子 新學期新氣象 (Pixiv member : 黄猿厂长)
8月31日的下午4點,陽光不會多麽耀眼,微涼的空氣吹拂在行人的臉上,帶著綠葉和露水的告別,向人們平淡地宣告秋日的來臨。
丁悅擡頭望天,天空像塊玻璃。不是那種嶄新出廠,對人的視線沒有一點阻礙的玻璃。淡淡的雲彩在天上飄著,使得天空更像是用了兩年,仍然澄澈,但能見度已經和那種讓老年人以為這里什麽都沒有,一頭撞上去的玻璃劃開了明確的界限。
丁悅是啟明實驗中學的高中二年級生,這個學校在H市應該算是數一數二,但校規嚴苛,被學生們精準、中肯地評價為“找茬般”和“瘋狗式的”。
丁悅想到又要見到校長那張令人厭煩的臉,撇了撇嘴。上學期的末尾,啟明的統考成績相當不理想,於此同時還有某個學生在統考結束時在視頻網站上發布視頻,公開嘲諷學校的管理制度,描述學校有著嚴苛的校規然而收效甚微(這是事實)。把學校噴的一無是處,不過與學校的低能校長倒是十分般配。
這個視頻的影響力相當大,導致學校官方連裝死都不行,不得不召開新聞發布會(要不然明年新生數量銳減哭都來不及),應對發酵的輿論。
“張麗娟女士,一位在過去3年間已經被證明除了讓話劇社的同學建立了對‘歇斯底里的中年大媽’這一角色的更深刻的認知之外一無是處的廢物。是否繼續任命她擔任我們啟明的校長?真是個艱難的決定啊,如果做決定的人的腦子剛動過手術,說話還只能‘嗯嗯啊啊,咕咕嘎嘎’的話。”
丁悅回想起那位仁兄的慷慨陳詞,嘴上泛起一抹微笑。真是一個完美的嘴替啊,就是接下來又不太好辦了。
一點都不受人尊敬的張麗娟女士被這個視頻提醒了這個事實,之後又焦頭爛額的出席了好幾場新聞發布會。在經歷了這些事情後,張麗娟女士在啟明的期末總結大會(你懂的,基本所有學校每個學年結束都會有的那種回顧一下這學期成就,展望一下未來,然後說一些空話,順便叮囑一下學生假期注意安全)上失去了最後一絲風度(不過本來她有沒有這玩意也是個問題)。她在短短15分鐘的講話中,根據丁悅的非官方統計,至少變換了130次臉色。
川劇變臉以“變臉如翻書”的速度著稱,但一般也就60秒內不超過10次。而張校長,一位八成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的業余人士,用一次完美的即興演出展示了她的天賦。無道具情況下速度和色彩數量媲美專業人士。丁悅一想到張校長那張胖臉能夠自己一個人包辦“紅、綠、藍、白、黑、黃、金”這些色彩,就嘖嘖稱奇。
“你們等著,小兔崽子們,明年回來,校園生活就沒今年這麽輕松了。”張麗娟女士用這句話完成了她的演講和表演(雖然她的臉色還未恢覆正常)。
在以前,張麗娟女士的演講在結尾通常只能收獲聲音也就和擰魔方聲差不多大小的公式化,應付般的掌聲。不過這次,連這種掌聲都沒有了,回應她的只有所有學生異口同聲倒抽一口涼氣的“嘶———”聲。
要知道,修飾今年的校規的最好的形容詞就是“瘋狗式”。那明年的校規得成什麽樣子?在幻想古神和幻想明年校規中,大部分人應該會選擇前者,畢竟後者讓人失去理智的概率大多了。
丁悅苦笑,那位嘴替畢業之後才發的視頻,真是聰明啊,反正他不用再待在這里了,就是苦了還在學校的學生以及新生們。對丁悅此時的情緒做個還算恰當的比喻:她像一個觀看鬥牛比賽的觀眾,她很興奮,她很喜歡這麽靠前的位置;她為鬥牛士精彩的操作喝彩,也被牛的反應逗的哈哈大笑;然後突然間,鬥牛士一甩紅布,然後自己跳上直升機跑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激怒的牛以飛快的速度接近她...
丁悅甩了甩頭,把張校長從腦袋里踹了出去。
“但願這個學年是令人期待的一年吧。”她如是想,拖著行李箱走向宿舍樓。
“丁悅不應該叫丁悅,應該叫丁躍。她是個相當活躍,精力充沛的女生,每個人見到她都會被她的魅力所折服。”丁悅這樣自戀地想著,提著行李箱背著包踏進了宿舍樓。
“嗯,剛剛這些能成為新室友對我的評價當然是再好不過。”丁悅自言自語,循著宿管在宿舍樓一樓張貼的表格找到了自己的宿舍,轉頭向樓上走去。
啟明是一所寄宿制學校,相當一部分奇葩校規都屬於《宿舍管理條例》,但是宿管人大部分都還不錯,至少比張校長值得令人尊敬。
“11307...11307...”丁悅念叨著自己的宿舍號,朝著3樓走去。
啟明中學宿舍樓有兩棟,一棟是11號樓,一棟是12號樓。丁悅所在的女生宿舍樓就是11號,男生是12號。她在的宿舍是3樓第7個房間,所以宿舍號碼就是“11307”。
丁悅很慶幸,今年她被分到的是3樓,去年她被分到了6樓。由於宿舍樓內不設有電梯,所以只能走樓梯上去。對於某些體能不是很好的女生來說,一口氣爬6樓都費勁,更別說更高的樓層或者背著一個屬於高中生的書包(重量遠超一般的美國童子軍負重訓練)。
當然,丁悅不屬於這種人,但她清楚的知道有這種人的存在。之前她還碰上一個女生想要跟她學遊泳,結果一米深的水險些淹死。丁悅不喜歡高樓層的原因是她是一個丟三落四的人,之前有幾次出宿舍樓發現忘了某些東西,只能跑步回來宿舍樓拿。但卻因為6樓這個樓層險些遲到。丁悅的跑步速度絕對不算慢,只要她想,絕對是校田徑隊的一把好手,雖然她現在不是。因此,她相當同情那些高樓層的女生們,因為她們很顯然跑的沒自己快。
這麽想著,丁悅來到了她的宿舍門口。沒有直接進去,敏銳的注意到了門板上的一張紙,上面寫著:“上:南夕;下:丁悅。”
“南夕?這名字有點熟悉。暑假教的那個運動白癡和她名字差不多。”她如是想,又想起了那個一米深的水險些淹死的女生。
她推門進入宿舍。宿舍布局很簡單,開門右手邊有台書桌,有抽屜櫃和收納格的那種,給學生放東西的,桌子里推著一張椅子。左手邊是一張雙層床,下鋪顯然就是屬於自己的了。丁悅站在門邊,開關了幾次門,發現並不會碰到桌子或者床鋪。
然後她把椅子拉出來,椅子肉眼可見的會擋住門的行進路線。
“真是反人類設計,宿舍這個門就該設計成向外開而不是向內。”丁悅吐槽道。
床鋪的這頭對著門,另一頭擺著一張和進門右手邊一模一樣的桌子。應該是一張桌子給一個人。然後正對著門的墻上嵌著一面碩大的,和人差不多大小的鏡子,鏡子旁邊就是窗戶。再右手邊是後面,可以走向陽台,廁所和11308(308和307共享陽台和廁所)。
丁悅關上門,對著鏡子端詳自己。
她的的發型是典型的妹妹頭或者說波波頭,兩側貼近耳下,沒有經過覆雜的燙染,頭發保持著一種自然健康的純黑色,帖服的趴在她的頭上。
她有著五官英氣、輪廓分明的臉龐,膚色是健康的淺麥色,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有朝氣。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眼神銳利而充滿探究欲,像是在審視著周圍的一切,嘴角掛著一抹自信中帶著戲謔的笑容。
她的身材是典型的運動型,肩線平直,腰部纖細,包裹在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運動上衣下,線條流暢而緊致。她下半身穿著的深色運動褲,緊實地勾勒出她修長有力的腿部曲線,顯的整個人很高挑。
“還好只用周一穿校服,這衣服可比校服舒服多了。”她嘟囔,很顯然,她很喜歡目前的服裝。
她突然興起,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站在鏡子前大喊:“為了勝利,我可以忍受一切!”
“哢噠。”某人推門進來,被驚的動彈不得。
“悅,悅姐?”剛剛進門的女生小心翼翼的提問,聲音還帶了點忐忑,顯然被剛剛丁悅的戲精表現雷的不輕。
“啊,你好啊,你就是南夕吧。誒呦,這麽自來熟,一見面就喊我悅姐,讓我想起另外一位女生,她也喜歡喊我悅姐...”丁悅隨意的回答著,很顯然完全不在意剛剛的獨白。
她轉過頭來,楞住了。
剛剛進門的女生臉型偏圓,下巴微微收尖,顯得既可愛又清秀。眼睛不算大,卻格外靈動,像是藏著一汪溫柔的湖水,眼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含蓄的笑意。她的身材嬌小,大概比丁悅矮大半個頭左右,肩線纖細,站在人群中總讓人忍不住想保護她。皮膚白皙透亮,在窗外透過來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留著高馬尾,發絲柔順地垂落在肩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發梢偶爾掃過她的臉頰。劉海整齊地鋪在額前,略微遮住眉眼,增添幾分羞澀感。她穿著一件淺色襯衫,衣領幹凈利落,袖口微卷,搭配一條深色百褶裙,裙擺隨著吹來的微風輕輕擺動,勾勒出她柔和的曲線。
丁悅楞住倒不是因為她長得多好看,她略帶震驚的發問:“啊?小夕?”
“嗯,悅姐,又見面了。”小夕面帶微笑說道。
丁悅一言不發,邁步從小夕旁邊穿過,走到門外,對著門板上的那張A4紙進行仔細端詳,看了幾秒之後,又大跨步回到剛才她站著的地方。
“你不是姓藍嗎?”丁悅半憋笑,半幽怨的說。
“我就是姓南(藍)啊。”小夕疑惑的回答。
丁悅一拍腦門,沈思片刻發問:“跟我讀:‘今天風大’。”
“今天風(fong)大。”
“寧靜。”
“寧(nin)靜(jin)。”
“清白。”
“清(qin)白。”(為考慮後面行文流暢,將自動忽略南夕的口音)
“鑒定完畢。”丁悅雙手一拍,“沒救的江浙滬口音。”
“你你你...你不也是江浙滬的嗎?”小夕急了,反唇相譏。
“我浙江H市土著,但我普通話機考一乙啊...要是都按照你這樣,二乙都過不了...”丁悅無奈的說。
看到這里各位應該也明白了,南夕,就是丁悅在暑假教的那個運動白癡,擁有著一米深的水險些溺死的光輝戰績。
“悅姐,原...原來你才高二啊...”小夕聲音越來越小。
“嗯?”丁悅聽到這句話來勁了,走到小夕面前,彎下腰,努力裝出一副小流氓調戲小姑娘的樣子,“小妞,你說我悅爺,該年方幾何是好?”
小夕和丁悅也算熟人,早已習慣了她突然入戲,沒有過多在意:“額,我以為悅姐你大學了...”
“誒呦,小夕啊。”丁悅拉著小夕的手來到下鋪,也就是丁悅的床位坐下,“你之前看遊泳教練資料應該能看到我的獎項大部分都是U16組別的吧,咋,我突然變大學生了?”
小夕嘟囔:“我又看不懂那些東西,我學遊泳只是來減肥的。”
丁悅沒憋住笑,一條一條的調侃:“1、U16是在16歲以下的意思,而且那些基本都是一年前左右的,也就是說我現在也就16、17歲。2、你不算那種需要減肥的體型。3、學遊泳除非你訓練量達到那種少年運動員級別,否則對減肥是屁用沒有,大部分情況下甚至是體型偏胖的人反而入門遊泳會更簡單。”
“哦對了,悅姐你前面說的那是什麽台詞?出自哪里呀?”小夕有點害羞,極其生硬的岔開話題。
丁悅也沒有繼續鞭屍,轉了轉眼珠:“你進門前我喊的那個應該是荒垣渚的台詞,後面那個是我自己按照對周星馳電影的理解瞎編的一個類似清朝的中年猥瑣男的人設。”
“原來如此啊。”小夕連忙符合,不想再和丁悅掰扯遊泳。
丁悅突然想起什麽,鄭重的對著小夕說:“小夕啊,我有事要囑咐你。”
“你說吧...而且為啥要用囑咐這個詞啊,是很重要的事情嗎?”小夕的聲音還是那麽小。
“以後出去別和別人說我教過你遊泳。”丁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我丁悅半生搏殺,卻沒想到教出這樣一個孽徒!嗚呼哀哉,恐不能...”
小夕擡手熟練的打斷丁悅的發病:“先說好你的半生還沒我家養的烏龜大...話說悅姐,你遊泳應該相當厲害吧,為啥暑假去那個遊泳館當那個什麽‘0基礎遊泳速成班’的老師?”
“孽徒啊,此言差矣!吾觀華夏歷代以來,龜者,素來是長壽之兆, 其命之綿延,豈是凡人可及? 汝妄將人與此靈物相較,實屬不當,豈非謬矣!”丁悅搖頭晃腦,努力捏著嗓子顯得自己聲音很蒼老,顯然是戲精上身還未結束。
“悅姐,認真的。”小夕誠懇的看著丁悅。
丁悅看到立馬結束了德高望重的教書先生的上身,一本正經道:“俗話說中國遊泳看浙江,浙江遊泳看H市。我們市可是中國遊泳的精華,我作為一名H市土著,並且遊泳遊得不錯,當然得有肩負起遊泳啟蒙的重擔的責任感。”
“哦,下一個理由。”
“但,有句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經常遊泳,但不能排除我溺水的風險。觀看初學者去解決溺水,自然能大大減小未來我溺水的風險。”
“嗯,換一個。”
“我的一個熟人在那個遊泳館工作,許諾給我豐厚的報酬,也是看上了我的一堆獎項好打廣告。我正好想找個暑假工,這是我能找到最輕松的一個了...”
“明白了。”小夕認真的點了點頭。
“小夕啊。”丁悅坐在小夕的左手邊,此時轉過身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小夕,“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敢不敢。”小夕擺擺手。
“孽徒!”丁悅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沿著腰部抓住小夕,把她身體逆時針轉了大概90度,然後右手伸到小夕大腿底下,準備抱起小夕。
“悅姐悅姐,錯了錯了。”小夕見這陣仗,也開始配合演戲。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丁悅手臂發力,抱起小夕,輕輕的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小夕的腹部接觸著丁悅的大腿。裙子順從重力,服帖地貼在了小夕的皮膚上,勾勒出了她柔和的臀部。
丁悅帶著壞笑,左手按住小夕腰部,右手不輕不重的在小夕臀部上擊了三下。然後還相當陰險的捏了一把。隨後放開小夕。
小夕帶著笑意,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弟子已然醒悟,此番過失銘記於心,來日必不敢重蹈覆轍。”
丁悅做出一副捋胡子的動作,粗著嗓子:“徒兒能知錯,善莫大焉。過失雖小,卻能窺見心性。為師罰你,非是為難,乃是磨礪。須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然貴在改之。望你好生反思,勿負為師一番苦心。”
小夕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夕啊,你屁股手感真好。”丁悅立馬切換回平常的丁悅,壞笑著說。
小夕面部抽動了一下,臉頰泛起來了一抹紅。
她的左手帶著一抹嬌羞飛快的襲擊了丁悅坐在床上的臀部。
丁悅不以為然,反而嘿嘿笑了起來,仿佛這樣才滿意。
“悅姐不愧是體育生,這麽有彈性。”小夕帶著一絲報覆的快感,把左手舉到丁悅面前,做出緩緩抓握的動作,像是在回味。
“哪個告訴你我體育生的?”丁悅帶著一絲不屑, “我正兒八經考進來的,現在排名穩定在年級前50。不過嘛...其實我假如真的不學無術,也能當個體育特長生進來就是了。”
小夕點點頭。
丁悅像是想起了什麽,左手手腕一翻,食指朝天指著,其余四指握緊:“對了小夕,我忘了一件事...順便,這個手勢叫尤里卡手勢。”
她隨即轉向小夕,雙手抱拳:“恭喜你考入我們高中啊,你應該很期待高一生活吧。”
小夕微微笑著:“謝謝啦,我還以為你會擺出一副師父的姿態來恭喜我。”
“有那個必要嗎?”丁悅調皮的晃了晃頭,“還是說你喜歡徒弟這個身份?不管怎麽說,別認為這所高中是個多麽美好的地方啊,去年就很腦癱了,我整一年因為違反校規收到的書面告誡疊起來都快到我膝蓋了。”
“書面告誡有什麽用?”
“書面告誡嗎,一般來說,學校會因為這個讓你強制寫檢討什麽的,或者把你拉去充當壯勞力,引領外部人員參觀學校,或者搬搬東西什麽的。”
“那也沒什麽嘛。”
“我們的腦癱校長在暑假之前就宣布要改革規則,這個學年可能變得更加變態了吧。”丁悅搖擺著腿,沒好氣的說道。
“改成什麽樣了?”
“不知道,可能原來我一年的書面告誡疊到膝蓋,現在一個月就行了吧。”丁悅嘆了口氣。
丁悅說出這句話之後,兩人沈默了好一會。
丁悅從床上站起來,率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沈默:“下午六點要開學典禮,應該是讓我們吃個飯再去,還剩一個半小時,我們去吃個飯吧。”
小夕還沈浸在對於“校規”的恐懼中,丁悅的這句話把她猛然從這種情緒拉回了現實:“哦哦哦,好啊好啊!話說我們食堂夥食如何?”
“啟明的夥食還是相當不錯的。我每次有什麽煩心事都挨不過半天,一頓飯就讓我忘了大半了,這次也是你第一次吃學校食堂,幹脆我請你吧。”丁悅把小夕從自己的床上拉起來,嘴上這麽說著。
小夕的眼睛眨巴眨巴著,她眼睛本來就大而亮,這樣顯得有點像她刻意在賣萌。
“我沒聽錯吧,運動健將丁悅同學,為了五鬥米而屈尊成為遊泳初學者教練的丁悅同學,之前遊泳完連瓶冰水都不願意給我買的丁悅同學,現在要請客了?”小夕屬於那種比較內向的人,和丁悅這種人完全不一樣,很少一次說這麽多話。這次的長篇大論也緩慢而生硬,把旁邊的丁悅(對於用極快的語速說一大段話這件事極其嫻熟)聽的直翻白眼,好幾次捏著小夕的臉想要結束折磨。
“遊泳教練又不丟人,多少奧運冠軍退役後都幹這行。”丁悅摸了摸鼻子,“不給你買冰水是害怕你喝完直接捂著肚子趴地上了,你沒看我自己也不喝,運動完喝冰水實在不是什麽長壽秘訣啊。”
“可是我感覺悅姐你教我的時候我的運動量都不是很大啊,我全程感覺一點都不累。”
“你自己偷工減料一直在那玩水還真有臉說啊...而且我想的還有今天我請你一頓,到時候能多蹭你幾頓飯。你又不怎麽會拒絕別人。”丁悅攤開手。
“悅姐你也真是夠不要臉的...下次你要蹭飯我直接回絕。”小夕吐了吐舌頭。
“你說的很對,但假如我使用絕技之寢室霸淩。閣下又當如何應對?”丁悅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
“哇,居然是校霸悅姐,那不得不怕了。”小夕配合的裝出一副驚恐的神情,向後縮了縮。
“正是!我這便將你按到腿上,褪除了你那褲子,狠狠地打你一頓!”丁悅惡聲惡氣的恐嚇道。
小夕驚恐的神情逐漸變得真實起來了,這並不是因為她的演技飛速的長進,而是因為她發現丁悅好像不完全是戲精上身。
“先去吃飯吧,之後再說!”
晚飯後。
啟明實驗中學的高中部禮堂內,空氣沈悶而凝固。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們剛剛結束了漫長而壓抑的開學典禮。張校長身著一套裁剪得體的深色西裝,站在高高的演講台上,她嘴角那抹讓人並不熟悉的、帶著勝利者姿態的微笑,此刻顯得格外冰冷。
張校長和上學期末那個歇斯底里的潑婦來比的話,完全換了一個人。此時她用的是一套相當官僚式的說辭。
“同學們,”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金屬回音,“上學期末,N市第二高中的‘行為規範矯正系統’在全市統考中取得了巨大的成果,這證明了‘科學懲戒是提高效率的最佳手段’。”
她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個戰戰兢兢的學生,最後落在了丁悅所在的區域。
張校長: “因此,在假期里,我們攜手該高中,為我們的學校安裝了同樣的系統。現在,每一位同學手中的‘電腦學籍卡’,將與全新的‘學生矯正輔助儀’進行完美對接。所有違規行為,都將自動計入積分,並依據《啟明學院學生行為矯正手冊》,進行精確矯正。”
她輕輕敲了敲講台,聲音變得緩慢而清晰,充滿了威懾:從今天起,你們的卡片就是你們‘行為的晴雨表’。積分達到強制執行標準的同學,卡片將在考勤機或消費機上給出‘請速到懲戒處’的指示。你們不需要擔心流程不透明。現在,所有矯正的細則,都已上傳至學校內網的官方網站,請各位務必在今晚查閱。這是為了讓你們‘充分知情,主動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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