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小兔的雪原特訓:癢癢撓、創可貼與維持三天的羞恥 (Pixiv member : 鸢萝Lirs)
西南這邊高原上的冬天,總是也帶著點欺人的安靜勁兒。風一吹,也就剩下點發青的灰。幾叢沒葉子的灌木站在那兒,黑乎乎的,也只剩這點東西戳著天。這地方偏得很,也就只有我和沫檸這種閒得沒事做的,才會往這種沒什麽人煙的地方鉆。
這次出來,她說是想要看真正的雪。我心里大概明白,與其說是看雪,不如說是她這只在城市森林里被圈養久了的小動物,想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撒個歡兒。我也說不好這次對我來說算是個什麽名目。興許的確是城里那些地方擠得人不想說話,或者是手機里那些總也清不完的消息讓人有點煩。反正握著方向盤看著海拔一點點往上變的時候,心里那種發毛的感覺確實淡了不少。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兒,我和沫檸這算是私奔?不對,頂多算是個心血來潮的小逃離。
這輛不知道多少手的房車也就是能開,跑起來有點喘,不過在這個除了風什麽也沒有的地界,好歹能給我倆圈住這麽一塊暖和的小地方。
爐子上的水壺嘴里還在冒著白汽,細細的一縷,升上去就散了。我看了一眼腕表,指針還沒走到我剛才估摸的位置。
在這片空地已經休息不少時間了,但車里似乎有些太安靜。而且好像有點變冷……
那種往常總是充盈在耳邊的細碎聲響不見了。沒聽見零食袋子被指尖小心翼翼撕開時的「刺啦」聲,也沒聽見哪個小迷糊因為磕到手肘而發出的軟糯哼唧。
「沫檸?」
我試著喊了一聲。
沒人應。衛生間那邊的小門敞著,里面空落落的。我轉過頭去看車尾的那張床鋪,剛才還隆起的小鼓包這會兒塌下去了。被子亂糟糟的一團,還留著一個人形的淺坑,邊角耷拉在床沿上,看樣子是哪個沒睡醒的小家夥掙紮著爬起來時帶歪的。
我沒有太著急,只是覺得有點好笑。這丫頭平時在城里嬌氣得不行,走兩步路都要喊腳疼求抱抱的主兒,到了這冰天雪地里反倒精神得不行。
車門留了道縫。
風順著那條細窄的口子往里鉆。
我只好把羽絨服的拉鏈一直拉到下巴底下,伸手推開了門。
那股子冷風比我想的還要硬,吹在臉上有點疼。我瞇著眼,往車周圍的雪地上看。這里是個背風的口子,雪積得不厚,腳踩上去也就剛沒過鞋底那點邊兒。
但我很快就看見了那幾個腳印。
那是幾行有點亂的小印子,東倒西歪的,像是不知道往哪兒下腳似的,一直往旁邊那個小土坡後面去了。
我看著那幾個還沒被風蓋住的腳印,腦子里卻先冒出來那件買大了不少的白色羽絨服。那是前幾天才給她裹上的,帽子上一圈毛茸茸的邊,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要是縮著脖子,整個人看著就像個圓滾滾的糯米團子。她平日里連把拉鏈拉好這種事都要磨蹭半天,這時候倒是利索,不知道又是有什麽興致,一個人往這種冷清清的雪窩子里鉆。
我也沒急著立刻就追上去,反正這荒原上除了我倆也沒別的大型活物,她再能跑,也跑不出我這點手掌心。
說起來,這也是段挺有意思的緣分。我和這丫頭的親爹那是打從十六歲起就混在一塊兒的鐵瓷,整整六年的同窗歲月。只是有些事兒吧,真得認命。那兩口子是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底下的,也是圈子里公認的神仙眷侶。而我,自知沒那個驚才絕艷的腦子,只想守著份清閒差事過點安生日子。
既然他們注定是要在雲端上飄著的人,這地上的煙火氣,自然就得有個像我這樣愛在那懶散日子里打滾的人來替他們守著。
也就是因為這層知根知底的交情,再加上一點子不得不承認的性格互補,這小丫頭片子從四歲起就開始往我還沒幾個家具的單身公寓里送。一開始也就是周末暫住,後來變成了寒暑假全托,等到她六歲那年要上小學的時候,那兩口子幹脆一拍即合,連窩端到了我這兒,徹底成了個“編外家長”。
那筆每月比工資條還準時、數字也總是多得讓我不好意思推辭的“撫養費”外加“辛苦錢”,倒是讓我這除了帶孩子也沒啥別的愛好的日子過得比誰都舒坦。他們滿世界追著名利場跑,我就拿著這也是他們的一份心意,帶著這丫頭滿世界追著雪花和風跑。各取所需,日子過得倒也是流水靜深。
那對一年到頭在視頻里晃悠幾次、每次都帶著時差和陌生背景的親生父母,比起“爸媽”這個嚴肅的稱謂,倒更有種逢年過節才露個臉、只負責發紅包和買禮物的“外公外婆”似的朦朧感。
想必這會兒,那兩口子正在哪個會議上呢,而我……
還得在這荒郊野嶺的雪窩子里,去把他們那個只想看雪的“小麻煩”給掏出來。
沫檸那件衣服下擺長,走路稍微不注意就能把腿給絆一下。我想著她那種走路都不怎麽看路的性子,估計這一路也是走得跌跌撞撞的。那雙平日里總是裹著厚襪子的腳,要是踩在這雪里深一腳淺一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這地面的涼意。
這雪地里到處都是白的,她要是真不想讓我找著,往哪兒那個背風的坑里一蹲,在那件大衣服下面縮成一小團,還真不一定能一眼看出來。
我想著她平時那種時不時露出來的小心思。也許是看著雪地幹凈,非要踩兩腳試試;也許是覺得我半天沒理她,就自己跑出來想弄點什麽動靜。她那點只能藏在眼角眉梢的小得意,多半這時候正因為這通亂跑而變成了那種做了壞事後怕被發現的微怯。
我順著那行腳印往前走。風把帽子吹得呼呼響。看著這行延伸到土坡後面的痕跡,估計沫檸她正躲在哪個避風的小角落里,把兩只手縮在袖筒里互相暖著,臉上大概被這風給激得有點紅,呼吸的時候那點熱氣就在她鼻子前面聚成一小團白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冷風吹得人清醒,我倒是越發覺著,要是真逮著她縮在那兒發抖,那副樣子估計挺招人欺負的。她大概會因為冷或者是知道自己亂跑理虧。
腳印在土坡邊上轉了個彎。
我順著那些有些歪斜的小腳印往前走。
腳下的雪積得實誠,踩上去有那種細碎又綿密的觸感。時間沒過去多久,風倒是沒什麽遮攔地變大了些,卷著地皮上那層浮著的雪沫子,非要往領口的縫隙里擠。我只好把頭往衣領深處那圈絨毛里埋了埋,心里頭琢磨著要是再找不到那個總是讓人操心的小家夥,我是不是該稍微表現出一點點著急的樣子來。
那幾行小腳印繞過了一個不算高的土坡後變得沒頭沒腦起來,看得出來她在那里大概轉了好幾個小圈圈。那片土坡的背陽面露著點黑褐色的土皮,上面掛著幾溜看著有點淒慘的殘雪。那土坡不高,背著陽光的那一面露著點褐色的凍土皮,上頭掛著幾綹沒化幹凈的殘雪,沿路都是這樣的土坡,看著倒不怎麽什麽稀奇。
我又試著喊了一聲她的名字,這次聲音被風扯得有點碎。
剛轉過那個有點礙事的土坡,我就瞧見了那個讓人惦記著的白色小團子。
她正背對著我這邊的方向,整個人縮在一個稍微能避點風的凹陷里。那件特意給她買大了兩號的白色羽絨服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把她那點小身板給罩得嚴嚴實實的。帽子上那一圈看著就讓人想摸摸的蓬松毛領在風里輕輕抖動著,看著就像個長了長毛的大號蒲公英,又或者是某種圓滾滾的小蘑菇。她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幾乎都要和她背後那個小雪堆長在一起了。
我沒急著過去把她拎起來,就在離她還有幾步路那麽遠的地方站住了腳。
這會兒風似乎也知道不能擾了這安靜,稍微小了那麽一點點。
我稍微側了側耳朵,能聽見她在那里小聲嘟嘟囔囔著什麽,那動靜細細軟軟的,聽著就像是怕驚動了那些躲在地底冬眠的小蟲子。
「……你也覺得冷是不是呀?沒關系的哦,本寶寶這就給你蓋好小被子……」
她似乎是在玩雪。
或者是拿著什麽東西在撥弄地上的土。
總之她那兩只套著毛茸茸連指手套的小手正捏著那根細枝條,在一塊已經覆了層薄雪的青石頭邊上比劃來比劃去
我稍微清了清嗓子。
那種刻意弄出來的動靜果然還是把她給嚇了一跳。那個正蹲在地上的白色小團子猛地哆嗦了一下,連帶著帽子上那一圈細軟的毛領子都跟被扯歪了。
她回過頭來。
那張被冷風給吹得有點泛紅的小臉從領子里探出來,那雙平日里總是有些迷蒙的大眼睛這會兒瞪得圓圓的,活像只在偷吃松果時被人逮住了的小松鼠。
「你看這天色,」我沒提自己其實找了她有一會兒這事,只是稍稍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那個已經開始滲出點紫紅色的天邊,「再不回去,路都要讓雪給藏起來了。」
沫檸眨了眨眼睛,那種還有點迷糊的眼神在我臉上轉了一圈,似乎才反應過來面前站著的是誰。她那種受驚的小表情很快就化開了,變成了一種有點不好意思,但又帶著那麽點想要討好的小笑模樣。她費了點勁才從雪地上把自己拔起來,大概是因為身上那件衣服實在太厚了點,動作顯得有點笨拙可笑,
「那個……」她那只剛才還握著作案工具的小手這會兒趕緊背到了身後去,大概也沒舍得扔,就那麽藏著,「我發現這里有個小洞洞,看著好像是小兔子的家。」
「嗯。」我順著她的話應了一聲,視線倒是沒忍住落在了她那雙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露出來的、只裹著雙薄毛線子的腳踝上,雖然那雙厚實的雪媚娘同款雪地靴遮住了大半,但想著那里面包裹著的幼嫩皮膚這會兒肯定已經泛起了涼意,心里就忍不住去揣測那種觸感。
「兔子這會兒估計也早就回家睡覺去了。」
她像是沒聽出我話里那點催促的意思,或者是聽出來了也裝作沒聽見。
她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剛才蹲過的那一小塊地方,又偷偷擡起眼皮看了看我,最後才有點磨磨蹭蹭地小步小步挪過來。那件寬大的白色羽絨服隨著她挪動的動作發出那種窸窸窣窣的好聽摩擦聲,這聲音在這冷風里聽著倒是莫名讓人覺得有點暖和。
「那……回去?」她試探著這麽問了一句。
我沒說話,只是把凍得有些僵的手插進兜里。
只是轉過身,示意她跟上我的步子。
回去的路得頂著風走,比起剛才來的時候確實是要難走上那麽一點。
沫檸就跟在我身後頭,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省力氣,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我留下的腳印走。身後那種咯吱咯吱的小腳步聲一直沒斷過,偶爾還能聽見她因為沒踩穩滑了一下而發出的那一小聲短促驚呼。
我也不催她,只是這麽慢悠悠地領著那只圓滾滾的小跟班往回晃蕩。
這外頭的天色暗得不講道理,四下里的荒原很快便什麽都不分明了。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挪回房車旁邊時,那輛大家夥已經差不多融進了夜色,只剩下車窗里透出來的那一小點光暈。
我拉開車門把手。
車廂里那一股子積攢了許久的熱乎氣兒也沒打招呼,直接撲頭蓋臉地湧了出來,熏得我眼皮子一跳,連帶著眼底那點被冷風吹出來的幹澀都被這點溫熱給潤得有點發酸。
沫檸跟在我後頭,也不用我回頭看,就能聽見那個小家夥吸溜鼻子的聲音。大概是剛才那風實在是太硬,吹得那個嬌氣的小鼻子這會兒還在鬧脾氣。
「進去吧。」
我側過身子,讓那個一直在後面窸窸窣窣的小尾巴先上去。
那個穿著白團子手腳並用地往那稍微有點高的踏步上爬。那件實在有些過於蓬松的衣服在並不寬敞的車門框上狠狠蹭了一下,聽著都覺得行動不便。等看著那個團子終於把自己全須全尾地滾進了車廂,我才跟著踏上去,反手把那個還沒完沒了呼嘯著的風雪給關在了門板外面。
這車廂里暖和得有些過分,甚至可以說是有那麽一點熱燥。
我先把有些潮濕的外套掛在了門邊的黃銅掛鉤上,轉過身去看那個剛把自己運進來的小家夥。
她就那麽站在地毯中央那塊不太大的空地上。兩只手有點不知該往哪兒放似的,正有些沒著沒落地揪著衣角邊緣那一圈細細的絨毛。帽子上那一圈原本蓬蓬松松的仿真兔毛領子,這會兒看著亂糟糟的,像是被哪只調皮的手揉過了一般。上面沾著的幾片殘雪還沒來得及抖落,正遇著屋里的熱氣,一點點融成了亮晶晶的小水珠,掛在那些細軟的毛尖尖上,搖搖欲墜地發著光。
「哢噠」一聲。車門落鎖。
大概是剛從外頭那種除了風聲就在也沒別的動靜的荒野里鉆進來,這一聲雖輕,聽在耳朵里卻帶著點要把這方寸之地徹底封閉起來的意味。
沫檸還站在那個一進來就沒挪窩的位置。
她看起來稍微有那麽一點局促。倒也不全是因為她才剛犯了那麽點跑出去貪玩的小錯,也可能是因為車里驟然升高的氣溫。
那件本就是為了抵御極寒才裹上的厚實羽絨服,在這個溫度已經攀升上來的室內確實是顯得過於累贅了。那是一種能把人整個埋進去的蓬松感,光是這麽瞧著,都能感覺到那一層層羽絨下頭正被熱氣慢慢蒸騰出的一層薄汗,黏黏糊糊地裹著那身嬌嫩的皮肉,怎麽都透不過氣來。
這會兒,要是按著那些老成持重的話本子來演,只要她稍微機靈點,自個兒把那件看著就沈甸甸還帶著濕氣的「盔甲」解開了,再掛到一邊去,然後借著洗把熱臉的功夫把這點不自在給洗沒了,這事兒大概也就這麽輕飄飄地翻篇了。
畢竟往常也不少回了。不管是她又不小心把那個搪瓷杯子碰掉了瓷,還是把我那疊總是理不順的文件給翻亂了,只要她肯低下那個總是揚著的腦袋,用那種軟糯糯、仿佛含著塊化不開的奶糖似的調子認個錯,一切都會在這個狹小又私密的空間里被輕輕揭過。她那種簡單的腦瓜子里,多半也是這麽盤算的。反正對於她來說,我大概也就是個雖然偶爾會板著臉嘮叨兩句,但最後總是沒什麽脾氣的紙老虎。
所以她倒是沒顯出多大的慌亂來。
那一雙剛才在外頭被冷風吹得有些泛起那種半透明粉紅色的手,這會兒正有點漫無目的地在那圈衣角絨毛上繞著圈圈。
我的視線落在那一圈亂蓬蓬貼在她脖頸邊的毛領子上。
剛才還掛在那兒閃著光的幾顆小水珠,這會兒功夫已經差不多都化幹凈了,把那一片仿真毛給洇成了深一塊淺一塊的顏色。那些濕潤的毛尖沒精打采地垂著,軟塌塌地貼著她那截露在外頭的一點點脖頸皮膚,看著就有一股子讓人想伸手去撥弄一下的濕膩感。
「熱不熱?」
我明知故問了一句,也沒指望她能老實回答。
「唔……還、還好。」
她小聲咕噥了一句。
我看她這副模樣,既不想動,也不想脫,就那麽傻乎乎地杵在那兒,跟個等著指令才會動一下的小機關人偶似的。那張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這會兒因為車里這種烘熱的溫度,連帶著那雙不知道在盯著哪兒看的眼睛里,都好像是被熱氣蒸出了一層水光瀲灩的霧。
我往前邁了一步,其實也就是往前挪了挪,卻足夠讓她那個本來就繃著的小身板微微瑟縮了一下。她擡起頭來看我,那種有點怯生生又帶著點莫名期待的眼神。
其實這車里也就是比外頭暖和了些,確實沒到那種讓人受不住的地步。但她這身行頭,加上那種做了虧心事的小緊張,估計這會兒那身衣服底下早就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那種黏在身上的感覺肯定不好受,那一層甩不脫的濕膜貼著身上,稍微一動彈就是那種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卻又說不出口的滑膩。
她沒說話,只是把小下巴往那個濕噠噠的領口里埋得更深了些,也不知道是在躲什麽,還是單純覺得那個位置比較有安全感。
本來,按著這種氣氛,我是該先把那句「脫了吧」給遞過去,好讓她順著台階就把那身看著就讓人替她發汗的行頭給卸了。
但我沒吱聲。
我就那麽站在那個有點發舊的吧台後頭,既沒去看她那個因為熱氣而一點點變紅的耳垂,也沒給那個還在那兒傻站著的小團子一點明確的指令。
這種甚至連呼吸聲都聽得見的沈默,若是放在平常那個總是晃著腿哼歌的日子里,大概會被她當成是我正在琢磨晚飯該往粥里放多少糖的走神。可偏偏是在這麽個剛把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野兔子給逮回來的當口。
我就那麽站著。
那個剛才還敢在那片雪窩子里自說自話地把土坑當兔子洞的小腦袋,這會兒倒是知道怕了。那雙藏在劉海陰影底下的眼皮偷偷往上掀開了一道細得不能再細的縫。
其實要是這會兒我板著臉訓她兩句,哪怕是說上句「怎麽又亂跑」,她大概反倒能把那一顆懸著的小心臟給吞回肚子里去。畢竟有人罵,就意味著這懲罰還是有邊有沿的,是可以拿她以前那套軟磨硬泡的法子給應付過去的。
可我偏偏什麽也沒說。
我只是慢吞吞地把手里那條剛才隨手扯下來的圍巾,搭在旁邊稍微有點掉皮的椅背上,然後轉過身,去拿那個搪瓷杯子接水。
這種動靜實在平常,但對於那個正被一屋子暖氣裹得有點暈頭轉向的小東西來說,這種刻意的“不搭理“,大概比什麽都不做還要讓人心里發毛。
那件厚實的羽絨服這會兒想必已經成了個小蒸籠。
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一陣的窸窣聲。那是那種稍微有點粗糙的防風布料在互相摩擦時發出的動靜。她大概是覺得就這麽傻站著也不是個事兒,又或者是身上那股子熱氣實在是把人逼得沒了法子,終於開始動彈著那雙剛才還僵著的小手,想要把自個兒從那個沈甸甸的大殼子里給剝出來。
我看著那個透明的水位線一點一點往上爬。
其實吧,要說真為了這次亂跑生多大的氣,那倒也不至於。她那個性子我多少也是摸透了七八分,就是記吃不記打,一旦覺得周圍沒啥危險了,或是看著點什麽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就把之前那點千叮嚀萬囑咐全給忘到爪哇國去了。這種事兒也算不上是什麽大錯,頂多也就是一種帶著點讓人沒脾氣的孩子氣天真。
但這天真若是沒人管著,有時候也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如果不讓她稍微長點記性,下回指不定這種天真就能給她惹出什麽讓人頭疼的大麻煩來。特別是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外頭,稍微有點閃失都不是鬧著玩的。
光是把她按在腿上象征性地拍兩下那團肉乎乎的地方,顯然是不太夠用了。那點連蚊子都不一定能拍死的力道,她早就摸得門清,甚至可能在她那個小算盤里,這早就變成了一種如果不做反而會覺得缺點什麽的過家家儀式。只要受完了那一頓不輕不重的折騰,掉兩滴金豆子,這事兒就算是在這個暖烘烘的小窩里翻篇了,她又可以心安理得地變回那個沒心沒肺的小祖宗。
得讓她那塊總是記不住疼的地方,稍微多留點印象才行。
我沒回頭,只是端著杯子,聽著那些動靜。
「那個……」
她的聲音有點發虛 「你看……水都開了好久啦。」
這就是她那種特有的小聰明。不敢直說自個兒熱得難受,也不敢問我現在到底還在不在氣頭上,非得拐彎抹角地找個別的什麽由頭,在那兒試探著我想不想搭理她。
我轉過身。
那個小白團子這會兒已經把拉鏈拉下來了一半,露出了里頭那件沒領子的軟毛衣,還有那一小截看著就讓人覺得軟膩的脖頸。大概還是因為熱,那上頭已經洇出了一層細細的汗光,在那盞有些昏黃的車頂燈下頭,泛著點剛出爐的水信玄餅似的光澤。
她兩只手還扒著那個拉鏈頭,見我轉身看她,那個本來想往下拽的動作就那麽僵在了半道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那麽呆呆地看著我,一臉的「我知道錯了但就是不想說」的別扭樣。
「開了就開了。」
我喝了一口水,也沒叫她坐,就那麽靠在吧台上看著她,「倒是你這身行頭,是打算穿著過夜?」
這話頭一給出去,她就跟得了什麽大赦似的,那種本來還有點緊繃的小肩膀一下子就松垮了下來。
「這就脫、這就脫嘛……」
她嘟囔著,動作倒是比剛才利索了不少。但那一停拉鏈似乎卡住了,因為穿得太厚,兩只手要把那個到了下巴底下的拉鏈頭給捏住都顯得費勁。加上那雙手剛才在外面凍得有點僵,這會兒在暖氣里一烘,那種熱辣辣的腫脹感還沒退,手指頭笨得像是兩根胡蘿卜,捏不住那個小小的金屬片,反倒是越急越打滑。
額頭上那一層薄劉海已經被里面滲出來的細密汗珠給打濕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腦門上。那種熱氣正順著她那個沒拉開的領口往外鉆,帶著點只屬於她的那種混合著潤膚露和一點點汗味的奶香氣,濕潤潤地把這地方給填得更滿了些。
「唔……好難弄……」
她小聲抱怨著,那雙本來就在偷瞄我的大眼睛這會兒又怯怯地轉了過來。她大概是覺得我既然轉過身來了,那就是個求助的好機會,兩只手還揪著那個領口沒放,整個人可憐巴巴地往這邊蹭了一小步。
那件寬大的白色羽絨服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敞開了一點領口,露出里面那件貼身穿的米白色針織衫。那柔軟的羊絨料子緊緊貼著她那身曲線起伏。她像是那種被人層層疊疊包裹好的禮物,外頭這層硬殼子太難拆,急得里頭那個軟芯子直冒汗,偏偏自己還沒法把自己給剝出來。
「過來喝點水。」
我把手里的杯子稍微往她那邊遞了遞,但這話說得沒那麽實心實意,腳底下是一步也沒動。
沫檸聽見這句話,那原本糾結在一起的小眉頭似乎稍微松了那麽一點點。她大概以為這就意味著這一遭算是過去了,只要把衣服脫了就能得到那杯溫水,和一句頂多算是有點啰嗦的「下次不許了」。
「好哦。」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便邁著那種還有點發軟的小步子挪到我跟前,那股子熱乎乎的香味兒就更沖人了些。她把下巴稍微擡高了點,把那個卡在她脖子底下的拉鏈頭露給我看,嘴唇嘟著,那模樣像極了是個受了什麽天大委屈回來討安慰的小嬌氣包。
我看著她那個因為出汗而顯得格外水潤的鼻頭。
也沒有立刻伸手去幫她解那個並不算麻煩的東西,反倒是不輕不重地在那團還亂糟糟的毛領子上捏了一把。那觸感其實並不好,濕漉漉的,有點粘手。
她兩只手捧過那個對她來說有點大的搪瓷杯子,先是試探著用嘴唇碰了碰杯沿,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慢點喝。」
我看著她那個好像八百年沒喝過水似的模樣,那種想笑又覺得還得端著的勁兒就在喉嚨口轉了一圈,「沒人跟你搶。」
她停下來,舌尖飛快地在那層還留著水漬的上唇上舔了一下。
「你也知道沒人跟我搶呀。」
大概是一口涼水下了肚,那個被凍住的膽子也稍微化開了那麽一點點。她擡起頭看我,「那剛才誰還一直不理人來著?」
這就是沫檸。前一秒還因為怕挨訓縮得跟個鵪鶉似的,後一秒只要覺得那種危險的氣味散了那麽一點,立馬就能順桿往上爬。
我看著她那個微微揚起來一點的小下巴,心里那種早就成了習慣的盤算又慢慢轉了起來。這丫頭,記性也就只能管這麽一杯水的功夫。如果不給她在這個暖烘烘的小窩里留點別的什麽稍微深刻點的記憶,怕是明天一早起來,這點小教訓就能跟著車窗上的霜花一塊兒化沒了。
「是不理人。」
我稍微把身子往前傾了那麽一點,把我們之間的那點距離壓得更近了些。 「那是因為我在想,對於一只總是學不乖的小野兔子,是不是該換個什麽別的籠子給關一關。」
她囁嚅著,想要往背後縮,沒了剛才那股自以為是的輕快。可位置實在尷尬,卡在半截的拉鏈讓她想縮回去也縮不嚴實,想脫下來也沒那個本事。
我伸手撥弄了一下她那個有些發燙的耳垂。
指腹上那點剛摸過水杯的涼意激得她又是一個小小的哆嗦,那層細軟的絨毛底下的皮膚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身汗出的,里頭這件怕是也沒法看了吧。」
我沒說別的,視線慢悠悠地順著那個拉開了一小截的縫隙往里鉆。那件米白色針織衫確實是被汗給洇得有點變了色,貼在鎖骨那塊地方,勾勒出那種細瘦卻圓潤的小骨架。她平日里最怕熱,也最怕那種濕乎乎的衣服貼在身上的感覺,這會兒估計難受得像是有幾百只小螞蟻在身上爬,又癢又燥。
「手拿開。」
我輕聲說道。
沫檸那雙還在和那一團糾結布料較勁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先是有那麽一點兒發楞,沒料到我會這麽幹脆地發話,又可能是那個指令正好戳中了她心里一直在晃悠的小心思,兩只手就已經老老實實地從那個糾纏不清的死結上撤了回來,軟綿綿地垂在大腿兩側。
那兩只總是閒不住的小手就這麽縮回了兩節過長的袖管里,只露出一點點粉嫩的指尖,耷拉在那個圓滾滾的羽絨身側。
並沒有立刻伸手去碰那個惹麻煩的小機關。
我的視線先是不緊不慢地順著她那臉頰轉了一圈。這會兒又被熱氣熏透了的臉頰,正泛著一種熟透了的小杏子似的暈紅。那點紅暈順著那個細膩的下頜線一直往衣領里鉆,也不知道是不是連里頭那片我也瞧不見的軟肉都給染了個透。
而後,目光才慢悠悠地順著那道拉開了一半的縫隙往下移,最終落在這個讓她剛才急得快要哭出來的罪魁禍首上。
那個金屬的拉鏈頭確實卡得有些死心眼,周圍那一點用來防風的內襯布料被卷了進去,緊緊地糾纏成了一個看起來就有些讓人頭疼的小疙瘩。
想要把這玩意兒弄順溜,除了需要那麽一點點耐心之外,還得把這一層本來就不寬敞的距離,再往里壓那麽一點點。
我伸出手。指尖剛觸碰到那個還有些濕潤的領口邊緣時,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她那副縮在殼子里的小身板輕微地縮了一下。這車里沒風,暖氣給得足,這點顫肯定不是冷的緣故。那大概就是這點突如其來的觸碰,隔著那層層疊疊的布料和絨毛,還是讓她那身嬌嫩的身體起了點敏感的反應。但我並沒有做什麽多餘的小動作。
沒有趁機去碰那片近在咫尺的滾燙肌膚,也沒故意去捏那個看起來就軟乎乎的耳垂。手指只是很精準地捏住了那個冰涼又有點硌手的小金屬片,另一只手輕輕扯住兩邊那團蓬松的衣襟,試圖給那個咬得死緊的咬合處騰出那麽一點可供操作的空間。
太近了。
近到只要我的身子稍微往前傾那麽一點點,或者是她那雙沒穿鞋的腳稍微不安分地動一下,兩個人就要在這個狹小的過道里碰個滿懷。
她這會兒倒是安靜得很乖巧。也不敢再嘟囔什麽「我自己來」、「壞掉了」之類的怪話來推卸責任,只是老老實實地站著,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低垂著,任由我在她身前擺弄這個尷尬的小麻煩。
這種乖順的樣子,確實挺招人喜歡的。
但也只是看起來罷了。
但這還是不夠的。
光是這種程度的聽話,這會兒看著倒是服帖,可心里都清楚得很。只要把這點小麻煩給解決了,只要把這層讓她難受得哼哼唧唧的厚殼子一剝,再讓她縮回到那個只要一躺進去就能陷半個人的軟沙發里,這點乖巧勁兒怕是立刻就能順著那股子熱氣散個幹凈。到時候,指不定還得在那兒一邊晃著腳丫子一邊暗自得意。
「嘶啦——」一聲細響。
那個剛才還要死要活不肯松口的小金屬頭終於算是松了勁,帶著那種順滑的摩擦聲,一路沒什麽阻礙地滑到了底。
那件寬大得有些過分的白色羽絨服像是被人剝開的厚果皮,順著她的肩膀向兩邊敞開,終於露出了里面一直捂著的、軟乎乎的果肉。
里面是一件看起來就很想讓人伸手捏一把的米白色針織衫。那料子軟塌塌的,松松地掛在她身上,領口稍微開得有些大,隱約能看到那種還沒長開的少女特有的、精致得有些易碎感的鎖骨線條。這種毫無攻擊性的顏色很襯她那種總是透著點粉的膚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柔和無害。
車里積蓄已久的熱氣,一下子湧進了她那個剛剛敞開的懷里。
她似乎並不討厭這種被熱氣突然包裹的感覺,甚至還有點愜意地小幅度舒了一口氣,那個小胸脯跟著那種軟軟的呼吸聲微微起伏了一下。
「脫了吧。」
我把手從那個已經變得寬松的領口處收了回來,順勢往旁邊空蕩蕩的掛鉤那兒指了指,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指揮一只等待指令的小狗。
沫檸點點那個被壓得有點亂的腦袋。
那雙手終於從袖管里徹底鉆了出來,動作雖然還是透著股手忙腳亂的稚氣,但好歹是順當了不少。
她把那件脫下來的羽絨服抱在懷里。那一團蓬松得過分的物體幾乎擋住了她大半個上半身。她把下巴擱在那團亂糟糟的毛領子上,那種剛才還緊繃著的局促神色也跟著那件大衣服一起褪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稍微輕松一點、又帶著點「你看我很乖吧」的小表情。
按照她的劇本,接下來應該是我去掛衣服,或者她自己去掛衣服,然後說一句「我去洗個臉」或者是「我想喝水」,這段小插曲就算徹底結束了。她甚至可能都在想,等會兒要吃點什麽零食來犒勞一下自己剛才在外面受的凍。
但我接下來說的話,並不在她的劇本里。
「褲子有些濕了。」我看著她那條深色的燈芯絨褲子,尤其是褲腳的位置,因為剛才在雪地里走了一遭,確實沾了一些雪水,現在的顏色比上面要深一些。
「嗯……我這就去換睡褲。」她很自然地接話,甚至已經轉身準備往車尾的生活區走。
「就在這里脫。」
這句話讓她的腳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她那副表情,活像是我剛才講了個什麽沒頭沒腦的笑話,又或者是她自己聽岔了音。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這塊並不算隱蔽的區域。雖說這會兒車窗上的遮光簾都拉得嚴實,外頭那片荒原也沒個鬼影子,但這畢竟算是這輛小車的「客廳」,離門口也就兩三步的距離,誰要是這時候推門進來——雖然這也就是個不可能的假設——那可就真是連躲都沒處躲。
「在這?」她有點不確定地反問了一句,似乎覺得這可能是個玩笑,或者是她聽錯了。
我沒有重覆。有時候,那種溫吞吞的沈默,比什麽嚴厲的喝令都來得管用。我就那麽手里端著個還沒喝的水杯,站在小操作台邊上,甚至可以說還帶著點平日里看她胡鬧時的縱容和溫和。
如果是生氣的命令,她或許還可以撒嬌耍賴,或者裝作害怕來逃避。但這種平靜的要求,反而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反正也沒有別人。」我補了一句,這一句聽著給了她一個台階,可仔細一琢磨,倒更像是把她身後那點想溜的退路給溫溫柔柔地堵死了。
沫檸抿了抿嘴唇。她的手指又開始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這一次不是衣角,而是那件抱在懷里的羽絨服。她大概在權衡,是在這里脫比較尷尬,還是惹我不高興比較麻煩。
最後,她似乎是覺得後者更麻煩一些。
「哦……」她低下頭,聲音很小。
她先是慢吞吞地轉過身去,把手里那件剛才還當成救命稻草抱著的羽絨服掛在了旁邊的掛鉤上。動作磨磨蹭蹭的,這里摸一下衣領,那里拽一下袖口,恨不得能從這掛衣服的幾秒鐘里摳出一輩子的時間來。然後,她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看著她那個正隨著呼吸有點一聳一聳的小肩膀,看著她有點遲疑地擡起來的手。
那雙手猶豫著摸索到了自個兒腰際的位置,在那顆還有點涼的金屬扣子上停了一會兒。
「怎麽,扣子也壞了?」
我在後面追著問了一句。
「沒……沒有。」
她趕緊否認,怕我又找出什麽理由上手去幫忙似的。那只手這會兒倒是利索了些,有點慌亂地跟那個扣眼較起了勁。
「吧嗒」一聲輕響。
那個卡在腰間的束縛松開了。
褲子松開後並不會馬上掉下來。
她得自己動手褪下去。
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脫掉一條厚實的褲子並不是一件很優雅的事情。尤其是當身後還有一雙眼睛在看著的時候。她單腳著地,另一只腳稍微有點急躁地想要從那個裹著腳踝的褲管里抽出來。那一瞬間,她那個本就不太穩當的小身板明顯地晃悠了一下,那只慌亂中探出去找支點的小手趕緊在旁邊的櫃門上扒拉了一把,才勉強把自己給定住,沒真摔個踉蹌。
終於,那條沾了點雪沫子的褲子被她不情不願地蹭到了腳邊,又被那只穿著毛線襪的小腳嫌棄似的踢到了一旁。
里面的保暖褲很貼身,勾勒出她雙腿的線條。但也正因為這種貼身,反而顯得更加……居家。少了那層外殼的遮擋,她看起來更小只了。
她大概是覺著任務算是完成了,就那麽穿著條貼身的襯褲杵在原地,那兩個還沒完全站直的膝蓋稍微往里並了並,也不接著動彈。
「都脫了。」
沫檸剛放松下來的小背影猛地就是一僵。
要是說剛才那一出還能拿著「褲腳濕了怕弄臟地毯」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給自己個台階下,那這會兒的要求,可就在她那個單純的小劇本之外了。這條保暖褲一沒濕二沒臟,幹幹爽爽地貼著身,哪有非得在這大庭廣眾——雖說觀眾也就我這一位——之下給扒了的道理。這就明擺著是要越過那條名為“換衣服”的安全線,直奔著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懲罰」去了。
這條褲子又不濕,也沒什麽必須得現在就脫的道理。
「這個……沒有濕呀。」她轉過半個身子,試圖講道理。臉上那種紅暈已經不僅僅是因為熱了,更多的是一種羞赧和不安。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沒濕。這話也就是堵她那個還要接著往下找補的小嘴。
這哪是濕不濕的事兒。這擺明了就是我打算借著這個機會來懲罰她。
「去後面換也是一樣的……」她還是不死心,那個小爪子又不自覺地在那條貼身的褲縫上摳了兩下,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點點軟綿綿的求饒味兒,連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脖頸都跟著染上了一層粉,看著可憐兮兮的。
「這里有點冷。」這話自然是沒半句能信的。
車里的暖氣很足,甚至可以說是熱。她只是在找借口,任何借口。
我沒去拆穿她這點顯而易見的小謊話,只是把那只一直端著水杯的手稍微挪開了些,那個視線也終於從她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模樣上移開,落在了離她身後不過兩步遠的那扇窄門上。
既然她這麽不想在這兒坦誠相見,那也不是不能給個「活路」。
「那就去里面。」
我指了指那個並不算寬敞的衛生間。
這個選項看起來似乎比在這里脫要好一些,地方不大,也就是個轉身都得小心點的尺寸,但勝在有個門,是個能隔絕視線、能讓她那點沒處安放的羞恥心稍微找個地兒落腳的小盒子。
衛生間的門在她身後關上了。
我聽到里面傳來落鎖的聲音。隔著那層薄薄的門板,我甚至能聽見里頭那個剛躲進去的小家夥有些誇張地呼出了一大口氣的聲響。
她大概這會兒正背靠在那扇門板上,捂著自個兒那顆還在亂蹦跶的小心臟暗自慶幸呢。只要把這道門一鎖,把自己關在這個沒人能瞧見的小世界里,偷偷地換上那條軟綿綿的睡褲,再出來的時候,自個兒就是個幹幹凈凈的小乖乖了。那剛才那點臉紅心跳的事兒,自然也就跟著這門一關,全當是沒發生過。
那點沒心沒肺的小算盤,哪怕是隔著這扇門,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平日里來說我確實這樣子給台階下的,不過今天嘛……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那扇窄門合上之後,車廂里確實空曠了不少。我沒急著去戳破她那個其實挺脆的小泡泡,只是順著那股子懶洋洋的勁兒,往旁邊還有點凹陷痕跡的沙發上一坐。手邊剛好還有本這小迷糊之前亂扔的舊雜志,封面上那個也說不上是什麽的廣告模特正樂呵呵地傻笑著。
沒多一會兒,那扇薄門板後頭就傳來了淅瀝瀝的水聲。她在洗手,或者是洗臉。然後是布料的聲音。
時候也差不多了。
那本曾經沒看進幾個字的舊雜志被我不輕不重地擱回了小幾上。
我並沒有敲門。我知道門鎖了,但這車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了,車上的鎖頭自然也不是什麽精密玩意兒。就那麽一個淺淺的一字型小槽口,平日里要是里頭真有人把自己反鎖了出不來,外頭的人那是拿個指甲蓋或是硬幣隨便一旋就能開的事兒。
這事兒她其實心里門兒清。可她只記得住吃記不住打的小腦袋瓜里,這會兒大概是認定了我這位平時也還算講理的「飼主」,是斷不會在她躲這里頭收拾自個兒的時候闖進去的。
這確實算得上是一種沒怎麽經過腦子的信任。
只不過今兒這信任,我是不打算照單全收了。或者說,得換個稍微沒那麽順著她心意的方式收下。
我拿出剛才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枚硬幣,卡進了那個槽口。手腕稍微用了點巧勁一轉。,「哢噠」那麽一聲輕得都快聽不見的小動靜,里頭才剛剛把心放回肚子里的小鎖舌就這麽沒骨氣地彈開了。
門板也沒什麽滯澀,順手就被推了開來。
沫檸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洗手台前。她下身已經換上了一條淺粉色的棉質睡褲,上身還是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她正對著鏡子在擦臉,並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門開了。
那只還沒察覺到窩被掀了的小白團子,這會兒正背對著門口,站在那個沒多大的洗手台跟前。下半身已經換上了一條還沒下過幾次水、顏色還是那種嫩得能掐出水來的淺粉色棉質睡褲,上半身倒是還裹著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她正拿著塊也分不出什麽顏色的毛巾,在那兒對著鏡子細細地擦那張剛洗過的小臉蛋。
直到她那個還在鏡子里頭瞎轉悠的小眼神,冷不丁地撞上了我的。
那雙本來還瞇縫著享受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撐了個滾圓,手里毛巾也沒來得及放下,整個人就僵在那兒動也不敢動。過了幾秒,她身子猛地一轉,後背緊緊貼上了那個還帶著點水珠子的洗手台邊緣,一臉見了什麽大妖怪似的驚愕樣兒瞪著我。
「沒叫你換上這個。」
我的視線也沒什麽遮掩,不緊不慢地在那條看著就軟乎乎的粉嫩睡褲上轉了一圈。
「我……那個……」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什麽,但顯然大腦還沒從這種突發狀況中轉過彎來,「可是……可是門鎖了……」
「嗯,鎖了。」我點了點頭,算是認了這回事,「所以呢?」
所以呢?
這個反問讓她徹底語塞了。是啊,門鎖了又怎麽樣呢?如果我想進來,那點的小鐵片又能攔得住什麽呢。這點道理她也就是平日里不想去琢磨,這會兒被人點破了,那個小臉上的紅暈更是漫了一層又一層。
「脫下來。」我重覆了一遍最初的要求。
這一次,沒有商量的餘地,也沒有「這里」或者「那里」的選擇。在這個也就轉個身都費勁的小白瓷盒子里,在這個她自以為能躲過一劫的小避風港里,這話聽著就更沒了那種能讓她打馬虎眼的空隙。
沫檸那兩只還有點濕漉漉的小爪子,死死地扣在身後洗手台的邊沿上。她看著我,似乎是仍舊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開玩笑的跡象,或者是生氣的跡象。但是都沒有。可我終究不是那個意思,也就是在那兒走個沒什麽大不了的過場。
「可是……」她眼圈子終於還是沒繃住,稍微有些泛了紅。那種一直被自個兒強行壓下去的小委屈和小慌張,這會兒是找到了口子,「我又沒弄臟……」
「這和臟不臟沒關系。」
我往前走了一步。這個動作讓她更加往後縮了縮,雖然後面已經是冰冷的仿瓷磚墻壁了,再縮也就是那麽回事,把自己那一小團肉給擠得變了點形罷了。
「你心里頭覺著,今天做的那些事,真就能靠換條褲子這點小聰明給混過去了?」
我沒那個興致在這兒給她上一堂什麽野外生存的大課,也不打算把那點什麽「要是沒找著怎麽辦」的嚇人假設擺出來恐嚇她。那些大道理她心里都門清,就是不在乎,或者說,就是仗著有人會替她在乎。
「脫了。」
我的聲音還是不大不小的動靜,只不過里頭那種像是最後通牒似的小意味,倒是也不容她再裝聽不懂。
沫檸的小虎牙緊緊咬著那瓣已經沒什麽血色的下嘴唇,那一雙水潤潤的眸子里像是真攢了兩汪隨時要溢出來的春水。平日里稍微有點不如意就要跺腳的小嬌氣包,這會兒倒是終於有些回過味兒來了。
這次好像真有點不太一樣。那位平日里總是笑著揉亂她頭發、哪怕她把天給捅個窟窿也多半只會無奈地嘆口氣說聲「算了」的好脾氣飼主,今兒個顯然是把這字典里的那兩個字給摳了出去,換成了點別的什麽讓她心里頭發慌的東西。
她小幅度地吸了吸那個凍得還有點紅的鼻頭,把那聲已經在嗓子眼打轉的嗚咽給硬生生憋了回去。那兩只本來還死死扒著洗手台邊緣找安全感的小爪子,這會兒慢吞吞地松開了,帶著點剛才使勁太大的紅印子,顫顫巍巍地摸向了腰間那根並不算緊的松緊帶。
我也許早就開口逗她兩句「是不是還沒睡醒」,但這會兒,我也就那麽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瞧著。瞧著那一層粉嫩嫩的棉質布料,順著她那個並不情願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往下滑。瞧著那層沒多大分量的粉色棉布一點一點順著已經繃緊了的胯骨往下滑,露出底下那一截比那瓷磚還要白膩幾分的軟肉。
那一堆也沒多少布料的小褲終於也是委委屈屈地堆到了那個細伶伶的腳踝邊上,這小家夥還是那一副掩耳盜鈴的樣兒。兩只沒地兒放的小手無措地垂在大腿邊上,那件米色的針織衫本來也不長,這會兒也沒了下頭的遮掩,只能勉強蓋住那麽一點點春光,倒是把那一對光溜溜的大腿給亮得明明白白,看著就有一股子可憐見兒的脆弱感。
「轉過去。」
我開口給了個話頭。
這回她倒是學乖了點,沒想著再辯兩句什麽「不想動」之類的胡話,也沒怎麽過腦子,就有些僵硬地轉了個身,把那個只有一點點肉的小脊背亮給了我。
「扶好台子。」
沫檸乖乖地伸出那兩只手,重新扶住了那個還帶著點水漬的大理石台面。她上半身稍微往前傾了那麽一點點,那個姿勢讓她看起來更像個把自己送上門來的祭品,無助里透著股子讓人心里頭發癢的順從。
但這場面說到底不是什麽劍拔弩張的大動靜。既沒得什麽嚇唬人的藤條板子,也沒得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這就這麽個轉個身都費勁的小盥洗室,外加兩個在這兒演著出這種也不知道該叫什麽戲碼的閒人。
我站到了她的背後。
沒什麽疾風驟雨般的巴掌落下來,更沒那種讓她提心吊膽的訓斥聲。我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那件針織衫的下擺上輕輕勾了一下,慢悠悠地把那層最後的遮羞布給撩了起來。
這一撩,那點原本被藏得好好的春光算是徹底見了天日。
不過,我沒打算立馬就上手去拍那兩下解氣。
那根剛才還沒怎麽使勁的手指頭,也沒收回來,反倒是順著那個脊椎骨往下的一點點凹陷,在那條看不見的中線上慢慢悠悠地劃了一道。那指腹下頭並沒有真的很用力,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說像是一根羽毛,在那塊敏感得要命的肌膚上似有若無地掃了一下,帶起了一串細細密密的電流。
「夾得這麽緊?」
我低下頭,嘴唇離她那通紅的小耳廓也沒多遠,聲音里稍微帶上了點沒惡意的調笑勁兒。
沫檸渾身就是一個激靈,那兩只腳還沒怎麽動呢,那個小屁股上的軟肉倒是下意識地往一塊兒收了收,兩腿之間那條縫隙閉得更是嚴實了幾分。
反應實在是太誠實,也實在是……有點不太聰明的可愛。
「看來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該護著哪兒了。」
我的手掌並沒有真的落下去給那個小翹臀來那麽一下子,只是虛虛地懸在那塊熱乎乎的皮膚上方,掌心里都能感覺得到她那身正在往外冒的緊張熱氣。
「不過嘛……」我手掌心稍微往下壓了壓,幾乎是貼著那一層細軟的絨毛蹭了過去,惹得那一小片肌膚上立刻起了一層細細的小疙瘩,「今兒個要教訓的地方,可不是你那個自己嚇唬自己的老地方。」
沫檸還沒來得及轉過彎來明白這是個什麽章程,那只讓她提心吊膽的手卻已經幹脆利落地收了回去。
「去外頭。」
我下巴朝著沒關的門口點了點。
「去那個小幾上趴好了。」
「就這副樣子。」
這三個沒頭沒尾的短句,簡直就像是三顆並不算尖銳、卻讓人心里發慌的小圖釘,把她剛剛稍微想要松口氣的神經又給重新釘回了那個滿是羞恥感的恥辱柱上。
去外頭?雖說也沒外人但怎麽著也算是個大廳的地界?還就保持著這麽一副下半身涼颼颼、光著屁股亂晃悠的樣兒?
沫檸猛地轉過那個小腦袋來瞧我,那雙滿是不可置信和一堆亂七八糟驚慌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我,活像是在控訴我是個什麽也不通情理的大壞蛋。那點沒遮攔的驚慌在她小臉蛋上變來變去,看著怪讓人心軟的。
但這回,我不打算去接她那求饒的小眼神。
我只是也沒什麽商量餘地地又指了指門口,自顧自地轉了個身,也沒再回頭看她在後頭怎麽糾結,背著手先一步晃悠了出去。
車廂這點地界,攏共也就那麽幾步路,稍微大點的動靜都能傳個通透。我從那間還帶著點水汽的衛生間邁步出來,沒回頭去瞧那個還沒緩過勁來的小團子,隨手把門往回一帶。
也沒關嚴實。就那麽沒規矩地虛掩著,留了條大概也就半指來寬的小縫隙。那一道不寬不窄的黑縫,既不夠那雙肯定正往外瞄的小眼睛瞧個真切,也不夠真遮住里頭那點讓人惦記的風光,就正好是個把那股子叫作“沒準下一秒就要進”的焦慮勁兒給發酵得正好的尺寸。
里頭那只把自己逼進角落的小鴕鳥,這會兒估計是要好一陣磨蹭。
依照她平日里有點事兒就要把那張小臉蛋照個八百回的慣性,這會兒準定是正對著那個不怎麽高清的小鏡子,一邊拿手背給自個兒那張紅成了熟蝦子的臉降溫,一邊又不死心地低頭去瞧那個即將遭了災的小倒黴地兒,試圖給自己搭那麽兩塊搖搖欲墜的心理積木。保不齊那兩只不怎麽老實的小爪子,還在拼命地把那一截也就是個裝飾用的針織衫下擺往下拉扯,哪怕也就是能多蓋住那麽一丁點大腿根上的嫩肉,在她那套自欺欺人的邏輯里,那也是給自己留了條遮羞的防線。
就這點出息。
我慢悠悠地晃到了車廂中段那個平日里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破爛兒的儲物櫃跟前,指尖勾住拉手,稍微用了點巧勁,「吱呀」一聲拉開了那個有點澀的抽屜。
里頭亂七八糟地堆著些也不知道哪年哪月塞進去的小零碎。我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那一堆東西里頭撥拉了兩下,那一卷不知道量過什麽的軟皮尺,還有兩根當初說是要做風箏骨架最後也沒派上用場的細竹條,就在指尖下頭滾了兩滾。
我不打算急吼吼就要拿的主意,也就是讓手指尖在那幾樣帶著點特殊意味的小物件上停了那麽兩秒。
「自己去找個順手的小玩意兒帶出來。」
我那個聲調就那麽順著門縫飄進去,稍微帶了點隔著板材的悶響,聽著怪有那種老夫老妻不想多費口舌的懶勁兒。
「……找……找什麽呀?」
里頭那個聲音飄飄忽忽地傳了出來,哪怕是隔著這麽道不隔音的門板,都能聽出那股子想要裝傻充楞、又沒膽子徹底糊弄過去的糾結勁兒。
「你心里頭覺著我想用什麽,那就拿什麽。」
這句話一撂下,那就跟給還沒覆習的學生扔了道沒標準答案的壓軸大題也沒什麽兩樣。這小笨蛋最怕的就是這個。
我要是直白白地說句「去把那把有刻度的尺子拿來」,她沒準還能在那兒撅著個小嘴把尺子遞過來,然後哼哼唧唧地討價還價說句「輕點嘛好不好」。可這一讓她自個兒選,那小腦瓜子就得轉得冒煙了——要是選個輕飄飄的,怕我不樂意還得加罰;要是選個重的,那遭罪的可是她自個兒那二兩肉。這種把選擇權扔給她自個兒的小折磨,有時候比起那還沒落下來的真正一下,更能在她心里頭刻下點什麽。
我也沒再去搭理那邊傳來的那點窸窸窣窣細微小動靜,自個兒轉身打開了旁邊那個掛在墻上的白色急救小箱子。
那里頭整整齊齊地碼著些平時也用不太上的瓶瓶罐罐。我也就是隨手拿出了一小瓶那種用來消毒的碘伏棉簽,又從旁邊那一摞里抽了一小包還帶著點酒精味兒的獨立裝濕紙巾,最後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最里頭的夾層里,摸出了兩個那種特大號的、說是防水還透氣的創可貼。嗯……還是印著圖案的。
這也就是那麽回事兒。
那兩片創可貼我也不打算好心給它擺在什麽顯眼的明面上,而是順手往自己那個還沒怎麽裝東西的褲子口袋里一揣,沒露個邊角。
那邊的小白瓷盒子終於算是有些動靜了。
那個也有些年頭的金屬門軸轉起來聲音確實不大,但在我這耳朵里頭聽著可是清楚得很。她這回還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挪」。那兩只穿著米色棉襪的小腳丫子並得那叫一個緊,膝蓋彎那兒就像是被人上了什麽看不見的絆馬索似的,根本就不敢邁開步子。上身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擺軟軟地垂著,這會兒沒了下頭那些礙事布料的支撐那點下擺也就是堪堪遮住了那個最要命的大腿根部位置,還得是她那個小屁股別翹得太厲害才行。只要她步子稍微邁大那麽一丁點兒,哪怕是那個布料隨著走動稍微晃悠那麽一下,底下那一片白花花的風景那就是一覽無餘。
她腦袋垂得低低的,快要埋進自個兒那根本也就沒多少料的小胸脯里去。兩只手這會兒倒是老實得很,背在自個兒身後頭。
「挑好了?」
我手里頭那一小包用來消毒的濕紙巾被順手扯開了一個小口子。
沫檸本來就沒什麽底氣的肩膀跟著這聲響又是一縮。她慢吞吞地挪到了那個放著雜物的折疊桌邊上,並沒有立馬就那麽趴上去,反倒是先回過苦著的小臉蛋,拿一種也不知道是求助還是想再商量商量的眼神偷瞄了我一眼。
「沒……沒找到什麽好的……」
她那個聲音小得都快聽不見了,人也跟著在那兒扭扭捏捏的,離我還有一米多遠就不敢再往前蹭了,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毯上的花紋,仿佛那上頭能開出一朵花兒來救她似的。
再看她那只緊緊攥著的手里,捏著的居然是個那種老式的、一頭帶著個木頭小手的“不求人”癢癢撓。看著還是那種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已經盤出了包漿的老物件。
這大概是她在那個滿是「兇器」的抽屜里扒拉了半天,千挑萬選出來的既能勉強算是「條狀工具」,又不至於打疼了自個兒的最優解。或者在她單純的小腦袋瓜里,覺著拿著這麽個專門給人撓癢癢的玩意兒過來,我也就真能拿它當個撓癢癢的遊戲陪她玩了?
真是個想得挺美的機靈鬼。
虧她想得出來。
「過來。」
我招了招手,也沒去點破她這點小心思。
她磨磨蹭蹭地又往前挪了兩小步,距離正好能讓我看清楚她那雙這會兒沒地方藏的腿。那兒剛才在冷燈光下看著慘白,這會兒在暖光底下倒是顯出一種剛出鍋的小白饅頭似的溫軟光澤,只是看著還是有些緊繃繃的,隨時準備著要轉身逃跑似的。
「東西呢?」
我伸出手攤開在她面前。
沫檸這下子沒得躲了,咬著嘴唇,把那只一直背在身後的小手慢慢吞吞地拿了出來,往我手心里一放。
還真是那把癢癢撓,拍在身上頂多也就是個聽個響兒的份。
「就這個?」我拿著那把輕飄飄的癢癢撓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個……我看這個……順手嘛。」她眼神飄忽得厲害,連個正眼都不敢給我,那兩只耳朵尖這會兒紅得都快要透光了,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找補,「而且……而且也沒別的什麽好拿的了……」
她這話也就騙騙她自己。那抽屜里分明還有那種看著就讓人屁股疼的塑料尺子,她也就是眼尖手快地挑了這個最沒出息的玩意兒。
「行吧。」
我把那把癢癢撓隨手往旁邊的桌上一擱。
這話一出,沫檸那個明顯一直提著的肩膀松了一口氣,以為我這是默認了她的選擇,那種「又混過去一次」的小僥幸一下子就順著眉眼爬了上來。
「趴上去。」
她大概也稍微摸著了點門道,知道這會兒要是再說什麽「我不」或者「哎呀好累哦」,除了把那個還沒定下來的「價碼」再往上擡一擡之外,是一點好果子都吃不著。
她有些不太情願地轉過身去,動作瞧著甚至有點一卡一卡的機械感,兩只手先是搭在了桌沿上,感覺要在那塊格紋桌布上找個能扶穩當的支點。小折疊桌本來就是給她窩在沙發里吃零食用的,高度也就那麽點兒。這會兒要趴上去,那就意味著上半身得把自己壓得低低的,而那個下半身嘛……自然而然地也就得往上翹一翹。
她先是讓一只穿著棉襪的膝蓋跪到了那把窄窄的椅子上,緊接著又把另一只也挪了上去。然後,就像是個沒充滿氣的氣球正在一點點撒氣似的,慢吞吞地把自己上半身給放平在了桌面上。那一連串的小動作做得那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了哪路神仙似的。
等她終於把自個兒給安頓好了,那件本來就不長的米白色針織衫也就順著地心引力那麽往上一滑溜。那點剛才還能勉強遮個羞的小布料,這下子算是徹底罷工了,除了給那個後腰蓋個被子,別的地兒是一點也沒護著。
「腿稍微分開點。」
沫檸把臉埋在臂彎里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沒擡頭。緊接著,那兩條跪在椅子上的小腿很小幅度地往兩邊蹭了那麽兩下。那中間的距離也就夠塞進個拳頭,跟沒分也差不了多少。
「不夠。」
我提醒道。
趴在那兒的小團子渾身就是明顯的一晃,跟被平時我故意拿指頭戳中了腰眼上的軟肉的反應差不多。這一回,她似乎是在那個臂彎里做了好一番思想鬥爭,又像是下定了什麽那種要上斷頭台似的決心。那雙眼睛大概是在臂彎里閉得緊緊的,兩條腿終於還是聽話地又往兩邊挪了挪,分得更開了一些。
這種把最私密的地界大喇喇地向後敞開的姿勢,讓她覺著自個兒簡直就跟被扒光了的小貝殼一樣,那種從後頭空氣里滲進來的涼意,哪怕是有暖風吹著,也讓她本能地想要把兩腿給並回去。可那點僅剩的理智又在那兒拽著她,告訴她這會兒最好別亂動彈。
我幾步走到了她身後。
我拉過一把那種不怎麽高的露營椅,坐在了她身後頭。位置不高不低。視線的高度,剛好能把這眼前的一片春光給看了個平視。
我既沒去接她放在桌邊的那個癢癢撓,也沒急著做什麽別的。
「手拿出來。」
沫檸原本藏在腦袋底下的右手稍微動彈了一下。
「把兩邊……稍微往外掰開點。」
這話一落地,那個本來還在小幅度隨著呼吸起伏的脊背,一下子就跟凝固住了似的。那一瞬間,她甚至連那口小氣都給屏住了沒敢吐出來,整個人趴在那兒就像是一塊粉白色的小石頭,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幾秒鐘。
她一直埋在胳膊彎里的小腦袋才終於有了點動靜,微微晃了兩下,從那一堆亂糟糟的頭發絲里傳出一聲悶悶的哼哼聲。那聲音含糊不清的,聽著全是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軟糯哀求勁兒。
「不想做也沒事。」
我那個語氣倒是淡得很,也沒什麽要在這種事上逼她的意思,順手把自己還沒焐熱的椅子往後撤了一點點。
「那就一直在這兒這麽趴著,趴到你自己心里頭想通了願意做為止。」
時間一點點過去。
車里的暖風還在吹,可這一點兒沒能存住的熱乎勁兒,對於這會兒身後頭沒遮沒擋的沫檸來說,怕是半點用處都沒有。那種名為「羞臊」的小火苗,大概是從那個沒穿襪子的腳底板心一路竄上了天靈蓋,連帶著那兩只已經紅透了的耳朵尖都在發燙。維持著這麽個讓人沒眼看的姿勢,哪怕多過上一秒,那也是心里頭上火的一秒。
終於,那兩只一直沒敢動的手還是有了動靜。
兩只顫巍巍的小爪子慢慢悠悠地向身後探了過去,越過了那道明顯收緊了不少的小腰線,有些遲疑地碰著了自個兒。那種觸手溫軟又有點陌生的手感,大概是激得她那個小身板又不受控地瑟縮了一下。她吸足了一口準備跳水的大氣兒,指頭才不算太用力地扣住了兩邊那團還沒怎麽遭過罪的軟肉。
慢慢地,往兩邊那麽一分。
那一瞬間,那個嚴絲合縫的小蚌殼,終於不得不向外頭那個有點壞心的漁夫稍微露出了點里頭那點最柔軟、最隱秘的內瓤。
這頂上的燈光打得也是正好。
那一片被扒拉開的小天地,顏色比起周遭那圈瓷白色的皮膚還要來得稍微深那麽一丟丟,是一種粉嘟嘟的、像是那種初春里剛冒頭還沒熟透的小花苞似的嫩色。大概是因為身後那個讓人發慌的視線盯得太緊,那一小處也沒法真的安生,正一下一下收縮著,每一次小動靜都帶著那種根本控制不住的輕顫,看著倒是有股子無辜的稚嫩感。
沒給她多少後悔把這地兒敞開的時間,從那包剛開了口的濕紙巾里頭抽出了一張。
那指尖帶著濕巾湊上去,貼上那層冒著熱氣的皮膚時,那種激靈靈的涼意大概是來得太突然。沫檸整個人像是被哪里漏出來的靜電給打了一下,上半身猛地往上一彈,喉嚨眼里溢出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小驚喘,都沒壓住。
「亂動什麽。」
我不怎麽用力,那只沒拿東西的大手順勢按在了她那個正想往起翹的小腰窩上,稍稍給了點「不許跑」的力道。
手里的濕巾沒停,也沒那種粗魯的勁兒,就順著外圍的輪廓,慢條斯理地開始擦。那種力道輕得很,甚至能說是帶著點安撫的意思,可在這要命的當口,越是這種沒什麽惡意的輕柔勁兒,那種感官上的小刺激就被這點別扭心思給放大了無數倍。
濕乎乎又涼颼颼的小紙片,擦過了那兩團微微鼓起的小丘,又順著滑到了大腿根那個最嫩的一側。那種跟平時洗澡完全不是一個路數的小細致,大概是讓她這會兒覺著自個兒不像是個人,倒同個什麽正被人擺在台子上細細打理的小擺件。
「這里也得弄幹凈了才行。」
我嘴上也沒什麽遮掩,手里動作同樣沒停,隔著那層帶著水汽的薄紙巾,指腹沒什麽避諱地按在了後面那個正在打著細顫的小入口處。
沫檸那個原本就被壓著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不少,那種像是受了委屈又不知道該找誰說的喘息聲,那是怎麽藏都藏不住。她那兩只摳著桌沿的小手。
那張已經用得溫熱了的濕巾被我也沒什麽留戀地丟進了旁邊的廢紙簍。
我換了那根早先預備好的細頭棉簽。
蘸足了那瓶深褐色藥水的棉花頭,在空氣里一晃,自然也是帶著涼意。
「放松點兒。」
我那個空著的手掌不輕不重地在那條緊得跟石頭似的大腿外側拍了一把,「繃這麽緊,一會兒疼了我可不管。」
那一塊兒被拍打過的肌肉大概是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條件反射地稍微松懈了那麽一丁點兒。
也就趁著這麽個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空隙的小檔口,那根細得也沒什麽存在感的小棉棒,就那麽順滑地探了進去。
要說那種細木棍子帶來的異物感,那是真說不上有多少強烈,可架不住那個地兒實在是太會小題大做了。那種也不知道是從尾巴根還是哪里竄上來的一股子酥麻勁兒,一下子就把她本來就不太靈光的小腦袋瓜給沖得暈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該給出個什麽反應才算體面。
點到為止的好心那是不存在的,手里拿著那根細桿子,在里頭沒什麽章法地輕轉了一圈。
這一通搗鼓,與其說是為了什麽並不存在的衛生清理,倒不如說是在逼著她去清楚地感受這里的每一個沒見識過世面的小褶皺。棉花球在那個柔軟濕潤的腸壁上劃過去,那種稍微帶著點粗糙的摩擦感,刮擦著那片從未想過會被人這般把玩的小軟肉。
這下子,她那個一直憋著的勁兒算是沒繃住,從那堆疊著的手臂彎里頭,漏出了一聲帶著明顯哭腔的小哼哼。
「還是有些個不怎麽幹凈。」
我順著那個也沒怎麽變的姿勢,把那根已經有點變形的棉簽給抽了出來。其實上頭幹凈得很,頂多也就是沾了點那兒自個兒分泌出來的羞恥,但這並不耽誤我拿這話去逗弄她。
這種聽著一本正經的瞎話,這會兒聽在那個小傻瓜耳朵里,怕是比真的挨上幾下還要讓人臉上掛不住。她小腦袋往臂彎深處拱了拱,恨不得把自己給團成個看不到的球。那兩只耳朵這會兒紅得都快要透出血色來了。她這會兒大概正在那兒畫著圈圈後悔呢,想著自個兒當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要往外頭跑,又是為什麽非得遭這一茬根本沒法跟人說的罪。
但這小迷糊大概還沒意識到,這點讓人面紅耳赤的前菜,也不過就是為了把胃口給吊起來罷了。
那根小棉簽也跟著進了廢紙簍。
最後又拿濕巾抹了抹外頭,我的手伸向了桌角邊那個早就在那兒恭候多時的小物件。
那個被她自個兒千挑萬選出來的「刑具」。那一頭做成了個小孩手掌似的木頭抓子,邊角都被歲月給盤得圓潤潤的,泛著一股子看著還挺溫和的包漿光澤。這玩意兒要是真用來打在身上,估計那種鈍鈍的肉疼感還是要比那種細條子抽上來的刺痛感多上幾分實感。
她選這東西的時候指不定還在那兒打著什麽如意算盤呢,估摸著覺著這就跟平日里那樣沒輕沒重的玩鬧差不多,疼也就是那麽一時的疼,這事兒也就算這麽個意思。
沫檸這會兒那個小身子還維持著那種叫人沒眼看的姿勢。腦袋埋在臂彎里頭當鴕鳥,兩只手別扭地反剪到身後,使著勁兒把自己那點還沒熟透的小軟肉往兩邊分。她大概是耳朵尖,聽見了我剛才拿東西的那一聲輕響,那兩瓣去皮葡萄似的小軟團子,這會兒更是不自覺地在那暖風里細顫了兩下。連帶著那道原本還算舒展的溝壑,也跟著往里頭縮了縮,看著既可憐又招人欺負。
我看這情形,也就是拿著手里頭小木頭扒手,在她那條微微收縮的小縫隙上頭虛虛地晃了兩下,算是給這出戲找了個起手勢。
「剛才跑那麽遠,是去尋寶了?」
我這話問得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手里那根竹柄也沒怎麽著力,就那麽輕輕地敲在她左邊那個顫巍巍的小圓丘上。那點力道也就是撣灰的程度,甚至都沒讓她覺出什麽疼來,頂多就是個叫她回魂的小提醒。
「唔……」
她那聲音悶在那個帶著點洗衣液香氣的袖管里傳出來,聽著黏黏糊糊的,還帶著那麽點沒睡醒似的鼻音。
「就是……想看看雪。」
想看看雪。
這理由找得還真是充滿了她那種特有的沒頭沒腦的小浪漫。放著這車里頭能就看見全景的大窗戶不用,非得踩著不怎麽穩當的小靴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那個連個鬼影子都瞅不見的土坡後頭去受凍。
「啪。」
這一聲比起剛才那種試探可是清脆了不少。
那根並不怎麽鋒利的竹柄稍微偏了那麽一兩寸,也沒什麽預告,準頭極佳地敲在了那道被她那兩只小手自個兒給拉開的粉嫩縫隙里。
那地兒平日里那是嬌氣得不行,稍微穿條料子硬點的褲子都要哼哼唧唧半天,這會兒冷不丁挨了這麽下沒輕重的硬木頭,那種滋味可是夠她受的。沫檸整個人就像是被靜電打著的兔子,原本趴得平平整整的上半身猛地往上挺了一下,喉嚨里那一聲本來要喊出來的痛呼硬生生被那排小白牙給咬碎了,最後也就剩了個短促又發顫的氣音從鼻子里擠出來。
一道那種帶著點紅艷艷顏色的細長印子,幾乎是立竿見影地在那片私密得有些過分的小褶皺中間浮了起來,橫亙在那片雪膩膩的肌膚上,看著著實有些刺目,卻又怪讓人挪不開眼的。
「還有別的詞兒沒?」
不打算給她太多時間去細細品味那個小木頭帶來的餘韻,緊接著那還沒散的痛感又追問了一句。
「光為了看個雪就能把自個兒弄丟了?」
沫檸這會兒怕是還沒能從那一下直竄天靈蓋的疼里頭緩過勁兒來。她那點有限的小聰明肯定沒算到我會拿著這麽個也不怎麽正經的道具往那種羞死人的地方招呼。那種地方的敏感到不行的神經末梢,順著脊椎骨一路劈里啪啦地炸到了天靈蓋,把她心里頭那點僥幸的小氣泡給戳了個粉碎。
「真……真就是去看看嘛……」
她的調子已經染上了點那種要哭不哭的小顫音,軟軟糯糯的。
「我也沒想跑多遠的……」
還是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小模樣。
這會兒要是那顆小腦袋稍微靈光那麽一丁點兒,就該乖乖把那些「我不該讓你找不著」、「不該亂跑」的大實話給倒出來。可她偏就在這麽個也沒什麽含金量的破理由上跟我磨嘴皮子,想證明自個兒那點也並不純潔的動機里頭還有那麽幾分無辜這種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狡辯,在這當口聽著,真是顯得又笨拙又好笑。
「啪。」「啪。」
也不等她再編出個花兒來,這手腕子連著又是兩下。
一下落在了稍微靠上點的那塊沒什麽肉的小凹陷里,另一記則是順著那股子勁兒,也沒帶拐彎地敲在了那個還在沒出息地微微翕動著的小入口邊緣。
那點可憐的矜持再次崩了盤。她那兩條小細腿在椅子墊上一陣毫無章法的亂蹬,那兩只撐在桌沿邊的小手也是跟著一軟,費勁巴拉維持了半天的羞恥姿勢差點就這麽散了架。
「疼……」
這下子倒是也不扯什麽雪景不雪景的雅興了,大實話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蹦。那個埋著的頭稍微擡起了那麽一丁點兒縫隙,露出來小半張被憋得通紅的側臉,眼角那兒暈開了一片紅通通的濕氣,看過來眼神濕漉漉的。
「你說……不用尺子的……」
「我也確實沒動那把尺子。」
我捏著手里頭那個看著還有幾分滑稽的癢癢撓,在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小淚眼前頭晃悠了兩下。那只做成了小手形狀的木頭塊這會兒看著確實是一臉無辜。
「這可是你自己個兒千挑萬選出來的寶貝。」
這話一出,她剛要鼓起來的腮幫子一下子就癟了下去。
也是,當時在那一堆破爛里頭翻翻撿撿的時候,她那個小算盤肯定打得劈里啪啦響,覺著這玩意兒看著憨實,打在身上也就是跟撓癢癢似的沒兩樣。誰成想這沒刃沒尖的鈍木頭疙瘩,敲在那層平日里養尊處優的薄皮嫩肉上,那種悶在肉里頭半天散不去的鈍痛,比那把脆生生的尺子還讓人心里頭泛酸水。
「行了,也別這麽看著我。」
我把小竹板換了個方向,這回不再是用硬邦邦的木頭頭去敲,而是把那個稍微有點柔韌性的竹柄貼在了她那兩瓣已經微微泛起紅暈的軟團子上。
沒使什麽勁兒,輕輕往下一壓,再慢慢地往上一提。
那竹片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貼著那一層已經開始發燙的肌膚滑過去,帶來一陣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酥麻感。那點兒才剛被敲出來的細密痛感還沒散幹凈,又被這種奇怪的撫弄給攪和得亂成一團。
她趴在那兒,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還在疼,還是純粹給羞的。
我手里頭那個木頭小手,也就那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那道漸漸染上了晚霞顏色的溝壑邊上晃悠著。剛才敲下去的那幾下,力道雖然不算重,也就是個聽個響兒的程度,但這會兒仔細一瞧,那周圍一圈白生生的軟肉上頭原本那兒也就是幾縷沒多少分量的紅絲兒,這會兒跟小畫筆給暈染開了似的,倒是已經泛起了一層那種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的胭脂色,看著既艷麗,又透著那麽股子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看能不能掐出水來的飽滿勁兒。
我伸出一根指頭,在那一片明顯還在散發著絲絲熱氣的地界上輕輕點了點。指腹那兒傳回來的溫度,可是比剛才那是高了不少。
「還記不記得之前是怎麽跟這邊拉鉤保證的?」
我沒忍住,拿手指尖在那片正散發著羞人熱意的小皮膚上順著線條輕輕劃了一道。指腹底下傳來的溫度明顯比剛才拿著涼颼颼的濕巾清理那是燙了不少。
「記……記得……」
那聲音從她埋得死緊的小臂彎縫隙里漏出來,帶著點不想讓人聽見的別扭勁兒。
「說……說是會乖乖聽話,不亂跑的……」
「那這算是做到了?」
「……沒。」
這一個單蹦兒的字眼那是被她說得百轉千回,拖著個不情不願的小尾巴。
她這心里頭指不定還在怎麽委屈呢。估摸著正在那兒憤憤不平地想,自個兒明明沒幹什麽大不了的壞事,怎麽就要遭這份說不出口的大罪。那一股子還沒消散的委屈勁兒,再配上她現在這個——不僅得自個兒光著還得親手把那點小秘密給掰開給人瞧的姿勢,那股子要把人萌翻的反差勁兒簡直是沒誰了。
「既然小嘴都承認沒做到了,那這點小苦頭你就得老老實實地咽下去。」
我也沒那個興致再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跟她講什麽大道理。對付這種從來都是記吃不記打的小迷糊蛋,那些幹巴巴的道理說多了也就是給她耳朵里頭塞棉花,還得是讓她身上真的記住那種帶著點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疼,下次想要撒歡的小尾巴翹起來的時候,才會知道稍微掂量那麽一下下。
手里頭的竹柄再次也不怎麽客氣地落了下來。
這回我可是沒像剛才那一下子似的只是蜻蜓點水地點到為止。那個圓潤潤的木頭小手開始在那道也不怎麽深的溝壑里頭開始了它的漫遊,也沒個固定的落點,每一次敲打都帶著一種那種不緊不慢、卻讓人心里頭沒著沒落的節奏。
力道拿捏得剛好就卡在她忍耐的小臨界點上——疼是肯定疼的,但也不至於真疼得讓她受不了想要掀桌子跑路,可那種每一記都精準地磕在那層最沒遮攔的嬌嫩黏膜附近的觸感,絕對是讓她沒法哪怕忽視一秒鐘。那個位置可是既沒有那層厚嘟嘟的小脂肪當護墊,也沒什麽結實的肌肉塊做緩沖,每一次木頭疙瘩敲上去,都是實打實的一場的小風暴。
沫檸那原本還算平穩的小呼吸也跟著這一聲聲的節奏開始變得亂糟糟的。她那個汗津津的小腦門死死地抵在格格布的桌面上,那一頭軟發有些散亂地鋪了一桌子。反剪在後頭那兩只小手這會兒也是到了極限,哪怕小胳膊都已經在發酸亂飄,她也就是沒敢把手松開半分。
這大概就是這小笨蛋腦瓜里頭僅存的那點堅持了,大概是覺著只要自個兒也沒反抗還在乖乖配合,只要表現得稍微那麽惹人疼一點,這場讓人沒臉見人的小懲罰興許就能早那麽一分鐘結束。
可這小傻瓜大概是不知道,她現在這副任人拿捏的小模樣,到底是有多招人想要再欺負得狠一點。
因為那種又疼又羞的感覺在身體里頭亂竄,她那兩只穿著米色棉襪的腳丫子,那十根腳趾頭都在襪子里頭死死地蜷成了一團,白嫩嫩的腳背繃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線。甚至那種用力過猛讓那個小腿肚上的線條都顯得相當清晰。幾顆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她隨著呼吸起伏的脊梁溝滑了下來,最後悄沒聲息地沒入了那件已經被我不懷好意地撩到了後背上的針織衫里頭去了。
「嗚……輕、輕那麽一點兒嘛……」
大概也就是在木頭癢癢撓不厭其煩地造訪了十來次之後,那個一直憋著沒吭聲的小受氣包終於是沒繃住,小貓似的開口求了個饒。聲音里頭帶著那種也就她獨一份的小嬌氣,軟糯糯的,聽著倒也不像是在認真認錯,反而更像是在那兒沒骨頭似的跟人撒嬌耍賴。
「剛才跑出去那會兒不是還挺精神的小野兔麽?」
我手底下的木頭小手稍微停了那麽一下,也沒真的拿開,就那麽在那個已經被敲得有點腫起來的小入口邊上不輕不重地按了兩下,惹得那兒又是一陣不由自主的收縮。
「這會兒怎麽知道腿軟了?跑的時候我也沒聽見你喊上一聲腿疼。」
那一截兒看著就有些涼意的竹柄剛貼上那兩團子正熱火朝天的小軟肉,溫差激得沫檸趴著的小身板又是好一陣沒出息的小哆嗦。
「這……這也忒不講理了吧……」
她那顆腦袋大概是想拼命在那團名為「羞恥」和「微痛」的漿糊里撈出個能讓人信服的借口來,可惜這會兒那腦仁兒怕是被那一波波泛上來的熱意給煮成了小甜粥,除了在那兒磕磕巴巴地繞口令,楞是沒擠出一句整話來。「那……那是……那是因為……」
「那時候……那時候跑著不覺著有什麽,自然也就不疼了嘛。」
這種理直氣壯得讓人沒法接的話茬,被她說得委委屈屈,倒像是那竹板子冤枉了她那一身好皮肉似的。
「那眼下這會兒倒是知道疼了?」
「嗯……疼得慌……」
她稍微偏過那麽一點點的小側臉,那一雙沁著水霧的眸子眼巴巴地順著別扭的角度往上瞧,眼神里頭帶著那種也不知道哪來的小期盼,仿佛只要這點了個頭承認了疼,這遭罪的事兒就能這麽著算了。
那眼神確實是軟乎,軟得像那種剛出爐的溏心蛋,讓人心里頭一軟,恨不得這就把人從那桌上撈起來好生哄上一哄。可再往下那麽一掃,那個本該長記性的地界兒,這會兒也就是浮著那麽一層還得再仔細瞧瞧才能看清痕跡的薄紅,比起那份讓人印象深刻的「教訓」,這頂多也就是個稍微重了點的愛撫。就她這轉頭就能把疼給忘了的小性子,這要是輕易放過了,怕是睡上一覺起來,又能歡脫得忘了自個兒姓甚名誰。
「既然都知道喊疼了,那就更得把這點疼給乖乖受著。」
我這邊話音還沒落下,那只閒著的手倒是挺自然地伸過去,幫她把那一縷沒精打采地垂在耳邊的小碎發給別到了耳後。
可那只握著「刑具」的手,倒是半分也沒跟著軟下來。
「啪。」
這一下可沒再收著勁兒,看著憨憨的小木頭手稍稍用了幾分巧勁,結結實實地親吻在了那兩瓣臀肉內側那塊最是嬌嫩不過的軟地兒上。
沫檸這一下那是真真切切地嘗到了厲害,喉嚨里那聲短促的尖叫都沒來得及憋住,上半身猛地往上一彈,甚至趴著的姿勢都要維持不住,兩只膝蓋在椅子上就要往前蹭,本能地想要離那個作惡的小竹板遠上那麽一寸。
「亂動個什麽。」
我那只剛才還在幫她理頭發的手順勢往下一沈,穩穩當當地按住了她正在撲騰的腰窩。掌心里頭熱度隔著那層細膩的肌膚滲進去,把那只想要開溜的小兔子給牢牢定在了原地。
「把我說過的話當耳旁風了?」
我在她那塊有些緊繃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算是給她提個醒。
「這姿勢要是守不住亂了套,那可是得要把這賬重新再算一遍的。」
這句話倒是比那一萬句嚴厲的喝斥都管用。
沫檸剛要往前蹭的小動作硬生生給卡在了半道上。她有些氣餒地重新把自己趴回了那個有些發硬的桌面上,那張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這會兒更是皺成了一團受了氣的包子,眼眶里頭那一汪再度蓄積起來的水已經在那打轉了,就是倔著沒肯掉下來。
「沒忘……沒亂……」
她在那兒抽抽搭搭地給自己找補,小身子雖然因為餘韻未消的疼還在那一抽一抽地,但那兩只反剪在身後的小手,還是死死地扣住了自個兒那兩團不聽話的軟肉,硬是不敢真把它合攏了去。
「我這……這不是還掰著呢嘛……一直都乖乖掰著的……」
瞅著她這副雖然疼得想哭鼻子,但還是在那兒努力維持著「我很乖」的人設,生怕我又給她記上一筆的模樣,心里頭那點本來就不怎麽多的氣性也早就散到了九霄雲外去。這小家夥總是無師自通地知道怎麽在那最後關頭,給自個兒找補回那一點讓人沒法真的狠下心腸來的乖順勁兒。
只是,這就想要過關,那還差點火候。
那道被她那兩只小手勉強維持著的小縫隙,現在的顏色倒是比剛才寡淡的樣子要生動了不少。從之前那種淺粉變成了這會兒這種鮮艷欲滴的殷紅,尤其是中間那個最沒見過世面的隱秘小口子,因為這點反覆的刺激和不得不承受的充血,這會兒已經微微有些腫脹了起來,活脫脫就是個剛才在露水里滾過一圈、熟得有些過了頭的野漿果。那種有些淩亂的小模樣,看著既有種讓人心里發緊的可憐見兒,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讓人想要再欺負兩下的誘人勁頭。
我也沒再用剛才那一面去逗弄她,把手里頭那個有些年頭的癢癢撓給慢悠悠地翻了個個兒。
那背面是那種被打磨得光滑溜溜的圓弧形,看著倒是不怎麽兇,可要是真蹭上去,那種觸感怕是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把腦袋轉過來。」
我手里頭那個打磨得光溜順滑的木頭背面,也就是那麽也不輕不重地在那兩團已經也算是遭了點小罪的軟面團上滾了一遭。那種圓滾滾的木頭觸感,這就跟剛才那一丁點兒讓人皮緊的刺撓勁兒可就大不一樣了,沈甸甸地壓過去,只把那兩團軟肉壓得微微往下陷了個小坑。
沫檸一直也沒敢挪窩的小身板明顯楞了一下神,大概是讓這點子突如其來的觸感給整懵了,不怎麽明白我這冷不丁冒出來的一句到底是幾個意思。
「腦瓜也跟著短路了?我說讓你把那張藏起來的臉給我轉過來。」
她這回倒是聽明白了,也不太情願地把那個一直埋在臂彎里的小腦袋,哢噠哢噠的往我這邊偏了那麽四十五度。
那一側的小臉蛋都給壓出了一道紅紅的衣服印子,幾根不怎麽聽話的碎發黏在有點汗濕的臉頰邊上。那一扇本來也沒多長的睫毛上這會兒還掛著那麽一點子將落未落的水霧,隨著她那也是不太安穩的眨眼動作忽閃忽閃的。
「眼睛睜開了,好好看著我。」
她那兩顆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也就是在那眼眶里轉悠了兩圈,最後才不含底氣地撞上了我的視線。
那眼神兒里頭可是雜得很,有那麽點剛睡醒被拎起來的茫然,有那麽點被欺負狠了的委屈,還有那麽點子因為剛才那一陣管教而泛上來的淚花,在那兒晃悠著就是不肯往下掉。
瞧著這副軟趴趴的樣兒,那點子本來就是裝出來的嚴厲早就被那暖風給吹得不剩幾分了,但做戲還得做全套,哪能這就輕易收了場。
「既然嘴上也知道喊疼了,那這點子教訓你就自己來數著。」
我手腕子稍微那麽一轉,原本平平整整貼在她那塊軟肉上的木頭小手換了個也是不太正經的角度。這回也不是那種那種啪啪作響的拍打,而是用那個也沒什麽棱角的指尖部分,順著那道被她那雙也開始發抖的小手給撐開的細縫兒,帶著那麽點向上挑的小動作,似乎要把好不容易才露出點真容的小地界給挑得更開些。
「……數什麽呀?」
她那個調子傻乎乎的,還帶著那一股子沒消散的鼻涕音,小嘴微張著,顯然是還沒跟上這會兒的節奏。
「數數看你這不長記性的小屁股還得挨上幾下,才能把你這點子亂跑的小心思給板正過來。」
這要求放在她這麽個這會兒腦子里怕是只剩下那一盆漿糊的小迷糊身上,那簡直就是在故意為難人。她哪兒知道還得挨幾下算是過了關?照著她自個兒評判標準,那是一下都不想再多受。
可看著我手里頭蓄勢待發的小木頭疙瘩,那股子也沒什麽退路的小覺悟終於還是戰勝了僥幸。她只能抽著那紅通通的小鼻頭,吸了兩下有些不通氣的鼻子,委委屈屈地在那兒等著那個沒法預知的落點。
「啪。」
也不給她那算術小課堂留什麽準備時間,那一聲動靜就已經落了下來。
「……一。」
那個也沒什麽力氣的數字就在那喉嚨口那兒含糊地滾了一圈,要是沒仔細聽的功夫,根本就聽不真切。
「啪。」
「……二。」
這回那動靜稍微大了那麽一丁點兒。隨著這報數聲,那道溝壑里頭那層本就嬌氣的嫩肉,那顏色也是跟著在那兒一點點加深,那顏色那是越來越像那種熟過了火候的小番茄。
她數數的調子已經軟得不像話,稍微帶著那麽點南方人特有的糯勁兒,每報上這麽一聲,她也是繃得緊緊的小身子都會跟著那種節奏沒出息地輕顫一下。那種從腰眼那兒發出來的細微抖動,順著那根好看的脊梁骨一路也沒什麽阻礙地傳到了那兩團小軟肉上,引得中間那一整片都已經紅通通的小景色都跟著顫巍巍地晃蕩了幾圈。
也就是在那木頭疙瘩不輕也不重地敲完了那第十下的時候,我這只也就是負責執行家法的手終於是好心停了下來。
那塊地兒現在的顏色倒是看著順眼多了。也不是那種讓人看了心里頭犯怵的淤血紫,而是一種充滿了生機、就像是那一身也沒處撒的小熱血都給活絡開了似的緋紅。看著既艷麗,又透著那麽股子剛剛被人狠狠疼愛過的小模樣,讓人也是忍不住想要伸手在那上頭再多停留一會兒。
沫檸大概是在那兒心算著下一個數字的時候,等了半天也沒感覺到那股子預想中的微痛,有些疑惑地停下了心里的默念。腦袋小心翼翼地轉過來那麽一點點,偷偷地往我這兒瞄了一眼,眼神里帶著點那種不敢相信好事降臨的小忐忑。
「完……完了嘛?」
她小聲小氣地問了這麽一句,語氣里頭透著的那股子也不確定的小心勁兒。這會兒那兩只還不敢撒開的小手,大概也是因為長時間維持這麽個也不怎麽人道的動作而開始造反了,在那兒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怎麽著,這是剛才那幾下還沒過夠癮?」
我也沒直接給個準話,反倒是把問題像個皮球似的又給踢了回去。
這話一出,她那顆本來還也不太敢亂動的腦袋搖得跟那過年的撥浪鼓似的,後腦勺上的兩根小辮子跟著那頻率在那兒沒章法地甩來甩去。
「沒沒沒……那個……」
她稍微動了動那兩根早就酸得不像話的小胳膊肘,那一雙已經紅得跟兔子眼似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眨了眨,試探著想要跟這兒討個小饒。
「手真的好酸哦……能不能……不掰著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瞧過去,看著她那十根白嫩嫩的手指尖,因為長時間使著勁兒,這會兒都有些微微充血泛紅了,看著也是怪可憐見的。
火候差不多是到了,再這麽把人晾著,回頭真給委屈壞了也不好哄。
這火候看起來也是到了該出鍋的時候了。可這會兒要是就這麽沒什麽條件地輕輕放過了她,剛才那一番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鋪墊豈不是都給打了水漂?
「這就沒力氣喊酸了?」
我隨手就把那個木頭竹柄給擱在了一邊堆著雜物的桌角上,既沒說點頭讓她把手撤了,暫時也沒那讓她繼續遭罪。
反倒是從褲子口袋里,慢條斯理地摸出了之前揣著的那兩片印著小圖案的創可貼。
那一聲撕開那層塑料包裝紙的刺啦聲,在這個只有倆個人的車廂里,聽著倒是有那麽點子讓人耳朵發癢的刺耳。
耳邊鉆進來那沒好氣的包裝紙撕裂聲,本來還想著偷個懶、把身子稍微往下趴那麽一丁點兒好歇歇的小鴕鳥,一聽這動靜,那一身剛有點要順下去的絨毛噌地一下就又全炸了起來。
她那一雙還是有些水汪汪的黑葡萄眼珠子,盯著我手里那個看著也不怎麽友善的小方塊發直。腦瓜里估計正把那平日里用來對付破皮流血的小玩意兒和自個兒身上聯系起來,越想那臉色就越是有些發白。
「不……不要那個嘛……」
她那兩只小手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往回縮,連帶著那個還泛著紅的小縫隙也跟著往後躲。
「也都……也沒看見哪兒破皮呀……」
確實,那處除了被蒸騰起了一片好看的緋紅,連層油皮都沒蹭破。但這小丫頭的腦回路大概已經沿著悲情劇的劇本跑到了八百里開外,滿腦子指不定都在想我是不是打算要把那兒給收拾出血來才算完事。
「沒說這是拿來貼傷口的,在那兒瞎想什麽呢。」
可我也沒那閒工夫跟她科普這小玩意兒到底還有多少種讓臉紅心跳的妙用。
「誰準你亂動了。」
也就不輕不重地在那一團因為害怕而想要並攏的軟肉團子上拍了一記。
「啪。」
「這兒會也不用再掰了。」
我不去理會她沒藏住的小哆嗦,拿著手里那個還沒揭開背膠的小方塊,指了指那道因為充了血而微微腫脹、顏色紅艷得有些招人的縫隙。
「接下來有個更省力的姿勢,能讓這里自個兒乖乖張著嘴。」
沫檸還趴在那兒吸溜著那也不怎麽通氣的小鼻子,眼角那兒掛著的沒幹透的小水珠在燈光下閃著點晶瑩的光。她那一臉懵懂的樣子,顯然還沒那個腦回路能把挨打這一茬跟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貼布,除了治傷以外還能扯上什麽不得了的關系。
我順手在她那個手感頗好、還泛著點粉嫩熱氣的屁股上又是一下輕拍。
「行了,這里施展不開。去床上。」
沫檸大概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轉折給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
她一邊警惕地拿那種像是看壞人似的眼神瞄著我一如既往的臉色,一邊還拿著手去拉扯那個本來就不長的衣擺,恨不得把那塊布料給拉成個拖地長裙才好。大概是在心里頭嘀咕著,這「去床上」到底是個什麽沒羞沒躁的新花樣,是不是打算把她給包成個粽子扔在那兒不管了。
但我也就是抱著手臂那麽沒正形地倚在旁邊,臉上的表情也還算是和善可親。至少我可是努力把自個兒的壞心思給藏了藏,別真把這只膽小的小兔子給嚇得炸了毛。
她也就那麽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床邊上,先是有些拘謹地坐了個邊邊,兩只手還在那兒拽著衣服下擺不肯松勁兒。
「躺好了。」
我沒客氣,擡腳就跟了過去。
沫檸這回倒是沒敢再磨嘰,乖乖地就順勢向後倒進了那堆柔軟的被褥里。大概是身後那種踏實的包裹感給了她那麽一丁點兒也沒多少分量的底氣,她那個一直緊繃著的小肩膀稍微塌下來了些,整個人都有那麽點想要在那堆軟枕頭里把自己團成個球的趨勢。
「可不是讓你來睡回籠覺的。」
我在床邊上坐了下來,那一小塊並不算太寬敞的床墊也就順著重量往下陷了個坑,讓她那個輕飄飄的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我這兒滑了那麽一小截。
「把那兩條腿擡起來。」
雖然那張小嘴還想要嘟囔點什麽,但身子倒是比嘴誠實,也不太情願地把兩條腿給擡離了床面,膝蓋那兒打了個彎,讓那兩個白嫩嫩的腳底板就那麽沒著沒落懸在半空里晃悠。
「這也太偷工減料了吧,再高點。」
我也沒耐心等她自個兒悟,伸出一只手去,沒真使什麽勁兒,也就是在她那個還帶著點肉感的膝蓋窩底下虛虛地托了一把。
「貼到胸口去。」
這個姿勢要說難度,對於她這種身子骨還沒怎麽長硬的小丫頭片子來說倒是不算個事兒。可壞就壞在那件遮羞的針織衫上。隨著那兩只白嫩嫩的大腿往胸前那麽一貼近,那件衣服算是徹底失去了遮羞的用處,順著那地心引力就滑到了腰肚子那塊兒,把個下半截身子給露了個幹幹凈凈。
沫檸那張才剛消停下去一點的臉蛋,騰地一下又燒成了一顆小番茄。她大概也是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姿勢有多叫人沒臉見人,兩只手慌里慌張地就想要去擋那個也沒處藏羞的地兒,可又惦記著那個姿勢要求,一時之間在那兒手忙腳亂的,看著別提有多滑稽。
「手別亂放。」
我沒給她鉆空子的機會,兩只手把她那兩只亂舞的爪子給捉了回來,分別按進了她自個兒的膝蓋窩下頭。
「自己抱著腿彎。」
她喉嚨里哼哼唧唧地抱怨了兩聲,最後還是委委屈屈地照辦了。兩只手也沒什麽力氣地反扣住膝窩,為了那個也不怎麽穩當的重心,不得不把大腿壓得更緊實了些。這麽一來,那兩條本來還有意無意並著的小腿也就只能自然而然地往兩邊分開,中間那個最是不想讓人瞧見的隱秘地界,這下子可算是沒了半點保留,大大方方地就在那柔暖的燈光底下亮了個相。
我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現在這副任人擺弄的小模樣。
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兩條腿分得那叫一個沒脾氣,簡直就像是個等著大人來給換尿片的大號寶寶,透著股說不出的傻氣,又帶著那麽點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逗弄兩下的無助勁兒。她兩只眼睛閉得那叫一個嚴實,也不知道是在那兒祈禱這也就是場夢,還是純粹沒膽量看我,更是連低頭瞅瞅自個兒的那個勇氣都給丟到爪窪國去了。
我拿過剛才一直捏在手里的創可貼,撕開了背膠。
「你說得對,是沒破皮也沒見血。」我慢條斯理地說著,手里的膠貼發出輕微的粘性聲響,「但這嬌氣的地方,既然沒那一身本事扛揍,那還是得額外給點特殊的優待不是?」
那根也不怎麽老實的小指頭也就是稍微那麽試探性地碰了一下她那個還在緊張兮兮地做著收縮運動的入口處。她渾身那些還沒松懈下來的肌肉群又是也挺配合地緊了一下,
但我不打算在那兒做什麽趁火打劫的壞事。只是很仔細地,把那個大號的防水創可貼貼了上去。
位置很講究。
正如我之前構想的那樣,那個方方正正的膠貼正好覆蓋住了脆弱的小口,把它給封印在了那層也透不過氣的膠布底下。可這玩意兒尺寸也就那麽大,根本沒那個本事遮住那道連著那根可愛尾椎骨的小深溝,更別提旁邊那兩瓣已經開始鬧脾氣的圓肉了。
反倒是有了正當中那麽一點子突兀的潔白做襯托,周圍那一圈已經紅得快要泛出點小紫暈的顏色,這會兒看著那是更艷得不像話,那種撞色撞得讓人想把視線挪開都難。
「好了。」我挺滿意地在那兒拍了拍手, 「這樣哪怕你不小心縮緊了,也不會傷到嬌氣的地方。」
沫檸大概是感覺那個貼在身上的異物確實沒什麽殺傷力,反倒是有那麽股子被包裹住的踏實感。她那只一直也沒敢全睜開的小眼睛悄悄咪咪地睜了一條縫,還挺天真地以為這真是給了什麽格外開恩的優待。
「那……就不疼了嗎?」她小聲問,聽著還有點子期待落空後的忐忑。
「這疼嘛,肯定還是少不了的。」我打破了她的幻想,「也就是給你留條後路,免得你說我欺負你連那種地方都打。」
還沒等她消化完這句話,我手里的竹片癢癢撓已經重新就位了。
「啪。」
這一下那可是落得實實在在,毫不含糊。
因為姿勢的原因,她的那兩團臀肉給擠得是肉眼可見的緊實,那一層本來還有點松弛度的皮膚這會兒全給撐得平平整整,這對於那個竹板子落下來的動靜,那敏感度簡直是成倍地往上竄。
「呀——!」
這一聲喊得那可是也沒收著什麽勁兒,中氣十足得很。她本來也就不怎麽穩當的身子猛地就想要往上彈,可那兩只手還死心眼地抱著腿彎呢,那結果也就是在床上跟只翻不過身的小烏龜似的扭了一下。
「亂動什麽呢。」我按住她的大腿,讓她重新回到羞恥的展示姿勢,這才哪兒到哪兒,剛才那十下充其量也就是個餐前甜點,現在咱們來聊聊正餐。」
「啪。」
也不打什麽招呼,那根不怎麽知道客氣的竹片頭兒這就重新找準了那個也挺刁鉆的落點,穩穩當當地敲在了那道還露在外面的殷紅溝壑上。
因為貼了個看著有些顯眼的創可貼,剩下的這點兒地界看著倒是更窄了些。那竹片這一落下,也不偏不倚全招呼在那層已經被撐得透亮的嫩皮子上。
沫檸那個一直也沒松勁兒的小身子又是跟著那一響動彈了一下,嘴里那聲氣音還沒來得及轉成什麽有意義的字符,就被這點突如其來的痛楚給打斷了。
「嘶……」
她小臉上那五官都快要皺巴到一塊兒去了。
「跟你商量個正經事兒。」
第二下也不急著落下,拿著那竹柄沒什麽輕重地在她大腿根那兒蹭了蹭。
「往後在這車里頭,這腿上的褲子我看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沫檸大概是還沒從那點疼勁兒里緩過來,那雙有些迷離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腦子里那根處理信息的反射弧才慢吞吞地搭上了線。
「啊?什麽沒必要……」
她下意識地想要合攏那兩條腿,結果被我拿眼神那麽一掃,又沒骨氣地給僵在了原處,只能拿那種帶著點哭腔的小奶音在那兒嘟囔。
「不要呀……這可是冬天……很冷的嘛……」
「啪。」
「也不讓你在外頭受那個凍。」
又是在那團肉乎乎的邊緣來了一下清脆的。倒是比什麽長篇大論都要管用。
「只要你怕冷,那就乖乖去被窩里頭孵著當個小雞蛋。不想挨被窩里的悶,想出來透個氣,那這點布料就得省了。」
這哪是什麽商量,分明就是單方面的通知。
「二選一,自個兒挑一個合心意的?」
沫檸被這蠻橫的霸王條款給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可那點微薄的抗議火苗剛冒個頭,就讓我手里那根還在不懷好意地晃悠的竹片給嚇得縮了回去。
「被窩!就在被窩!」
她喊得有些急吼吼的,生怕晚一秒那個不講理的竹板又要落在那兩瓣已經有點遭不住的小面團上。那兩只抱著腿彎的小手更是用了點死勁,也不知道是為了表決心還是單純想要緩解那種羞恥感。
「我不穿了還不行嘛……我都聽話……」
「成,那就先試行個三天看看成效。」
「啪。」
「三天?!」
這回那聲小尖叫里頭透著的那股子不可置信簡直都要把房頂給掀了。即便那屁股蛋子上還火辣辣地燒著,她那個腦袋瓜這會兒轉得倒是也沒慢多少,立馬就抓住了這個這關乎民生大計的重點。
「這也太久了呀……那我想要去洗手間怎麽辦嘛……」
她小臉紅撲撲的,眼神兒也是閃爍不定,大概腦子里已經不可控制地浮現出了那個讓人沒法細想的尷尬畫面。
這小傻瓜,居然還在那兒一本正經地操心這些個也沒什麽所謂的生活細節。
我拿著手里作惡多端的竹柄,直接拿著那個有些圓潤的頂端,在她那個貼著白色小方塊的私密地界上也沒輕重地戳了一下。
「這還能難倒你不成?」
那根竹柄的頂端雖然沒真碰到里面的嫩肉,但隔著那層膠布傳進去的一點點壓迫力,還是讓她小幅度地扭了一下腰。
「想去就自個兒撕下來再去唄。」
我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等解決完了那一身的負擔,再回來找我給你貼個新的。順道也讓我這個負責任的監護人好生檢查檢查,是不是偷偷趁著我不注意,把這嬌氣的地方是不是讓你給偷偷弄松了。」
這話一出,沫檸那張臉算是徹底紅了個通透,連那個小巧的耳垂根兒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胭脂色。
每次去完還得再來這麽一出?還要被人那般沒羞沒躁地檢查?
她光是在腦子里稍微過了那麽一下那個羞死人的場景,就覺得這一股子熱氣那是止不住地往天靈蓋上沖。這日子簡直是比單純挨這頓竹片還要難熬。
「能不能……能不能別貼這個了呀……」
她那一雙水汪汪的招子可憐巴巴地望著我,聲音小得像是只沒力氣的蚊子,兩只腳趾頭在那兒局促地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怪……怪難為情的……」
「啪。」
這一記那可是沒摻什麽水分,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兩瓣間已經有些發腫的軟肉最厚實的地方,帶著她那貼著肚皮的大腿根都跟著顫了三顫。
「這可是為了護著你。」
我稍微俯下身子,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架勢,在那兒也沒什麽破綻地開始忽悠起這個沒有什麽社會經驗的小丫頭。
「你看,剛才敲的那幾下板子,是不是都被那一層小白片給擋在了外頭?也沒真個傷著那個最是怕疼的小洞洞?」
沫檸被這一下打得那是真的有點想哭了,吸著鼻子在那兒呆了那麽兩秒鐘。
仔細那麽一回味,好像……確實沒那種鉆心的刺痛感。那疼雖然還是在一整片區域里頭燒著,但也更多是那種皮肉上的火辣,倒真沒那種每次都要把人魂給抽飛一半的尖銳。
「……唔……好像……是沒那麽……」
她有點遲疑地點了點那個汗涔涔的腦門,那副被人賣了還在那兒幫著數錢的傻樣兒,瞧著也是有點可愛。
「那就對了。」
我也不費那勁去忍那點子快要溢出來的笑意,手里那竹片可沒打算就此罷工。
「既然你也品出這個好了,那這三天咱們也不能白過。這個有助於身心健康的小護理,每天都得保質保量地來上一遍。」
「每、每天?!」
「啪。」
「沒錯,每天。早中晚各來這麽一回,就權當是你這個小懶豬的飯前消食運動。」
「啊——」
她發出一聲也沒什麽形象的哀嚎,連帶著那兩只一直死死扣著腿彎的小手都差點沒勁兒松了開來。那個本來被架得有些辛苦的上半身一下子軟塌塌地陷進枕頭里,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生無可戀的小頹喪。
「那……那屁股都要給打開花兒了呀……」
「會不會開花,那還得看你怎麽個表現法。」
我拿著那根竹柄,也不著急落下一鞭,而是順著她那條白膩膩的大腿內側輕輕往上劃拉。那種竹纖維特有的小毛刺感混著些許涼意,激得她那兩條腿也是不由自主地往兩邊分得更開了些。
「要是表現得讓人挑不出刺兒來,比如哪天心血來潮主動把那一池子臟碗給洗了,或者把這地板給拖得能照出人影兒來……我也是個講道理的人,這就也不是不能考慮給你減那麽點刑罰。」
這話聽在她那耳朵里,簡直就是溺水的人逮著了根救命的稻草。
那一雙本來都已經快要熄了火的小眼睛,蹭地一下又給點亮了。
「我洗!我都洗!」
其實我也就隨口一問。也就只有到了這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她才能把那點信誓旦旦喊得這麽脆生。我可沒忘,上回她也是這麽賭咒發誓要賢惠一回,結果差點沒把我家廚房給點成烽火台。
那次她是想給我煮個簡單的荷包蛋討好我,結果不知道怎麽就能把微波爐給用出了爆炸的效果,那一灘黃白不明的物體糊滿了整個內壁。我回去的時候,這位沫大廚正臉上沾著面粉,手里拿著鏟子,一臉無辜地站在一片狼藉里跟我說是在做“分子料理”。
她這雙手,彈個鋼琴畫個畫倒是挺靈巧,一碰到鍋碗瓢盆就跟被詛咒了似的。讓她洗碗?我估計那最後能不能剩下一半完整的盤子都成問題。
「地我也拖!車里頭的衛生……我都包圓了還不成嘛!」
「啪。」
「這覺悟看著還行。」
這一記落下來的時候那力道明顯收著了不少,倒更像是個那種帶有獎勵性質的小愛撫。
「還有呢?」
「還……還有?」
她那一臉剛燃起的小希望瞬間又給蒙上了一層迷茫,顯然這個舉一反三的技能還沒怎麽點亮。
「平時沒事幹閒著的時候。」
我拿那竹片尖頭,隔空指了指她現在這個沒法見人的開放姿勢。
「能不能沒那麽多事兒,就像現在這麽乖乖敞著,讓我隨時隨地都能檢閱檢閱,看這兒有沒有那個沒照顧到受傷的地方?」
這話簡直就是那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什麽檢閱有沒有受傷?這分明就是想要拿這兒當個小景觀隨時把玩。
可這會兒的沫檸哪兒還有多餘的腦細胞去深究這些沒底線的深層含義。要是這會兒搖了頭,那個懸在頭頂的竹板怕是又得不講情面地落下來。
「看!看嘛!你想看就看!」
她也是豁出去了,把那點子也不值錢的小尊嚴往那腦後一拋,整個人自暴自棄得都有點好笑。
「反正……反正也都這樣了……都被你看光了……」
這最後那一小句跟蚊子哼哼似的小嘟囔,大概才是她現在那個也沒法收拾的小心里話。
是啊,都給人擺弄成這副沒遮沒攔的小德行了,那個讓人難為情的小貼紙都給貼上了,還要什麽自行車呢。
「啪。」
「這才是個乖寶寶該有的樣子。」
那竹片再次不客氣地招呼了上去。
接下來的那十來下,也沒再聽見那往常那種哭天搶地的小叫喚。
那小丫頭也就是把紅潤潤的嘴唇咬得發白,從那鼻腔里時不時漏出那麽兩聲沒法控制的哼哼。
大概也就是覺著既然都有了減刑的盼頭,這點子肉疼也就變得難挨了。又或者是那個貼在私密處的小方塊確實起了那麽丁點也沒法解釋的心理安慰效用,讓她在那點子又羞又疼的混沌里頭,竟然也咂摸出了那麽自個兒其實是在被我這個壞心眼的人給小心翼翼「照顧」著的錯覺來。
那一片嬌氣的皮膚眼下是徹底沒了原本那層白凈的底色,泛著一層油亮亮的紅光,邊角處甚至微微透出點嬌艷欲滴的小透紫來。這就跟那是到了季候還沒來得及摘、在那枝頭沈甸甸掛著的熟透野櫻桃似的,哪怕不上手去碰,也能瞧出里頭那股子快要溢出來的甜膩汁水勁兒。
手里頭那根也沒少出力的竹片兒也就是在這個當口,才算是終於肯發那點子善心,暫且收了那股子折騰人的神通。
可這床上的小丫頭片子怕是被這最後一波不留空隙的連招給整懵了,腦子里那根接收「停戰」訊號的天線估摸著還短著路。她這會兒還僵在那兒,兩只小手就跟焊死在了自個兒腿彎上似的,那一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連帶著那兩顆有些汗濕的腳趾頭都還在那兒時不時地蜷那麽一下。
我把那只也算是有點熱度的大手,這就覆上了她那個跟雞窩有得一拼的腦袋頂。那種稍微帶點粗糙感的揉弄,把她那一頭細軟的頭發給揉得更是沒了個章法。
「行了,這也還沒把自己變成個雕塑的打算吧?把那兩根也不怎麽長的腿放下來歇歇。」
這句話聽在她那耳朵里,簡直就跟那舊時候大赦天下的聖旨一樣。
沫檸那一身本來還在死撐著的小勁兒,「咻」地一下就松了勁兒,也沒那功夫去講究什麽優雅不優雅的儀態,整個人就跟一攤在大太陽底下曬化了的小奶油冰淇淋似的,軟塌塌、黏糊糊地就那麽癱在了那層軟被褥里。
那兩條一直在半空懸著的小細腿這會兒也是終於腳踏了實地,沒力氣再去並著了,就那麽沒心沒肺地松松垮垮地攤開在兩邊。
那個貼著一方格格不入小白塊、周圍還腫著一圈誘人小紅暈的私密景致。隨著她那個還稍微有些急促的小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動作,那一處的景致也是跟著微微起伏著,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那種脆弱又招人的韻味。
「唔……疼……」
她把那張也沒那臉見人的小臉蛋直楞楞地往軟趴趴的枕頭里頭一埋,聽著倒也不像是真有多大的怨氣。
我沒那個閒工夫去把那根隨手擱在床頭櫃上的竹癢癢撓給收起來,身子順勢往那床沿上一靠,毫不講究地側躺了下來,一只手支著那腦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只還在那兒攤屍的小懶貓。
「這點子疼那算是個什麽事兒。」
那只本來閒著也是閒著的手,順手就在她那個現在還散發著滾燙熱意的小屁股蛋子上上重手地摸了一把。確確實實是沒話說的好,就像是那個剛從那烤箱里頭端出來的熱乎小面包,軟得叫人愛不釋手。
「不疼點,你這滿腦子的漿糊怎麽能把那個記性給長結實了?」
沫檸這會兒那也是恢覆了點元氣,費勁巴拉地把那個亂蓬蓬的小腦袋從枕頭里拔了出來,沒好氣地把臉轉過來,瞪了我一眼,只是沒啥殺傷力。
但這會兒這一眼,那也就是個虛張聲勢。比起剛才那種那是真的被打怕了的可憐樣兒,這眼神里倒是有那麽點子平日里那種沒大沒小的鮮活勁兒回籠了。
「你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那兩瓣紅艷艷的小嘴唇在那兒不服氣地嘟嘟囔囔。
「還把什麽為了保護我這種冠冕堂皇的漂亮話掛在嘴邊上……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有哪回說過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一側的眉毛往上一挑,看著她那個還有點呆的小表情,沒忍住想要笑的小心情。
「你自己想想,那癢癢撓是你自個兒挑的,沒人攆著自個兒往雪地里跑的也是你,就連剛才沒羞沒躁說『隨便看』的,那還是你自己個兒。」
她那張小嘴微微張開了那麽一條縫,似乎是在那小腦瓜里搜腸刮肚地想要找那麽幾句能把這話給懟回去的有力反駁。可在那兒轉悠了半天,大概沒找出什麽能用的邏輯小漏洞,畢竟那前頭的每一樁每一件,說破了大天去也都是她自個兒作出來的。
最後,她也就是只能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想要把那個沒什麽防守能力的小身板給翻個面兒,拿冷漠的小後背來對著我這個壞心眼的家夥。
可這身子才剛動了那麽一半,身後那一片剛受過難的地界就稍微牽扯了那麽一下。
「嘶……」
她倒吸了一口小涼氣,那一臉本來就繃不住的倔強勁兒瞬間就垮了個幹凈,最後只能還是沒骨氣地維持著看著就讓人覺得別扭的小趴姿,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了。
那車廂里頭這就安靜了沒幾秒。
「……好餓哦。」
那個依然埋在枕頭里的小腦袋忽然就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麽一句。
這話題跳躍得也是夠讓人接不住的,但這確實也就是她沫檸那點心機的特色。哪怕上一秒還在那兒受切膚之痛的苦難,只要那肚子咕嚕一聲,那天大的注意力立馬就能給轉移到吃喝大計上頭去。
「那這會兒想往那肚皮里填點什麽?」
我也算是習慣了她這出,沒什麽驚訝地就順著那小桿子往上爬。
「火鍋。」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速度那叫一個幹脆利落,壓根就沒過腦子的過程。
「要那個湯底紅通通、辣得能讓人頭頂冒煙的特辣鍋。」
我的視線也不怎麽避諱地在她那身後那一片本就也是紅通通、看著都快要冒煙的戰果上溜達了一圈。東西車里倒是有,但是吧……
「特辣?」
我的眼神里頭帶著那麽點似笑非笑的小意味,也不怎麽相信地看著她那一臉天真的饞樣兒。
「你自個兒確定你現在也不怎麽堅強的小菊花,能頂得住刺激?」
沫檸那臉上的表情明顯楞了那麽一下。緊接著,那兩條眉毛就像是也不太樂意地想要去擠兌中間那個印堂,小臉也是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她大概是在腦子里模擬了那美好的後果。
「那……那就來個不怎麽辣的……微辣?」
「清湯。」
我也是一錘定音。
「清湯沒滋沒味的……那可是連火鍋的靈魂都沒有了呀!」
她在枕頭里頭也不怎麽服氣地抗議,兩只小手還不滿地在那兒拍打著無辜的床單。
「那就喝養生的小米粥。」
「……那我……那我還是吃沒靈魂的清湯吧。」
她在枕頭里抗議著,兩只小腳丫子在那兒不甘心地撲騰了兩下。
「清湯?」
我嘴里頭也沒那怎麽正經地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最後那個小尾音還沒正形地往上揚了那麽一下。
「既然這麽想喝那一鍋沒什麽雜味的清湯,那這身子骨可得先養好利索了才行。」
沫檸這還沒來得及把你一口氣給順到底,我就已經重新在那床沿邊上把那個也沒怎麽彎下去的身板給坐直了。
她剛剛還在那兒暗搓搓地想要翻身、好把見不得光的小屁股給藏起來的小企圖,那簡直是顯眼得沒那必要去遮掩。那層本來蓋得還挺嚴實的被子底下,那一團微微隆起的小山包,還在那兒也不怎麽高明地往另一邊慢慢蠕動。
「別在那兒給我裝縮頭小烏龜了,過來。」
我伸手在那團鼓鼓囊囊的被面上收力地拍了一記。
那手底下軟乎乎的觸感,估摸著也不偏不倚正好就是想要藏起來的屁股蛋子。
「剛才那姿勢也不怎麽難,再給我擺個標準的回來看。」
被子里頭這就傳來了一聲含糊不清、也不知道是在抱怨還是在求饒的嗚咽。小家夥的尾巴尖被踩著了。
那一團亂糟糟的棉花被子在那兒也不怎麽情願地拱動了好幾下。
先是那個頂著一頭小雞窩似亂發的腦袋瓜試探性地探出了頭,緊接著是兩只還在那兒死死抓著無辜床單的小爪子。
雖然那張小嘴巴都快要撅到天上去了,都能掛上兩只油壺了,但她也沒再說什麽沒用的廢話。
就那麽也沒脾氣地、慢吞吞地把自己重新翻了個個兒,一點一點地把自己那也不怎麽聽使喚的四肢給擺回了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羞恥造型。
那兩只本來也算解放了的小手又重新抱回了那兩個膝蓋彎。
那一對白生生的小細腿這就聽話地貼向了她還在微微起伏的小胸脯。
於是乎,那個中間貼著白色方塊、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私密小花園,也就再一次沒保留地在空氣中沒羞沒躁地展開了它的全貌。
「這也不怎麽聽話了,才老實了沒多會兒,那兩個膝蓋怎麽又想著要悄咪咪往一塊兒湊熱鬧了?」
我那個意思不是真的去訓她什麽,只是那根也不怎麽有分量的竹柄頂端,懶洋洋地在那兩處還泛著粉嫩光澤的膝蓋內側輕輕撥弄了那麽兩下,也就跟那逗貓棒撓癢癢差不離。
沫檸這丫頭也是絕了,那個才剛被收拾得也算是服服帖帖的小身板,被這麽一碰,條件反射似的又想往中間縮。
「這回能不能……手下留點情呀……」
她大概也是覺得自己這個不含籌碼的請求多少有點心虛。
「剛才那幾下……那是真的好疼嘛……」
我也就拿著那種既沒答應也沒駁回的眼神瞅著她。
「那還得看你怎麽個配合法。」
那根也不怎麽著急的竹柄這就重新落了下去。
「啪。」
這一聲動靜倒是也不怎麽脆生,反倒像是那鼓槌敲在了一面蒙了厚厚一層軟皮子的小鼓面上,悶悶的一響。
我這回手底下那也是稍稍收了幾分力氣,沒再拿那個銳利的勁兒去抽那種皮肉上的疼,而是換成了那種帶著點分量的敦實拍打。竹板面兒這麽不輕不重地一壓下去,手心里頭順著那竹柄就能感受到那底下肉乎乎的一團軟肉是怎麽毫無防備地凹陷下去一個小坑,又是怎麽帶著那股子彈性再軟綿綿地彈回來的。
這種手感,倒是比那種幹巴巴的抽打要來得讓人心里頭更熨帖些。
沫檸這回也是真的挺給面子,也沒像剛才那樣誇張地吊嗓子喊叫。她那個身子骨也就是跟著那落下的悶響,在軟綿綿的床鋪里抖了那麽一下。那一雙還緊緊抱著自個兒小腿肚子的細胳膊倒是稍微松了那麽點勁兒,大概也是那個敏銳的感官覺察到了這一波攻勢里頭沒摻著那種要把人往死里整的狠勁兒,一直提著的那口仙氣這就偷偷摸摸地松了那麽小半口。
可惜她這口氣那是松得太早了點。
我這也並沒有打算只逮著那幾塊耐揍的厚肉招呼。
那根竹片就像是有那個自個兒的想法似的,打完了那幾下沒什麽難度的厚實地界,也就開始不安分地在那一片已經染上了好看緋色的疆域里頭溜達開了。
這就一會兒拿著那圓潤的小尖頭兒,在那貼著個格格不入創可貼的小方塊邊沿上戳弄那麽兩下,一會兒又順著那道看著有些深邃的小溝壑,從那尾巴骨往下滑拉。這種沒什麽規律的遊走,比起那種單純的挨打,倒更像是那種讓人沒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麽的惡作劇。
「啪。」
這一下那可是稍微沒怎麽瞄準,就那麽帶著點兒偏心眼兒的角度,讓那竹片正好敲在了那創可貼上。
雖說隔著那麽一層防水布膠布,可那種竹子特有的震動感還是沒什麽損耗地,順著那一點點沒防備的接觸面,直接就傳到了那個被捂得嚴嚴實實、卻也是全身上下那根痛感神經最嬌氣的芯子上。
那種感覺要真說疼倒也不至於,但突然被那種硬邦邦的異物給蓋著不說,還得隔著這層不透氣的小東西被人拿竹板子在那兒敲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簡直是順著那脊梁骨往上竄,比那一刀兩斷的疼還要讓她覺得心里頭那叫一個別扭和難受。
「別……別打貼著貼貼紙的地方嘛……」
她一直也不怎麽敢大動的身子這就跟那條離了水的小泥鰍似的,在床上扭動了那麽一下,那一嘴巴的抗議聽著都有些發虛。
「那里……那里感覺怪怪的……」
我那也是屬於也沒安什麽好心眼地在那兒揣著明白裝糊塗。
「哦?哪兒怪了?怎麽個怪法?」
嘴上這麽沒正經地問著,那手里的竹柄卻故意跟她那點子小羞恥心過不去似的,又在那塊也不起眼的白方塊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個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白色,在那一片已經紅得跟那春天里綻開的小桃花似的粉嫩軟肉中間,顯得那是特別的突兀,也特別的沒遮掩。隨著她那身子也沒法控制的一陣小扭動,那一處小地方也在那底下,隔著那層薄薄的膠布,沒什麽主見地在那兒微微做著無用的收縮。
「就是……就是那個嘛……」
沫檸那一雙小眼珠子亂轉悠,嘴里「就是」了半天也沒「就」出個什麽成句的四五六來。那張小臉倒是越憋越紅,最後,也只能也就豁出去了,磕磕絆絆地憋出了那麽一句大實話。
「就會……會想要去……去上廁所嘛。」
這話倒是比什麽都來得誠實。
那也不是她在那兒瞎矯情,那種位置被人這麽沒輕重地反覆刺激多了,那嬌氣的小神經要是沒什麽反應那才叫奇怪呢。那點子沒處釋放的酥麻感堆積在一塊兒,確實是容易讓人產生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錯覺。
我沒忍心再拿那個話茬子去臊她那張已經沒地兒擱的臉皮,也就沒心沒肺地笑了那麽一聲,手里的竹片兒這就繼續起了落。
「啪、啪、啪。」
這聲音那是相當的有那麽點兒節奏感,不緊也不慢,聽著倒也不是那種讓人心慌意亂的催命符。
那種落下來的力道雖然也不怎麽重,但也架不住這沒完沒了的次數多呀。每隨著竹片兒沒商量地落上那麽一下,那一片不怎麽結實的皮膚就會更是熱上那麽幾分。那種原本只浮在表層的小浮紅,這會兒也是慢慢沈澱了下來,開始一點點泛起了那種帶著點成熟韻味的淺紫色,跟之前那一層紅潤潤的顏色相互交融著,像極了那一朵在雪地里盛開還沒謝的小野花。
沫檸這也算是開始有點遭不住這個罪了。
那也不全是因為那點子肉疼,更多的還是因為那種無盡頭的持續羞恥感,再加上那個也實在不怎麽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帶來的那種漫延全身的酸痛。
「還沒……還沒好嘛?」
她那兩只手把膝蓋彎又摟緊了那麽一丟丟,可那抱著腿彎的力道也是沒剛才那麽實在了,有些打滑。
「大腿根兒都酸得快要沒知覺了哦……」
「快了,再給我忍個幾下。」
我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下那個成色,決定不再像那樣忽悠她了。
那兩條也算是遭了罪腿根子縫隙兩邊的那幾塊軟肉,這會兒微微有些發腫了。
中間那道本來還算平整的溝壑,被這一通折騰給弄得,視覺上看著倒是顯得更加深邃了那麽幾分。
也就是在這個小風景的正中央,那個沒招誰惹誰卻被人貼在那兒的創可貼小方塊,這會兒正可憐巴巴地被那周圍一圈已經紅腫起來的軟肉擠壓著,陷在里頭,看著那叫一個可憐巴巴,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小澀氣。
「這也就還剩最後那麽五個零頭了。」
我這也不是那種也沒什麽人性的大資本家,好歹是給這個看不到頭的受難記畫了個也不怎麽遠的餅。
「真……真的嗎……」
她小聲念叨著這個也不怎麽招人喜歡的數字,跟那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失敗的小老太太似的,但也明顯是松了口氣。
「五下!那就五下!」
「不過呢,這最後五下那可是也有些講究的。」
「那……那能不能快一點呀……這種慢吞吞的……更難熬嘛。」
這小丫頭,居然還學會催工了。
「行,既然咱們的沫檸小姐都發了話,那小的這就給您加上些沒什麽安全保障的速度。」
我這也是沒那個善心去維護她七彩斑斕的小幻想。
「得把你剛才那個小腦瓜里答應下來的條條框框,都給我一句不落地記瓷實。但凡要是磕巴了哪怕那麽一條……那我這手里的竹片可就不認這個數了。」
沫檸眼底那才剛燃起來的小火苗,咻地一下又給黯淡了回去。她把本來就被咬得有些泛白的小下嘴唇又給咬緊了些,最後也是擺出了一副也不怎麽有氣勢的視死如歸小模樣。
「那……那來吧……我應該頂得住……」
「這第一個。」
我稍微調整了一下握桿姿勢,找準了那個也算是有些實感的小切入點。
「啪!」
這一記那可是沒摻半點水分,實實在在地敲在了左邊那瓣臀肉靠近縫隙的邊沿上。那種力道,比起之前那些個帶著點玩鬧性質的敲打都要來得重些。
「嗚——!」
沫檸哪里受得住這個,當即就是一聲悲鳴從嗓子眼兒里竄了出來。那兩顆掛在眼睫毛上搖搖欲墜的金豆子,瞬間就吧嗒吧嗒地滾落了下來。
她那兩條腿下意識地就想要往一塊兒安全的中間地帶並攏,可偏偏那兩只胳膊還得守著規矩,死死箍著自個兒的腿彎,也就只能徒勞地在原地抖了那麽個激靈。
「說什麽來著?」
她一邊在那兒沒出息地嘶嘶吸著冷氣,一邊帶著那麽點子奶里奶氣的哭腔,斷斷續續地往外覆述。
「聽……聽話……以後都不敢皮了……都要乖乖聽話……」
「記得倒是還算清楚。那這就第二下了。」
「啪!」
沒給那皮肉喘口氣的功夫,那竹片兒這回也不偏不倚,落在了右邊對稱位置上。
「啊……嗚嗚……要做家務活兒……碗我也洗……地……那個地我也拖……都我包了……」
這小可憐樣兒,哭得那是梨花帶雨,仿佛剛才受的不是幾下不是傷筋動骨的板子,而是什麽天大的委屈。
「這第三下。」
「啪!」
這一記那可是來了個沒怎麽料到的回馬槍,又重新回到了左邊的陣地上,甚至那角度還得寸進尺地往那個更隱秘的里側稍微偏了那麽幾分,竹片的邊緣帶著創可貼擦過了那層平時也就藏得最深的粉嫩嫩小內壁。
「不……不能穿……不能穿褲子……嗚嗚……三天……整整三天都不能穿……」
她那一頭亂糟糟的軟發隨著她的抽泣在那兒一顫一顫的,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看在眼里頭,那真是讓人心里頭那股子想要疼惜的勁兒跟那種想要再稍微欺負一下的惡劣心思在那兒沒分出個高低來。
「第四下。」
「啪!」
右邊那個小縫隙邊沿再遭了一記重擊。
深紅里頭透著股子成熟的紫色,兩邊那微微有些發腫的小肉棱子,瞧著兩片沒理智卻沒法合攏的厚嘴唇,只能那麽無辜地敞著。
「還得……還得那個隨時讓你看……隨時都要檢查……檢查有沒有……有沒有壞掉……」
這最後一句那是說得特別小聲,那個聲音小得都快要被她自個兒的喘息給吞沒了。那股子羞恥勁兒的漲潮的海水,把她小腦袋瓜給淹沒得也不剩什麽清明的地兒了。
「還有這最後一下。」
我這沒那什麽多餘的廢話,手里的竹柄稍微擡高了那麽兩分,這就直勾勾地對準了正中間貼著個刺眼小膠貼的位置。
雖說是有個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的防護層,但這最後一下收官的力道,那我可是不打算省著。
「啪!!」
那種沈悶悶、不怎麽透亮的擊打聲,混合著那層膠布被突然敲擊的怪異噗噗聲。
「呀啊——!!!」
沫檸這回那是真的沒那點兒矜持可言了,那防線徹底給崩了個沒邊兒。
那種沒法言說的強烈震感,順著那一點也不結實的膠布直沖深處,哪怕竹板子也沒那真本事直接打在肉上,那種穿透進來的沖擊力也足夠讓她那個小腦瓜發上一陣子瘋。她整個人猛地就跟那離了水的魚似的痙攣了一下,那兩只一直抱著腿的小爪子這下是真的沒勁兒,松了開來就想要去捂那個受了難的地兒,但才剛伸出一半,就被我一把給攥住了手腕。
「這最後一句呢?給小狗吃了?」
她這會兒那是真的只顧著在那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一臉的小狼狽,沒擦幹凈的淚痕混著那一層薄薄的細汗,那種生理性的反應,讓她現在那個腦子里頭除了小空白就是一片亂了章法的代碼。
「如果……如果再犯了錯……」
她那個眼神都有點子渙散了,斷斷續續地接沒什麽力氣的下茬。
「就……就脫光光了……打……打到……打到紫為止……」
這話音才剛落了地,她整個人就徹底沒骨頭似的癱軟在了那張大床上。
松開了沫檸的手腕,把手里那個沒少作孽的小竹片兒順手往夠不著的邊上一扔。
眼下這道風景,那確實是無話可說的壯觀。
那兩瓣原本跟那豆腐似的白嫩臀肉,現在布滿了那橫七豎八、沒什麽規則的紅楞子。那個縫隙最深處的那一小片顏色,更是紫紅紫紅的一片,稍微有點發了腫。
而正正好好卡在正當間兒的白色創可貼,頑強貼在那兒,在一片紅艷艷的慘狀里頭,顯得是有那麽點子滑稽,又莫名帶著股子說不出來的張力。
她現在就那麽大大咧咧地攤開著四肢躺在那兒,小胸口起伏得也劇烈得很。身上那件沒怎麽派上用場的針織衫早就皺成了一團小鹹菜,根本也遮不住那下頭那一整片的春光。她這會兒大概是沒閒心去遮掩什麽了,甚至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自暴自棄。
「行了,這一關這算是讓你給闖過去了。你自己摸摸看,這兒是不是比平時還要熱乎?」
「我……我不摸……」
她在那兒也是嘴硬,把小腦袋埋在枕頭里搖得跟個失靈了的搖擺器似的。
「不摸也成。」
「那就用這個小本本給我記好了。這三天,不管你是想去那兒方便,還是想換個新貼紙,都得先讓我這個監護人過過目,點頭了才算數。」
「還有……」
我手里的動作這會兒總算是停了。
「這車里頭的地暖雖說燒得挺足,但你光溜溜的小屁股蛋子要是總在外頭晾著,早晚也得給凍出個好歹來。」
「所以……」
我俯身湊到她那已經羞紅了的小耳廓邊上。
「被窩,那就是你往後這幾天唯一去處。只要出了軟乎乎的被窩口,不管你是想去那兒倒個水喝,還是想去把那扇窗簾給拉上……」
我稍微頓了那麽一下,伸出一根也不怎麽正經的手指頭,在那張還貼得好好的白色膠布上彈了一下。
「這兒,還有這周圍這一大圈兒,那可都是得像現在這樣……光著。」
我扯過旁邊那床厚實被子,一把就把她那個實在也不怎麽忍心細看、慘不忍睹的下半身給蓋了個嚴實,只露出那一顆亂得跟個小雞窩似的小腦袋瓜還在外頭透個氣。
「自個兒在那兒躺會兒,我去竈台上給你弄點填肚子的。」
沫檸聽了動靜,費力地把那張小臉在枕頭上蹭了蹭,轉過頭來盯著我看。
那眼神里頭,帶著那麽點子沒消化完的小怨念,又混著那麽點子終於逃過一劫的解脫。她只是把小腦袋往那被窩里頭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紅通通的眼睛,在那兒沒出聲地對我進行著小小的控訴。
我沒閒工夫去接她這沒什麽殺傷力的眼神飛刀,轉過身,擡腳就往廚房那頭走去。
反正等到那一鍋熱氣騰騰、沒什麽重口味的清湯火鍋給端上桌來的時候,這點子無處發泄的小怨念,估計也就跟著那個往上冒的白蒸汽一塊兒散了個也沒影兒。畢竟對於這個小饞貓來說,這世上還沒什麽那是一頓熱乎飯給解決不了的煩惱。
要是真有不幸的時候,那就大不了那就是飯後再給她那個沒原則的小嘴里塞個甜滋滋的布丁,也就什麽事兒都也都沒了。
後記:
這整整三天的車廂特供日子,對於平日里總是嘴叭叭個沒完、怎麽也閒不住的小丫頭而言,這怕不是一場漫長得連頭都快要瞧不見的艱苦修行。
還得從這第一天的大清早說起。
那時候,這小東西大概是還在那個半夢半醒的迷糊勁兒里頭沒出來,那只也不怎麽安分的小手就已經習慣性地在身側一陣沒頭腦的摸索,想要把那條也不知道給踢到哪兒去的軟棉褲子給變出來。
可這來回劃拉了好幾下,也就是抓了個寂寞。
這時候,她那根反射弧可能比那天線還長點兒的小腦瓜子才算是慢了半拍地轉過了彎——在這個被那也不怎麽歇氣兒的暖氣烘得稍微有那麽點幹燥的車廂里,她那是真的除了也不能怎麽遮掩的被子,就再也沒什麽可以用來遮擋那點子小羞恥的布料存貨了。除了身上那件本就有些沒那版型、看著還有點寬大的奶白色針織衫能勉強當個小掩護,那底下便是一片光溜溜的坦誠。
於是這一來二去的,這小丫頭也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麽把自己給裹成個也不怎麽規整的蠶繭。連帶著那條平時拿來搭個腿的珊瑚絨小毯子,這會兒也成了她在這個也就屁大點的領地里來回挪動時的全部身家。
每次那點子沒法忍的生理需求上了頭,要去洗手間,她都得跟個也不是很靈巧的小企鵝似的,這般拖泥帶水地往前挪。
我人雖然就在那沙發上坐著,可那耳朵還是挺自覺地接收著那邊的動靜。
隔著那扇其實也不算怎麽厚實的洗手間門板,那種膠帶不客氣地跟嬌嫩皮膚撕扯時特有的小動靜,總是清晰得讓人沒法忽略不計。畢竟是防水創可貼,黏性還是很有保障的。
「嘶——」
緊接著這一聲聽著就有點肉疼的倒吸氣,以及她那一通含在嘴里也不怎麽清楚的小聲抱怨和嘟囔。想來那層貼在那嬌氣地界充當臨時門神的小方塊,在完成那個不得不進行的撤退任務時,還是免不了給她帶去了那麽些許細碎磨人的微痛感。
那種小疼小痛的,倒也沒那本事傷筋動骨,但就這麽地在那神經末梢上磨蹭,那足夠也時刻提醒著她這會兒是個什麽現狀。
要說這還不算什麽,那每天雷打不動、非得在那一日三餐前也沒商量餘地加塞進來的“飯前加餐”環節,那才更是成了這三天里頭最讓她覺得腦仁疼的規矩。
這也才到了第一個晚上。
那兩瓣原本軟乎乎、手感沒話說的地方上,那白天里留下的那點子還沒完全消退下去的淡粉色小印記還在那兒掛著呢,這新的小記號便又要疊加上去。
她那個小身板就那麽趴在那張並不怎麽寬敞的小圓桌邊上,那張平時也就有點肉肉的小臉這會兒全給埋進了自個兒的臂彎里,也沒那個臉見人。也就是那露出來的半截白生生的小脖頸,在那燈光底下都泛著沒藏住的一層薄紅。
「這竹板子敲著聽著那是有點嚇人,其實里頭也是有點講究的彈性在的。」
我手里拿著那已經被體溫給把玩得有些溫熱的小物件,不怎麽用力氣,就在那道顏色看著比周圍稍微深了那麽些許的溝壑里頭輕輕按了按。
這倒也不全是為了哄她開心。
那里頭的皮膚經過這反覆的一通也不怎麽溫柔的照拂,這會兒那是呈現出了一種讓人無法就把那個視線給挪開的獨特質地。
原本那層還帶著點稚嫩肉粉色,漸漸地就給沈澱成了那種透著些許熟透意味、看著就有點醇厚的深紅小色調。
尤其是當那一層擔著個保護名頭的白色貼片被我不客氣地給揭去的時候,那種因為長時間被不透氣地悶在里頭而顯得有些微微濕潤、色澤更是帶著點靡艷的狀態,以及那周圍一圈因為那個膠布沒那輕重地拉扯而泛起的一圈細微紅痕,都構成了某種讓人看了也沒法不稍微走那麽一下神的小畫面。
她那敏銳的觸覺大概也是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微涼勁兒,還有背後那道也不怎麽掩飾的小視線,那兩只沒穿襪子的光腳丫子,這就有些不安生地在椅子腿上沒個章法地蹭了那麽兩下,卻到底也沒敢真個給縮回去。
也就那麽挨到了這難熬的第二天。
那種最初始也是最強烈的一股子慌亂和抗拒勁兒,似乎也被這時間給消磨掉了不少,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頗有些沒辦法、幹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勁頭。
這會兒她在車里頭再也不是那個裹成粽子的小企鵝了,走動時也不再時刻那一雙小手緊緊拽著那條已經有點皺巴的毯子不撒手。偶爾為了去夠放在稍微有點高的架子上的餅幹盒,這只小饞貓也會光著那兩條白腿,在那兒也沒那形象地跑上一小段。
只是那走路的小姿勢,總歸是怎麽看怎麽有那麽點別扭。那兩條腿並不太敢沒縫隙地並攏在一塊兒,生怕那中間貼著的那個不安分的異物相互之間來個什麽也不必要的摩擦,會給她帶去什麽不該有的、讓人沒那臉說出口的奇怪感覺。
每到換藥時間,也是該給那嬌氣小地方換那層白色貼片的時候。
她也就那麽趴在床沿邊上,那兩只小手有些無措地抓著那一角被單。
「那個膠……膠也真是太黏人了點……」
她在那兒哼哼唧唧,發著那沒殺傷力的牢騷。
「這周圍……這一圈都有些……有點發那種沒法撓的小癢……」
我也就順手從那旁邊的小罐子里,用指腹蘸了那麽點潤膚的乳白霜體,也不怎麽避諱地在那一圈因為膠布反覆粘貼撕扯而有些敏感發紅的皮膚上,耐著那個也沒多少的性子在那兒打著圈塗抹。
那一點帶著涼意的觸感剛碰觸上去的時候,那秀氣的小鼻子眼兒里也跟著哼出了一聲小小的、帶著點悶悶鼻音的動靜,那也不知是也不怎麽舒服,還是單純有點子難為情。
可即便如此,這該有的懲罰那卻也是一丁點沒折扣。
終於也算是挨到了這要命的第三日。
那兩道溝壑邊緣的小軟肉,這會兒看著已經有了些沒法掩飾的晶瑩剔透,呈現出一種有點半透明果凍般的紫紅質地,就像是被人盤玩得有些過了火的上好暖脂玉。
每次竹制小手這麽落下去,激起的沒再是那種單純的響亮動靜,而倒變成了一種帶著些許也沒處散去的沈悶質感。
這小丫頭也不再像第一日那般咋咋呼呼喊疼了,而是自個兒學會了咬著也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的下唇,在那一陣陣沒個停歇的密集拍打里頭,硬是把那些個到了嘴邊的小聲音全給咽回了小肚子里。只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從那嘴角縫隙里漏出那麽幾聲軟綿綿、沒力氣的哼哼。
那種明明疼得眼淚花都要出來了、卻還在那兒努力想要裝作自個兒沒那麽嬌氣的堅強小模樣,倒是比那種大聲求饒更讓人這心里頭,沒來由地生出幾分想要手再稍微欠那麽一點、再去欺負她那麽一下下的壞念頭。
終於,這一場沒盡頭的漫長刑期,在那麽一個窗戶外頭還飄著點雪花的清晨,畫上了個圓滿句號。
當我把那條疊得那叫一個整整齊齊、看著就暖和的加絨厚衛褲遞到她面前的時候,這小丫頭眼里的那束光亮得簡直能把這個也不怎麽高的車頂蓋給掀了。
「褲子!這真的是褲子呀!」
她動作快得,幾乎是從座位上把自己給彈射了起來,那股子敏捷勁兒完全不像是個才剛挨了三天打的小受氣包。
只是簡單的提褲子過程,並沒有她美好想象中的那麽個順滑法。
因為那個被重點關照了三天的部位,這會兒可還帶著些沒消下去的微腫,在經過褲腰設計最窄小的地方時,還是稍微也不怎麽給面子地讓臀瓣向中間夾緊了那麽一下。
「嘶……」
她齜牙咧嘴地在那兒也不怎麽好看地吸了口涼氣,那手上的動作也是頓了一下。
但這也沒能澆滅她那心頭的熱情,反而更像是要趕緊給自己找個沒縫的硬殼子把自個兒藏起來的小寄居蟹似的,一鼓作氣、不再猶豫地就把那個褲子給提到了沒受罪的小腰上。
這才剛穿好,她還特意在那原地轉了個圈。那張總是帶著點沒褪去的嬰兒肥的小臉上,全掛著那種“終於沒事兒了”的慶幸。她甚至還伸手在那個被厚實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屁股上拍了兩下,仿佛是在那兒確認這份久違了的安全感。
「終於不用光著了……」
她在那兒感嘆了一句,還特意把那件上衣的下擺使勁兒往下頭拉了拉,試圖把那個讓她羞恥了整整三天的部位給蓋得更嚴實些。
「這感覺可是暖和多了……」
緊接著,她沒掩飾的目光,這就鎖定在了此時正被我沒那當回事地隨意擱置在桌角、那個看著有點磨損的竹制癢癢撓上。
那東西大概就是這三天里頭,在那她所有沒甜味的噩夢里頭,那個最具體、也最讓她牙根癢癢的化身。
她把那一雙大眼睛給瞇了起來,躡手躡腳湊過去,就像是怕那個本來就沒那生命的死物會突然跳起來咬誰一口一樣,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細細的小手指頭,在那兒戳了戳那個被打磨得有些過於光滑的小木頭手。
「就是你,壞東西……」
她在那兒小聲地咕噥著,然後也不知道是哪根平時也不怎麽搭線的神經突然搭錯了,突然就那麽對著那個沒反應的東西做了個鬼臉,兩只小手沒那客氣地一抓,把它給一把抄了起來。
看架勢,我那一瞬間還真以為她是想要上演一出那個“憤怒小公主手撕刑具”的小戲碼——雖然就憑她那點子可能連個瓶蓋都費勁的小力氣,想要折斷這個特意去挑選過的陳年老竹柄,那怕是真有些個沒法跨越的小難度。
但她也並沒有那麽做。
她把那個竹癢癢撓給舉到了那面前,如同在那兒訓斥那個家里頭也不怎麽聽話亂拉亂尿的小狗,先是沒必要地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只有她自個兒才覺得有那麽幾分威懾力的調子,對著那個也不會點頭的小木頭手背開始沒完的碎碎念。
「往後不許再沒規矩地打屁股了……知不知道呀?你的正經任務就是給人撓癢癢!要是再敢亂來……我就把你給扔到那外面的那個大雪堆里頭去……把你給凍成個冰棍!」
說完了這些沒那邏輯的話,大概是覺得光嘴上說說不怎麽解氣,她又把那根竹柄給倒了個個兒,用那個這幾天也沒少在她那小屁股上作威作福的鈍頭那一邊,在桌面上輕輕敲了那麽兩下,仿佛是在給這個根本也就聽不懂人話的“罪魁禍首”一點那個自以為是的小小教訓。
「都聽到了沒有?這就……這就是沒好下場的下場!」
看著她那副終於穿上了厚實褲子,就敢對著一根也無法還嘴的竹棍耀武揚威的小傻樣,我也沒那忍得住,那嘴角稍微也沒商量地往上揚了揚。
這丫頭,那個記吃不記打的本事那可真是一流。
「行了,也別在那兒跟塊木頭較那個勁了。」
我從那床邊走了過去,從她那一雙小手里把那沒那罪過的“戰俘”給抽了出來,順手就給放在了她怎麽蹦跶也夠不著的高處架子上。
「再不趕緊去洗手收拾一下,這一鍋熬了半天的熱粥都要涼成糨糊了。」
沫檸吐了吐小舌頭,這回倒是也沒那想躲的意思,反而還帶著點得寸進尺意思湊了過來。
她她轉過身,用那個想必還是帶著點沒消停的隱痛、但此刻已經被那個厚褲子給沒透風地保護起來的小屁股,沒那輕重地輕輕撞了一下我的大腿側面。
「哼……那個粥……要加糖……加很多很多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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