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罪 (Pixiv member : 雲起風間墨染桜)
“艾瑪,你在幹什麽?”
當櫻羽艾瑪聽見身後傳來那熟悉而冷峻的聲音,戰戰兢兢地轉頭對上那雙深紅如血一般的眼眸時,她的心臟險些停止了跳動。
她即將面臨的,大抵是一場慘痛的清算吧。
纖細的手指摩挲著鏤著花邊的褐色餐桌布,二階堂希羅再一次把目光投射在身旁正大快朵頤的艾瑪身上。
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次她將這神情覆雜的目光聚焦在艾瑪身上了。
二階堂希羅並不否認身旁的人是個可愛的、引人注目的少女的事實,但真正吸引她目光的,並不是艾瑪那可愛的外表,而是近些天那愈發空洞的眼神。
艾瑪最近變得很奇怪。
神情渙散,學習時總是發呆,似乎做什麽事都心不在焉。
更甚者,上周打翻了希羅的墨水瓶、前幾天又摔碎了家里的茶杯……這幾個星期艾瑪犯下的許多“罪狀”,希羅險些數不過來。
雖說艾瑪平時總喜歡搞些奇奇怪怪的小動作來吸引希羅的注意,但近些天如此高的頻率和過強的破壞性,還是讓希羅感到有些異常。
更讓希羅害怕的還是艾瑪的眼神。
天真善良的小笨狗怎麽會有這種空虛憂郁的眼神呢?
希羅拖著下巴沈思著,靜靜地等待艾瑪用餐完畢。
“我吃飽了。”艾瑪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沖希羅笑了笑。“希羅醬做的飯最棒了呢。”
不過,當艾瑪看向希羅時,眼神中的空洞便會瞬間填滿,取而代之的,是充斥著天真的水靈與一種未知的期待。
真是……完全搞不懂……
“你喜歡就好。”
“那……希羅醬,今晚我還可以去你的房間學習嗎?順便再幫我講一講昨天的題目。”
“可以哦。不過,得等我先洗碗。”
“好哦,希羅醬最棒了!”
除此之外,艾瑪也比以前更加黏人了,總是找著各種理由黏住自己。
輕輕疊起餐桌上的碗盤,嘩啦一聲送進水池里,二階堂希羅又一次陷入了對過往的回憶。
她還記得艾瑪剛搬來這間出租屋時神情。
激動,歡欣,裹挾著春芽般的生機,透著對新生活的向往。
還說什麽,“要和希羅一輩子住一起”來著?
…………
唉……真是的……是只不讓人省心的小笨狗呢……
希羅搖搖頭,拋去了對往昔的回憶,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那天,收到希羅醬的邀請,來到這個出租屋和希羅醬同居時,自己是什麽心情呢?
櫻羽艾瑪坐在希羅的書桌前,目光並沒有落在桌上那本攤開的練習冊上,而是無神地盯著那潔白的墻皮。她抱著殘存著希羅氣味的被子一角,輕輕地嗅著所愛之人的氣息,默默地出神。
希羅醬是個努力的孩子呢。
“唉?同……同居嗎?”
從魔女島回來一個星期後,櫻羽艾瑪就接到了一個特殊的電話——來自二階堂希羅的同居邀請。
“嗯,是啊。我已經征得爸媽的同意,在你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屋子。這樣你上學也比較方便吧?至於房租,我會努力打工還清的。”
“唉?希羅醬,可是……這……”
“沒關系的,只要你和令尊令堂同意就好了。我答應過你的,要用一生來補償我的過錯。”
“嗚……最喜歡希羅醬了!”
…………
當時的我,很興奮呢。大概也認為自己已然觸碰到了幸福的邊緣吧。
艾瑪把頭埋在了希羅的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淡淡的清香。會是希羅的體香嗎?還是平日一貫喜歡清潔的希羅噴灑的某些藥劑?
艾瑪不禁遐想著,久久才回過神來。
啊……什麽時候,對希羅醬如此地渴求……
“這就是你的房間哦,艾瑪。”
當希羅醬推開那扇厚實的木門,將那裝飾得溫馨雅致的房間展示在我面前時,我從內心里感受到對那間臥室的喜愛了嗎?
似乎並沒有呢……
“唉?這是我的房間?我們要分開住嗎?”
“嗯?當然了。不然你想和我住一起嗎?”
當時希羅只是歪了歪腦袋,疑惑地看著我。
“可是,我就是想和希羅醬一起住啊,想和希羅醬一起學習,一起睡覺、起床、梳妝,一起……”
這句話沒有說出口,當時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念想著。
或許希羅醬只是認為,我們的關系現在還太早了吧。
大抵,在那時,欲望的水瓶已然啟封,往後,便是無盡的渴求。
“哈……”
心亂了。艾瑪再也鉗制不住欲望的枷鎖,被子上那一點希羅的氣息已然無法滿足她的需求,她想要更多……更多……
“希羅醬……”
慢慢地,艾瑪的手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裙下,向著雙腿間的禁忌之地伸去。
一天的忙碌又結束了。
洗幹凈的碗盤都放進了消毒櫃中,希羅把圍裙掛回墻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該去陪艾瑪學習了。”
“哢嚓”一聲,希羅輕輕推開了門。
“kiang!”
受驚的小狗被嚇了一跳,連忙胡亂地撇開希羅的被子,端正了坐姿,明目張膽地偽裝成一切正常。
“啊……艾瑪……”希羅嘆了口氣,從巨大的落地窗邊拉過一張凳子,坐在了艾瑪身邊。
“怎……怎麽了希羅醬?”艾瑪眨著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戰戰兢兢地看著希羅。
“又沒有好好在學習呢。”希羅輕輕敲了敲艾瑪的腦袋。“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學習的時候發呆是不正確的。”
“唔……知道了希羅醬,我……我會盡量不發呆的。”艾瑪趕忙用手捂住腦袋,心里卻松了口氣。
還好沒被希羅醬發現呢……
“盡量?是不允許!”希羅嘆了口氣,看向桌子上艾瑪攤開的作業本,皺了皺眉頭。
“艾瑪,這些類型的題目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好多遍了嗎?為什麽還是不明白?”
“呃……這……這個……”艾瑪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果然沒有好好學習吧?”希羅又敲了敲艾瑪的腦殼,盯著艾瑪的眼睛。“是不是上課的時候也在發呆?”
“嗚嗚,別敲了希羅醬,人家會變傻的……”艾瑪可憐兮兮地逃向一旁。
“哼,若是我和你在同一個學校 我一點天天督促你學習……”希羅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瞇起了眼睛。
“艾瑪,我記得,你們是半個月前期中考對吧?”
“咿?!”艾瑪沒想到希羅突然問這個問題,哆嗦了一下。
“這麽多天了,應該出成績了吧?怎麽沒見你說起呢?”希羅繼續追擊。她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艾瑪。
“這個……希羅醬……我……”艾瑪攥緊了滿是汗水的手,眼神飄忽著,不敢直視希羅。
良久的沈默。
空氣安靜得可怕,艾瑪的大腦里一片漿糊,不知是否該坦誠地把事實說出來。
最終,還是希羅開了口。
“唉……成績不理想,對吧艾瑪?”
艾瑪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
“不好好學習,天天發呆,考不好是必然的。”希羅搖了搖頭,“不是我批評你,艾瑪,你最近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唔……”艾瑪哆嗦著,抓緊了身上穿著的白色睡裙。
“我……我會努力的……”
“是有什麽心事嗎?艾瑪?”看著艾瑪害怕得顫抖的模樣,希羅的語氣緩和了些許,坐了下來。
“有心事的話,還是不要憋著心里喲。
心事嗎……
艾瑪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沒……沒有吧……”
笨蛋。果然是有什麽心事吧……
希羅抿了抿嘴唇,沒有點破。
“不過……倒是有一件事……想請希羅醬幫忙……”艾瑪稍微擡起了頭,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向希羅,像星星一樣不斷的閃爍。
“什麽?”
“這周日晚上我們要開家長會……”
“不行。”希羅拒絕得斬釘截鐵。
“求你了希羅醬……”艾瑪湊近了些許,挽住了希羅的胳膊,裝出一份委屈的樣子。
“絕對不行!”
“嗚嗚嗚,就這一次嘛希羅醬!幫忙代一下嘛~”
“不行不行。還有,讓我去代替你家長開會,這怎麽可能啊。”希羅試圖甩開艾瑪的手,但小笨狗死死地鉗住,一時間倒無可奈何。
“希羅醬會有辦法的啦……畢竟希羅醬可是很可靠的……”艾瑪依舊撒嬌賣萌。
“……”
可惡的艾瑪……
希羅最終還是敗在了艾瑪無賴般的撒潑滾打之下,同意了艾瑪的請求。
不過,這倒是一個機會,去向艾瑪的老師了解些事情……
周日,艾瑪班級的家長會結束後。
“你是艾瑪的朋友?”
辦公室里,年輕的女老師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圓框眼鏡,打量著二階堂希羅。
“是的。我叫二階堂希羅,是艾瑪的朋友,也是艾瑪現在的同居室友。”
希羅穿著一套深色的制服,搭配一條繡著紅絲邊的黑色長裙,垂掛在胸前的領帶將她高高的領子束起,在這樸素的穿著中凸顯了一絲高雅。結合那彬彬有禮的舉止與銳利的雙瞳,使得她身上散發著一股優雅的氣質,連老師都不由得為之折服。
“艾瑪的父母最近忙碌,很遺憾未能前來參加家長會 作為艾瑪的室友,我想問有責任來代為參加,還請您見諒。”說罷,希羅向老師鞠了一躬。
熟練的偽證,不過是千百句謊話的其中之一罷了。可這次,希羅卻無來由的感到一陣心虛,腦海里浮現出艾瑪那可憐兮兮的表情。
這只笨狗……
“是這樣啊,沒關系的。”老師點了點頭,神情中流露出對希羅的欣賞。“希羅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呢。”
“不敢……我主動來找您,主要還是想了解一下艾瑪在學校的情況。”希羅謙遜地應答著,主動將話題導向艾瑪身上。
“哦……艾瑪啊。”提到櫻羽艾瑪,老師的神情憂郁了起來。“艾瑪……也是個很好的孩子,很有禮貌,也不會犯錯誤,不過似乎有些膽怯,融不進同學之中呢。”
果然如此。艾瑪還是那個老樣子啊……希羅在心里嘆了口氣。
“嗯。艾瑪確實是這種內向的性格呢。”希羅附和道。
“但是,艾瑪最近上課一直走神哦,在學校渾渾噩噩的,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但我找她談話時,她卻總說沒事呢。”老師輕輕嘆了一聲,“還有,她的成績也是大幅度的下滑呢。”
老師從抽屜里抽出了艾瑪的成績單,上面盡是密密麻麻的紅,慘不忍睹。
希羅的心“咯嘚”跳了一下,她確實猜測到了艾瑪肯定考的不好,但如此嚴重的退步確實讓她始料未及。
“所以,希羅同學如果是和艾瑪住在一起的話,還請麻煩幫助她、開導她,以及……教育她哦。”
“……嗯……我會的,辛苦您了。”
“不用客氣。”
夜色深了。
兩側的春櫻已經長了些許新芽,但依然孤零零地,只有幾個花苞。
希羅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昏暗的燈光照不清前方的路,也照不清她心里的那團思緒。
該怎麽辦?
要不要對艾瑪好好地說教一頓?
該怎麽和艾瑪的父母解釋艾瑪的學業?
她手里還握著那張慘不忍睹的成績單,她有些不願再看到那一個個紅色的字符,她更不願意相信,這是艾瑪考出來的成績。
明明我那麽努力的幫她講解題目,分析錯題……
明明我每天都好好地給她做飯……
希羅大抵是體會到當老師或是家長的感覺了。她不清楚艾瑪是否會對這個成績感到不甘,反正她不會甘心。
一陣火氣忽的湧上心頭,希羅有一股沖動,想回家狠狠地教訓艾瑪一頓。但她還是按耐住了。
腦子里回想起了魔女島上的日子。那時和艾瑪的誤會還未解開,自己每天都在對著艾瑪發脾氣。
似乎在經歷過許多事之後,自己對艾瑪收起了鋒芒,對她幾乎是一種縱容,甚至是順從的態度,以致朦朧之中,還誕生了異樣的感情。
……是我的問題嗎?
停下腳步,她仰頭看著夜空。
回應她目光的,只有烏雲,而非那滿天的繁星。
希羅醬去開家長會了呢。
艾瑪穿著睡衣仰面躺在希羅房間里那張舒適的大床上,呆滯的目光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希羅醬大概知道自己的成績了吧……
應該會讓希羅醬失望的吧……那不堪入目的成績。
艾瑪緊緊地抱著希羅的被子,寂寞地環顧著這間典雅的臥室,沈浸在所愛之人的氣味之中。
一會希羅醬回來的時候,會狠狠地教訓自己嗎?會劈頭蓋臉地罵自己一頓嗎?就像在魔女島上時那樣。
艾瑪又開始幻想了,幻想著希羅對著她狠狠地說教
幻想著她自己哭著坐在地上哀求著希羅
幻想著希羅把她痛罵一頓之後又將她抱在懷里安慰
…………
即使是這樣也行麽?
艾瑪意識到自己對希羅的渴望已經到了趨於變態的程度,即便是幻想著被希羅痛罵也能感受到輕微的快感
身體……變得好奇怪啊……
艾瑪不禁繼續幻想下去,幻想著希羅和她同床共枕,和她……
“♪~”
手機響起的鈴聲打斷了艾瑪的思緒。當她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之人的備注時,登時渾身一顫,手機險些脫落。
二階堂希羅,給她打來了電話。
期待而又害怕地,艾瑪顫抖著點擊了接通。
“希……希羅醬?”
“啊,艾瑪。”
那熟悉的沈穩聲音從聽筒中傳出,聽起來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一絲火氣。
難道希羅醬沒有生氣?
“我今晚大概不回去睡覺了。”
“唉?!”輕輕的一句話讓艾瑪瞪大了眼。“什……什麽?希羅醬,為什麽不回來了?”
“是啊,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已經快十點了吧。”電話那頭的希羅頓了頓,“這里離我家也不遠,我今晚就過去家里睡吧。”
“啊……這樣啊……”艾瑪失望地嘀咕。
“嗯,抱歉哦艾瑪,今晚要留你一個人在出租屋了。”
掛斷電話,希羅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其實她只是不想帶著一肚子火氣回去見艾瑪,不然她當她看到艾瑪的臉時一定會突然爆發,指著艾瑪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大抵是不正確的吧……
“回家休息一下,順便緩一緩心情吧……”
希羅搖了搖頭,邁步走去。
當那一抹光線從樓縫里鉆出刺破黑雲,鳥鳴便伴著露珠的墜落回響在城市中。
櫻羽艾瑪,一夜未眠。
她已然不適應沒有二階堂希羅的屋子。躺在床上,艾瑪滿腦子都是希羅。她幻想著希羅把她壓在身下,褪去她的衣裳,摩挲著她雪白的肌膚,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
“壞孩子艾瑪,要被好好懲罰呢……”
…………
直至深夜,艾瑪還躺在床上,給希羅發著短信。
“希羅醬,你自己一個人寂寞嗎?”
“吶吶,希羅醬,你知道嗎?前幾天雪莉醬送了我一盒很漂亮的火柴呢。”
“希羅,我想你了……”
“希羅……”
想說的話很多,但敢發出去的消息卻寥寥無幾。
最終得來的只有一句:
“該睡覺了艾瑪,晚安。”
……
……希羅醬……
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頂著兩個黑眼圈,艾瑪強撐著下床。可剛一站起,便是一陣頭暈目眩。
“嗚……”
櫻羽艾瑪,堂堂倒下。
思索良久,她還是決定拿起手機,跟老師發了一條請假的消息。
“老師,我生病了,申請休息一天。”
……
說謊了呢。
明明以前從不說謊的。
明明以前一直在努力學習的……
我……是個壞孩子……
艾瑪癱在床上,目光已然完全呆滯了,腦子里空空如也,仿佛已經死了,靈魂出竅了,升入天國了。
真差勁啊……
至於希羅發來的那句“去上學了嗎?”,艾瑪也不知怎麽的,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去了哦。”
……
這到底是怎麽了?
是不想讓希羅失望嗎?
明明希羅已經對自己失望透頂了吧……
這樣的我,根本不配做希羅醬的愛人。
艾瑪想著,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希羅回應了她的愛。
夢見了希羅輕輕擡起她的手,為自己戴上戒指。
夢見了穿著婚紗的彼此在婚房里的鏡子前無所忌憚地親吻著。
鏡里花容,相生相伴。
…………
不知過了多久,艾瑪昏昏沈沈地醒來。朦朧中,她瞥了一眼時間,已是下午了。
她拿起手機,翻到了她和希羅的對話,看到那句“去了哦”時,不禁有些後悔。
而心底里湧出的,更多是恐懼。
向希羅醬撒謊了……
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說到底,艾瑪只是一個天真的孩子,對作偽證這一塊一竅不通。萬一希羅追問起來,她根本想不出什麽理由來搪塞希羅。
艾瑪默默地看著亮起的手機屏幕,注視著電子表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時間。
這個點……希羅應該在她家附近的咖啡館里做服務工吧?
艾瑪忽然想出一個點子。
她穿上校服,背上書包,離開了出租屋。
只要偽造“不在家證明”,之後晚些再回來,之後希羅問起為什麽晚歸,就說自己今天放學後出去閒逛……
顯然是沒有什麽說服力的狡辯,但至少能讓希羅也掌握不到實際的證據吧……
艾瑪如此想著,走向了曾經和希羅、小雪一起上課的小學。
風景依舊,物是人非。
看到那棟熟悉的建築,遠遠眺望著高處的天台,艾瑪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往日種種。
小雪不在了……
而身邊僅剩的最愛的希羅……
雖然住在一起了……
但卻沒有時間好好陪我呢……
卻遲遲不回應自己的愛呢……
“別騙自己了”
耳畔突然傳來一陣輕語,嚇得艾瑪渾身一抖,立馬擡頭四下張望,附近卻空無一人
啊……是自己的心在說話嗎……
“你對希羅的愛,不過是自己的臆想吧?”
“你真的有過,哪怕一次 向希羅吐露過自己的心聲嗎?”
“真的有過嗎?”
不要說了……
“你不過是做著那些底下骯臟的小動作,試圖引起她的注意,前來保護你,疼愛你吧?”
不要再說了……
“整天充斥著下流的想法,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意淫吧?”
求求你……
“下賤的家夥,我想,你在希羅眼里,大抵只能算是一個下流無恥、無病呻吟、無可救藥的不正確之物吧?”
不要再說了啊!!!
淚水不自覺地湧出,艾瑪的嘴唇輕顫著,發出一陣嗚咽。
我是個笨蛋……
艾瑪撐著無力的身軀,慢慢地走到學校旁邊挨著馬路的小公園里,找到了那棵幼時常與希羅和小雪一起玩耍的大樹,緩緩地坐在了旁邊的石椅子上。
我是不正確的……
艾瑪抹去眼角的淚水,無意間瞥見石椅子上靜靜地躺著一根香煙,大抵是哪位大叔落下的吧。
我不配得到希羅醬的愛……
艾瑪的腦子里閃過一個極其危險的念頭。她從書包里掏出一盒火柴,又看了看那根香煙。
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不正確的
這是罪惡的
這是違法的
這是……
“我……有罪呢……”
輕輕的,手拈起了那根煙。
“再過五分鐘就下班了吧?”二階堂希羅看了看咖啡館里的表,心里有些焦急,又帶了細微的躊躇。
艾瑪的表現 ,艾瑪的生活,艾瑪的成績。
“該怎麽對艾瑪說才好呢……”
希羅坐在前台,拖著下巴,看著店里的顧客漸漸離去,默默地倒數著下班的時間。
“希羅最近很憂郁呢,發生了什麽事嗎?”
咖啡館的館主,一位和藹可親的白發婆婆,也開始放松了手頭的活兒,坐在椅子上偷閒。
“啊……一些生活上的瑣事,不是什麽大問題。”希羅恭敬的答道。
“希羅總是這麽正經呢,善良又努力。不過什麽事都追求完美可是會讓自己緊繃的哦。”婆婆用親切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有時要適當放松下,跟身邊的人好好聊聊玩玩才行呢。”
“……謹遵教誨。”
“不好意思,麻煩點單。”正說著,店里又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士。
“抱歉,這就來。”
希羅趕忙拿上菜單走上前,“您好,請看……”
當她看清楚顧客的面容時,不由得頓住了。
“艾瑪的……老師?”
“欸,是希羅同學啊。”老師聞聲擡頭,也是吃了一驚,“你在這里做兼職?”
“嗯,是的,想盡量用自己的努力償還房租。”
“希羅果然是個好孩子呢。”老師笑了笑,“一杯伯爵紅茶,謝謝。”
“好的,請您稍等。”
希羅正欲轉身,又被老師叫住。
“對了希羅,艾瑪的病重嗎,好些了嗎?”
“哈?!”
希羅猛地轉頭,驚愕的眼神對上了老師疑惑的目光。
“生……生病?”希羅茫然。
世界仿佛安靜了,時空在此凝固。
充滿著疑惑的眼神注視著彼此,片刻後,卻只剩下了無奈與釋然。
信息不對等而暴露的真相,此刻正展現在二人面前。
心照不宣。
“……抱歉,紅茶馬上好,請您稍等。”
櫻羽艾瑪……!
洶湧的火焰在胸腔中燃燒著,惹得心頭沈悶。
緊咬著牙,希羅大踏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那血紅的眼瞳兇惡得像是正狩獵的狼,瞧上半眼便令人毛骨悚然。
還是對艾瑪太寬容了。
希羅心里不住地想著,恨不得抓住艾瑪的領子狠狠地往她那可愛而邪惡的臉上甩兩巴掌,以發泄心頭的火氣。
“咕呃……”希羅突然停下腳步,扶住路邊的電燈桿子,右手緊緊地抓住胸口。
好疼……是氣過頭了嗎……
希羅大口地喘氣,又深呼吸著,試圖平息胸口的刺痛。
總之,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吧……
如此想著,希羅看了看路旁的公園。
以前和艾瑪小雪總是在這里玩耍呢……
她搖了搖頭,拋開了無意義地回憶,拖著身子走進去,,試圖找到一張椅子休息片刻。
可當她走到大樹底下,那一抹粉白映入眼簾時,她就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休息了。
怒火又伴著刺痛升起。
她絕對不可能認錯那一抹粉白漸變顏色,絕對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櫻羽艾瑪……
“哼……逃課跑到這里來了嗎……”
正當希羅板著臉打算將艾瑪捉拿歸案時,艾瑪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她猛地停下,雙瞳急劇收縮。
等等,她在幹什麽?
她手里拿的是什麽?
那夾在雙指之間的……
是……
香煙?!
幾乎是飛奔似的,希羅一個箭步竄到了艾瑪身後。
“艾瑪,你在幹什麽。”
“kiang!”
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同一道落雷炸在開,嚇得艾瑪渾身一抖,指間的香煙滾落在地。
機械般的回頭望去,她沒有看到平日里沈穩溫柔的二階堂希羅,那再熟悉不過的面容上此時布滿了憤怒、驚愕,幾近猙獰,如同地獄的魔王。
恐懼感一窩蜂地塞到了心里,以至於艾瑪試圖狡辯時,卻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不安的雙手上下輕微擺動,似乎想要解釋什麽。
與此同時,沖動的怒火幾乎突破了希羅的理智防線,大腦中的理性搖搖欲墜,簡直就像是要魔女化一般。
這……
這……
這是不正確的……
這是不正確的!
這是不正確的!!!
艾瑪……
櫻羽……艾瑪!
“你在……吸煙?!”
厲聲的問責。二階堂希羅那燃燒著怒火的眼神霎時包裹艾瑪全身,左手捂住胸口以抑制胸腔的火氣,右手指著滾落在地上的,那清清楚楚的證據。
“不……不是這樣的……”艾瑪嚇得不輕,渾身亂顫,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嘩直流,“我……我沒有吸煙……請相信我……希羅醬……求求你了……”
“呵……”希羅已然怒火攻心,即便她不住地試圖說服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
或許自己誤會艾瑪的呢?
或許艾瑪真的是好孩子呢?
可,現實的沖擊過於巨大,這些無端的慰藉必然收效甚微。
風呼嘯著卷過了樹下,帶走了那無言的、良久的沈默。
艾瑪此時已經嚇傻了,不知如何是好。甚至一度想跪在希羅腳邊求她寬恕自己的罪過。
可她不敢,她沒有勇氣去賭自己會不會再度刺激到二階堂希羅。
她只能站著,呆呆地站著,抽泣著
迎接即將到來的審判。
是劈頭蓋臉的謾罵嗎?
是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嗎?
艾瑪低著頭,不敢去看希羅的臉。
而二階堂,在許久的緩沖滯後,只是輕輕地抓住艾瑪的手臂,邁開了步子。
“走,回家。”
“嗚……”
艾瑪被丟在了那柔軟的沙發上,接著原本昏暗的屋子忽的一亮,二階堂希羅打開了燈,重重地關上了出租屋的門。
“先滾去洗澡。”
語調冷如極地的堅冰,又銳如殺戮的尖刀,令人膽寒生畏。
這是一道命令,來自魔王的命令。
不容拒絕。
艾瑪夾著尾巴逃向自己的房間,如同被赦免的罪人。
當然,這只是暫時的。
放下書包,洗過了手,希羅無力地倒在自己房間的轉椅上。
適才猛烈的怒火將她的內心侵蝕得空洞無比。希羅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她的腦子現在已然把一切事情一切情緒驅逐幹凈,僅剩無際的空白。
慢慢地,一個念頭從那片空白中浮現。
艾瑪,該被好好教育了。
艾瑪的問題,自己大概要付很大的責任吧……
作為同居的舍友,作為追尋“正確”之人,自己卻沒能引導艾瑪走向“正確”。
想起艾瑪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成績……逃課……甚至試圖抽煙……
她不住地又想生氣,可已然力竭,卻是一點兒也氣不起來了。
真是……壞孩子呢……櫻羽艾瑪……
是不是該送艾瑪回去,把這一切告訴她的父母,讓他們去處理家事了?
……可如果這樣,自己租的這間屋子,和與之付出的這些努力,又有什麽用呢……
希羅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然舍不得艾瑪了。當想到讓艾瑪離開時,她的心里刺痛著,堅定地投著反對票。
那種異樣的情感,不斷地紊繞著心。
吶,說起來,自從自己整天出去打工,和艾瑪交流玩樂的時間也減了不少呢。
對於她的關心,也少了許多。
……我也是不正確的嗎……
……我不能拋棄艾瑪。
我不想拋棄艾瑪。
所以……
我來代替她的家人……
引導她走向正確。
目光在典雅的房間里四處搜尋著,試圖想找到些什麽。
最終使目光駐足的,腰上的那根皮帶,
被緩緩地抽了出來。
陪伴她邁入光明。
…………
該修正你的錯誤了,艾瑪。
不久,當半掩著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時,坐在床上,正看著書來掩飾自己的憤懣與憂慮的希羅,緩緩地將目光從書上移開,直射到進門的艾瑪身上。
“希……希羅醬……”艾瑪換上了那套潔白的睡裙。由於緊張的緣故,那雙纖細的小手似無處安放般不停地亂動著,全身也不自然地抖動。
希羅瞇了瞇眼睛,放下書,翹起二郎腿。
“解釋。”
“欸?”艾瑪歪了歪腦袋,“解……解釋什麽?”
“你是在裝傻嗎?”希羅冷哼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成小塊的紙,丟在了艾瑪的腳邊。
“還是說,需要我來闡述你的罪行?”
艾瑪彎腰撿起了那張紙,顫顫巍巍地打開一看,正是艾瑪那慘不忍睹的成績單。
“從一個星期……不,甚至更早,大抵要追溯到上個月的時候,你就很不對勁了。”
希羅面無表情的,淡淡地說著,“整天渾渾噩噩的,心不在焉,總是楞著發呆。”
“至於你的成績,我造詣猜到會是這個結果。我本來還想著,給你多點時間,相信你一定會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來的。但你……”
“呵……”
充滿著壓迫感的冷笑。
希羅每說一句話,語氣便冷了一分,艾瑪的腿也跟著軟了一分。如今,她已連站著都感到一陣吃力。
“所以,不打算解釋點什麽嗎,櫻羽艾瑪?”
希羅很少直呼艾瑪的名字。因此,艾瑪大概也猜到了,希羅心中的怒火應該不是一般的旺盛。
艾瑪低得下巴幾乎碰上鎖骨的頭擡高了一絲,試探性地偷瞄了希羅一眼,卻被正好對上的威嚴目光嚇了回來。
希羅醬……很生氣……
事已至此,先乖乖認錯吧。
“我……我錯了……希羅醬對不起……我……我今後會好好努力的……”
“我不喜歡這種虛偽的道歉和承諾。”希羅雙手抱在胸前,微微擡高了頭。“比起這個,我很想知道,你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唔……”艾瑪目光閃躲著,支支吾吾。
我……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呢……
“為什麽整天發呆?為什麽上課走神?為什麽逃課?為什麽……試圖抽煙?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麽?!”
見艾瑪沈默著不說話,希羅不由得擡高了聲音。
“老實交代!”
“希……希羅醬……”
“現在賣萌裝可憐是沒有用的,艾瑪。”
希羅站起身來,擡起了艾瑪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真的……什麽都不說嗎?即使我如此渴望知曉原因?”
“是……是我的錯……對……對不起……”艾瑪閉著眼睛說道。
依舊只是道歉呢,艾瑪。
為什麽不能好好地說出來呢?
希羅嘆了口氣,坐回床上。
“艾瑪,是個壞孩子呢。”
“壞孩子,就要接受懲罰。”
下定了決心,希羅拍了拍大腿。
“趴上來。”
“欸……欸欸欸?!”
這句話給了艾瑪當頭一棒,以致於艾瑪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不可能不知道希羅的指令是什麽意思。
居然是……這種懲罰方式嗎?!
來到希羅房間之前,艾瑪已經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
她想過希羅會喋喋不休地說教。
她想過希羅會對她破口大罵。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一巴掌甩在臉上的準備。
可她沒想到,希羅居然會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
“怎麽?想要逃避嗎?”希羅靜靜地盯著慌張的艾瑪。
“能……能不能換種方式……”
“不行。”希羅打斷了艾瑪的討價還價。“我可以允許你逃避懲罰,逃避你的罪行。”
“但是,我會把你送回家里,讓你的父母去管教你。因為,我無法盡到我的責任,沒有好好地引導你,好好地教育你。”
“不……不要!”幾乎是脫口而出,艾瑪猛地擡頭,“我不要離開希羅醬!”
“那就直面你的過錯。”
“嗚……”
艾瑪咬著牙,俯下身子,趴在了希羅的大腿上。
希羅隔著校裙的腿調整了一下,頂在艾瑪的腹部,讓她的屁股微微撅起。
……好羞恥。
艾瑪垂著頭,雙手緊緊抓住床單,臉上一片緋紅。
被這麽按在腿上挨打,似乎還是頭一回呢……
緊接著,腿上的涼意又讓這份羞恥加重了幾分。
睡裙,被掀開了。
“欸欸欸!”艾瑪羞紅了臉,急忙用手擋住屁股,試圖擋住僅剩的粉紅褲衩,“希羅醬不要!”
“把手放下去。”希羅那威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數到三。”
純粹公式的、恐嚇不聽話小孩的招數。但這時候用來對艾瑪似乎非常有效,她只是嗚咽了一聲,便乖乖收回了手,一點也不敢反抗。
於是乎,那僅剩的防線也被希羅扯下,隨手丟在了床上。
那白皙如雪、吹彈可破的嬌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二階堂希羅的眼皮子底下。
……艾瑪的屁股……
她輕輕地撫了上去,惹得屁股的主人不由得一陣顫栗。艾瑪的身材纖瘦,屁股自然也小巧,希羅的手幾乎能覆蓋住大半個屁股。她凝視著這由於恐懼而輕輕顫抖的臀部,隱隱約約可見那臀縫中翕張著的幼小粉嫩的小洞,再往下瞧去,便是艾瑪那微妙的秘密核心……
不對,我在幹什麽呢。
希羅猛地回過神來,把那些淫穢的、不潔的情感與想象都趕出了腦子。
“現在進行的是對艾瑪的懲罰,想那些事情是不正確的……”
希羅深吸一口氣,擡起了右手。
懲罰,正式開啟。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響起,希羅的巴掌給了艾瑪的右半邊屁股狠狠一擊。
“嗚哇!”艾瑪顯然還沒做好準備,身體被突如其來的巴掌嚇得一跳,但很快就被希羅重新按在了腿上。
“趴好!難道你想讓我打得更狠一些嗎?!”希羅訓斥著,又在艾瑪的左邊屁股上甩了一巴掌。
“嗚!對……對不起!”艾瑪強忍住臀上傳來的痛感,連忙調整姿勢,乖巧地撅起了屁股,將一切私密都展示給了希羅。
此時白嫩的小屁股上已然橫跨著兩個粉紅的巴掌印,顯得楚楚可憐。
可惜希羅並不會可憐艾瑪的屁股,恰巧,她的目標正是讓著該打的小屁股更可憐一些。
於是乎,沈重的手掌春雨連綿般落下。一下左邊,一下右邊,偶爾在屁股中間補上兩下,似乎在遵循著什麽規律。而那有序的,抽在屁股上那啪啪作響的聲音,與艾瑪混在其中的哭泣、喊叫與求饒,聚集起來,倒像是一首神秘的樂曲了。
“啊!不……不要打了……我知道錯了……啊!求求你了希羅醬!嗚……”
艾瑪的小屁股顯然扛不住這雨點般的擊打。屁股的主人扭動著,躲避著,甚至用手擋住,試圖逃離巴掌的進攻。但最後的結果,顯然是惹怒了巴掌的主人,於是雙手被鉗住,緊緊地按在背上動彈不得,那高高撅起的,染上了兩團粉紅的屁股,也迎來了更嚴厲的抽打……
“嗚嗚嗚……哇啊啊啊……”
依舊是一左一右那有規律的抽打。希羅的巴掌不斷地擡起,而後卻是裹挾著輕輕呼嘯的風從下往上抽打著,打得那高高翹起的小屁股不斷地亂顫,臀腿間也吃了不少苦頭。
到最後,失去一切力氣與手段的艾瑪只能以單純的哭喊作為疼痛的緩解了。
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五六分鐘吧,希羅終於停手了,放開了對艾瑪的束縛,喘了口氣。
揮動了五分鐘的巴掌,她也有些累了。
她已記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下,四十下?五十下?還是更多?
……算了,數這些也沒什麽意義,畢竟都油價被艾瑪的屁股“吃下去了”。
腿上的小狗哭得滿面淚痕,頭發亦是淩亂,嘴里依舊不住地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結……結束了嗎希羅醬……”粉毛小狗慘兮兮地回頭看著希羅的臉,極盡可能地擠出可憐的面容,“可以……可以放過我了嗎……”
換作旁人,看見這可愛而惹人心疼的臉蛋,也許心中的怒氣已是煙消雲散。
可惜,將她按在腿上教訓的人是希羅。
對於艾瑪的賣慘,希羅見得夠多了,自然也誕生出了免疫系統。
“當然沒有結束,只是看你哭得要命,讓你歇歇罷了。”希羅冷冷地說。
賣萌計劃,堂堂失敗。
“嗚……屁股好痛……”
“痛是應該的。”希羅哼了一聲,“這是對你的教訓,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給我好好受著。”
嘴上不饒人,那撫上艾瑪臀部的手已經開始輕輕地揉著。
應該不是乘機揩油……應該……吧。
“唔,很……很舒服呢,謝謝你希羅醬!”
艾瑪抹了抹眼淚,擠出一絲微笑。
艾瑪……
希羅驚訝於艾瑪居然還能朝她微笑。在懲罰之前,她還在擔心艾瑪是否會生她的氣,甚至在被打完一頓後與她決裂,就像……曾經自己對她做的那樣……
希羅心情變得覆雜。她一邊揉著,一邊審視著艾瑪屁股的狀態。那原本潔白的兩團嫩肉此時已經覆蓋了一層緋紅,如水靈的桃子一般。紅痕從尾骨直至大腿根部,臀峰部位明顯紅的更深一些,有些稍微的腫脹。而在邊緣的地區,還殘存著一些未完全覆蓋的巴掌印。
“已經完全熟透了呢……嗯?”目光不經意間劃過艾瑪的腿間,那順著大腿留下的晶瑩液體很是讓她在意。瞇了瞇眼,目光往上移動了些許,原來艾瑪那隱秘的核心早已滿溢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濕潤不堪。
指間輕輕劃過,手指上便粘了大堆,散發著淫靡的氣息。
“這是什麽?嗯?”
二階堂希羅把手指送到了艾瑪眼前,眼神中充滿著戲謔與嘲弄。
“咿?!這……希羅醬……我……”
艾瑪的臉紅得勝過了屁股,腦子嗡嗡地轟鳴著,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看來你挺享受懲罰啊,櫻羽艾瑪。”
希羅咂了咂嘴,不屑地說道,把指間的淫液抹在了艾瑪的紅屁股上。
“原來是個挨打都會起反應的受虐狂麽?”
“不……不是這樣的……希羅醬,你聽我解釋……” 艾瑪羞紅著臉,試圖掙紮著狡辯。
“都濕成那樣了,還需要解釋什麽?”希羅輕輕把艾瑪推到在地,站起身來。
“看來,不得不讓你好好舒服舒服了。”
“不、不要哇希羅醬!”
看著希羅不知從何處抽出的刑具——那根經年累月穿在她腰間的皮帶,艾瑪嚇得差點跪地求饒。“不要用這個好嗎希羅醬!這個……很痛的……我會受不了的……”
希羅無視了艾瑪的求饒。她將皮帶對折,輕輕揮動一下。那破空的呼嘯聲在艾瑪聽來,簡直像是處刑的喪鐘。
“不徹徹底底地修正你的錯誤,你還是會繼續墮落下去的。”希羅搖了搖手中的皮帶,“跪趴在床上,屁股翹高!”
“嗚……”磨磨蹭蹭地,艾瑪從地板上慢慢爬到床上,按照希羅的命令跪著,雙手撐著上體,努力地撅起拿已然紅透的小屁股。暴露出來的、雙腿之間的秘密花園不住地往外淌水,一滴一滴地順著大腿流下。
就像清晨帶著露珠的紅蘋果呢。
“我要開始了,艾瑪。”
身後傳來希羅的行刑宣告。艾瑪閉上眼睛,等待著疼痛的降臨。
隨著那銳利的風聲響起,那柔韌的皮帶唰地抽在了臀峰,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
“啪!”
“嗚哇啊啊!”
一條深紅的皮帶印子橫跨著兩瓣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艾瑪些許安分的眼淚被這次重擊再次抽得湧了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床單上。她放開喉嚨用力地嘶喊著,可那自屁股上傳來的痛感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更用力地鉆進了她的心。
還沒等艾瑪好好地“享受”這一份疼痛感,第二下皮帶已經破空而至,精準地抽在了那一道紅痕上分。
“嗚啊啊啊啊啊——”
疼痛撕開了艾瑪的理智,她弓起身子,腿不斷地蹬踏著,瘋狂地扭著腰。
“……”
希羅只是看著,並沒有強行糾正艾瑪的動作。
從打出第一下皮帶,看到那十足的威力及艾瑪發瘋似的反應之後,希羅就有些後悔,用皮帶作為刑具是否有點過頭了。
再這麽打下去,艾瑪的屁股會爛掉的吧……
雖然腦子里這麽想著,但她的心,那顆滿載著“正確”的心卻告訴她:
“懲罰還沒結束。”
“艾瑪……趴好。”給艾瑪一兩分鐘的緩沖之後,希羅咬著牙,再一次發出了指令。
“希羅……醬……”
艾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又乖乖地把屁股送到了希羅的皮帶下。
猶豫著,顫抖的手,再次無情地舉起了皮帶。
“啪!”
“嗷啊啊啊啊!”
“啪!”
“嗚嗚嗚哇!”
“啪!”
“啊——啊啊……啊哈……啊哈。”
一下……
第二下……
又一下……
皮帶光臨遍了艾瑪的整個屁股。那腫起的紅痕連成一片,如畫般美麗,卻是觸目驚心。
“咕呃……”
希羅每揮動一次皮帶,手就越來越顫抖。真的該對艾瑪施加這麽重的刑罰嗎……
她的心開始了動搖。
“艾瑪……”
無意識間,皮帶又一次地,重重地落下。
“嗚哇啊啊……希羅……希羅醬!”
艾瑪觸電般地彈了起來,大哭著,雙手捂著屁股,滾落到地板上。
“艾、艾瑪……”
希羅趕緊扔掉皮帶,扶起在地板上蜷縮成一團、緊緊捂著屁股的艾瑪,順勢把她抱在懷里。
“不要打了希羅醬,求求你……求求你了……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屁股……屁股要爛掉了……” 艾瑪把眼淚都哭幹了,頂著紅腫的眼睛,嘶啞著說道。
“抱歉艾瑪,是我的錯。我打得……太過分了。”希羅輕輕地撫摸著艾瑪的背部,安撫她的情緒。“我不該下那麽重的手的……”
“嗚……嗚嗚……希羅醬……對……對不起”艾瑪把頭靠在希羅的肩膀上,不住地抽泣。
“好啦好啦,懲罰結束了,已經沒事了,艾瑪乖~”
“都怪我……怪我做錯了那麽多的事情……惹得希羅醬這麽生氣。”
艾瑪抽泣著,抹去已然掛在臉上的淚滴。
“但、但我……我只是想要希羅醬多陪陪我啊……”
艾瑪一邊抽泣著,一邊說道。
“欸?什麽?我不是……”
“對,希羅醬的確每天都在我身邊。”艾瑪緊緊地抱住希羅。“希羅醬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做了很多,我是知道的。”
“每天早早地起床為我做飯、中午時不時地為我送便當,晚上和周末還要辛苦地打工。同時還要兼顧學生會的各種事務……希羅醬真的很不容易……”
“可是,可是,希羅醬幾乎沒有好好地陪過我吧……哪怕是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陪我說說話,陪我玩一玩也好啊……但希羅醬卻一直忙碌著,丟下我一個人……”
“而我只能不斷地想著希羅醬、渴望著希羅醬,想擁有著希羅醬……”
“所……所以,我最近才會不斷地犯錯、發呆、做錯題目,就是希望希羅醬能多待著我身邊一會兒……”
“好喜歡你,希羅醬……求求你……不要因為這樣討厭我……好嗎……”
櫻羽艾瑪,就這樣說出了“犯罪”的動機。這是一份來自那渴望之心罪過的坦白,對犯下諸多自我墮落的罪行的懺悔。
“是這樣嗎……”希羅聽得有些楞住,她開始回憶自從與艾瑪同居之後的經歷。
起床、做飯、學習、打工、幹活……
承包了艾瑪的早餐和晚餐……
放學後要處理學生會的諸多事務……
每天要打工到傍晚才回家…
就連周末,周末的時間也被她安排殆盡。
算起來,每天和艾瑪見面說話的時間,也才只有零星半點吧……
更別提和艾瑪一起好好地玩耍了。
二階堂希羅這才意識到,她似乎陷入了一個名為忙碌的漩渦,而把艾瑪排除在外了。
原來……自己才是所謂的“罪魁禍首”嗎……
二階堂希羅摸著艾瑪的頭,不禁感到一陣心虛。
“吶,希羅醬……你還生氣嗎?還討厭著我嗎……”艾瑪有氣無力地離開了希羅的懷抱,重新趴會了床上。“如果只要挨揍就能讓希羅醬消氣的話,就……就請希羅醬打爛我的屁股吧!沒關系的……”
艾瑪的屁股遍布著紅腫的皮帶印子,臀峰處更是紅里透青,再打下去恐怕真的會壞掉了。
“傻瓜……”希羅嘆了口氣,“我不是說過,懲罰已經結束了嗎……”
“那……希羅醬可以原諒我了嗎……”艾瑪扭過頭,用哭得腫脹的眼睛看著希羅。
“真是一只小笨狗。”希羅無奈地笑了笑。“好啦,我原諒你,小笨蛋。”
看著希羅和藹的面容 即便臀上不斷地傳來劇烈的疼痛,艾瑪也依舊沖著希羅微笑。
“我就知道……希羅醬不會討厭我的……嗚……”
看著艾瑪如此模樣,希羅一陣心酸,而後開始了自責。
她搖了搖頭,現在最重要的,是給艾瑪的小屁股上藥。
艾瑪挨了這麽重的打,一定很痛吧……
希羅讓艾瑪趴著休息,在客廳的櫃子里翻出醫療箱,找到了些外敷的傷藥。
“乖乖趴好哦。”希羅把藥物抹在手指上,伸向艾瑪那紅腫的屁股。
“咿!嗚哇啊啊!”
手指剛接觸到肌膚,藥物的反應便讓艾瑪發出一聲慘叫,開始不由自主地扭起腰部。
“啪!”希羅輕輕在艾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都說了,乖乖趴好,一會就好。”
“唔……對、對不起……”艾瑪捂住嘴巴,忍住痛意。
“真是的,非要挨打才老實嗎?”希羅輕輕地哼氣,“看來,以後艾瑪要是還敢總是犯錯,也得打一頓小屁股才會聽話呢。”
雖然這麽說著,擦著藥物的手卻輕輕地揉著艾瑪的屁股,努力地緩解艾瑪的疼痛。
“kiang!不要啊……希羅醬……”艾瑪可憐兮兮地看著希羅,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嘴上說著不要,可這笨狗臉上怎麽是一副欲迎還拒的表情?
希羅開始擔心艾瑪會不會為了讓自己懲罰她而故意犯錯了……
畢竟,艾瑪的本性就是那樣。
“好啦,時間不早了,你就在這休息會吧 我該去做飯了。”希羅說著,起身便要離開房間。
“那、那個!希羅醬。”
艾瑪急忙叫住了她。
希羅無奈地轉身。“又怎麽啦……再不做飯今晚要很晚才能吃上飯哦……”
“那、那個……希羅醬……我、我……”艾瑪的臉蛋突然唰地飛紅,潔白曼妙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摩挲,“希羅醬……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麽?”希羅依靠在門口,雙手叉腰,看著艾瑪。
“請……請希羅醬……請希羅醬和我做吧!”
講到最後,艾瑪已是不好意思出口,用被子蒙著臉,聲若細蚊。
但這微弱的語句在安靜地房間里傳播著,依舊傳到了希羅的耳朵里。
她微微一怔。
……艾瑪壓抑了。
從剛剛艾瑪在挨打時都能濕潤的表現來看,她大抵是忍耐了許久吧……
如此渴望著自己,整天幻想著,對著自己挖礦也說不定呢。
看來,又該開始新的“懲罰”了。
“……好麻煩啊……”
希羅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吃飯是必須的。所以,今晚再說吧。”
一天的忙碌又結束了。
或許,並非結束。
洗幹凈的碗盤都放進了消毒櫃中,希羅把圍裙掛回墻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已經十點了?怎麽晚了啊……
希羅心里有些忐忑。畢竟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做,她害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艾瑪。
“希羅醬真差勁呢……”
可不能讓艾瑪鄙夷地這麽說自己啊……
剪短了指甲,又磨得圓潤。在演習了一番之後,希羅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饑渴的艾瑪早已趴在自己那張大床上等候著。
希羅不得不慶幸買這張大床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倒不如說,當時自己也是希望有今天這樣的發展,才買的這張床吧。
外頭下雨了,瀝瀝淅淅的,宛如一曲柔和的樂章。
關緊了門和窗,希羅咽了口唾沫,坐在了床上。
“艾、艾瑪……”事到如今,希羅卻結巴了起來,不知該說些什麽。
“呃……那個……屁股好點了嗎?”
“還是很痛呢……”艾瑪嘟起了嘴,一臉委屈。 “希羅醬壞蛋~”
“那是因為艾瑪真的該打啊,故意做了那麽多錯事。”希羅輕輕地順著艾瑪的頭發,“但是說起來……我也有錯呢。都怪我沒有好好關心艾瑪,才會讓艾瑪總是胡思亂想吧……”
“所以,我也要好好道歉呢……對不起,艾瑪。”
“沒關系的喲希羅醬。”
聽到希羅的道歉,艾瑪燦爛的笑著。
“我也知道希羅醬很不容易呢。既然希羅醬已經狠狠地打了我的屁股,那我們心里的罪過,就此抵消吧!”
“最喜歡你了,希羅醬!”
“嗯,我也愛你,艾瑪。”
希羅俯下身,右手輕輕地摟住艾瑪的脖子,左手指尖輕觸她下頜,指腹帶著薄涼的溫度,卻又燙得她心口微顫,艾瑪擡眼望她,眼底盛著碎星與未說盡的繾綣,睫毛輕顫,像振翅欲落的蝶。
氣息緩緩覆下,帶著清淺的暖意。希羅先輕輕碰了碰她的唇,輕得像落雪吻上花瓣,試探又珍重。艾瑪沒有躲,只是合上眼睛,將滿心的歡喜與依賴都遞了出去。下一瞬,溫柔的觸碰變得綿長,唇齒相抵的瞬間,世間萬物都消了聲,窗外落雨的樂章戛然而止。只剩彼此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共振,撞碎了所有忐忑與疏離。
希羅的臉上也掛起了緋紅的雲彩。她輕輕地、試探著地伸出了舌頭,可出乎意料的,獲得了更為洶湧的回應。
雙舌激情地絞著,好似情燕雙飛,魚龍共舞。深情地,全然忘卻了天地。
吻漸停時,額頭相抵著,呼吸交纏,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艾瑪唇瓣微熱,臉頰染著淺粉,擡眸撞進希羅眼底血色的星河,只覺萬般溫柔,皆在此刻。
“艾瑪……”
“希羅醬……”
相顧無言,唯有情深。
希羅的手輕撫著艾瑪紅暈著的臉,而後順著她的脖頸緩緩向下,略過自領子露出的鎖骨,來到胸前。
輕輕地,撥開了那一粒粒紐扣。輕輕地,將那潔白的睡裙褪下,丟向一邊。
“希羅醬……”
艾瑪貧瘠的前胸、那紅腫的雙臀、那早已泥濘不堪秘密之地,以及那白玉般無暇的雙腿,一切的一切,此刻都盡皆展示給了希羅,一覽無餘。
“來幫我吧,希羅醬……”
希羅的手,終究開始了不安分的動作。
“喜歡你,艾瑪。”
無人在意的窗外,那夜雨的華章依舊鳴奏著。
青雲潑墨,探入人間。
幽幽曲徑通處,萬花未綻,卻有白櫻新芽一朵開。
幼蜂吮新蜜,春枝逗花核。
香滿溢人間,與君同宵樂。
嘀嗒著跌落的水,激起茫茫白霧,迷離之中,隨著春之華章匯作激流,歸於九天之上。
盛頌一夜清歡。
當希羅睜開眼時,共枕的艾瑪卻早已醒覺,正含情脈脈地望著希羅。
二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一處。
“唔……現在幾點了……”
希羅赤裸著身子坐了起來,搖了搖昏昏沈沈的腦袋。但隨即她就清醒了。
“不好!怎麽都這個時間了!”
距離希羅上課只剩三十分鐘。
“艾瑪,怎麽不叫醒我?”希羅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一邊黑著臉看著艾瑪。
“想多看看希羅醬嘛……”艾瑪給出了一個不能稱之為理由的理由。
這邪惡的粉毛小狗……
匆匆吃了一個面包,希羅拽過書包,飛也似的沖出家門。
只留下艾瑪趴著床上,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已經向老師請過假了,理由是:
“被希羅醬教訓了一頓”
屁股依舊火辣辣地疼,但艾瑪心里卻不感到痛苦。
這是對她心之罪的懲罰,更是對她心之所愛的證明。
證明她心里的唯一,心里亦是她。
放學後。
“欸?今後不打算來兼職了嗎?!”
咖啡店的老婆婆聽到希羅下定決心打算辭職的話語,猶如晴天霹靂。
“呃……以後會不會來……還說不定……”
希羅撓了撓腦袋,“但是最近應該不會來了……”
“欸?為什麽呢?是出什麽事了嗎?”老婆婆失望極了,“希羅醬走了,我可失去了一個好幫手啊……”
“抱歉……”
“話說希羅醬平時也有許多公務吧,再來打工怕也是勉強吧?可別累著自己哦。”
老婆婆和藹地笑了笑。
“嗯,是啊。”
希羅也以微笑回應,撇了一眼窗外的春景。
到處都是即將盛開的花苞。
“也該放松放松,帶著家里的小狗出去溜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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