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Crychic的SP樂隊 #10 初次建立,無名的SP樂隊 (Pixiv member : BBLL)
自己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在這一點上,高松燈有著無比清晰、甚至過於殘酷的自我認知。
她的思緒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她會在雨天盯著蝸牛爬行的軌跡發呆半小時,會在筆記本上畫滿奇形怪狀的海洋生物並賦予它們名字和故事,會專門將大量的時間,花費在找石頭上,會因為一個詞語的發音聯想到遙遠的星座神話,然後陷入漫長的沈默。
當她想把這些腦海中盤旋的、五彩斑斕卻又支離破碎的想法分享出來時,語言卻像生銹的齒輪,卡在喉嚨里,只能吐出一些斷斷續續、在旁人聽來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嚇人的詞語。
(“燈……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能說清楚一點嗎?這樣大家很難理解啊。”)
(“算了,你自己玩吧。”)
那些困惑、無奈,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眼神,像細小的針,一次次紮在她敏感的心上。她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存在,似乎給周圍的人帶來了麻煩,尤其是對她付出最多耐心的父母。她能看到母親眼底偶爾閃過的擔憂,父親努力想理解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的模樣。這讓她感到深深的內疚和無力。
(是我不好……)
(如果我能像“正常人”一樣說話、思考就好了……)
但是,“自我”這種東西,就像與生俱來一樣,像心臟跳動一樣,該如何改變呢?她嘗試過模仿別人流暢的對話,努力把跳躍的思緒關進邏輯的籠子里,但結果只是讓她更加疲憊,更像一個笨拙的、扮演著“高松燈”的拙劣演員。那股想要表達、想要將內心宇宙展現出來的沖動,與無法順利傳達的現實,在她的體內不斷沖撞,讓她感到窒息。
最終,她找到了一個笨拙但有效的解決辦法,將與人交流的頻率調到最低。
像一只膽小的寄居蟹,牢牢縮回自己的殼里。
只要她不主動伸出觸角,只要別人不來敲打她的殼,她那“奇怪”的一面就不會展露,也就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困擾。
安靜地待在角落,與她的筆記本、她的奇思妙想為伴,就是她最安全的狀態。她幾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大概就會一直這樣灰白、安靜地持續下去。
直到——
那個如同彗星般闖入她寂靜世界的,名為豐川祥子的女孩的出現。
一切都改變了。
——
早上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臥室的床上。
“唔嗯……”
高松燈微微蹙了蹙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視野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早上了啊……)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枕邊。一個有著漂亮藍色頭發的女孩正蜷縮在她身旁,睡得香甜,一只手甚至還無意識地搭在她的腰上。正是豐川祥子。
“小祥,”燈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柔軟和沙啞,她輕輕推了推身旁的人,“該起床了。”
祥子被這輕柔的呼喚喚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待看清眼前的燈後,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帶著些許依賴和親昵的燦爛笑容:“燈,早上好desuwa~”
自從那次進行了第一次實踐之後,小祥來燈家里做客和過夜的頻率就顯著增加了。兩人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從奇妙的昆蟲到浩瀚的星空,從喜歡的音樂到內心的遐想……這本是少女間珍貴的友誼。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倒也尋常。問題是,祥子來訪的頻率實在太高了,高到連燈那平時不太幹涉她社交的父母都隱約覺得有些不正常了。他們委婉地問過燈,但燈總是眼神閃爍,含糊其詞,用“一起做功課”之類的借口搪塞過去。
因為,有一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的、只屬於她和祥子之間的秘密。
那就是——
“嗯,”祥子像是確認什麽似的,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很自然地翻了個身,面朝下地趴在了燈的腿上,將睡裙的下擺撩起,毫無保留地露出了她那經過一夜睡眠、似乎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但仔細看或許還能找到些許淺淡痕跡的光溜溜小屁股。
“經過一晚上,恢覆得差不多了呢。”祥子側過頭,對著燈笑了笑,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沒錯。
自從那次初次的“實踐”之後,祥子就仿佛在這里找到了一個絕佳的“避風港”兼“實踐基地”。名義上是來過夜、聊天的好友,但實際上,幾乎每一個祥子留宿的夜晚,最後的固定節目,都是由燈擔任主,祥子擔任貝的實踐環節。
燈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祥子,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姿態,臉上微微泛紅,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種與她平時怯懦性格不太相符的、屬於主的認真與關切。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那片肌膚,感受著其下的溫度和可能殘存的細微腫痕。
“嗯……看來是恢覆好了。”燈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可以稱之為“成就感”的東西?
祥子像是被這輕柔的撫摸取悅了,舒服地瞇起了那雙金色的眼眸,像一只被恰到好處地順毛的貓咪,從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輕哼:“燈的這種安撫揉最舒服了desuwa~感覺所有的酸痛都被揉散了~”
燈凝視著眼前這重新變得粉粉嫩嫩、如同初生花瓣般的肌膚,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細膩溫熱與驚人彈性,這種感覺就像是像一盤精心烹飪、經過一夜冷藏後風味更加醇厚融合的精致料理……想要破壞其完美形態的危險誘惑。
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帶著某種危險而原始誘惑力的念頭,如同暗處滋生的藤蔓,悄然纏繞上她的心尖。
(現在……如果打下去……會怎麽樣?)
(這片剛剛恢覆平靜、毫無防備的肌膚……)
(小祥……會發出怎樣意想不到的聲音?)
(會留下怎樣……新鮮而獨特的印記?)
昨夜實踐時那份潛藏在心底、被理智壓抑著的掌控欲與破壞欲,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幹柴,“騰”地一下再次燃燒起來!眼神不自覺地暗了暗。
她原本輕柔撫摸的手,倏地松開。
然後,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的手掌高高擡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帶著一絲猶豫,卻又被那股突如其來的沖動推動著——
“啪!”
一聲不算太重,但在此刻靜謐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的巴掌,落在了祥子那剛剛宣告“恢覆好了”的屁股上!
“啊!好痛!”
祥子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那片剛剛還只是泛著健康粉暈的肌膚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顏色略深的巴掌印。
“對不起!突然就想拍一下——”
燈像是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立刻慌忙地道歉,聲音里充滿了懊惱和不知所措,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潮再次湧了上來,甚至更甚。
她看著那個新鮮的印記,心里又是後悔,又有一絲隱秘的、難以啟齒的滿足感在悄然蔓延。
“唔姆~”祥子吃痛地皺了下小鼻子,隨即卻瞇起了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眼眸,帶著一絲狡黠和了然的意味盯著慌亂的燈,拉長了語調,“燈~原來也有壞心思起來了呢∽”
她本想再趁機多調侃幾句這個看似純良實則“膽大包天”的主唱,但看到燈那副快要羞窘得把自己埋起來的模樣,心下一軟,剛到嘴邊的戲謔又咽了回去,轉而想開口安慰。
(真是的……有這種壞心思主的潛質,表面上卻還跟個不諳世事的天真主沒有區別……這叫人怎麽忍心真的反抗啊?)
祥子內心默默扶額吐槽,對燈這種無意識的天然黑屬性感到既好笑又無奈。
然而,就在這曖昧與慌亂交織、氣氛微妙的時刻——
“燈——,祥子醬——,飯煮好了,起來吃飯吧——”
燈媽媽溫和的呼喚聲適時地從房門外傳來,清晰地將房間里那旖旎而危險的氛圍瞬間打破,如同一盆溫水,澆熄了剛剛燃起的、不安分的火苗。
“啊!來、來了!”
燈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幾乎是彈跳著回應,手忙腳亂地替祥子拉好裙擺,臉頰上的紅暈依舊未退,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那個清晰的巴掌印,也不敢再看祥子那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眸。
——
“給,小祥,這個好吃。”
飯桌上,燈幾乎是不由分說地將餐盤里最好的菜一股腦地夾到祥子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補償性的熱情,眼神里滿是關切。畢竟,她可是“知道”祥子昨天晚上經歷了什麽——挨了不少啪,屁股也算是承受嚴重,在她樸素的認知里,消耗了體力和受傷,自然要好好補一補。
“燈,不要一直夾菜給祥子醬吃,人家吃飯都被你打擾了。”
母親高松光有些無奈地輕聲提醒。她欣慰於女兒近來變得開朗、懂得關心朋友,但這熱情的方式有時確實稍顯笨拙。而且,女兒還特意翻出了家里積灰已久的軟墊,鄭重其事地墊在了祥子的椅子上。
“沒事的,伯母,完全沒問題的。”
祥子倒是來者不拒,對著燈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努力消滅著碗里的“小山”,雖然坐姿因為臀下的軟墊而顯得有些微妙的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那屁股似乎好像還在輕微的挪動。
“哈哈,正在成長的女孩子嘛,多吃點是好事。”
父親高松由司倒是看得開,爽朗地笑著,為餐桌增添了輕松的氣氛。
就在這時,祥子似乎想起了什麽,咽下口中的食物,開口說道:“對了燈,之前那件事情,我已經弄得差不多了。”
“啊,那個……”
燈楞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按下了某個記憶開關,臉上露出了恍然又帶著點懵懂的神情。
“那件事情?”
由司和光好奇地看向兩個女孩。
“啊。”
祥子忽然被提醒了一下,像是才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捂住了嘴,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閃過一絲懊惱。
(糟了!燈的爸爸媽媽好像不是圈里人,這種事情可不能在他們面前說漏嘴!)
感受到父母詢問的目光,以及祥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燈也緊張起來,她努力地想要組織語言,試圖用一種普通的方式描述那件“事情”,嘴唇嚅囁了幾下:“嗯……就是……一件事情……關於…嗯……”
看著女兒們這副明顯有秘密卻不願多說的樣子,父母相視一笑,默契地沒有再追問。年輕人總有年輕人的世界和心思,他們選擇尊重這份小小的隱私。
飯後,兩個女孩如同往常一樣結伴上學,一路閒聊,直到來到那座承載著她們初遇記憶的橋上,從這邊開始月之森和燈國中的學校就不是順路了,兩人就在這邊分開,走向各自的方向。
獨自走在通往學校的林蔭道上,清晨微涼的風拂過燈的面頰,帶來一絲清爽,但她腦海中的思緒卻並未停歇,反而如同被風吹皺的池水,蕩漾開來。祥子飯桌上那句“弄得差不多了”,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重新激起了她關於“那件事情”的記憶漣漪,並且這次似乎泛起了更清晰的波紋。
(SP樂隊……)
這個詞匯再次浮現在腦海中,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一個模糊的符號,而是帶上了一點具體的重量,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陌生感與疏離感。自從祥子第一次在橋上遇見她,隨後在祥子家里向她提起這個概念後,似乎就再也沒有深入談論過。祥子當時只是用力握著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說要組建一個“很厲害、很特別”的樂隊,還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強調這是“SP樂隊”,是和普通樂隊不一樣的。
但具體怎麽不一樣?要做什麽?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所有這些疑問,都因為祥子那句“最後一人還沒找到呢,等齊人了再詳細告訴你!”而暫時被擱置、封存了起來。
日子一天天在平靜中流逝,日常的瑣碎、學業的繁忙,以及和祥子相處時那些更直接、更溫暖的關懷與互動,幾乎像潮水般沖刷著記憶的沙灘,讓燈將這件略顯抽象和遙遠的事情漸漸淡忘了。
此刻,這個詞被祥子以一種“即將完成”的姿態重新提起……
(是找到最後一個人了嗎?)
燈心里默默想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面對未知的、輕微的忐忑。
(SP樂隊……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放學後,手機屏幕亮起,是祥子發來的消息。燈一字一句地讀著,內容讓她的心緒微微起伏。祥子說今晚要回自己家住,理由是“自家妹妹好像有點吃醋”?
(吃醋……是因為我和小祥待在一起的時間太多了嗎?)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泛起一絲小小的、莫名的歉意,以及一點點……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覺的、被在意的微妙感覺。
但信息的後半段更讓她在意。祥子讓她“保持期待”,說明天要給她一個“大驚喜”。
(什麽驚喜……?)
這個問號在燈的心湖中輕輕蕩漾開。她下意識地放慢了回家的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驚喜……)
(會是什麽呢?)
(是和之前說的“那件事情”有關嗎?)
(是……SP樂隊的事情嗎?)
祥子總是這樣,像一陣捉摸不定的、充滿活力的風,會突然帶來一些她從未想象過的事物,或是將她卷入一些新奇又略帶緊張的體驗中。從最初的相遇,到後來那些……嗯,獨特的“實踐”教導,再到SP樂隊這個神秘的概念。
(小祥的驚喜……有時候會讓人心跳加速呢……)
燈不自覺地回想起一些“驚喜”的後續,臉頰微微發熱。有時候是讓她面紅耳赤的事情,有時候是讓她大開眼界的新奇事物。
但這一次,祥子特意強調了“大”驚喜。
(難道……是找到了最後一個人?樂隊要正式開始了?)
這個可能性讓燈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一些。她對SP樂隊依舊陌生,甚至有些茫然,但如果是和小祥一起的話……
(會是什麽樣的樂隊呢?)
(我……真的可以嗎?)
一絲微弱的期待,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芽,開始在她安靜的心田里萌發,與那份固有的不安和陌生感交織在一起。她擡起頭,望向傍晚天空中漸變的橘紅色雲霞,明天似乎也因此被蒙上了一層神秘而引人遐想的色彩。
她將手機小心地放在了自己床頭櫃旁邊,讓自己隨時都能收到祥子發來的消息並回覆,仿佛收下了一個需要妥善保管的、關於明天的承諾。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既然是祥子說的“驚喜”,那麽……
(稍微……期待一下,應該也沒關系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燈在床上睡著了,並開始期待第2天。
——
“叮叮叮——叮叮叮——”
鬧鐘恪盡職守地在一片寂靜中響起,機械而持續的聲音如同小錘子般敲打著清晨的寧靜。
“……嗯……”
燈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帶著濃重睡意的鼻音,秀氣的眉毛微微蹙起。她迷迷糊糊地在溫暖的被窩里蠕動了一下,眼睛還緊緊閉著,一只手卻像是有自主意識般從被子里伸出來,在空中胡亂地摸索著,尋找那個擾人清夢的噪音源頭。
“啪。”
手指終於碰到了鬧鐘,有些笨拙地按下了停止鍵。世界重歸寂靜。
燈掙紮著,用手臂支撐起還有些發軟的身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頭柔順的頭發睡得有些蓬亂,幾根不聽話的發絲俏皮地翹著。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大腦如同蒙著一層薄霧,空白了幾秒鐘。
(……好像……不用這麽早起來?)
她遲鈍地轉動視線,看向窗外透進來的、比平時上學時更加柔和慵懶的陽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啊……忘了,今天是休息日,鬧鐘沒關掉……”
她小聲地自言自語,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點點懊惱,像只被驚醒後還在發呆的小動物。
盡管是休息日,但長期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地開始了準備。
她慢吞吞地爬下床,走到衣櫃前,取出了疊放整齊的校服——那套屬於她所在國中的校服。她動作還有些遲緩,帶著初醒的笨拙,慢慢地將校服穿好,拉平裙擺,系好領口的絲帶。鏡子里映出她穿著校服、卻仍帶著睡意的身影。
(反正也醒了……就這樣吧……)
她心里想著,並沒有要換回便服的意思。
就在她整理好衣著,準備重新考慮是繼續學習還是做點別的什麽時——
“嗡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也隨之亮起。
這個動靜讓燈的睡意驅散了一些。她伸手拿過手機,瞇著眼睛看向屏幕——
發信人:小祥
(是小祥!)
這個認知讓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點開消息。
【小祥:燈~醒了嗎?我們已經在你家樓下了哦!(◍•ᴗ•◍)】
【小祥:拉開窗簾看看?】
(樓下?!)
燈瞬間清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
(這麽早?)
帶著幾分驚訝和好奇,她連忙掀開被子,赤著腳“噠噠噠”地跑到窗邊,有些急切地“嘩啦”一聲拉開了綠色的窗簾——
清晨明媚的陽光瞬間湧入房間,有些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適應了光線後,她向下望去。
只見就在她家樓下不遠處的人行天橋上,三個穿著月之森校服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是清晨一幅動人的畫卷。
站在最前面、最顯眼位置的,正是豐川祥子。她那頭藍色的秀發在晨光下仿佛泛著微光,精致的臉蛋上帶著明媚而期待的笑容。她正仰著頭,準確地看向燈窗口的方向,見窗簾拉開,立刻用力地、大幅度地揮舞起手臂。
在她身後稍左一些,站著一位身材高挑、氣質溫柔嫻靜的棕發少女,她同樣穿著月之森校服,臉上帶著柔和而禮貌的微笑,安靜地注視著上方。
而在祥子右側稍靠後的位置,則是一位綠發少女,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也注視著自己。
——
從樓上下來,燈還有些迷迷糊糊地跟著祥子她們並肩走到了附近的公交站台。清晨的站台人不多,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來,燈,正式介紹一下!”祥子活力滿滿地站定,臉上帶著些許小得意,先指向身旁那位氣質溫柔的棕發少女,“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長崎素世,負責我們樂隊的貝斯!”
“你好,燈同學。” 素世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柔和,“燈同學的家在月之森後面吧?”
“啊……嗯。”燈被對方如此自然的搭話弄得楞了一下,才小聲回答。
“也許我們曾經在哪條路上擦肩而過呢。”素世笑著說道,話語間帶著一種自然的親和力,輕易就拉近了距離。
“素世可是很厲害的哦!”祥子迫不及待地補充,像是在展示自己找到的珍寶,“她在管樂社負責表演低音提琴呢,因為前陣子的月之森音樂祭,她的演奏水平非常出色,所以我才邀請她呢。”
緊接著,祥子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混合著分享秘密和炫耀的興奮表情,壓低了點聲音,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而且我跟你說,和素世實踐的感覺超——棒的!素世不管是當主還是當貝,水平都是一流的desuwa!手法、氣場,都沒得挑!”
“沒有啦,瞧祥子你說的。”
素世臉上適時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帶著一絲被認可的笑意。
“哼哼,” 祥子瞇起眼睛,像只狡黠的貓,“論壇里那位有名的【亞麻色頭發的少女】,還好意思這麽謙虛?”
介紹完素世,祥子的目光轉向另一邊安靜站立的綠發少女:“然後這邊這位是若葉睦,我們樂隊的吉他手!她可是從小就開始彈吉他,技術非常可靠哦!”
她湊近燈,用一種分享驚天大秘密的語氣,指著睦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繼續說:“別看睦表面上總是這樣冷冷清清的,好像對什麽都不在意,”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垂涎”的熱情,“但是她一旦當起貝來,那可真是……超——軟糯的!像塊甜甜的糯米糍,真想讓人一口咬下去,然後狠狠地啪一頓!”她一邊說,還一邊比劃了一個小小的拍打手勢。
“不……”
睦輕輕地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絲無奈。對於祥子這種將自己被啪時的感受強加於她身上的描述,她表示嚴重的懷疑,一旦對祥子解除懲罰後,祥子總是會這麽蹬鼻子上臉。
“睦,你又來了~”
祥子對她的否定不以為意,反而笑嘻嘻地,隨即又換上一副略帶敬畏的表情,“不過啊,睦當起主的時候,那可是另一種感覺了!超級冷酷,威壓感十足,讓人大氣都不敢喘呢!”
(主……?)
燈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目光在祥子、素世和睦之間來回移動,帶著一絲困惑和好奇,輕聲問道:
“你們……都是祥子的主嗎?”
燈這句天真又直白的疑問,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三人之間激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哎?”
祥子猛地楞住了,藍發似乎都驚得翹起了一縷,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怎、怎麽可能!我才算是主!我才是!”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貓,急急忙忙地擺手否認,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試圖用音量來強調自己的主權。
“哎?可是……”
燈更加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她的小腦袋瓜里清晰地記得很多次和小祥實踐的時候,小祥的屁股上往往還帶著沒完全消退的、來自其他人的紅痕,甚至有些時候藥膏的味道都還沒散盡。
而且,小祥明明親口說過自己是雙……既然如此,擁有其他的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哎?話說回來……)
燈的思緒開始飄忽,(我自己也和小祥實踐過很多次了……那我算是小祥的主嗎?)
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對……小祥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我是她的主……這種事情,應該是要對方親口承認才算數的吧?)
(可是……小祥現在這麽肯定地否認了……)燈的目光再次掃過表情各異的素世和睦,(那她們……也不是小祥的主嗎?難道她們和小祥一樣,也都是雙?只是互相實踐的關系?)
燈的CPU因為處理這過於覆雜的人際關系而有些過載,小小的腦袋上仿佛冒出了看不見的煙霧,徹底陷入了迷惑的漩渦。
看著燈那副明顯更加混亂的模樣,以及祥子急於否認的窘態,素世適時地展露出她招牌式的、溫柔而富有安撫力的笑容,出來打圓場:“燈同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哦。”
她聲音柔和,巧妙地化解著尷尬,“我們只是……和祥子進行過幾次實踐而已,彼此還在熟悉和磨合的階段,還沒到明確界定誰一定是主、誰一定是貝的程度呢。”她的話語既給了祥子台階下,也模糊了關系的邊界,顯得滴水不漏。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祥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順著素世的話點頭如搗蒜,試圖將剛才的尷尬一筆帶過。
“而且!”她似乎為了進一步強調自己的主導地位,又挺起胸膛,伸手先指向睦,“睦可是我的小貝!” 接著又指向素世,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信心,“素世也一定會成為我的小貝的!”
“我……”
被點名的睦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麽。(我明明也……)
她本想說自己也是祥子的主,但話到嘴邊,主要的記憶庫卻被迅速檢索——她確實記得,在很久以前,似乎是自己先承諾過要給祥子當貝的……從這個角度來說,自己確實是祥子的貝沒錯。雖然最近一段時間,好像是自己拿著工具教育祥子的次數比較多……這覆雜的情況讓她的邏輯也出現了一絲紊亂,最終只是化作了一個無聲的停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祥子見睦沒有反駁,似乎松了口氣,趕緊繼續介紹,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睦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雖然素世和我是同年級的同學……”她解釋道。
“不過在網上約實踐之前,我們幾乎沒怎麽說過話呢,和小睦也是。”
素世微笑著補充。
“嗯。”
睦也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素世的說法。
“至於另外一位鼓手,”祥子拿起手機劃了判屏幕的說道,“就是今天第一次見面啦!”
說著說著,她們就已經到了已經約定好的羽澤咖啡廳前了。
在咖啡廳門前供客人小憩的長椅上,她們看到了等待的身影。
那是一位有著黑粽色長發的少女,安靜地坐在那里,頭上戴著耳機,似乎正沈浸在音樂的世界里。她身上穿著羽丘女子學園的校服,給人一種略帶疏離又專注的感覺。
“是椎名立希同學嗎?”
祥子試探性地開口。
聽到聲音,立希微微擡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隨即伸手摘下了兩邊的耳機,露出了完整的臉龐,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
一行人進入咖啡廳落座後,開始點單。
“我要羽澤特調。”
立希率先開口,言簡意賅。
“那我要汀普拉奶茶好了~”
素世合上雙手,語氣溫柔地做出選擇。
“睦依舊是芒果汁,我就要摩卡咖啡好了,”祥子說著,轉頭看向身邊的燈,語氣親切,“燈你要什麽?”
“我……”
燈猶豫了一下,她其實更喜歡牛奶或者奶制品相關的飲品,但看到祥子點了摩卡,便小聲說道,“跟小祥一樣好了。”
“羽澤特調,芒果汁,汀普拉奶茶,還有兩杯摩卡咖啡對吧?”
一位服務員走上前來,拿著小本子熟練地確認訂單,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對的。”素世作為代表,微笑著點了點頭。
“好的,請您稍等一下。”
服務員記錄完畢,正要轉身離開。
“啊……”
立希卻看著那位服務員,微微楞了一下神。
“?”
祥子順著立希的視線也看向了那位服務員,瞬間,她注意到了對方的不同尋常——這個服務員是羽澤鶇!是那個在圈內赫赫有名的樂隊——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們聚焦的視線,鶇轉過頭,臉上依舊保持著服務業的標準微笑,看向祥子。
“啊……沒、沒什麽!失禮了……”
祥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尷尬地將視線轉了回來,臉頰微熱。在圈內人面前這樣盯著看,確實不太禮貌。
“那我就去準備去了。”
鶇似乎並不在意,禮貌地說完,便轉身走向操作台,一邊對另一位金發實習生模樣的女孩說道,“那一桌,天真同學麻煩收一下,謝謝。”
“……好。”
一旁的實習生有氣無力的應道。
“小祥?”
燈察覺到了剛才祥子瞬間的異常,疑惑地小聲問道。
“燈你不知道嗎?”
祥子剛下意識地反問,隨即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啊,不對,燈你是野生的,沒混過論壇……”她湊近燈,壓低聲音解釋道,“那個服務員,可是Afterglow的成員之一!是圈內SP樂隊里站在頂尖的那『七支樂隊』 之一……”
“『七支樂隊』?”
燈對這個名詞感到完全陌生,困惑地重覆了一遍。
“……哈?這個也不知道?”
一旁的立希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眉頭立刻蹙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尖銳。
“?”
燈被立希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明顯負面情緒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陣害怕和不知所措。
“啊。”
祥子立刻注意到了立希的態度對燈造成了壓力,同時也意識到初次見面這樣的氛圍可不行。她立刻看向立希,立馬轉移了話題,試圖緩和氣氛。
“說起來,還沒正式讓立希同學做個自我介紹呢。”祥子臉上重新掛起開朗的笑容,語氣熱情地說道,“那麽立希同學,可以請你做個自我介紹嗎?讓大家多了解你一下。”
“我叫椎名。”
立希冷冷地吐出四個字,隨後就閉上了嘴,雙臂抱在胸前,視線瞥向一旁。自我介紹戛然而止,簡短得可憐,剛剛稍有回暖的氣氛瞬間又凝固起來,仿佛能聽到空氣凍結的細微聲響。
但這還沒完。
在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沈默後,立希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冷硬,帶著一種近乎宣言般的強勢:
“事先聲明一點,”她強調道,目光如炬,“我來這里,是為了當主的。”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確保每個人都聽清了她的話。
“我不是那種會為了所謂的樂隊協調或者團隊和諧就輕易妥協去當貝的雙。我是絕對的主。”
“如果,”她一字一頓地說,帶著清晰的挑釁意味,目光銳利地掃過祥子、素世,最後甚至在安靜睦和怯生生的燈身上也停留了一瞬,“你們當中,有誰想讓我去當貝的話——”
她微微前傾身體,眼神銳利如刀。
“——就在技術上,徹徹底底地勝過我。”
嘶——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驚呆了全場!
素世臉上的溫柔笑容瞬間僵住,雖然很快恢覆了常態,但眼底深處還是掠過了一絲始料未及的愕然。(一上來就這麽強勢地劃定界限嗎……?)
她心里飛快地思索著,(主貝的事情……本來應該是在互相了解、磨合之後慢慢確定的……)
(不過SP樂隊一上來就說要當主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沒想到一上來就碰上了……)
作為氣氛的調節者,她立刻試圖將有些失控的場面拉回正軌。
“那個……主貝的事情,我覺得可以先放到後面再慢慢商量哦?”素世臉上重新掛起柔和的微笑,語氣溫和地建議道,“現在,應該是我們互相了解、增進熟悉的時候才對呀。”她看向祥子,尋求支持。
“啊,是、是的!”
祥子也從立希的宣言沖擊中回過神來,連忙點頭附和素世,“這個事情……確實可以先放在後面。我們先互相了解更重要!”
(好、好可怕……)
對於一上來就這樣的立希,燈在心里小聲嘀咕,更加不敢說話了。
為了打破因立希宣言而再次凝固的僵局,素世臉上帶著加倍溫和的笑意,嘗試用讚美立希家人的方式來迂回地拉近距離,緩和氣氛:“說起來,立希同學的姐姐,是位非常厲害的人哦。”她看向立希,語氣中充滿真誠的讚賞,“我記得她以前擔任羽丘管樂社社長的時候,還同時參加地方上的弦樂樂團,並且在競賽中獲得過第一名呢,真是了不起。”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祥子和燈,繼續說著圈內人更了解的信息:“不僅如此,在SP圈子里,立希的姐姐也是赫赫有名呢。【傳奇雙子星】的名號,可是傳遍了東京每一個貝。正是因為如此,當初有不少SP樂隊都曾向她們發出過邀請呢。”
“我也是因為這點才特意邀請她的。”祥子接過話頭,坦誠地說道。她原本一開始確實是去找立希的姐姐真希的,畢竟真希是她的小貝,彼此熟悉,希望她能加入自己的樂隊,但真希學姐因為太忙婉拒了,轉而推薦了自己的妹妹立希。
“那些跟現在有關系?”
立希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側臉上,閉上眼睛,表情是一臉的無所謂,甚至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冷冰冰地反問道。
“哎?”
素世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反應,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尷尬。
(好像……惹到她生氣了?)
素世心里一沈。她本來以為聊聊對方熟悉或引以為傲的身邊事,是促進關系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就在氣氛因為立希的冷淡回應而再次陷入冰點,素世暗自懊惱之時——
祥子突然毫無預兆地、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幹脆利落,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先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帶著月之森優雅儀態的禮儀。
“失禮了。”
隨即,她擡起臉,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熾熱的火焰,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成員——有些錯愕的素世、依舊冷淡但目光微動的立希、安靜注視著她的睦,以及帶著怯生生好奇的燈。
“我在這里,再次鄭重地感謝大家,”
祥子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之前的尷尬沈寂,“感謝你們今天願意抽出寶貴的時間,來參加這次集會。”
她的語氣真誠,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我一直……都非常、非常期待能和各位見面,期待著我們能齊聚一堂的這一刻。”
緊接著,她挺直了背脊,仿佛在宣告一個重要的決定,聲音也拔高了一些,帶著宣告般的力度:
“從今天起,從此刻起——”
“我們,就是一個SP樂隊了!”
“是今後要一起演奏音樂、一起面對挑戰、一起共享喜怒哀樂、一起……實踐的——”
她頓了頓,尋找著一個足夠有分量的詞,然後用力地說道:
“——命運共同體了desuwa!”
“命運啊……”
素世輕聲重覆了一句,纖長的手指輕輕抵在下唇,眼中閃過一絲覆雜而微妙的光芒。雖然覺得“命運共同體”這個詞聽起來有些誇張甚至戲劇化,但不知為何,對於這個詞匯所蘊含的緊密連接與承諾感,她內心深處並不感到排斥,甚至……有一絲隱約的觸動。
“要演奏什麽音樂?”
一直沈默的睦忽然開口問道,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望向祥子。
“說話了?”
立希似乎有些驚訝地瞥了睦一眼,低聲嘀咕了一句。畢竟從見面開始,這位綠發少女幾乎就沒怎麽開過口,存在感稀薄得像背景板。
“這個問題問得好!”
祥子對睦的提問顯得非常興奮,仿佛就等著有人提出這一點。她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洋溢著如同找到同好般的燦爛笑容,目光主要投向還不太了解情況的燈和立希:
“燈,立希同學,你們知道有一個叫Morfonica的SP樂隊嗎?”
“不知道。”
燈老實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立希回答得幹脆利落,語氣平淡。她勉強知道這個樂隊名字屬於那傳說中的『七支樂隊』之一,但也僅此而已。她對這支樂隊本身基本沒有任何了解的興趣,甚至連主唱的名字都懶得去記,跟完全不知道沒什麽區別。唯一隱約聽說的,大概就是這支樂隊最知名的特點——她們的主唱,在實踐關系里是個貝。
“這是月之森的學姐們成立的SP樂隊,非常厲害!” 祥子熱情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自豪,“我想演奏她們在音樂祭合奏過的歌曲。”
“啊,那首歌……”素世似乎也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認可的溫柔笑意,“確實很棒呢,旋律和編排都非常優美。”
“學生會那邊應該有當時的錄影片段,”素世體貼地補充道,展現出她周到的考慮,“等一下我們可以找來看看,一起聽聽看吧。”
“真是太好了!” 祥子見有人附和,更加開心,“而且,根據論壇里面那些詳細的紀實文章和流出的練習音頻來看,Morfonica這支樂隊,她們在實踐中也充滿了獨特的魅力!”
她的眼睛閃閃發光,仿佛在描述某種崇高的藝術:“那種……隱藏在優雅演奏姿態下的堅毅!那種即使被啪得再厲害,也依舊努力保持著舞台上的那種優雅風範!真的,讓我深深受到感動!”
她的語氣充滿了向往,仿佛那是一種值得追求的境界。
“哦……”
立希對此的反應則是閉上了眼睛,略顯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明確寫著“不感興趣”和“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然後,”祥子的聲音卻愈發堅定,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信念之火,“我希望總有一天,我們也能合奏出屬於我們自己的歌曲!創作出屬於我們自己的、能被記錄下來的樂章!並且,加入『七支樂隊』,成為那傳奇之外的——第8支樂隊!”
“原創歌曲加上系列的紀實文章嗎?” 素世輕聲重覆,指尖輕輕點著下巴,似乎在衡量這個目標的可行性,語氣中帶著一絲審慎的考量。
“我們甚至還沒有在一起試音,更沒有實踐過,彼此是否合拍都不知道。”立希終於忍不住開口,她的聲音冷靜,甚至帶著點潑冷水的意味,“而且,張口就是成為第8支樂隊……理想會不會放得太高了?”
她的質疑並非毫無道理。
要知道,連圈內最基礎的小白都會知道,『七支樂隊』 可是“大少女SP樂隊時代”毋庸置疑的排面與標桿,正是她們與其他志同道合者共同推動並定義了這個時代的概念。
追根溯源,【大少女SP樂隊時代】這個概念,本身就是由以 『七支樂隊』 為首的推動者戶山香澄等人以及其他早期SP樂隊共同宣揚開來的。
而在此概念成型之前,SP圈子與少女樂隊圈子早已多多少少有了關聯,其中最為著名的先驅便是傳說中的 『奇跡深紅』。
她們將實踐與樂隊活動深度結合,練習結束後實踐,Live成功後有慶祝式的實踐,Live失敗後也有作為總結的實踐。
獎勵是SP,總結反思也是SP,一個SP就能極大地促進樂隊成員間的羈絆與關系——這就是SP樂隊的核心魅力之一。
正是 『奇跡深紅』 ,為實踐與音樂緊密結合的樂隊關系模式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然而,這種模式並未能席卷所有少女樂隊,並且在 『奇跡深紅』 解散後,SP元素在少女樂隊圈中一度大幅減弱。直到後來 『七支樂隊』 的崛起,才真正將這種文化發揚光大,推向了新的高峰。
即便如此,想要成為新的標桿也絕非易事。後來者雖眾,但能躋身 『七支樂隊』 層次的鳳毛麟角。光是做出成績、通過預選、有機會參加像【BanG Dream大賽】那樣的大型比賽就已經是困難重重,更遑論要成為公認的“第八支”。
這種事情的難度,就連一向就喜歡給自己定高目標的立希也知道不可能。
“不,我堅信大家的能力!”祥子毫不猶豫地反駁,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成員,最後定格在身旁有些緊張的燈身上,“而且,樂隊的所有曲子,將會由我親自負責作曲!”她宣布道,語氣中帶著自信,隨即她伸出手,鄭重地朝向燈,“而這位燈同學,更是一位作詞的天才!”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素世好奇的、睦平靜的、立希帶著審視的——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燈的身上。
“呃?!”燈完全沒料到話題會突然轉向自己,嚇得渾身一僵,不知所措地看向祥子,仿佛在尋求庇護。
“燈,可以讓大家看看你那個筆記本嗎?”
祥子對她露出鼓勵的笑容,語氣輕柔卻帶著期待。
燈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自己放在一旁的背包,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猶豫和退縮。將那本寫滿內心私密思緒的筆記本展示給幾乎還是陌生人的大家……這需要巨大的勇氣。
“不讓我們看看我們怎麽知道。”
立希抱著胳膊,語氣依舊直接,甚至有點刻薄,畢竟沒有證據又怎麽能證明呢。
“我也好想看看呢,燈同學。”
素世適時地開口,聲音溫柔,帶著鼓勵的笑意,巧妙地給了燈一個下來的台階。
“小祥……”
燈再次無助地看向祥子,眼神里充滿了祈求。
“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desuwa。”
祥子回以她一個堅定而溫暖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和祥子的鼓勵下,燈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動作極其緩慢地、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從背包里掏出了那本略顯陳舊的筆記本。
“謝謝你,燈同學。”
素世率先伸出雙手,非常鄭重地接過了筆記本,仿佛那是什麽珍貴的文獻。她輕輕翻開,開始閱讀起來。立希雖然依舊表情冷淡,但目光也投向了筆記本的內頁。睦則安靜地坐在一旁,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那些文字。
“讓您久等了。”
就在這時,鶇端著擺放好飲品的托盤走了過來,熟練地將各自的飲料放在她們面前。
“謝謝。”
祥子道謝後,拿起自己的摩卡咖啡喝了一小口,畢竟剛剛說了這麽多,口確實有點渴了。
一時間,桌邊只剩下細微的翻頁聲和飲品的香氣。時間一點點過去。
“……看完了。”
最先開口的是睦,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總是沒什麽波瀾的金色眼眸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漣漪。
“是這種感覺啊……”
立希仿佛還沈浸在剛才閱讀的文字所營造的氛圍里,她低聲喃喃,抱著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放松了些,再次看向燈的目光里,之前那份明顯的質疑和冷淡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評估的審視,甚至……帶上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改觀。
“我……從來沒寫過歌詞,”素世的聲音有些遲緩,似乎還在回味,她看向燈,眼神中充滿了真誠的讚嘆,“光是能夠寫出這樣完整的、充滿意象的詞句,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曲名是《想要成為人類之歌》。”
祥子適時地補充道。
“什麽?”
立希似乎沒聽清,或者說對這個獨特的標題感到有些意外。
“在燈同學的家里,有很多像這樣的、寫滿了歌詞的筆記本哦。”祥子的語氣帶著自豪,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寶。
“那……這個的曲子呢?”立希這次主動問道,目光在祥子和燈之間移動,顯然,燈的作詞確實引起了她的興趣。
“有一份我用鋼琴彈奏的初步版本,”祥子回答道,“等一會兒到了錄音室,我會放給你們聽。”
還記得那個版本是在她第一次和燈實踐之後,帶著還未完全消散的疼痛和一種奇異的創作沖動,坐在鋼琴前彈奏並錄下的旋律,紅著屁股錄下的,那種感覺別有一番滋味呢。
“真令人期待呢。”
素世微笑著附和,眼中閃著光。
“錄音室?”
燈卻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疑惑地看向祥子。
祥子對上她困惑的目光,只是回以一個神秘而充滿把握的微笑。
——
“哢噠——”
門鎖開啟,發出一聲輕響。立希第一個推門而入,動作幹脆利落,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空間。她徑直走向里面,目光快速掃過練習室的陳設。
素世跟在後面,一邊優雅地步入,一邊用她那柔和的嗓音帶著些許惋惜說道:“CiRClE的預約已經全部滿了,真是遺憾呢。”
“遺憾?我倒覺得生意興隆是件好事啊。”
祥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語氣輕松。她也跟著走了進來,目光同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她們租下的臨時練習空間。
“咦?可是如果去CiRClE的話,”素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俏皮和向往,“說不定能有幸遇見Morfonica的學姐們呢。萬一……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偶然看到她們在練習間隙的實踐場景哦?”
畢竟,在一些SP樂隊中,將實踐融入練習過程並非罕見。在弦卷酒店那樣專為圈內人服務的場所普及之前,在此之前,大部分人選擇的就是亞朵酒店,但是亞朵酒店畢竟是個酒店,還是很貴的,為了節省開支或圖方便,不少SP樂隊會選擇在租賃的練習室里直接解決,甚至有傳聞說,一些老牌的LIVE HOUSE曾常備SP工具,其中最著名的相關場地莫過於早已倒閉的SPACE。
“動機太不純了啦。”
祥子嘴上立刻反駁,臉頰卻微微泛紅。雖然內心深處某個角落確實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和向往,畢竟那是她憧憬的Morfonica!
但理智和道德感告訴她,這種“偷窺”式的想法是不對的。
她甩甩頭,將這點雜念拋開,也走進了練習室。睦則一如既往,安靜地跟在祥子身後,如同她的影子。
“哎——我還以為祥子也會很想遇見她們呢。” 素世看著祥子的反應,輕輕笑了起來,語氣帶著點調侃。
“……”
而從剛剛開始一言不發的燈,是最後一個磨磨蹭蹭走進來的。她的腳步緩慢而遲疑,像一只小心翼翼探出觸角的蝸牛,與前面幾人的幹脆形成了鮮明對比。
“幹嘛站著發楞?”
已經在一套架子鼓前的椅子上坐下的立希,轉過頭看向還楞在門口附近的燈,眉頭微蹙。
此刻,其他人都已經大致走到了自己樂器的位置附近——祥子在鍵盤旁,素世拿起了貝斯,睦也背上了吉他。只有燈,還茫然地停留在入口處,顯得格格不入。
“啊……”
燈被立希直白的問題問得又是一楞,更加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祥子注意到了燈的窘迫。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燈有些冰涼的手指。
“燈,”祥子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可以站到正中央來嗎?”
“為、為什麽?”
燈仰起臉,困惑地看著祥子。
“因為,”祥子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拉著她往練習室中央走去,“燈你是我們的主唱嘛。”
主唱……
這個詞匯讓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被動地被祥子牽引著,來到了練習室正對著那面巨大鏡子的位置。祥子松開手,對她笑了笑,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鍵盤前。
“我來為你準備麥克風。”祥子說著,開始調試設備。
“……嗯唔。”
燈不禁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喉嚨有些發幹。祥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歪頭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燈下意識地轉回頭,目光再次對上面前那面清晰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的自己,臉上寫滿了驚愕、茫然和無法掩飾的緊張。而鏡中反射出的其他四人——自信調試鍵盤的祥子、安靜撥弄吉他的睦、優雅抱著貝斯的素世、已經拿起鼓棒似乎隨時準備開始的立希——她們每個人都仿佛自帶光芒,與這個音樂空間渾然一體。
唯有她自己。
站在最顯眼的中央位置。
手里空空如也。
表情僵硬無措。
“……由我……來唱嗎?”
這個認知如同沈重的巨石壓在她的心頭。緊張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瘋狂蔓延,纏繞住她的四肢,甚至扼住了她的喉嚨。
她試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一點聲音,哪怕只是一個音節,卻感覺聲帶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鏡中的那個自己,與身邊那些仿佛天生就屬於這里的少女們,形成了無比刺眼的對比。
“……”
“……”
“……”
“……我…唱不出來……”
——
排練室外的露天座椅區,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卻無法驅散燈心中的寒意,她呆呆地望著面前那杯漸漸失去冰意的奶茶。
祥子坐在她對面,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短暫的沈默後,祥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放得格外輕柔,但還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惑:
“燈,”她喚道,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對方低垂的腦袋,“你真的……沒法唱嗎?是有什麽原因嗎?”
她試圖理解,為什麽一個能寫出如此動人歌詞的女孩,卻無法將那些文字化作歌聲。
“我……我不敢在別人面前唱歌……”
燈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羞愧。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甚至帶著點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如同冰塊墜入溫水:
“主唱可是整個SP樂隊的門面,是站在最前方吸引目光的人。”
立希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目光直直地看向祥子,語氣中充滿了不解和質疑,“為什麽要選她?”
她的視線掃過燈那縮成一團的樣子,意思不言而喻。
“燈的作詞,我承認她有才能,”
立希繼續說道,語氣稍微緩和了零點幾秒,但隨即又變得犀利,“但那也只是作詞而已。”
她目光更加銳利地鎖定祥子:“你應該知道的吧?一般的SP樂隊,主唱意味著什麽?”
立希似乎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話頭被素世溫和地打斷了。
“立希。”
素世的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制止意味。她看向立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然後,她轉向燈,語氣充滿了安撫:“小燈,你不需要太勉強自己哦,沒關系的。”
“唔……”
燈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將頭垂得更低,素世的溫柔反而讓她更加感到無地自容。
“但這是必須明確的。”
立希並沒有因為素世的打斷而退縮,她的態度反而更加堅決。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祥子身上,語氣沈重而認真:
“祥子你應該也知道,SP樂隊的主唱,換而言之也是整個SP樂隊的絕對主。”
她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這個在圈內具有特殊分量的詞匯。
“現在,燈這個樣子,連最基本的主唱職能都做不到,你指望她能承擔起那更為覆雜的、作為絕對主的第二項職能嗎?”立希的質疑如同利劍,直指核心矛盾,“還是說你想效仿一下那個特例,讓主唱來當貝?”
“而且,”立希似乎不打算給祥子喘息的機會,拋出了另一個被暫時擱置的關鍵問題,“剛剛在排練室里,我們甚至連最基本的主貝問題都還沒有正式討論過。一個SP樂隊,連核心的關系框架都沒確立,真的能順利運作下去嗎?”
“我是準備讓燈當主的。”
祥子這句話說得異常清晰、認真,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她金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玩笑或猶豫,只有一片坦然的鄭重。
“?”
燈猛地擡起頭,粉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茫然,仿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眼神傳遞著“我?”的難以置信。
燈
“哈?”
立希的反應更為直接,她幾乎是立刻將充滿疑惑和審視的目光投向了祥子,眉頭緊緊鎖起,仿佛想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在確認祥子是認真的之後,她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認真的嗎?”
她的聲音因為過於驚訝而略微拔高,在這片相對安靜的露天區域顯得格外清晰。
“讓這樣一個連在人前唱歌都不敢的,來當SP樂隊的主?來當那個理論上應該是最具掌控力、最需要氣場、甚至在某些時候需要展現出絕對主導姿態的主?”
“立希同學,Stop。”
此時,又是素世開口阻攔,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優雅地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她總是能在氣氛變得過於尖銳時適時地介入。
“你又沒見過小燈當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素世的目光轉向立希,語氣平和卻帶著反駁的力量,“你怎麽就能斷言小燈一定不行呢?”未曾親眼見證,便沒有絕對的否定權。
隨即,素世又轉向幾乎要把自己縮進椅子里的燈,聲音放得更加輕柔,帶著安撫的魔力:“小燈,別太緊張了,沒關系的。”
就在這時,祥子接過了話頭,她的聲音清晰而果斷,仿佛早已做好了決定:
“既然如此,就實踐出真知吧。”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裁決,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怔。祥子的目光隨即轉向從剛才起就安靜吸著芒果汁、仿佛置身事外的睦。
“睦,弦卷酒店的房間,訂好了嗎?”祥子問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詢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準備工作。
睦恰好吸完了最後一口芒果汁,將空盒子輕輕放在桌上。她拿起手機,熟練地解鎖,然後將屏幕轉向大家。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預訂信息:
【弦卷酒店 - 樂隊專屬5人大包間】
【房間號:0214】
【電子鑰匙:已領取】
“弦卷酒店,樂隊5人大包間,房間號0214,電子鑰匙已經取到了。”
“哈?”
“哈?”立希發出了短促而充滿難以置信的疑問聲,眼睛瞪大,顯然被這迅雷不及掩耳的發展驚到了,“正常來說……不應該是練習順利結束後,才根據情況決定要不要去實踐嗎?我們剛剛那場……根本連像樣的練習都算不上吧?”她試圖拉回一點常規邏輯。
然而,祥子對此早有準備。
“『七支樂隊』為首的戶山學姐曾有雲:‘SP樂隊內部的問題,就應該由SP來解決。’所以,沒問題。”她引用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對的,這也是SP樂隊文化的一點,不是嗎?”素世微笑著附和,她的態度似乎總是傾向於支持祥子,或者說,支持用實踐來推進關系與解決問題的方式。
最後,祥子的目光落在了關鍵人物——燈的身上。
“燈,沒問題吧?” 她的語氣不再是詢問,而是帶著一種信任和鼓勵的確認。
“……嗯。”在短暫的沈默後,燈輕輕地點了點頭。雖然聲音微弱,雖然手指依舊緊張地蜷縮著,但她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對於祥子的決定,她似乎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或者說,她願意為了祥子,去嘗試克服那巨大的恐懼。
——
弦卷酒店0214房間
踏入房間的瞬間,便能感受到這里的與眾不同。空間比起標準客房寬敞了三四倍不止,甚至中央擺放的那張超大號床,看起來足夠一群人在上面盡情玩鬧,開個銀趴都毫無壓力。
而且似乎玩法種類比起一般的房間,還有解鎖了新的不少。
浴室更是誇張,一個足以同時容納五六個人的大型按摩浴缸占據了顯著位置,旁邊還有一個智能控制面板,不僅可以選擇多種泡澡模式,漩渦、氣泡、彩光等,似乎還能預約注入不同功效的浴劑,牛奶浴、玫瑰浴、甚至還有什麽懲戒舒緩浴,專門定制的似乎要提前預約。
暫且忽略床頭櫃上那些整齊擺放的、印有弦卷酒店logo的指套盒,將目光投向房間一隅那個堪比專業陳列架的SP工具貨架時,更是令人咋舌。比起普通練習室或私人住所的收藏,這里的工具種類繁多了數十種,從各種材質、尺寸的板子、拍子,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經典古董款。
“這個墻壁……怎麽還有個洞?”燈像是第一次進入遊樂園的孩子,好奇地指向一面獨立的墻壁。那面墻的中央,確實有一個設計巧妙、邊緣光滑的圓形大洞,高度和大小似乎正好能容納一個人將身體的部分探入。
“那是壁尻墻哦,小燈,”素世及時出聲提醒,語氣帶著一絲了然和告誡,“最好不要隨便鉆進去玩,那是……有特殊用途的,而且據說會自動收縮固定,進去容易出來難呢,我們今天不玩這個。”她解釋得含蓄,但足以讓明白人聽懂其功能。
立希沒有參與對房間設施的探索,她率先走到床邊,徑直坐了下來,雙手抱胸,將話題拉回了正軌,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務實:
“回到剛剛的話題。現在人都到齊了,房間也定了,準備怎麽定?主貝關系既然都要用實踐來解決了。”
她率先亮明立場,態度強硬且清晰:
“我已經事先聲明過了,我,是主。”她的目光掃過眾人。
“我,我也是主!”
祥子幾乎是在立希話音落下的瞬間就立刻宣布,聲音響亮,帶著她一貫的、近乎本能的領導欲。她甚至刻意忽略了身旁睦投來的那道平靜卻仿佛能看穿她某些小心思的注視。
“我嘛……都可以哦,算是雙吧。”
素世微微舉起手,臉上帶著她那標志性的、遊刃有餘的溫柔笑容。
“我也都可以,算雙。”
睦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簡單地表明了自己中立主貝皆可的立場。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聚焦到了從進入房間後就愈發顯得局促不安的燈身上。
“我……”
燈張了張嘴,聲音細弱,眼神躲閃,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燈也是主呢。”
祥子替她做出了宣告,語氣無比肯定,仿佛這是不容辯駁的事實。她看向燈的目光充滿了鼓勵和信任,試圖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
立希聽著這一連串的聲明,目光在自稱是主的祥子、燈和自己身上掃過,又看了看表態為雙的素世和睦,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棘手和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總結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麻煩感:
“三主兩雙啊。”
“那就只能通過抽簽了。”
祥子宣布了最終的解決方案。
沒錯,SP樂隊在處理多主或多貝情況時,一個常見且相對公平的慣例。一旦樂隊成員中“主”或“貝”的比例失衡,導致實踐關系難以自然匹配,或者為了增加趣味性和公平性,抽簽就成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這個方法非常有效,每回都能讓樂隊成員慢慢的認識自己的水平到自己該有的位置上。
而且,即使成員水平穩定,偶爾體驗這種未知的、打破固定搭配的隨機性,本身也帶著一種獨特的快感和新鮮感。據說,連頂級的 『七支樂隊』 也時常會采用這種方式來調劑日常練習。
“簽,拿來了。”
幾乎在祥子話音落下的同時,睦已經走到了房間角落那個不起眼的SP道具櫃前,從中取出了一個精致的木質簽筒,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插著五根外觀一模一樣的簽。她平靜地走回來,將簽筒遞給祥子。筒內的簽,按照慣例,代表著此次實踐的角色分配:兩根主簽,兩根貝簽,還有一根特殊的輪空簽——抽中者此次可以免於實踐,作為旁觀者或是負責其他事務,以及在主或者貝不行了的情況下,作為替換上去。
“好樣的,睦!”
祥子接過簽筒,滿意地晃了晃,里面傳來竹簽碰撞的清脆聲響。
“哼……這種辦法嗎……”
立希抱起胳膊,臉上明顯帶著不情願。她更傾向於依靠明確的實力和意願來決定,但這種抽簽方式在她看來有些兒戲,甚至可以說是聽天由命。然而,眼下她也提不出更服眾的方案,只能勉強接受,只是嘴角不悅地抿著。
“好了,各位,準備抽簽吧!” 祥子將簽筒放在桌子中央。
眾人圍攏過來,神色各異。素世臉上帶著溫和而期待的微笑,睦依舊平靜無波,立希皺著眉,燈則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顫抖。
“我數三二一,大家一起抽,然後同時展開!”祥子宣布規則,確保公平。
“準備——三、二、一!”
五只手幾乎同時伸向簽筒,各自抽取了一支簽,緊緊握在手心。
“開!”
隨著祥子一聲令下,五人同時攤開了手掌,露出了簽上刻著的字。
結果:
燈:主
長崎素世:主
椎名立希:貝
若葉睦:貝
豐川祥子:輪空
“哎呀呀,我居然又成主啦?”素世看著手中的簽,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她目光流轉,落在了抽到貝簽的睦身上,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小睦,今天還請多指教啊~”
雖然她其實更想當小祥的貝,或者當小祥的主也行,品嘗一下軟糯的小章魚,不過竟然都是一個SP樂隊的,不可能只糾結跟一個人實踐。
畢竟這一場只是最開始用來熟悉起來的,所以是分開來實踐,畢竟還各自陌生,一上來就玩太大的,還不太好確認對方的心理預期,後面慢慢熟絡起來,就可以放開玩了,比如後面都還有群啪,一啪四,各二啪一等等玩法……
而且她也挺想了解一下跟祥子從小實踐到大的睦,想要看看祥子原本的專屬貝究竟是個什麽實力。
而且說實話,由於睦實在是太少話了,素世到現在都不太了解自己面前的綠發少女究竟是個什麽人,自己還是一點都不怎麽了解對方。
(今後就是隊友了……還是得好好的了解一下的……)
素世看著睦內心思考道。
“……嗯。”
睦平靜地應了一聲,金色的眼眸看了看素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貝簽,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這是第一回和祥以外的實踐……)
“切……居然是貝……”立希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毫不掩飾自己的不爽,她瞪著自己手上的簽,明明之前剛說過,只有靠技術才能讓自己當貝,打臉的有點太快了。
“我、我竟然是輪空!怎麽會這個樣子——!”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祥子,她看著自己手上那根代表著休息的簽,發出了沮喪的哀嚎,小臉垮了下來,完全沒了剛才主持抽簽時的氣勢。對於熱愛實踐(尤其是作為主)的她來說,輪空簡直是一種折磨。
“……”
而燈,看著自己掌心那個清晰的主字,心中先是猛地一松,一股巨大的慶幸感湧了上來。
(太好了……是主……)
她從未當過貝,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足以讓她恐慌不已。
然而,慶幸之後,緊隨而來的便是沈重的壓力——她這個連唱歌都不敢的主,真的能行嗎?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簽,指節微微發白。
按照慣例,實踐前都需要洗個澡。第一個進入浴室的是作為小貝的睦,她總是安靜而迅速。接著是作為主的素世,然後是小貝的立希,最後才是燈。
燈獨自待在氤氳著熱氣的浴室里,幾乎要把自己泡得皮膚發紅。溫熱的水流並沒能驅散她內心的緊張,反而讓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在寂靜中不斷放大。
(要開始了……真的要開始了……和立希同學……)
一想到立希那銳利的眼神和冷淡的語氣,她的心就揪得更緊了。直到感覺指尖都有些發皺,她才慢吞吞地從浴缸里出來,擦幹身體,換上準備好的衣物,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鼓起勇氣推開浴室的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瞬間怔住。
只見房間的一側,素世和睦的實踐已然開始。素世姿態優雅地坐在床邊,而睦正以經典的OTK姿勢趴伏在她腿上,白皙的臀部上已經印上了幾道淺淺的粉紅色掌印,顯然正在熱臀階段。祥子則坐在稍遠一些的舒適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水,一副饒有興致觀摩的模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更讓燈驚訝的是,在房間上空,竟然懸浮著幾個粉紅色的、造型酷似卡通熊的小型飛行器,它們安靜地盤旋著,鏡頭微微調整,顯然正在記錄著眼前的場景。
“啪!啪!”
素世的手掌有節奏地落下,聲音清脆,在房間里回響。
(已、已經開始了嗎……)
燈的腳步更加遲疑了。
“你在弄什麽呢?”
一個略帶不耐的聲音從房間另一側傳來。燈轉過頭,只見立希已經在那邊的實踐區域等了有一會兒了,她換上了方便活動的貼身短褲和背心,正雙臂抱胸看著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解和催促。
“那、那個是什麽?”
燈下意識地指向那些漂浮的粉色熊型飛行器,試圖轉移話題,也確實對此感到好奇。
“那個是米歇爾無人機,拍攝用的。”立希瞥了一眼飛行器,語氣平淡地解釋,仿佛這是再尋常不過的東西,“記錄完的視頻數據待會兒可以直接在電視屏幕上讀取回放。怎麽,你這都不知道?”她的反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嗯……”
燈只能訥訥地點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與素世那邊溫和的氣氛截然不同,立希所在的這一側,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的張力。立希本身自帶的那種銳利氣場,像一堵無形的墻,幾乎要將嬌小的燈完全籠罩、吞噬。她站在那里,不像一個等待被實踐的貝,反倒更像一個主。
(燈……抱歉,現在不能出聲幫你。)
坐在觀戰席的祥子注意到了燈的窘迫,心里默默想著。按照默認的規則,在他人進行實踐時,旁觀者尤其是輪空者不應出聲幹擾,以免影響實踐雙方的專注和節奏。她只能寄希望於燈自己能盡快適應。
燈望著立希,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這與她和祥子實踐時的感覺完全不同。祥子雖然有時也會調皮,但整體是引導的、甚至是帶著縱容的,會主動配合她。而眼前的立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讓燈這個名義上的主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恐懼。她不禁又咽了咽口水,喉嚨發緊。
立希看著燈依舊楞在原地,一副手足無措、快要縮起來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幾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疑:“你到底能不能當主?”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燈的心上:“現在是你啪我,有什麽好怕的?” 她的話語直接而尖銳,甚至帶著點挑釁,“姿勢要怎麽樣?平趴?跪趴?還是OTK?你倒是說啊。”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向燈,讓她更加慌亂,腦袋里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就連一旁正在給睦熱臀的素世,聽到立希這近乎“下克上”的強硬態度,也幾不可查地微微蹙了下眉頭。
(這態度……對初次實踐的主,尤其是小燈這樣性格的,未免太苛刻了……)素世心想,(若是換個經驗豐富些的主,立希現在恐怕已經因為這不馴的態度挨上好幾下板子了。)
但她自己這邊也在進行初次實踐,貿然對別人的實踐方式指手畫腳並不合適,即使她們是一個樂隊的夥伴,畢竟關系才剛剛開始。
為了不著痕跡地提醒一下燈該有所行動了,素世在給睦的熱臀結束後,稍微提高了些音量,用清晰而溫和的語調對睦說:“睦,熱臀結束了哦。我們準備換下一個姿勢了,好嗎?”
“哦。”
睦平靜地應了一聲,配合著素世的引導調整姿勢。
那邊階段轉換的動靜和對話,像一道微光,穿透了燈被緊張籠罩的思緒。
(對、對了……素世同學那邊都已經進行到下一步了……我……我還什麽都沒做……)
一種遲來的責任感和微弱勇氣,促使著她終於挪動了腳步。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立希所在的那片擺放著各式工具的區域,慢慢地、幾乎是挪動般地走了過去。目光掃過貨架上那些琳瑯滿目、許多她根本叫不出名字也看不懂用途的SP工具,燈感到一陣眼花繚亂。最終,她只能憑借自己最熟悉的、與祥子實踐時最常用的幾樣,小心翼翼地挑選了發刷、戒尺和板子。
(……居然挑的是最基礎常用的幾樣……這難道是在小瞧我?覺得我只配用這種入門工具?)
立希側頭看著燈的選擇,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終究沒說什麽,只是默默記下了這份“輕視”。
“每個工具……120下…嗯……姿勢……OTK。”
燈顫顫巍巍地宣布了規則,聲音小得幾乎像蚊子哼哼,隨後按照記憶中跟祥子實踐時的樣子,坐在了床邊,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立希趴上來。盡管努力的想維持正常和小祥時候的狀態,但她身體的緊繃和眼神里的不確定依然暴露了她的緊張。
“……”
立希這回倒是沒說什麽挑剔的話,還算配合地主動趴到了燈的腿上,將身體的重量交付出去。這個順從的姿態稍微緩解了燈的一點壓力。
緊接著,燈幾乎是帶著一種完成任務般的急切,伸手直接利落地將立希的裙子撩起、內褲褪至膝彎,讓那兩瓣緊實白皙、線條分明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觸手之處,肌肉的彈性明顯,與祥子那種軟糯圓潤的手感截然不同,一看就是長期鍛煉的結果,顯得更加結實有力。
“啪啪。”
燈先是用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試探,發出的聲音清脆,手感反饋也很紮實。
(這屁股……真好看……)
燈看著手下那緊致的肌膚和優美的線條,不禁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心里莫名有些悸動。隨後,她定了定神,回想著與祥子實踐時的感覺,揚起了手——
“啪!”
一記遠比試探時沈重得多的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唔——!”
立希的眼睛瞬間瞪大,身體也猛地繃緊!她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怯生生、連說話都不利索的主唱,手上居然藏著這麽大的力氣!而且一上來就毫無緩沖地用上了這種力道!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同!
“嗯,沒、沒事吧?”
燈聽到立希的悶哼,立刻有些擔心地停下動作,俯身問道。這個力度她只在和小祥實踐時用過,她不確定立希是否能承受得住。
然而,回應她的是立希猛地扭過頭投來的一個混合著驚愕、疼痛和明顯鄙夷的眼神!
(你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心里沒點數嗎?!還問?!)
立希嚴重懷疑燈是在故意挑釁,或者就是在用笨拙掩飾其兇殘的本質。
“……沒事。”
立希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冰冷的字,把後續的痛呼全部咽了回去,重新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臂彎里,打定主意硬扛到底……但是還是低聲提醒了一句:“……控制一下力氣。”
“哦哦……好的好的。”
燈連忙應聲,隨即調整了一下巴掌。
“啪!”
“啪!”
“啪!”
接下來的巴掌,似乎真的“控制”了一些,但問題也隨之暴露無遺。
燈的實踐毫無技巧可言,根本不懂什麽叫節奏、什麽叫力道分布、如何均勻覆蓋。
她只是機械地、一下下地拍打著,力度忽輕忽重,落點也毫無章法,有時輕飄飄像撓癢,有時又猛地一下砸在剛才重擊過的地方,帶來疊加的痛楚。
立希只能感覺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以一種極其糟糕的方式蔓延開來,皮膚迅速升溫、泛紅腫脹,那種混亂而無規律的鈍痛感讓她牙齦都快咬碎了,心里對燈的評價已然跌至谷底。
(熱臀都能做得這麽爛!簡直是在侮辱實踐這兩個字!毫無章法!根本就是在亂打!)
立希感覺自己不是在接受實踐,而是在忍受一場純粹的,蠻力的毆打。
當這折磨人的巴掌環節終於結束時,立希的臀部已經是一片均勻的、深粉色的紅暈,滾燙得像兩塊烙鐵,每一次呼吸牽動肌肉都帶來灼熱的刺痛。
“接下來……就是戒尺了。”
燈小聲宣布,語氣依舊帶著那份讓立希火大的遲疑和不確定。她伸手拿起了旁邊那根冰涼的、光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的紅木戒尺。
(總算結束了這糟糕的熱臀……)立希在心里惡狠狠地松了口氣,又忍不住抱怨,(這絕對是我經歷過最沒水準、最折磨人的熱臀!沒有之一!)
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揉一揉飽受摧殘的屁股,哪怕緩解一絲灼熱感也好,但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和處境,只能強行忍住,手臂的肌肉都繃緊了。
“啪!!”
戒尺帶著風聲落下,比巴掌更尖銳、更具穿透力的痛楚瞬間炸開!立希的身體又是一顫。
(好痛!!!)
(呃啊——!怎麽會……這麽痛?!)
如果說燈的巴掌已經堪比一些新手胡亂使用工具的程度,那麽此刻真正上了戒尺,簡直就是鳥槍直接換炮了一樣,某個眼瞎白板垃圾替身突然變成了鎮魂曲一樣,力量之強,讓自詡耐啪度還不錯的立希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深淵。
(好痛好痛,為什麽會這麽痛啊!她的力氣為什麽會這麽大???)
就在這劇痛炸開的瞬間,她殘存的理智忽然捕捉到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按照常規流程,作為貝的她此刻應該報數了。
(對了,還有報數來著!!差點把這個忘了!!)
她忍著痛,艱難地開口:
“一!”
然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帶著些許不確定和模仿的意味:
“一。”
是燈的聲音。
(???她報什麽數?)
立希猛地扭過頭,因疼痛而泛著水光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
這種反常的現象不僅讓她困惑,甚至驚動了房間另一邊的素世和睦。素世停下了動作,轉頭望來,而直接被素世抱在懷里抱啪中睦的視角,更是將這邊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
趴在素世肩膀上,此刻正在挨啪的睦有點疑惑地輕聲自語,她突然有點看不懂燈的操作了。
“啪!”
但隨即她的屁股又迎來了素世落下的一戒尺,讓她無暇他顧。
“小睦,不要打擾人家的實踐調教方式∽”
素世嘴上這麽溫柔地提醒著,但目光還是忍不住斜睨過來,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主貝同喊嗎?這種玩法都比較少見……通常需要極高的默契和特定的氛圍。但是燈那個樣子,真的會懂得運用這種高級技巧嗎……) 素世心里泛起疑慮。
(糟糕……!)
在一旁觀察的祥子心里咯噔一下,這才猛地想起來。(之前和燈的實踐都太……隨性了,根本沒什麽固定流程,也根本沒來得及教她報數的規矩!那個應該是讓小貝來報的才對!)
燈哪會懂這些這,這個只是單純燈憑著直覺就弄出來的東西。
“你……怎麽回事?”
立希忍著身後的疼痛,聲音沙啞地問燈,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燈被她問得有些慌亂,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小聲回答:“在,在給你數數啊……”
(給我報數?)
立希頓感一陣荒謬和強烈的怪異感。雖然圈子里確實存在極少數風格特殊、會主動替貝報數的主,但那通常伴隨著極其嫻熟的技巧和某種特定的掌控氛圍,屬於非常小眾且需要極高默契的類型。
可眼前這個燈……明明下手毫無章法、黑得像是純粹發泄,為什麽偏偏在這種細節上,又會流露出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然而,沒等她細想這怪異感的來源,身後的戒尺再次無情地落下!
“啪!”
“呃啊——!”
燈可能是第1回碰上這種貝比較緊張,導致“控制”在戒尺上表現得更加糟糕。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運用這種工具,力度依舊飄忽不定,時而輕得像是在撫摸,時而又重得仿佛要敲碎骨頭,節奏全無。
“啪!!”
一下正中腿根。
“嘶——!”
立希倒抽一口冷氣,眼前瞬間一黑,尖銳的刺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腳趾都死死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二十……!”
立希的報數聲已經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二十……”
燈跟著念,仿佛在完成一項任務。
就這樣,在燈完全混亂的力道控制和令人費解的同步報數中,戒尺一下下落下。
“啪!”
一下又輕飄飄地落在臀側,不痛不癢,卻更添折磨。
燈一邊機械地揮動著戒尺,一邊用帶著顫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報數:
“四十一……”
第一個道具的折磨好不容易過去,立希已經疼出了一身冷汗,臀面上布滿了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尺痕,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大紅。
第一個道具過去,立希就有點受不了了。
(難怪就用最基礎的道具……這是有信心把我打崩……但技術實在是太差了。)
立希不是純粹的受虐貝,不如說基本SP樂隊少女們幾乎沒有幾個是純粹的受虐貝,畢竟又不是大圈,哪怕主力氣到了,但是其他幾項技術不達標的話,依舊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主,更別說是SP樂隊的主唱了,主唱在sp樂隊中是核心和靈魂人物,不是光靠力氣的暴力主就能上去的。
看著燈的立希,又回想起自己姐姐對自己說過的話。
【“相信姐姐,這個SP樂隊絕對可以的,負責人我是了解的,這個SP樂隊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那個在她心中一直如此優秀、幾乎從未出錯的姐姐,竟然會如此推薦……
再看看眼下這貨不對版到極致的情景,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氣得她都有點想笑。
回想起至今為止,姐姐雖然讓自己很自卑,但做的幾乎全是對的立希,哪怕嘴上不會去承認對方,但心里還是下意識的會去相信姐姐,不禁起了一個僥幸的想法。
(萬一……只是她不擅長用戒尺呢?)
(畢竟她都自己來報數了,少了這一個讓小貝高頻率犯錯的調教方法,但或許她真的有其他獨到的方法來加深印象、引導?)
然而,這絲僥幸在板子落下後,瞬間灰飛煙滅。
“啪!!”
“一!唔啊哇——!”
第一下板子帶來的、覆蓋性的、沈悶而極具破壞力的痛楚,就讓立希的報數變成了痛呼。
“啪!!”
僅僅第二下之後,立希就徹底絕望了。板子砸在已然傷痕累累的皮膚上,痛楚是毀滅性的,而燈那依舊混亂不堪、毫無章法的力道控制,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同時,她觀察到燈雖然依舊同步報數,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引導、沒有任何針對她反應的情緒調動或節奏變化,只是機械地重覆著擊打和報數。
(這個家夥……根本不知道報數的意義和正確用法!她比剛入圈的新人還要離譜!)
這個結論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澆熄了立希最後一點忍耐的念頭,取而代之的是被拙劣技巧反覆折磨後的巨大屈辱感和熊熊燃燒的怒火。
(既然主的技術爛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連最基本的、保證實踐在安全可控且帶有引導性的範圍內進行都做不到……)
(那可就不怪我反了!)
那個在東京SP圈子里,如果主的水平真的差勁到一定程度,哪怕是作為小貝也是可以進行反主的,天經地義。
“唔…!”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腰腹核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不顧身後那如同被撕裂、被碾碎般的劇痛,猛地從趴伏的狀態撐起了身子!
動作迅猛而決絕,帶著一股破釜沈舟的氣勢!
在燈完全驚愕、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目光中,立希一把抓住了燈還握著那沈重板子的手腕!她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但握力卻大得驚人!
“你這家夥……”
那淩厲無比、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嚇得燈手一松——
“哐當!”
厚重的板子掉落在了鋪著地毯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突兀的聲響,以及立希猛然起身的反抗姿態,成功吸引了房間內另外三人的全部注意力。
一時之間,另一邊原本規律的“啪啪”聲也戛然而止。素世停下了落在睦臀上的剛用上的小黑棍,和睦一起詫異地望向這邊。
“什麽—?”
祥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
素世臉上溫柔的笑容僵住,轉為錯愕。
“反主了……”
睦平靜地陳述出眼前正在發生的事實,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緒。
不怪她們如此驚訝。雖然在SP樂隊中,反主並非罕見現象,但通常在多次實踐磨合後才會發生。像這樣,樂隊第一次集體實踐,甚至第一次懲罰環節還未完全結束時就爆發反主,實在是極其稀少的例子!
不怪她們那麽驚訝,雖然SP樂隊反主是一個非常常見的事情,但是樂隊第1次實踐就反主,這是非常少見的例子。
“你……”立希胸腔劇烈起伏,本來想用最犀利的言辭狠狠抨擊對方那糟糕透頂的技術,將心中的不滿和屈辱全部傾瀉出來,但是——
當她看到燈那雙瞪大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眼睛里充滿了害怕與茫然,仿佛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錯了,臉上更是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主的威嚴或氣場,比起施罰者,此刻瑟瑟發抖的她更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貝……
(……算了。)
立希到嘴邊的激烈言辭又咽了回去。跟一個連基本規則都不懂、技術爛到家的新手爭論主的素養,無異於對牛彈琴。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冰冷的目光轉向一旁同樣有些慌亂的祥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豐川祥子。”
“啊?”
祥子被她連名帶姓地一叫,楞了一下。
“換下一場。” 立希語氣強硬,“你,趴過來。這回,我來當主。”
“誒?可是燈跟你的實踐還沒……”
祥子下意識地想維護燈,試圖挽回局面。
“——這家夥不行的。”
立希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
素世聞言,微微蹙起了眉頭,顯然對立希如此直白地否定同伴感到有些不妥。
“不是,怎麽可以這麽說燈!我……”祥子也有些急了,想要爭辯。
“……沒關系的,小祥。”
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祥子的話。
只見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燈,默默地蹲下身,撿起了地上那塊沈重的板子。她用袖子仔細地擦了擦板面,仿佛上面沾染了灰塵。然後,她低著頭,雙手將板子遞還到了立希的面前。
“我……我……”
她的聲音哽咽著,努力壓抑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肩膀微微顫抖,卻固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好……”
——
第一次樂隊集體實踐,就在如此突兀、尷尬甚至堪稱慘烈的情況下戛然而止。這甚至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場完整的實踐,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由技術災難引發的意外事故。
就連素世那邊原本有條不紊進行著的、對睦的實踐,也因為燈這邊突如其來的狀況而被迫中斷,連最後的安撫與事後處理階段都沒能完成。素世幾乎是立刻放開了懷里的睦,第一時間趕到了低頭啜泣的燈身邊,用她最擅長的溫柔輕聲安撫著。
立希看著燈那徹底崩潰、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的模樣,原本積攢的怒火和憋悶,也被一種煩躁和索然無味所取代。她徹底失去了再與祥子進行下一場實踐的心情,在說完了今天自己的實踐結束了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只是冷著臉,徑直提前離開了酒店房間。
當最後一行人沈默地走出弦卷酒店時,外面的天色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色調。成員之間彌漫著一股幾乎要凝固的冰冷低氣壓,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燈偶爾抑制不住的、細微的抽噎聲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對於這個誕生甚至不到一天的SP樂隊而言,這無疑是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開端。信任尚未建立,便已出現裂痕,期待尚未展開,便已蒙上陰影。
“素世,我……先送燈回去了。”祥子的聲音有些低沈,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輕輕攬住燈的肩膀,將還在哭泣的少女護在身邊。
“好的。”素世點了點頭,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的表情,但眼神中也透著一絲凝重和擔憂。她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將臉埋在祥子肩頭、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的燈,輕輕嘆了口氣。
“……對不起……”燈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道歉了。從實踐被迫中止的那一刻起,除了哭泣,她似乎就只剩下這句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看著這樣的燈,祥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一陣清晰的、帶著自責的悶痛。她不由自主地擡起手,用力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料。
(……這是我的疏忽。)
(全都是我的責任……)
(我光顧著期待樂隊成型的喜悅,卻忽略了最基礎、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我明明知道燈是野生的,對圈內的規則、技巧幾乎一無所知……)
(我卻以為只要帶著她,在實踐中慢慢熟悉就好……)
(我沒想到……沒想到她在實踐本身這件事上,竟然還存在如此巨大的……認知和技術上的缺陷……)
(我讓她陷入了如此難堪的境地,也讓立希經歷了糟糕的體驗,更讓樂隊的第一次集結變成了一場鬧劇……)
如果想要幫助這樣子的燈,該怎麽做呢?
這個念頭在祥子混亂的腦海中瘋狂盤旋。放任不管肯定不行,燈已經受到了打擊,不能再讓她獨自消化這份挫敗感和自我懷疑。勇氣,這種東西一旦縮起來了,就有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了。
(必須要想辦法讓燈重拾勇氣才行……但該怎麽做?)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破釜沈舟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驟然照亮了她的思緒。
“……唔。”
雖然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感到臉頰發燙,但眼下,這似乎是唯一、也是最快能幫助燈走出困境,同時也能維系住這個剛剛誕生、卻已岌岌可危的樂隊的方法。
——
“……"
一路無話。
只有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以及偶爾駛過的車輛帶起的風聲。燈始終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灰色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周身彌漫著的低落和沮喪,幾乎凝成了實質。
祥子走在她身邊,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麽,但都還沒想好怎麽開口。
“哢嚓。”
鑰匙轉動,燈家公寓的房門被輕輕打開。屋內一片昏暗,寂靜無聲,只有窗外遠處城市的燈火透進些許微光。燈的父母似乎都還在加班,桌上靜靜地放著一張便簽和一張一千日元的紙幣。
【燈,爸爸媽媽今晚要加班,很晚才能回來。這一千元你拿去買些喜歡的晚餐吃吧。記得鎖好門。——媽媽】
燈默默地拿起便簽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昏暗的客廳里,像一尊失去了活力的小雕塑。
祥子借著微弱的光線也看清了便簽的內容,又看了看身邊情緒依舊被濃重陰霾籠罩的燈。讓她一個人出去買吃的,或者可能幹脆就不吃了,在這種心情下……
(不行。)
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
祥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而充滿活力,仿佛要驅散這滿室的沈悶:
“喲西!”她拍了拍手,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脆,“我來做些料理給燈吃吧desuwa!”
她說著,不等燈反應,便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的方向——她之前來過燈家幾次,對布局還算熟悉。她“啪”地一聲打開了廚房的燈,溫暖的黃色光線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一方空間,也仿佛驅散了一絲陰冷。
“讓我看看冰箱里有什麽……”祥子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打開了冰箱門。冰冷的燈光照亮了內部,食材擺放得還算整齊。
說實在的,她親自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豐川家自有專業的傭人會打理好一切,她這位大小姐想插手,往往都會被溫和地請出廚房,美其名曰“這種瑣事不值得您動手”。因此,她那點可憐的料理知識,基本都停留在理論層面,實踐水平無限趨近於零。
(不過沒關系!)
祥子給自己打氣,(燈家里有料理書!只要按照書上寫的步驟,精確執行,一定能做出美味又營養的料理!)她瞥見竈台旁放著幾本翻得有些舊了的家常菜譜,顯然是燈的父母學習做菜用的。理論指導實踐,萬無一失!
(我可是豐川家的豐川祥子!區區料理,怎麽可能難得倒我?)
一股莫名的自信湧上心頭,她仿佛已經看到了燈吃著她做的美味料理,臉上重新綻放笑容的樣子。
“燈!等著吧!”祥子轉過身,對著依舊站在廚房門口、情緒低落的燈,露出一個充滿元氣的笑容,“我來做一些非常、非常好吃,而且超級有營養的料理!一定能讓你恢覆精神的!”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位優雅的大小姐一進入實際操作,立刻就掉了鏈子。
“一勺糖?”她拿著糖罐,看著菜譜,又看了看抽屜里大小不一的勺子,陷入了迷茫,“書上說的勺……是哪個勺子?”她拿起湯勺,又放下,換成茶匙,比劃了一下,感覺都不太對。
“鹽……少許?”她盯著這兩個字,眉頭緊緊皺起,仿佛在解讀什麽高深密碼,“什麽才算少許?一點點是多少?半茶匙?還是用手指捏一撮?”
“嗯??這個適量又是什麽東西啊?!”隨著步驟深入,諸如“適量”、“若幹”、“焯水斷生”之類的詞匯不斷出現,徹底讓這位習慣了精確數據的大小姐陷入了混亂。
廚房里很快變得“熱鬧”起來。竈火忽大忽小,鍋鏟與鍋壁碰撞發出不太熟練的聲響,還夾雜著祥子有些手忙腳亂的嘀咕和驚呼。原本整潔的台面也開始出現潑灑的醬油、散落的面粉……
“小祥……”
燈站在廚房門口,有些擔憂地看著里面逐漸升起的、不太妙的黑煙,以及祥子那明顯越來越慌張的背影。
最終的結果,毫無懸念地指向了悲劇。
“……”
“……”
兩人沈默地站在餐桌旁,目光齊齊落在祥子“精心”烹制的三道“傑作”上。
第一道,炒青菜,顏色深得發黑,邊緣帶著明顯的焦糊痕跡,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苦味。
第二道,味增湯,本該是清澈溫暖的湯底,此刻卻顯得異常渾濁,深色的醬料未能完全化開,形成了一些微小的顆粒懸浮其中,看起來……十分可疑。
燈鼓起勇氣,拿起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點點湯,抿了一下。
“……!”
她的眉頭瞬間幾不可查地蹙緊,隨即又努力舒展開,但舌尖那鹹得發苦、幾乎能齁住喉嚨的強烈沖擊是無法掩飾的。顯然,祥子對食譜上“少許鹽”的理解,出現了災難性的偏差。
第三道,應該是打算做的甜口玉子燒,形狀歪歪扭扭,切開後內部濕漉漉的,甜味齁人,與焦苦的炒青菜形成了詭異的味覺兩極。
唯一還算正常的,只有電飯煲里煮好的白米飯。至於為什麽炒菜糊了飯卻沒糊?大概是因為炒菜需要一直站在鍋前控制火候,而煮飯只需要按下按鈕。
看著這桌堪稱料理界的災難片的成果,祥子臉上那點殘存的自信徹底崩塌,被濃濃的挫敗感和愧疚取代。
她猛地轉過身,面向燈,深深地、標準地彎下了腰,聲音里充滿了懊惱和真誠的歉意:
“燈!對不起!”
看著如此鄭重其事道歉的祥子,燈連忙擺手,小聲說道:“沒、沒事的……小祥,這不是你的問題……”
她試圖安慰,但看著那幾盤實在無法下咽的菜肴,也知道光靠白飯肯定不行。
“那個……我們吃這個吧?”
燈快步走到儲物櫃前,拿出了備用的鹹海苔、調味海苔、香松和一些金平糖。她熟練地用海苔包裹著熱騰騰的白飯,撒上香松,做了幾個簡單的飯團,又將色彩繽紛的金平糖倒在另一個小碟子里。幸運的是,燈自己其實也很喜歡這種簡單又充滿童趣的食物組合。
她一邊擺放著應急晚餐,一邊悄悄地觀察著祥子。只見祥子依舊有些垂頭喪氣,臉頰因為羞愧而泛著紅暈,眼神躲閃,完全不見了平日里的神采飛揚。
(原來……小祥也會有不擅長的事情啊……)
燈心里默默地想著。這個在她認知中幾乎無所不能、如同帶著光芒闖入她世界的人——無論是談論音樂時閃閃發亮的模樣,還是作為主時那份的遊刃有餘,甚至是在自己手下挨啪時那混合著痛楚與依賴的神情——都從未像此刻這樣,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笨拙、如此手足無措的真實模樣。
這種發現,並沒有削弱祥子在燈心中的分量,反而讓那個原本有些遙遠、帶著光環的形象,悄然落地,變得更加真實、更加……觸手可及。
一種微妙的、混合著憐惜與奇異的親近感,在燈的心底悄悄滋生。她將做好的飯團遞給祥子,輕聲說:“給,小祥……這個,很好吃的。”
祥子接過去,默默地吃了幾口。味道嘛,說實話,比起家里廚師精心制作的差遠了,糖分有點過高,口感也不夠細膩。但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和燈一起分食著同一份點心,感受著對方那份笨拙卻真誠的關心,倒也生出了一種別樣的、帶著絲絲苦澀的滋味。所以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嗯,很好吃的,燈。”
然而,短暫的溫馨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觸即碎。吃完東西,收拾好包裝紙,燈便又立刻回歸了那個自我否定的、縮進殼里的狀態。她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
“小祥……你還是……換個人吧。你的SP樂隊,可以換個主唱的,不用非得是我……”
祥子剛想開口安慰,話就被堵了回去。
“我……我什麽用都沒有啊……” 燈的聲音帶著哭腔,開始細數自己的“罪狀”,“唱也唱不出來……作為主的技術也那麽差勁,根本不行……”
“立希同學說的沒錯……我真的是……不適合。”
“小祥,你找別人吧……求你了……”
祥子的眉頭緊緊皺起,她一次又一次地強調:“不行!主唱必須是你!非你不可,燈!”
但她的堅定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燈只是更用力地搖頭,用更加貶低自己的言語來回應,仿佛要將自己踩進泥土里。
看著燈這副油鹽不進、持續自我攻擊的樣子,祥子心中那股因心疼和無奈而積攢的惱火,終於有些壓抑不住了。她不是氣燈搞砸了實踐,而是氣她如此輕易地就要放棄,如此徹底地否定自身的價值。
“燈!”
祥子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些,帶著罕見的嚴厲,“你要是再這樣一直、一直地說自己不行,一直要推開我……我也會生氣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小小的驚雷,讓燈猛地顫了一下,擡起淚眼婆娑的臉,有些無措地看著難得對她露出如此神情的祥子。
看著燈被嚇到卻又依舊迷茫的樣子,祥子深深地、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單純的語言安慰和鼓勵,在此刻已經蒼白無力了。燈需要一些更直接、更深刻的東西,來打破她那堅固的自我否定壁壘。
她站起身,拉著燈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帶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走進房間,祥子徑直走到書桌旁的椅子前,坐下。然後,她做了一個讓燈瞬間瞪大眼睛、無比熟悉的動作——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這是……?”燈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個動作……這個姿勢……通常都是她在作為主時,要求祥子趴上去時,曾經對祥子做的,如今祥子居然對她做了這個舉動,那也就是代表……
“燈,”祥子的聲音恢覆了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金色的眼眸直視著燈,清晰地宣布,“一直以來,我好像都沒有真正以主的身份,和你實踐過吧?”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卻無比認真的嚴肅:
“現在,我要懲罰你。”
“為你一直貶低自己、想要臨陣脫逃、不相信我的選擇、也不相信自身可能性的行為。”
“趴上來吧。”
是的,之前祥子一直避免由自己來當主與燈實踐。她總覺得時機還未成熟,燈的膽子太小,內心太脆弱,她害怕過於嚴厲的實踐會像驚弓之鳥一樣把燈徹底嚇跑,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等待著燈自己成長、自己提出。
燈的第一次作為貝的經歷,如果不是燈主動要求,她絕不會輕易收下燈的處女貝。
但是,現在不同了。
看著燈陷入如此糟糕的自我厭棄狀態,甚至危及樂隊的存續和她自身的信心,祥子知道,不能再等待了。
她必須親自介入,必須用這種最直接、甚至可能有些冒險的方式,將燈從那個泥潭里強行拉出來。
“……”
燈徹底怔住了,大腦仿佛瞬間宕機。她從未見過小祥對自己露出如此……嚴肅、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怒氣的表情。那雙總是盛滿笑意或狡黠的金色眼眸,此刻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燒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火焰,直直地刺入她慌亂的心底。
祥子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前所未有的、帶著壓迫感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讓她動彈不得,只能呆呆地望著。
緊接著,是祥子那如同細雨般綿密、卻字字敲打在她心上的語言攻擊。
“總是這樣否定自己……”
“輕易就說要放棄……”
“不相信我的選擇,也不相信你自己身上連我都看到的光芒……”
“這樣的燈,真的讓我很生氣,也很難過……”
每一句,都比立希直接的否定更讓燈感到刺痛和……羞愧。因為她知道,小祥說的是對的。她不是在因為技術差而被責備,而是在因為她的態度、她的退縮、她對自己的殘忍而被“審判”。
(我……確實該罰。)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不是因為搞砸了實踐,而是因為……辜負了小祥的期待,傷害了小祥的心。
於是,在祥子那不容抗拒的目光注視下,燈像是被無形牽引著,慢慢地、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像一只笨拙又忐忑的小企鵝,一步一步挪到祥子身前,然後小心翼翼地、帶著仿佛要赴死般的悲壯,俯下身,趴伏在了祥子並攏的、穿著制服裙的雙腿上。
熟悉的姿勢,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和……一種奇異的、仿佛塵埃落定的歸屬感。
“對不起。”她幾乎是習慣性地、脫口而出,聲音悶悶的,臉埋在祥子的裙擺里。
然而,回應她的不是預想中的巴掌,而是祥子更加清晰、帶著引導意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想聽的,不是這種對不起,燈。”
祥子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後腰上,穩定而有力。
“你還沒有搞清楚,你真正應該為什麽而感到抱歉。”
“!”
話音剛落,燈甚至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含義,就感覺裙擺被利落地向上掀起,微涼的空氣瞬間接觸到大腿皮膚,緊接著,內褲的邊緣被手指勾住,毫無阻礙地向下褪去,一直褪到膝彎處。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快得讓燈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
微涼的空氣毫無阻隔地包裹住她裸露的臀部,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把屁股完全露出來了?自從和小祥越來越親密,自從那些充滿溫暖和……嗯,獨特實踐的日常開始後,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那種孤零零的、自己面對自己的DIY了。
可沒想到,此時此刻,她會以這樣一副毫無防備、任人宰割的姿態,趴在讓她安心又讓她無比在意的小祥的腿上。
“燈,”祥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近乎鄭重的宣告,“巴掌,不計數。”
這句話讓燈的呼吸微微一滯。
(不計數……?)
“我認為合適的時候,才會結束。”祥子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絕對的掌控力,“但是,如果你真的受不了……”
她頓了頓,似乎在給予燈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清晰地、幾乎是破例般地給出了承諾:
“你跟我喊一句,我會停下來的。”
這句話讓燈的心猛地一顫。她知道,按照規矩,身為主的祥子本不該說出這樣帶有退路意味的話,這很容易讓作為貝的一方產生懈怠、鉆空子的想法,尋找捷徑逃避懲罰。
但是,祥子說了。
豐川祥子相信高松燈。
這份沈甸甸的信任,比任何嚴厲的規則都更讓燈感到無地自容,也更加堅定了她承受下去、直到得到祥子認可的決心。
“……”
她將臉更深地埋入祥子的裙擺,用力地點了點頭,喉嚨哽咽著,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動作表示她明白了,也接受了。
“……”
看著懷中人兒那依舊寫滿愧疚、甚至帶著點自棄的背影,祥子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若是放在平時,看到像燈這樣品相的屁股——圓潤挺翹,線條流暢,肌膚細膩,像極了剛出籠、還冒著熱氣的白嫩糯米團子,與她自己的相比也毫不遜色——她內心那點屬於主的鑒賞欲早就開始洋洋灑灑地撰寫幾千字的品鑒報告了。
但此刻,她完全沒有那份心情。她看著這具微微顫抖、將自己最脆弱一面交付出來的身體,心中湧起的更多是責任與憐惜。
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在現在就收下燈的處女貝,至少不是這種環境。
(……呼。)
她立刻深吸一口氣,將這些雜念強行壓下。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現在,我是她的主,必須引導她,必須讓她明白……)
再猶豫下去,她怕自己作為主的決斷和威嚴會在此刻崩塌,尤其是在需要她來穩定局面的燈面前。
“啪!”
第一下巴掌來得如此突如其來,又如此沈重!
祥子的手掌結實而有力地扇在那片白白嫩嫩、毫無準備的臀肉上。接觸的瞬間,柔軟的臀肉被壓得微微一扁,隨即迅速回彈,緊接著,一個清晰無比的、泛著灼熱紅色的掌印便烙印在了上面,與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直接讓燈猛地擡起了頭,眼睛因震驚和疼痛而瞪得溜圓!
“唔——!”
一聲短促的痛呼幾乎要沖破喉嚨,又被她死死地咽了回去,最終只化作一個帶著哭腔的悶哼。她下意識地扭過頭,想看向身後的祥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好痛——!!!)
這感覺……和她平時自己DIY時,那帶著自憐和敷衍的巴掌完全不同!甚至比她自己唯一一次用戒尺或發刷胡亂敲打時要痛上數倍!這是一種更加紮實、更具穿透力的痛楚,仿佛帶著祥子所有的失望和認真,狠狠地烙進了她的皮肉里。
(好痛!好痛!好痛——!!!)
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沖擊著她的神經,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這……這就是小祥平時……挨的力度嗎?)
(這就是……立希同學挨我巴掌時感受到的……痛苦嗎?)
一個讓她心驚膽戰的聯想猛地竄入腦海。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對待立希時,那毫無章法、純粹依靠蠻力的“懲罰”,當時她只覺得是在執行“任務”,從未真正設身處地想過那會帶來怎樣的感受。
(小祥……小祥是怎麽受下來的?!)
這個疑問帶著無比的震撼和一絲心疼,在她心中炸開。她此刻僅僅挨了一下,就已經痛得想要蜷縮起來,那之前祥子、甚至立希,是如何承受住更多、更重的責罰的?尤其是立希,在她那糟糕的技術下,承受了多麽巨大的痛苦和委屈?
這個認知比巴掌本身更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啪!”
第二下毫不留情地落下,重疊在上一擊的邊緣,痛楚瞬間疊加,如同烈火烹油!
“呃啊!”
燈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哀鳴,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腳趾死死蜷縮起來。她終於切身實地、無比清晰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實踐。
“……”
對於燈這種姿勢的毛病,祥子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一下下地揮落手掌。每一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既讓燈充分感受痛楚,又不會真正造成傷害,但那逐漸累積的灼熱、腫痛,以及內心深處因反省而帶來的煎熬,讓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
燈死死咬住下唇,不再試圖擡頭,只是將滾燙的臉頰重新埋回祥子的腿上,默默承受著。原本可能存在的、一絲想要喊停的念頭,在聯想到立希的遭遇和自己辜負的期待後,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我應得的……)
(我必須……堅持下去……)
(直到小祥認為……我真正明白了為止……)
“啪!”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間逸出。
“啪!”
“唔唔……”
又是一下巴掌,燈的身體的顫抖更加明顯,環抱住祥子小腿的手臂也無意識地收緊。
燈的身體確實非常脆皮,這一點祥子心知肚明——從她經常翻看燈那本記錄著私下DIY日記本里,那些輕易就能留下、且久久不散的淺淡痕跡就可見一斑。因此,在對燈施行懲罰時,祥子早已小心翼翼地將力道收斂至平日水平的五分之一。
但……
即便如此克制,效果依舊驚人。
此刻,那暴露在空氣中的、僅僅承受了四十幾下巴掌的臀部,已然呈現出一種異常鮮艷的紅色。那並非被打得青紫的慘烈,而是一種如同雨後初熟、飽汲陽光的蘋果般的紅潤,色澤透亮均勻,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溢出甘甜的汁水,其誘人程度甚至不輸於精心栽培的水蜜桃。
祥子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梳妝台上,那把燈平時用來梳理頭發的木質發刷。梳背光滑而具有一定硬度……
(如果用它的話……)
這個念頭剛升起,祥子幾乎能立刻想象到那脆弱的肌膚上會瞬間浮現出怎樣清晰而痛苦的印記,而燈是絕對承受不住那種銳利的痛楚的。
(算了……)
僅僅一瞬間的權衡,祥子便果斷地放棄了這個念頭,並在內心修正了原有的懲罰方案。
(今天就只用巴掌好了。)
(得好好想想,怎麽才能讓燈明白我真正想讓她領悟的事情……)
看著燈即使疼得微微發抖卻依舊咬牙堅持的模樣,祥子心里泛起一陣無奈的苦惱。很明顯,這孩子又鉆進了牛角尖,完全沒能理解自己真正想傳達的意思。
(唉…真是沒有辦法呢……)
在內心輕嘆一聲後,祥子決定,差不多該直接給出答案了。這其實有點不太符合她作為主一貫的風格——通常,一般小貝不知道的話,都是主啪到貝在疼痛與反思中自己頓悟,哭著承認錯誤。
但誰叫……
燈是她看上的樂隊主呢。
但在揭開謎底之前,祥子決定最後再給一次機會,她揚起手,又是一記力度適中的巴掌落下。
“啪!”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里回蕩。
“燈,”祥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知道錯在哪里了嗎?”
此時的燈,已經被接連的巴掌懲罰得有些暈頭轉向。這與她平日里DIY的截然不同。她自己拍打時,更多的是帶來一種微痛、麻痹又帶著酥麻的舒適快感,痛感微弱,快感占據主導。
但祥子的巴掌不同。它們確實也帶來了一些難以啟齒的、讓身體深處泛起濕潤反應的快感,然而,隨之而來的、更強烈的卻是實實在在的痛感。這感覺,就像平時習慣點微辣菜品的人,突然被塞了一口正宗的中辣美食——又辣又痛,味蕾被刺激得發麻,雖然別有一番風味,甚至有點“好吃”,但那灼熱的痛楚卻是真實不虛的,讓她陷入了一種痛苦與隱秘快樂交織的矛盾循環。
燈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身體因為覆雜的感受而無意識地輕微扭動摩擦著,聲音里帶著哽咽和迷茫:
“我…我實踐得太差勁了,給小祥丟臉了……明明、明明我都跟小祥實踐過那麽多次了,還是做得這麽糟糕……”
“啪!”
回應她的,是又一記巴掌,力道比之前明顯加重了一兩分,帶著懲戒的意味,啪得燈渾身一激靈,差點叫出聲。
“唔!”
“燈!”祥子皺起眉,臉上擺出了前所未有的嚴厲表情,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語氣加重,“不要總是說‘給我丟臉’這種話!我根本不是為了聽這些才坐在這里教訓你的!”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灼,仿佛要敲開燈那封閉的內心:
“為什麽你要這樣貶低自己?一次失誤,一次不順利的實踐,難道就這麽不可饒恕嗎?它值得你因此否定自己的全部價值嗎?”
“不要因為失敗了一次,就失去了再次嘗試的勇氣!不要就這樣輕易地放棄自己,放棄你擁有的可能性!”
祥子的眼神熾熱,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幾乎是在用整個靈魂宣告:
“我——打心底里相信著你,燈!你擁有獨一無二的音色,擁有觸及人心的力量,你絕對是樂隊主唱里絕對的主!這份天賦,這份潛力,我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燈,你也必須對自己有點信心啊!”
她的話語如同戰鼓,激勵著,也鞭策著:
“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如果你覺得在立希同學身上栽了跟頭,覺得自己的實踐不夠好,那你就應該把這份不甘,化作更堅定的決心!下一次,用更沈穩的心態,更好的技術,將你的意志,通過巴掌,工具清晰地印在立希同學的屁股上,讓她看到,什麽才是主!”
燈的聲音依舊帶著猶豫和退縮:“可是……立希同學被我啪跑了……我的技術非常不好……她之後說不定都不來了……”
“不,”祥子的斷言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預言的篤定,“立希同學會來的。” 她凝視著燈的眼睛,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直接灌輸過去,“我向你保證。”
“為什麽……”燈的聲音帶著顫抖和不解,“為什麽要這麽相信我?明明我……”
“因為我相信你!”祥子打斷她,聲音高昂而充滿力量,如同宣誓,“哪怕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不再對燈抱有期待,哪怕所有人都對你失去信心——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放棄你!我對你的信心,永遠不會動搖!”
她的語氣驟然一轉,變得更加銳利,直指核心:
“但是——!”
“如果燈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果連你都無法認可自己的價值,那麽我所有的信任,我所有的堅持,都將失去意義!”
“燈你自己要有信心才行!”
這句話,如同劈開陰雲的驚雷,又似投入死寂深潭的巨石,在燈的世界里轟然炸響!她猛地擡起頭,甚至忘記了身後那火辣辣的疼痛,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收縮、顫動,視野之中,只剩下祥子那雙燃燒著熾熱信念的、無比認真的黃金色眼眸。
那閃閃發光的金色光芒,仿佛帶著溫度,徑直穿透了她的瞳孔,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周遭的一切聲音、景象都迅速模糊、褪色,整個世界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壓縮,只剩下她們兩人,以及這片由決心與期盼構築的、絕對的空間。
(這是……第一次……)
燈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聽到如此毫無保留、不計後果、斬釘截鐵的應援。即便是來自父母的關愛與鼓勵,也從未像此刻祥子的話語這般,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全身心的托付與篤信。仿佛祥子將她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未來,都毫無疑慮地壓在了名為“燈”的這一個選項上。
“我……”
過往的片段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現:初遇時祥子向她伸出的手,帶領她接觸新奇又緊張的實踐,向她描繪SP樂隊的夢想,還有此刻,即使自己表現得如此糟糕、如此怯懦,祥子依舊站在這里,用最嚴厲又最溫柔的方式,試圖將她從自我否定的泥沼中拽出來……
“我……”
(值得嗎?她為什麽……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這樣的疑問剛剛冒出,便被一股更洶湧的情感浪潮狠狠拍碎。
(她都如此……毫無保留地相信著這樣的我了……)
(如果自己再糾結、再退縮……豈不是……辜負了這份比任何事物都要更珍貴的信任?!豈不是……褻瀆了小祥此刻眼中那毫無雜質的光芒?!)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被喚醒的火山,從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沖垮了所有自卑的壁壘!
“我——”
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決堤的江河,在她擡頭的瞬間揮灑而出,在空中劃出晶瑩的弧線,最終滴落在地,仿佛也為這誓言蓋章。她那原本因懲罰和羞恥而潮紅的臉頰上,此刻卻綻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混合著覺悟、決意與無比鄭重的神色。
她直視著祥子那雙金色的眼眸,仿佛在向神明起誓,用盡全身的力氣,清晰而堅定地宣告:
“——會相信自己的!”
——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鋪,彌漫著淡淡的藥膏清香。只是角色與往常調換了過來,平日里總是被照顧、被塗藥的那一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動作輕柔地為趴在床上的燈服務著。
冰涼的藥膏隨著祥子指尖的溫度,被均勻地塗抹在燈那片剛剛經歷過實踐、尚帶著溫熱和紅痕的臀瓣上。一種舒服到近乎戰栗的感覺,瞬間從燈的後背竄到了四肢百骸。那股涼意細致地安撫著每一寸叫囂的皮肉,將火燒般的痛楚溫柔地澆熄。
“咕……”
或許是太舒服了,或許是精神放松後的自然反應,燈不自覺地發出了一聲細弱而綿軟的、類似小動物滿足時的哼唧聲,像只被順毛擼得極其愜意的企鵝,整個身體都軟軟地陷在柔軟的床墊里,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撫慰。
“燈被塗藥時發出的聲音,也很可愛呀~” 祥子聽到這聲音,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愛和一絲促狹。她看著燈那放松又有點迷糊的側臉,覺得心都要化了。
說著,她的視線不經意地滑落,注意到了更隱秘的地方。那片因懲罰和後續的羞恥而泛濫的濕潤,正點點滴滴地滲出來,有沾染床單的趨勢。祥子順手抽過床頭櫃上的棉柔巾,動作自然地探了過去,輕輕探向燈雙腿之間那早已有些泥濘、不斷沁出濕意的隱秘花園,準備擦拭那因方才懲罰與塗藥雙重刺激而悄然流淌出的蜜液。
棉巾柔軟的觸感,與之前藥膏的冰涼截然不同。當它輕柔地拭過那處最為敏感濕潤的地方時,帶來一陣遠比塗藥更強烈、更直擊核心的奇異快感,毫無防備地貫穿了燈的全身,瞬間沖散了燈的慵懶!
“唔,小祥!”
燈的身體一下子繃直了,一聲驚慌失措的短促叫喊脫口而出,她想並攏雙腿,卻因為姿勢的原因而徒勞無功,只能羞恥地將臉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里。
“燈家里面最近的床鋪都拿去洗了,就只有這一套可以用了哦。” 祥子似乎早就預料到她的反應,手上的動作雖然輕柔卻並未停下,語氣聽起來一本正經,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如果不稍微擦一下的話,待會兒這片床單肯定要濕一大塊了。燈……也不想今晚睡在濕漉漉的床鋪上吧?那多不舒服呀。”
她說的理由冠冕堂皇,充滿了為對方著想的體貼。然而,在說話的同時,她那細致擦拭的動作,以及指尖隔著薄薄紙巾偶爾不經意劃過敏感邊緣帶來的細微觸感,都讓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泛起更細密的戰栗。燈甚至能瞥見,祥子那看似鎮定自若的側臉上,其實也悄然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與她同頻的緋紅。
對於這種事情祥子其實是比較天然呆的,畢竟也沒少給自家真希學姐,睦,甚至是初華這麽做過,讓祥子認為這是一件非常理所應當的感覺。
但不知道是不是氣氛的原因,總感覺讓祥子認為自己在做什麽類似於變態行為的樣子。
(唔……小祥……)
燈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枕頭里,一方面因為羞恥,一方面又因為那份被小心照顧著的感覺,以及祥子也同樣在害羞的認知,而生不起絲毫真正的怒氣,只剩下心跳如鼓的混亂和一絲……隱秘的、不願承認的貪戀。
——
夜晚本來應該非常清涼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方才那場激烈實踐殘留的體溫與情緒仍未散盡,兩人所在的房間彌漫著一種黏稠而燥熱的氛圍,遠比室外悶熱。即使窗戶大開,夜風習習灌入,似乎也未能完全吹散這無形的熱意,兩位少女的臉頰依舊泛著不自然的、滾燙的紅暈,仿佛有火苗在皮膚下靜靜燃燒。
“稍稍……有點熱呢。”
祥子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略顯綿軟,她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發燙的臉頰,對著此刻正抱著枕頭、乖巧地趴在床上,衣裙撩起、露出尚且帶著些許紅痕臀部的燈說道。
“嗯。”
燈將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混合著疼痛與別樣情緒的鼻音。
“要不……出去走走?”
祥子突然提議,目光有些遊移。
“?”燈從枕頭里擡起臉,投來疑惑的目光。
“你看,就像出去散散心之類的嘛,轉換轉換氣氛。”祥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盡管這個提議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有些突兀甚至牽強,但仔細一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燈思索了片刻,覺得有理,便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整理好衣物,燈將裙擺撫平,內褲重新穿好,雖然內褲稍稍有點小勒,那剛被打完的屁股有點不太舒服,但能掩蓋住方才實踐的痕跡。
(下次要不要買一點寬松的……)
燈決定下一次跟媽媽去內衣店的時候,看看有沒有那些寬松的內褲,最好是那種非常薄一點的。
她們一前一後地打開房門,離開了那間依舊殘留著特殊氣息的房間,沿著安靜的走廊,一路無言地走到了附近那座熟悉的天橋上。
“呼——”
踏上開闊的天橋,夜風立刻毫無阻礙地撲面而來,帶著夜晚獨有的、清冽透徹的涼意,瞬間驅散了周身縈繞的悶熱。每一次吸氣,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絲白霧,這種感覺美妙得近乎奢侈。
祥子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面向夜空,擺出了一個舒展的大字形,仿佛要擁抱這清涼的晚風。夜風拂過她微熱的臉龐,吹動她藍色的發絲,也輕柔地撫過她那只因剛才持續實踐而有些紅腫、隱隱發燙的右手,帶來一陣舒適的、安撫般的涼意。
然而,不知是否是燈光與夜色交織造成的錯覺,又或是某種難以言喻的心緒作祟,燈偷偷瞥向祥子的側臉時,竟覺得……祥子那白皙的臉頰,似乎比在房間里時,更紅了一些。
不過風確實給力,讓兩人因實踐和密閉空間而燥熱浮動的心緒漸漸沈澱、冷靜下來。大腦恢覆清明後,一些盤旋已久的問題便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燈的心頭。
她望著祥子被夜風吹拂的側影,輕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為什麽……小祥這麽想讓我當主唱呢?明明,如果是主的話,樂隊里其他的位置,比如吉他手或者貝斯手,也是可以擔任主的吧?”她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我懷疑,“為什麽要……選我?”
祥子收回望向遠方的目光,轉過頭,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和認真。
“那些歌詞,”她語氣篤定,“都是你寫的,當然是由本人來唱比較好啊。”
風吹動著祥子的頭發,祥子將手伸向頭發往後一撫,“至於為什麽,我如此堅持想讓燈成為樂隊里‘絕對’的主唱……” 她的聲音里注入了一種深切的情感,“是因為我能從你寫的歌詞里,能從你……即使在生澀的‘實踐’中流露出的笨拙和努力里,感受到燈你的心聲。”
她微微歪頭,語氣變得無比柔和,卻帶著強大的穿透力:“燈內心的吶喊。”
“……嗯。”燈低垂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祥子的話語像暖流一樣注入她的心田,讓她感動,卻也帶來了新的壓力,“我……我知道了。”
她小聲回應,承認了這份期望的重量。
“但是……”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微弱,帶著沮喪和羞恥,“我還是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她擡起頭,眼中充滿了無助,“不管是面對立希同學時的緊張,還是我那糟糕的實踐技術……當時在那個場景下,我太緊張了,根本唱不出來……實踐的時候也因為緊張,搞得一團糟……”
燈低著頭,雖然這麽說比較丟臉,明明之前那麽認真的神情對小祥表示自己知道的結果,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越說聲音越小,為自己在表達了那麽堅定的決心後,依然感到迷茫和笨拙而感到無比丟臉。明明剛才還對著祥子露出了那麽認真的表情……
“這個嘛,嗯……”
祥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手指抵在下巴上,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夜風吹拂著她的藍發,片刻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溫柔的光。她重新看向燈,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直指核心的問題:
“燈還記得,剛和我開始實踐的時候,會緊張嗎?”
“誒??”
要知道,那時的祥子對燈而言,僅僅是一個在橋上偶然相遇、帶著驚人熱情和莫名吸引力的陌生人。那場實踐更是來得如此突如其來。
見到祥子這麽突兀的提問,燈楞了一會兒,但還是回憶起來,那一次實踐就仿佛昨天。
她的語氣微微一頓,似乎在捕捉那個關鍵的轉折點,聲音里染上一絲奇異的專注:
“但是……但是當看到小祥……的屁、屁股……那一刻,當我的手,真的、結結實實地拍落在那上面的那一刻……”
“原本……”燈的聲音帶著回憶的飄忽,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讓她手足無措的午後,“……也是非常、非常緊張的。心臟跳得像要蹦出來,手心都在冒汗,腦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燈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再次身臨其境:
“就感覺……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好像都不受控制地、咻地一下,全都凝聚到了掌心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上。周圍的聲音模糊了,心里的慌張和雜念也好像被一下子抽走了……就只剩下……那種……觸碰的實感,和想要……想要好好完成這件事的念頭。”
她擡起頭,看向祥子,眼神清澈了些:
“緊張什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悄悄地……不見了。”
“這樣啊……”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呢。)
聽完燈的傾訴,祥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將雙手搭在了天橋冰涼的金屬欄桿上,用力地前後晃了晃身體,測試其穩固性。
“很好,挺牢靠的。”她像是確認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般自語道。
緊接著,在燈驚愕的注視下,祥子竟利用欄桿作為支撐,輕盈地將上半身探出橋外,對著下方空曠的街道和沈沈的夜空,用盡力氣大聲呼喊:
“我好想——!成為人類啊——desuwa!!!”
清亮又帶著些許稚氣的吶喊聲在夜風中傳開,帶著一種莫名的、中二而又真摯的渴望。
“小祥!?”燈被這突如其來的、近乎瘋狂的舉動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她完全無法理解祥子此刻的行為意義何在。
“呼呼……”祥子收回身體,微微喘了幾口氣,臉上非但沒有羞赧,反而帶著一種釋放後的暢快感。她轉過身,指著橋下零星駛過的、如同螢火蟲般無聲滑過的車輛,以及空無一人的街道,對燈解釋道:“看到了嗎?在這里,想怎麽叫都沒問題!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下面都根本聽不到哦!”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發現秘密基地般的興奮,全然不在意剛才的行為是否會被視為怪異。
“這種情況,最適合現在的燈了。”
祥子篤定地說。
“?”
燈依舊滿心疑惑,無法將這種“對著夜空亂喊”的行為與自己面臨的困境聯系起來。
然而,下一秒,祥子的舉動讓她瞬間瞪大了瞳孔,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祥子再次轉身,面向欄桿,上半身輕松地趴伏在了冰涼的金屬橫欄上。
然後,在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一只手穩穩抓著欄桿,另一只手……竟然靈巧地探向自己的裙擺,摸索著,開始一點點地將裙底下的純白內褲向下褪去!一抹白皙柔嫩的肌膚,今天那還沒有經歷過實踐的圓潤臀部,就這樣在清冷的月光和路燈下,毫無防備地、驚心動魄地暴露了出來!
“小祥!你在幹什麽!?”
燈幾乎是尖叫著沖了過去,臉頰瞬間爆紅,又羞又急。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用身體擋住這有傷風化的畫面,同時伸出手,死死抓住祥子還在繼續往下拉扯內褲的手腕,阻止她這“自暴自棄”般的行為。
“小祥!快穿上!會被當成變態的!!”
燈的聲音帶著哭腔,連她都知道,這種行為在任何公共場合都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然而,被她緊緊抓住手腕的祥子,卻並沒有掙紮,反而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惡作劇和認真教學意味的笑容。
“那當然是——練習啊。”
祥子的語氣平靜得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練習?”
燈徹底懵了,完全無法將“在露天場合脫裙子”和“練習”聯系在一起。
“沒錯,”
祥子肯定地點點頭,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閃閃發光,“燈不是害怕緊張嗎?不管是唱歌,還是實踐。”
她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周圍空曠無人的環境:“你看,像這種地方,最適合用來克服緊張了。不管你發出多麽大的聲音,練習多麽奇怪的唱腔,或者……”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自己被迫中止的脫褲行為,“……進行多麽令人臉紅心跳的實踐練習,都沒有人在意,沒有人會看到,更沒有人會嘲笑你。這里是只屬於我們的‘絕對領域’。”
“如果現在還沒辦法直接面對人群的話,那就先學著面對環境,面對這片天空和寂靜。”
“在這露天廣闊的世界里,只有燈和我,把這次實踐,就當成一次最純粹、最無需顧慮外界眼光的練習。”
“如果連在這種仿佛被世界遺棄、卻又無比自由的地方,你都能克服掉內心的羞恥和緊張,那麽燈……你還有什麽好怕的呢?舞台下的觀眾,腿上的立希同學,難道會比這片廣闊的地方,這星空下更讓你畏懼嗎?”
“可是,可是……”燈的理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細若蚊蠅,“要是……要是有人經過怎麽辦?!”這是她最核心的恐懼。
就算是她也知道,如果這種東西被別人看到的話,小祥是肯定會進警察局的。
“沒事的,”祥子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篤定,“相信我,不會有人經過的。”
她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實則刻意地瞥了一眼橋下的方向,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
橋下,入口處。
“走、走走!再去下一家喝!不醉不歸!”
一個有著艷麗紫發的女人和一個留著利落銀灰色短發的女人正相互攙扶著,步履蹣跚,手里還晃晃悠悠地拎著見底的啤酒瓶,顯然是醉得不輕。
“桃香!下一家……嗝……你請客!”
菊里打著酒嗝,含糊不清地喊道。
“哈?憑、憑什麽?!”
桃香大著舌頭反駁。
“上次實踐!你醉得跟爛泥一樣,結果被我反啪贏了!別、別想耍賴!賭注就是你請客!”
菊里得意地晃著手指,又是一個酒嗝。
“切!囂張什麽!再、再喝三家!然後直接去弦卷酒店再來一次互啪!這回我肯定贏!”桃香不服氣地嚷嚷著,兩人吵吵嚷嚷,踉踉蹌蹌地就準備往天橋上走。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踏上階梯時,一個身影敏捷地閃了出來,擋在了前面。那是一個穿著反光工人制服、戴著壓得很低的工人帽的綠發女孩。她身邊還立著一個醒目的牌子——【前方施工,禁止通行】
“非常抱歉,兩位女士,”女孩的聲音平靜而清晰,聽不出什麽情緒,“橋上正在緊急施工,存在安全隱患,請您二位改道通行。”
“啊?”
桃香和菊里醉眼朦朧地看著告示牌和這個突然出現的“工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兩位的樣子,是想要繼續喝酒吧?”
“工人”女孩繼續說道,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提供熱心幫助,“我知道有一家叫Eden Hall的酒吧非常有名,環境和酒品都是一流的,距離這里也不遠。”
她伸手指向與天橋相反方向的某個街口。
“真的嗎?!”
菊里瞇著的雙眼瞬間瘋狂放光,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太好了!我這就去!反正……反正都是桃香請客!”她興奮地拉著還有些懵的桃香就要轉身。
“可惡!你這個家夥!我最近錢包幹癟得很,你還想撈我一筆!你等著!之後在弦卷酒店,我一定先拿小黑棍給你當開胃前菜!”桃香氣急敗壞地叫囂著,但還是被菊里半拉半拽地拖走了。
看著兩人吵吵鬧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街角,“工人”女孩才輕輕舒了一口氣,擡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那張精致卻面無表情的臉——正是若葉睦。
“——呼,搞定了。”
她低聲自語。
(真是的,要是來晚了一點,讓她們上去了可怎麽辦……)
腦內世界,Mortis的吐槽聲適時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和抱怨,(之後一定要好好找小祥子算算這筆賬,大晚上的,凈是些折騰人的活兒。)
“畢竟是祥拜托我的事。”
睦平靜地在心中回應,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擡頭望向漆黑的天橋上方。夜色濃重,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情況,也不知道祥子和燈進行到哪一步了。
(祥……一如既往的,做起事來就是不顧頭尾,想到什麽就莽撞地去做了。)
睦一邊想著,一邊又回想起了稍早前,在那個即將分手的路口,祥子悄悄拉住她時的一幕。
——
在即將與素世和睦分道揚鑣,準備送燈回家的路口,祥子悄悄拉住了正準備安靜離開的睦。
“睦。”
“祥,怎麽了?”
祥子湊到睦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清晰地低語了幾句。
“!?”
即便是以冷靜著稱的睦,在聽清了祥子耳語的內容後,那張幾乎總是沒什麽表情的精致臉龐上,也瞬間出現了極其罕見的、清晰的震驚!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祥子,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聽錯了。
“祥你……”睦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那是極度訝異帶來的。
“睦,”祥子迎上睦的目光,臉上雖然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懇求,“拜托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請求有多麽不合常理,甚至有些……強人所難。但她相信睦,相信這個世界上最懂她、也最能包容她任性的半身。
“……好吧。”
短暫的沈默後,睦看著祥子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和深藏其後的焦慮,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看似荒謬的委托。她沒有多問,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只是將那抹震驚重新壓回心底,恢覆了往常的平靜,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
橋上。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橋面,卻吹不散空氣中彌漫的、令人心慌意亂的微妙熱度。
“燈,早點實踐,早點結束。”
祥子的聲音響起,比平時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破釜沈舟的決心。她似乎是想用這種幹脆利落的態度,來掩蓋自己內心同樣翻湧的不平靜。
“……”
燈的臉頰在月光下染上緋紅,她看著祥子,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是讓自己去勸說祥子放棄,那根本是徒勞的。祥子一旦下定決心,那份固執和堅持,是她遠遠無法撼動的。
而且……燈的心底泛起一絲覆雜的漣漪。她沒想到祥子會為了她,或者說為了她們,願意做到這個份上。這份心意沈甸甸的,讓她無法輕易說出拒絕的話。不,或許更準確地說……在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她並不想拒絕。甚至,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期待?
月光格外眷顧地灑在祥子身上,為她藍色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清輝。然而,與那清冷月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祥子此刻的狀態。她的臉頰並非平日里白皙的模樣,而是染著明顯的、無法掩飾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暴露了她內心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麽平靜,同樣充滿了羞窘和緊張。
她的裙子被半撩起,堆疊在腰間,露出了底下……那已然褪到一半的純白內褲,欲遮還休地掛在大腿根部,將落未落。這半遮半露的姿態,在皎潔的月光下,反而比完全的袒露更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誘惑。
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後又猛地松開,開始失控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聲音大得仿佛要沖破胸腔。
視野里,祥子那副羞怯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那在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的肌膚,那引人遐想的姿態……一切都仿佛化作了一盤擺在饑渴旅人面前的絕世珍饈,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香氣,誘人采擷,也誘人……品嘗。
“小祥……”
燈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細微的顫抖,像是最後一絲理智的掙紮,“真的……要這麽幹嗎?”
祥子沈默了一瞬,月光下,能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她幾不可聞地、卻異常堅定地應了一聲:
“……嗯。”
燈向後退了幾步,腳步有些虛浮。祥子已然在前方擺好了姿勢,身體微微前傾,雙手穩穩扶住冰冷的欄桿,將那個需要被教育的部位悄然凸顯出來。燈下意識地轉頭,視線逡巡著投向四周沈沈的夜色,仿佛想從黑暗中尋找一絲依托或逃避的借口。
“燈,”祥子的聲音傳來,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將燈的視線牢牢釘回原處,“看著我就行了。”
她微微側過頭,月光灑在她線條優美的側頸上。
“此刻,你只需要看著我就行了。”
“呼……呼——”
燈感到小腹深處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湧動起來,帶著令人心慌的灼熱,呼吸也隨之變得有些急促。她依言向前走了幾步,在祥子身後站定,同樣擺開了架勢。她的目光落在祥子那被的潔白無瑕的、弧線圓潤的臀瓣上。
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手就是最好的工具。
無需過多的思考,本能會指引手掌找到它該去的方向,手會自行告訴你怎麽做。
隨後——
“啪——!”
一聲清澈而響亮的拍擊,驟然劃破了夜的寂靜。燈的手掌迅速收回,她像只受驚的小鹿,立刻轉頭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燈。”
祥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平穩而帶著教導的意味。
“作為主,不能被外界的環境所幹擾,不能輕易動搖。主是實踐的引導者與掌控者,實踐的氛圍與效果,大半系於主的意志。”
“此刻的你,就是絕對的主。”
“拋去所有雜念,放下所有不安。”
“此刻,主的眼中,只應有小貝的屁股。”
“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鼓勵,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把小貝,好好地啪一頓!”
“小祥……”
燈喃喃道,將注意力重新收攏。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方才拍擊時,那飽滿臀肉帶來的、充滿生命力的回彈觸感。這種感覺明明早已不陌生,但在今夜,在此刻,卻蘊含著一種全新的、令人心悸的體會。
晚上很涼,風也是涼,屁股也很涼,手也是涼的,但是碰在一起,是溫暖的。
如果說溫暖等同於幸福,那麽此刻這種由拍打產生的、奇異的暖流卻讓燈感到了有一些幸福,這幸福如此洶湧,如此悖於常理,攪得她心緒不寧,神思恍惚。
(我……)
說實話,在這種空曠的、公共的天橋上做這種事情,理所應當是一件非常瘋狂、甚至可以說是出格的事……但,理所應當又是什麽呢?是誰規定的理所應當?
燈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分不清了。
“啪!”
她的手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志,再次揮落,而在她右手拍擊過的地方,一個清晰分明的、比周圍紅色更深一層的巴掌印,正緩緩地浮現出來,像是主宣告所有權的烙印,無比醒目地印刻在那動人的曲線上,這是她下意識的行為
“啪!”
祥子是一個很奇妙的人。像一顆突然闖入她灰色世界的流星,帶著耀眼的光芒和無數個“第一次”。如果說她感覺自己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那麽祥子就仿佛不是此世之人,她是穿越了層層雲霧,特意降臨到她身邊的。祥子本身,就在閃閃發光。
是她,帶領著原本只想逃離和隱藏的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立足的、奇特的“地方”。
“啪!”
祥子的臀肉質感極好,緊實又富有彈性,每一次拍擊落下,都會先微微凹陷,然後飽滿地彈回,將一股震動的餘韻傳回燈的手腕。
現在,那片原本潔白無瑕的皮膚,已經被一片勻稱的、惹人憐愛的粉紅色所覆蓋。隨著手掌的起落,紅色時深時淺,像是在月光下緩緩呼吸的緋色雲霞。
手掌也因為反作用力而感到些許微麻的痛感,但這感覺卻讓燈更加不由自主地再次揮下。
小祥站著等待指令的樣子很可愛,小祥乖乖趴著的樣子很可愛,小祥吃痛時微微蹙眉的樣子很可愛,小祥被打屁股時身體微顫的樣子很可愛……小祥,很可愛。
理所應當地說,作為主的此刻,理所應當評價的是小貝屁股的狀態,理所應當思考的是下一擊的力度和落點,理所應當……理所應當……
(嘛,算了……)
將那些“理所應當”統統拋到腦後吧。
此刻,燈的內心被洶湧的思緒填滿,腦海中盤旋的,盡是祥子的身影,祥子的聲音,祥子的屁股,祥子的一切。
天上的烏雲仿佛也被這專注的情感驅散,月光原本只清冷地照亮著祥子,此刻也溫柔地蔓延開來,將燈的身影同樣籠罩在銀輝之中。
“啪!”
祥子是如此的閃閃發亮,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觸碰。而此刻,自己正在扮演著祥子的“主”,這個認知讓燈感到一種奇異的暈眩。仿佛在不知不覺中,祥子身上的光芒也流淌到了自己身上,讓她感覺自己似乎……也開始微微發亮了。
“啪!”
她的手再次擡起,這一次,不再是整個手掌拍下去。她學著之前祥子教導過的一些手法,並攏了手指,用指節的部分,對準了那片紅暈最深的區域。
“啪嗒!”
聲音變得悶而沈,力道更加集中地穿透了皮肉表層。
“啊……”
祥子這次沒能完全忍住,一聲帶著些許痛楚的、甜膩的呻吟從雙唇間滑了出來。她的腰肢柔軟地向下塌陷,臀部卻因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向後挺起,仿佛在逃避,又像是在迎接下一擊。她的雙腿微微分開了一些,這個細微的姿勢變化,讓那兩瓣豐腴的臀肉顯得更加突出,也讓中間那道誘人的縫隙若隱若現。
“小祥……”
燈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祥子的反應,無論是那聲動聽的呻吟,還是身體無意識的迎合,都讓燈更加的同於其中。
“啪!”
“啪!”
“啪!”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拍擊聲開始逐漸擁有了節奏感,仿佛在燈無意識的掌控下,自行譜寫成了一段旋律。這旋律……似乎有些耳熟。等等,不對,不只有巴掌落在皮肉上的聲音。
“?”
燈擡起頭,望向祥子的方向。只見祥子不知何時,一只手已不再緊緊抓著欄桿,而是用指節有節奏地、輕輕地敲擊著冰涼的金屬欄桿。
叩。叩叩。叩——
(這個旋律是……)
歌詞在她意識到之前,便已從唇齒間流瀉而出,在這空無一人的天橋上,伴隨著一下下清脆的掌摑聲,自己的歌聲竟然顯得異常清晰而穩定。
“自己不存在於這里,
這里沒有我的歸宿,
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好想前往這里之外的某個地方……”
是她寫的《好想成為人類之歌》。
這首歌,連她自己平日里都很難完整地、大聲地唱出來。但此刻,不知是因為這夜晚的氣氛,因為祥子在身邊,還是因為自己體內某種東西真的發生了變化……
她唱出來了。
而且,並沒有感到太多預想中的怪異與羞恥。
因為她的心,依然滿滿地裝著祥子。
(想要……更多……)
(想要小祥的屁股……變得更紅……)
(想要……聽她發出更多……這樣的聲音……)
這些念頭蠻橫地占據了她的思緒。她不再去想歌詞,不再去思考旋律,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具玲瓏起伏、在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身體。
“我如此說服自己並尋求著慰藉,”
“啪!”
“因為渴望找到,”
祥子的身體隨著燈的歌聲和掌擊,微微地、富有韻律地顫動著。那不是因為無法忍受的疼痛而產生的痙攣,更像是一種……共鳴。
仿佛她的身體也變成了燈手中的一件樂器,正隨著主人的意志與情感,發出最誠實的回響。
“啪!”
“我一直低著頭,”
“啪!”
“所以沒有察覺,”
“啪!”
“一下跌到,一下碰傷……”
“啪!”
“變得步履蹣跚,
世界搖搖晃晃,”
“啪!”
“就連鞋帶也松開了,”
“啪!”
“明明像大家一樣交到朋友了,”
遇見小祥前, 自己單純的與世界格格不入,就算有了朋友,也沒法和朋友交談自己真正的心,不如說是聽不懂。
“啪!”
“明明和大家一起,卻好像孤單一人,”
“啪!”
“明明想和大家一樣活著,”
就算想成為一個普通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是自己的天性還是什麽,燈本能的知道這一點。
“啪!”
“好想成為人啊,”
閃閃發亮的小祥,其實也有不擅長的事,比如烹飪。小祥也同樣行走在“成為人”的道路上。
而自己,想要和她一起,走在這條路上。
“啪!”
“明明看著同樣的事物,”
“啪!”
“明明身處同樣的地方,”
“啪!”
“卻不一樣,”
“啪!”
小祥啪自己的手很溫暖,如果可以的話,自己想要小祥不要放手,不要離開自己身邊。
“啪!”
“啪!”
“好想成為人啊!”
最後一句歌詞唱出時,燈像是被歌詞里的情緒所牽引,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加重,並且連續揮落了兩下。這兩下又快又狠,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祥子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上身幾乎完全貼在了冰冷的金屬欄桿上,喉嚨里逸出一聲壓抑而短促的抽氣聲。
她的臀部由於這兩下重擊而向後微微翹起,兩瓣渾圓的屁股肉在月光下呈現出更為深邃的緋紅。上面,兩個鮮明的、帶著淡白色指痕的掌印赫然浮現,與周圍已經被打得通紅發熱的肌膚形成對比,顯得格外醒目。
燈低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掌心因為連續的拍打而有些微麻,甚至帶著一絲酸脹,但那種從祥子臀肉上傳來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彈性與暖意卻久久不散。她有些迷茫,擡起眼眸看向祥子那片顫抖的臀部,又望向被淚水濡濕的臉頰。
(是夜風太冷嗎?還是……)
她不知道。那些鹹澀的液體,到底是為何而流,此刻她已經分不清了。這歌聲、這旋律、這夜晚,以及身旁閃閃發亮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融化了的糖,裹挾著她,讓她分不清現實與幻境的界限。
祥子輕輕地轉過頭,黃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閃爍著某種不易察覺的光芒,直直地望進燈那雙濕潤的粉色眼眸。她的表情帶著柔軟,嘴角微微上揚,形成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
“……燈,做的很好的呢。“
她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喘息,但語氣卻是那樣穩定,充滿了肯定與鼓勵。那句話,仿佛擁有某種神奇的力量,瞬間消弭了燈內心所有的迷茫和不確定,只留下了被認可後的歡欣與一種更深沈、更覆雜的悸動。
聽到祥子的誇讚,燈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柔地捏了一下,又迅速地擴張開來。那不是單純的喜悅,而是一種摻雜了依賴、征服欲和更深情感的奇妙混合物。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也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足而有些驕傲的微笑。
——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柔軟床鋪,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帶著清涼藥草氣息的藥膏味道。一切都回到了最讓人安心的模式。
祥子乖順地趴在床上,臉頰埋在柔軟的枕頭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與之前在天橋上那帶著羞恥和緊張的氛圍不同,此刻的趴伏是全然放松的,是風暴過後的寧靜港灣。
燈也同樣趴著,就在祥子身邊,姿勢有些別扭,一來是為了讓自己的屁股放松一點,二來方便將弦卷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祥子那依舊泛著大片紅暈、觸手微燙的臀瓣上。她的雙手掌心貼著微涼的藥膏,然後輕輕地、仔細地覆蓋在那兩團飽受“蹂躪”的軟肉上,緩慢地打著圈,讓藥性滲透。
說來也奇怪,明明剛才運動更多的是她的手,揮出了那麽多下巴掌,此刻掌心也只是有些微熱。但祥子的屁股……卻像是兩個小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滾燙的熱度,透過藥膏的冰涼傳遞到她的掌心。這熱度並不灼人,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暖融融的舒適感,混合著藥膏帶來的絲絲涼意,形成一種冰火交織的、令人著迷的觸感。舒服得……甚至讓人忍不住想把臉頰也貼上去,感受那份獨特的溫暖與柔軟。
“唔唔~~”
祥子發出像被順毛的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聲音,尾音愉悅地上揚,“冰冰涼涼的……好舒服∽感覺痛痛都被趕跑了……”
她側過臉,露出小半張泛著紅暈的臉蛋,金色的眼眸瞇著,像兩彎月牙,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主動與燈分享著此刻的感受:
“燈的手法……也越來越好了呢……揉得恰到好處……”
“那是因為……”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認可後的細微開心,“小祥經常讓我練習啊。”
祥子聞言,嘴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她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存,過了一會兒,才用依舊有些綿軟的嗓音,帶著一絲好奇和關心問道:
“感覺怎麽樣?”
“?”
燈停下了揉按的動作,有些不解地看向祥子,沒太明白這個問題的指向。
祥子微微動了一下,調整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趴著,然後側過頭,目光盈盈地望向燈,進一步解釋道:
“我是說……剛才在天橋上的實踐,感覺怎麽樣?”
(天橋上的實踐……)
燈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不久之前——那空曠的、被夜色籠罩的天橋,微涼的晚風,掌心與肌膚碰撞產生的清脆回響,還有那奇異的、交織著疼痛、溫暖、羞恥與某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的覆雜體驗。
燈處理著這些感官碎片,隨後說道。
“感覺……涼涼的……”
“啪的聲音……很響……”
“小祥……閃閃發光的……”
“還有……”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整合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種感覺,
“……活著的感覺。”
“那麽緊張呢?”
祥子柔聲追問,金色的眼眸里帶著鼓勵。
燈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心境,那之前盤踞不散的緊繃感,似乎真的在方才的宣泄與此刻的安寧中消散了。
“好像沒了。”
她輕聲回答,語氣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平靜。
“那麽,”祥子的聲音帶著鼓勵的笑意,“下一次練習和實踐的時候,就能給立希同學狠狠的證明一下了,對吧?”
“可是……我是跟小祥實踐才……”
燈小聲嘀咕,似乎覺得這份“不緊張”是特屬於祥子的魔法。
“燈,”祥子的語氣變得柔和而篤定,像是在分享一個珍貴的秘密,“這種‘不緊張’的感覺,就像學騎自行車一樣。只要你真正抓住過一次,身體和心就會記住它。以後就算還會搖晃,但你知道了那種平衡的感覺,就再也不會真正害怕了。”
“真的嗎?”
“真的,真的。” 祥子用力地點點頭,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她分享了一個小故事,“你知道嗎?我以前去米蘭參加鋼琴比賽的時候,上台太急,還不小心把琴凳給弄倒了,‘哐當’一聲,全場都看著我呢desuwa!那時候可緊張了,臉紅得像番茄一樣。”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眼神亮了起來,“但是,只要坐下來,手指碰到琴鍵,開始彈奏第一個音符之後,心就突然安靜下來了,完全不緊張了,眼里只剩下音樂。”
“這樣……嗎?”燈聽著祥子的經歷,眼神若有所思,似乎在想象那個畫面,也似乎在消化這個道理。
說到這,燈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好像還有練習的是吧?”
“對的。”
祥子肯定道。
“那……”燈的聲音里又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立希同學明天真的會來嗎?”
畢竟走之前立希同學的樣子,明顯就是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雖然祥子是那麽說了,但燈真不知道立希還有什麽理由會來?
“當然!”祥子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她微微笑了笑,甚至俏皮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已經想好辦法了,包在我身上!”
這時,藥膏也差不多塗抹均勻,吸收了。祥子小心地將內褲和裙子拉好,遮住了那片依舊帶著暖意的皮膚。
“燈,今晚我就不在家里過夜了。”祥子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說道。
“為什麽?”
燈仰起臉,疑惑地問。
“當然是為——明天的練習做準備了!”祥子雙手在胸前合十,臉上露出一抹帶著些許神秘、卻又充滿信心的微笑,“需要一點特別的‘準備工作’呢desuwa。”
——
“嗯,差不多了。”
立希趴在床上,光著屁股,通過手機的後置攝像頭仔細觀察著自己臀部的狀況。在弦卷家特效藥膏的強大修覆力下,之前還泛著紅暈、帶著些許腫痕的皮膚,此刻已經恢覆如初,變得跟最初一樣白皙光滑,幾乎看不出幾個小時前才經歷過一場“浩劫”。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確認沒有任何不適感,這才松了口氣。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腦後,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著今天在那間練習室里的種種場景,就是那個無名的SP樂隊。
回想起那個主唱燈實踐時混亂不堪的手法、毫無章法的力度,還有那令人費解的主貝同喊,立希就不由自主地皺緊了眉頭,心里一陣煩躁。
(這算什麽SP樂隊呀……)
她在心里嗤之以鼻。
(絕對主的主唱,唱歌水平先不說,實踐起來連個入門級的小貝都不如,簡直是在侮辱主這個身份。也就那個豐川祥子和長崎素世的技術還像點樣子,算是及格線以上。那個若葉睦……馬馬虎虎,普普通通。)
(但核心的主唱根本就是一塊朽木,完全不是這塊料……樂隊最重要的主唱是這種水平,這樂隊還有什麽前途?)
越想越氣,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她根本睡不著覺。一股無處發泄的煩躁感在體內竄動。
“嘖,今晚不DIY一下是別想睡了。”
立希自言自語地嘟囔著,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邊伸手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準備挑選順手的工具。指尖最先觸碰到的是那把她常用的、表面光滑冰涼的實木板子。
就在她拿起板子的瞬間——
【“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好……”】
那個灰發主唱帶著哭腔,雙手顫抖著將板子遞還給自己的畫面,猛地在她腦海中清晰地重現。那雙泫然欲泣、充滿了無助和自責的眼睛,格外刺眼。
“可惡!”
立希有些惱火地將板子“哐當”一聲丟回了抽屜里,心情更加惡劣,“明明是個主,為什麽要擺出那麽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搞得好像她才是被欺負的小貝一樣!”
在她根深蒂固的觀念里,作為“主”,就應該擁有絕對的主導權和強大的氣場,能夠從容不迫地掌控整個實踐的過程,甚至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一個無法在氣勢上、技術上壓倒作為貝的自己的主,那還能算是個合格的主嗎?
那種軟弱、猶豫、動不動就自我懷疑的樣子……
就仿佛……
就像在光芒萬丈、能力超群的姐姐面前,總是感到自慚形穢、畏縮不前的自己……
這個聯想讓立希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和難以言喻的羞恥。她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個不愉快的對比從腦子里驅逐出去。她將板子推回抽屜深處,準備挑選別的工具,比如那對她更偏好的、手感更紮實的拍子。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剛觸碰到皮質拍面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瞬間打斷了立希的動作和思緒。
“?”
立希動作一頓,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個時間……爸媽今天不是說了有應酬不回來嗎?)
(難道是快遞?可我最近根本沒有網購任何東西。還是說……是老姐訂的東西,寄到家里來了?)
她帶著滿腹疑問,隨手抓過一件睡袍披上,系好帶子,赤著腳“噠噠噠”地走向玄關。
透過貓眼,她謹慎地向外望去。
然而,門外站著的身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是一個有著醒目藍色雙馬尾的少女,身上還穿著月之森精致的校服。
是豐川祥子。
立希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打開了門。
門外的祥子看到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氣,然後努力揚起一個看起來自然的笑容,開口說道:
“立希同學,晚上好。抱歉這麽晚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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