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將珍視的你吃幹抹凈 (Pixiv member : xxxxxnxx)

 “想要聽她哭泣,想要看她痛苦,想要…傷害她……”


我猛地甩了甩頭


又來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幾次了?從早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宮野同學的臉就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真是的,要是讓人知道自己天天想著這些東西,肯定會被當成反社會人格的變態吧?說不定還會被送去心理咨詢,然後被老師用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關注著,被同學在背後指指點點——“你看,就是那個家夥,表面上看起來挺正常,其實腦子里全是可怕的東西”


光是想想就感覺害怕


但是……


一想到宮野同學,我就實在是忍不住啊


在這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就是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破壞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看到一朵開得正盛的花,會想要摘下來;看到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會想要把它釘在標本盒里;看到一件精致得無可挑剔的瓷器,會忍不住幻想它摔碎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那樣精致又完美的宮野同學,就像第一次過聖誕節時想象了一萬遍、終於出現在眼前的禮物一般——不,比那還要完美。如此完美無缺的宮野同學……


又怎麼能不讓人想要將她毀掉呢


用各種殘忍的、令人發指的方式,將那個美麗的玩偶肢解,聽她尖叫,聽她哭泣,聽她用那種平時淡漠到近乎冷漠的聲音發出哀求……


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睛,會不會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那張從來不見動容的臉上,會不會終於出現裂痕?那種永遠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的姿態,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徹底崩塌?


不對不對不對!


我又猛地搖了搖頭,力度大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又昏頭了……真是的,你至今為止受到的教育和呵護,就是讓你這樣反社會的嗎?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對待宮野同學那樣完美的同學,怎麼能那樣?怎麼能那樣!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大腦轉向更……溫和的方向


嗯……


她那樣完美無缺的家夥,果然應該像對待還在幼兒園的小孩一樣打屁股最妙啦。想想看——一臉羞紅、尷尬地想要捂住自己被打腫的紅屁股,眼睛里蓄滿羞恥又可憐的眼淚,卻因為自尊心太強而不敢哭出聲來,只能咬著嘴唇,用那種“你怎麼敢這樣對我”的眼神看著我……


真是絕妙啊!


不好


太得意忘形了,嘴角都控制不住地上揚了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翻看課本,用垂下來的劉海遮住自己多半已經不太正常的表情。不能被別人看到,絕對不能。雖然平時也沒什麼人會主動跟我說話就是了


但還是要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偷偷瞄了一眼墻上的掛鐘


已經打鈴有一陣子了


宮野同學還沒來


這不對勁。宮野同學從來都是提前五分鐘到教室的,每天如此,精準得像是鐘表本身。她會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課本,面無表情地開始預習,整個過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可是今天,她的座位還是空的


明明都打鈴有一陣了卻還是沒到。該不會……遲到了?


但宮野同學會遲到?


這就像是說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一樣荒謬。不,比那還荒謬。太陽從西邊出來至少還有理論上的可能性,而宮野同學遲到這件事,在我心里壓根就不存在任何概率


可事實就是,老師都走進教室了,她還是沒有出現


真是的,宮野同學,真是該被好好地打一頓屁股才行呢


果然,那樣總是一臉冷冰冰的孩子,就是該被打屁股吧?讓她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隨心所欲的,讓她知道遲到是不對的,讓她……


“咳咳,好了,不要吵鬧了”


老師站在講台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我注意到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打開課本,而是先掃視了一圈教室,目光在宮野同學的空座位上停留了一瞬


“那個,班長”


“在”


“宮野同學的家長今早打電話說家里有些事,今天得請假”


欸?


請假?


竟然是請假了嗎?


我盯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心里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失望,不是擔心,也不是慶幸。更像是一種……好奇?不對,應該說是一種被吊起胃口的焦躁感


家里有事


真是完美的理由啊。沒有生病——那樣會顯得病弱,會讓人產生同情的情緒,會讓“完美”出現裂痕


這個理由恰到好處地模糊,恰到好處地留白,讓人忍不住去想她到底在幹什麼,卻又沒有任何線索可以追尋,只讓人知道她今天不會來,她需要請假去處理某件事


某件我不能知道的事


某件沒有人能知道的事


我正胡思亂想著,後排突然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個沒有宮野同學鎮壓的早晨,足以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欸,你說那家夥是不是去搞什麼古怪的東西了?”


一個聲音壓低了說道,但那種故作神秘的語調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就那種……女巫用的各種東西。”另一個聲音接過話頭,帶著一點自以為是的聰明勁兒。


“確實很有可能欸!那個女巫,說不定是想詛咒誰呢”


“真是個惡心的家夥”


“就是說嘛”


嗯……


看來也不是那麼完美嘛


這樣不清不楚的理由,也是會被討厭的家夥嚼舌根的。明明平時在宮野同學面前,她們都乖得像被馴服的貓一樣,見了面就“宮野同學今天也好漂亮”“宮野同學你是怎麼做到的”“宮野同學能不能教教我”,親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轉過身又各種欺負宮野同學,拿走她的書等等幼稚無聊的迫害


可是一旦人不在了,就不再掩飾徹底露出這副嘴臉


真是讓人惡心


不過話說回來,宮野同學確實總能輕易地化解她們的刁難。每次她們想要找茬,想要讓宮野同學難堪,想要打破那層完美的外殼,都會被像是提前料到一般地輕松避開。那種感覺,就好像她真的能讀懂人心一樣


所以她們才會這麼恨她吧


被那樣輕描淡寫地化解,被那樣不費吹灰之力地碾壓,被那樣像對待路邊一條螻蟻般踩死——換成是誰都會懷恨在心的。只不過她們不敢當面表現出來,只敢在背後說壞話。一見面又要裝著關心,裝著親切,裝著自己是個好人


真是讓人作嘔


“好了,好了”


老師又拍了拍手,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明顯帶上了不滿。


“我知道宮野同學很受歡迎,但是請保持安靜,我這邊還有事情沒說完”


全班的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講台上。


“這次的考試成績單已經出來了。現在班長將會發到每個同學手上。來,麻煩了”


成績單?


我微微一楞


這次的考試……我記得是五天才結束的。按往常,那麼多卷子要改,還要統計、排名、打印,怎麼說也得一周多的時間才能出來。這才過了五天吧,就已經全部搞定了?


真是驚人


是進了新機器嗎?還是改了流程?科技進步真厲害啊……


我正胡思亂想著,班長已經開始從前排分發成績單了。教室里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夾雜著幾聲壓抑的驚嘆或嘆息。前桌的同學轉過頭來,把一張A4紙放在我的桌上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


嗯……和預想的差不多。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屬於那種不會被老師點名批評也不會被表揚的平庸水平。做不到引人注目,但也不需要擔心掛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做一個普通的學生,普通地升學,普通地畢業,普通地……


“啊,對了”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要結束、準備收拾東西等待第一節課開始的時候,老師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澤木同學”


我楞了一下


我?


“……在”我有些不確定地應了一聲,擡頭看向講台


老師正看著我,表情看起來很平常,沒有生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那為什麼……


“拜托你下課來一下辦公室。”


“欸?啊……好的!”


我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心里卻已經飛速轉動起來了。


我?真是奇怪。我這次考試發揮還挺不錯的,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也沒犯什麼不該犯的錯。為什麼偏偏是我被叫去辦公室?


難道是我剛才想那些“不健康”的事情的時候表情沒控制好,被人看到了?不可能吧……我明明很小心地低下頭了……


一整節課我都有些心不在焉,黑板上的板書和老師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模模糊糊地傳進來又被彈出去。我的腦子里全是各種猜測,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加離譜


終於,下課鈴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辦公室的方向走去。腳步很慢,像是在拖延什麼,但最終還是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打擾了……”


“啊,澤木同學,來啦,進來吧”


老師見我來了,笑著朝我招了招手。她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滿了作業本和試卷,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那個……”我走到她面前,有些局促地站著。


“澤木同學,真是辛苦你了,特意叫你過來一趟。”老師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那個,麻煩你把宮野同學的成績單送給她”


“……欸?”


我瞪大眼睛,看著那個信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電話里說你們家離得很近,所以就麻煩你了。”老師笑了笑,把信封遞過來,“反正順路嘛”


離得很近?


我接過信封,腦子里嗡嗡的。


離得很近?我們家?和宮野同學家?


可是在我一年多的記憶里,回家的路上從來沒有碰到過她。一次都沒有。那條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個轉角、每一家店鋪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如果宮野同學也住在那附近,我不可能一次都遇不到


“喏,這是宮野同學家的地址,麻煩你了”


老師又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寫著一個地址


紙條上的地址,與我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不,不止是方向的問題——那個地方離我家非常遠,保守估計,哪怕一刻不停地坐車、換乘、走路,也至少要兩個小時才能到


老師應該是知道我家的地址的。學生檔案里有每個人的家庭住址,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她沒有懷疑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鐘。


宮野同學……


真是該被好好地打一頓屁股呢


明明就是個謊言。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可她偏偏要用這樣拙劣的方式,把我騙到她家去


我應該拒絕的。應該把紙條還給老師,說“老師,我們家其實離得很遠,宮野同學可能記錯了”。然後轉身離開,回到教室,翻開課本,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是——


我還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明明知道是謊言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謊言編織出來的陷阱。不會有人相信這種拙劣的借口的。不會有人為了一個不熟的同學的成績單,在放學後坐兩個小時的公交車跑到城市的另一邊來的。正常人都會拒絕,都會識破,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可我沒有,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聽從謊言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公寓樓的大門


樓道里很安靜,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老舊公寓特有的氣味,說不清是木頭還是灰塵,但不算難聞。我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門牌號,順著樓梯往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心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又重又慢,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


就是這里了


門是很普通的棕色防盜門,門框邊貼著一個小小的姓氏牌,上面寫著“宮野”。我站在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方,猶豫了幾秒鐘。來都來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都坐了,總不能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吧。我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按了下去


手指還沒碰到按鈕,門就開了


我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


開門的是個女人。很漂亮,漂亮得和宮野同學如出一轍——一樣精致的五官,一樣黑色長發,只是看上去比她年長許多,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頹廢感,如果說宮野同學是冷清的清晨,那她就好像讓人昏昏沈沈的黃昏。她的黑眼圈很重,一臉疲勞,像是好幾天沒有睡過覺。嘴上咬著一根香煙,還沒有點燃,就那麼叼著,像某種習慣性的動作


“額…您,您好,那個我是……”


“啊,我知道,是來送凪的成績單是吧”


我的問好和自我介紹被她強勢地打斷了


她垂著眼睛看著我,目光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好奇,更像是……困惑。她打量著我,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肩頭,停了一會兒


“你…是女孩子對吧?”


“欸?啊…是的……”


竟然這樣問嗎?


雖然我不可能比得上宮野同學那種級別的美貌,但我怎麼說也算是比較可愛的——至少不應該被人懷疑性別吧


難不成……原本應該來送成績單的“澤木”是男的嗎?


“嘖……”


她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眉頭皺了一下,好像很是不爽。就算來錯了人——就算原本應該是個男生來了我這麼個女生——也不應該對幫忙送東西的人這個態度吧…


“那家夥,這種事也要模仿我嗎……”


欸?


她到底在說什麼?


“啊,抱歉”


她的表情忽然軟了下來,像是一層陰雲被風吹散了,露出底下那張精致的臉。她微微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下巴朝里面揚了揚


“我是凪的姐姐。凪的房間就在最里面,你直接進去就好”


直接進去?


這不對吧。一般而言,不應該是讓宮野同學自己出來拿,或者讓我把東西放在玄關就可以了嗎?直接讓一個外人進妹妹的房間,這也太……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伸出一只手,準確地說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意外地大,完全不像是她這副頹廢模樣該有的力道。我一個踉蹌就被拽進了玄關


“鞋子放那里就行”


她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拉開門,出去了…


門在我身後關上了…


玄關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嗯…那也就只能去了…


我把鞋脫掉,整整齊齊地放在她姐姐指定的位置,又從書包里摸出那個裝著成績單的文件袋——老師特意塞在里面的,說是怕折了,搞得像什麼重要文件似的。我把文件袋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往里挪動。


走廊不長,但我的步子很慢。雖然得到了姐姐的允許,但還是應該先了解一下宮野同學的意願才對吧。說不定她根本不希望有人進她的房間,姐姐的允許和她的允許是兩碼事


我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宮野同學”,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張不開嘴。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我攥緊手里的文件袋,繼續往里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門,關得緊緊的


嗯……如果宮野同學沒有聽到玄關的動靜,我這樣直接進去太不妙了吧


我在那扇門前站了一會兒,盯著門把手看了幾秒鐘。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擡起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宮野同學,那個,老師讓我來送成績單”


沒有回應


我等了幾秒鐘,又敲了三下


“宮野同學?”


還是沒有回應


我站在門口,聽著門後面的寂靜。明明沒什麼,但心里就是莫名地慌亂起來


當我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把成績單放在門口然後離開的時候,里面終於傳來了聲音


“澤木同學,請直接進來吧,真是麻煩你了”


那個聲音是宮野同學的沒錯。清冷,平淡,和在學校里一模一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也聽不出有任何的慌亂


竟然直接允許我進去嗎……


她們姐妹是不是太沒有安全隱私意識了?


但是,恭敬不如從命


得到了房間主人的允許,我便也不再畏縮。我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門把手,輕輕轉動


宮野同學的房間和她本人的印象一般,並沒有那麼可愛。沒有毛絨玩具,沒有可愛的床單,沒有花哨的裝飾。窗簾是素色的,書桌上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書脊朝外,高低排成一條線。衣櫃的門關得很緊,看不出里面放著什麼。整個房間都和她本人的風格一樣——克制,幹凈,讓人覺得舒服卻說不出為什麼舒服


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就是讓人很喜歡


除了,在墻角罰站的宮野同學…


她雙手抱在腦後,站得筆直,面朝墻壁,背對著門口。她的襯衫還在身上,但是——那件襯衫本來就不長,況且是夏天穿的薄款,布料服帖地順著身體垂下來,下擺堪堪到腰際。她雙手抱頭的姿勢把襯衫往上扯了一大截,於是從腰往下,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裙子不在…內褲不在…赤裸裸的,白生生的,泛著光澤的紅屁股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整個都是紅腫的。不是正常皮膚的紅潤,是那種…明顯被狠狠懲罰過的紅。皮膚表面像是被粉刷過一樣,均勻地覆蓋著一層緋色,在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線下微微發亮。她的雙腿並得很攏,腰背挺得筆直,抱頭的姿勢標準得像是在做體操動作,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她就那樣光著屁股,在墻角罰站


紅腫的、小小的、因為抱頭動作而完全無法被襯衫遮掩的屁股,就這樣被我看了個一清二楚


尷尬


我們兩人之間,只有尷尬在喧囂


宮野同學,為什麼……這樣還要讓我進來啊?


好尷尬


我不知道自己在她門口站了多久。也許十幾秒,也許一分鐘,也許更久。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奇怪,既快得讓人來不及思考,又慢得讓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


終於,她開口了


“姐姐走了嗎?”


聲音和平時一樣。清冷,平穩,沒有一絲波紋


“啊…是的……”


我的回答幹巴巴的,像在課堂上被點名回答一個不會的問題


然後,她動了


她放下抱在腦後的雙手,自然地垂下來,揉了揉自己那還裸露著的紅腫屁股。動作很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就像揉的不是一個剛被打得通紅的屁股,而是有點酸的肩膀。揉了兩下之後,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


面對著我…


但光著屁股……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下擺,伸手拽了拽,試圖把它往下拉一點。但那件襯衫實在太短了,夏天穿的薄款布料就那麼長,再怎麼拽也只能堪堪蓋住大腿根。我剛才就已經將她徹底看光了,她應該知道這一點,可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神情還是那樣淡然,好像在整理領口一樣自然


“真是抱歉了”


她說


“姐姐她本來要讓我再反省一個小時來著”


姐姐一走就不聽話了啊…


果然是個該被打屁股的小孩啊


這種念頭在腦子里一閃而過,我趕緊把它壓下去。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我是來送成績單的,送完就該走了,不該在這里想東想西——


“啊,等下,澤木同學”


“嗯…我可以直接叫你夕嗎?”


欸?好…好突然…


“你要喝點什麼嗎?”


她一邊說,一邊朝廚房的冰箱走去。步伐不快,但很穩,光著的雙腿在襯衫下擺下面晃來晃去,那個紅腫的屁股隨著走動微微顫動。我努力讓自己的目光固定在她臉上,或者天花板上,或者任何別的地方,總之,盡可能地避免落在她的身上


“可樂?茶?”


她打開冰箱門,彎腰看了一眼里面


“可樂的話,只有可口哦”


冰箱的冷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本來就白皙的皮膚照得有些發青。她直起身,側過頭來看我


“今天有些熱呢”


確實。兩個小時的車程加上走路,我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經她這麼一說,喉嚨里的幹澀感突然變得明顯起來


“啊…啊,好的……麻煩了……”


我的回答含糊得連自己都不滿意,但她似乎已經把這當成了肯定的答覆。她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可樂,關上冰箱門,走回來


依舊光著屁股


她把其中一罐遞給我,自己拿著另一罐。鋁罐的表面冰涼涼的,接過來的一瞬間,指尖觸到的那種涼意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夕,不用太拘謹的”


她轉過身,朝床的方向走去


“請坐吧。我也沒什麼能招待你的,真是不好意思”


她隨意地坐到了床上


沒有墊子,沒有緩沖,直接就是紅腫的屁股接觸床面。我看到她的神情在坐下去的那一瞬間出現了極其微妙的波動——明明怎麼看都看不出來,眉毛幾乎沒動,嘴唇幾乎沒動,整張臉幾乎沒動,但就是讓人感覺到什麼


一定很疼吧


家里有事……難不成是因為被打屁股了嗎?


真是……


不不不……


我趕緊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又要往那個方向跑了。我用拇指扣住可樂的拉環,用力一拉,“噗呲”一聲,氣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響亮。


我舉起可樂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碳酸的刺激感在舌尖炸開。口感很正常,和平時喝的可口可樂沒有任何區別。甜味、氣泡感、那種略帶刺激的回味,一切都是熟悉的樣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喝下去之後,心跳反而又快了那麼一點點


也許是因為太渴了吧


我垂下眼睛,假裝很認真地研究手里的可樂罐。宮野同學還坐在床上,雙腿並攏,膝蓋微微並在一起,雙手捧著可樂罐,拇指無意識地在罐身上畫圈


不能再看了


我猛灌了一大口可樂,讓冰涼的液體沖過喉嚨。怎麼了?最近…這樣,今天更……


“嗯,夕很在意嗎?”


她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平靜得不像是在問一個讓人難堪的問題


“欸?啊……額……什麼啊……”


我擡起頭,對上她的視線。那雙眼睛和平時一樣波瀾不驚,但又好像比平時多了一點什麼——我說不清那是什麼,也許是認真的注視,也許是別的什麼


“我的屁股”


我的內心想法好像被完全看穿了


不,其實是個人都會在意的吧?看到那麼完美的宮野同學光著被打過的屁股罰站,怎麼可能會不去想呢?這種事情就算嘴上不說,心里也一定會想。而且……而且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果然是個該被打屁股的小孩”“姐姐一走就不聽話了”“應該再狠狠打一頓”這類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壓都壓不住


甚至,有種想要把這個姐姐一走就偷懶的壞孩子抓過來再狠狠地打一頓的沖動


這個念頭太過強烈了,強烈到我被嚇了一跳


“額……是……有些……”


我的舌頭在嘴里打了個結。


“啊,不,那個……”


趕緊說點什麼轉移話題。隨便說點什麼。說什麼都行


“宮野同學,今天請假是做什麼呢?”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明明非常在意她光著屁股罰站這件事,明明滿腦子都是想要打她屁股的沖動,但是——要是主動去問那種事,會被當成奇怪的家夥吧。正常人會問一個剛見面的同學“你今天為什麼請假”嗎?這本身就已經越界了


於是,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只能蹩腳地裝作只是隨口一問,試圖往其他方向轉移


可是她沒有忽略這個問題


“啊,請假嘛……”


她垂下眼睛,看著手里的可樂罐。拇指依然在罐身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因為我昨天晚上偷偷拿姐姐的錢出去玩,到很晚才回來。被狠狠地打了一頓屁股,打到很晚,媽媽才勉強放過我…”


她說得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早上媽媽還給我請了假,本以為可以休息一下,結果又被姐姐狠狠地懲罰了。早上的時候屁股被打得很慘哦”


她又喝了一口可樂


“上了藥,還冷敷了好久才恢覆了一些”


她擡起頭來看我,像是要裝可憐一般


“唉……我今天一整天都是被訓話、道歉和罰站呢”


唔……


這家夥完全就是活該啊


真是個該打屁股的壞孩子啊。偷拿姐姐的錢出去玩到很晚,被打了還不反省,早上繼續被罰——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是真的反省了,姐姐也不會繼續懲罰她吧?所以說她現在這副光著屁股坐在床上喝可樂的樣子,想必也完全沒有反省


這樣的孩子就應該再狠狠揍一頓。


這種奇怪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那個……宮野同學……”


“嗯?”


“為什麼……現在還不穿上褲子啊?”


她光著屁股走動的樣子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我都有恍惚,差點以為這才是正常的狀態


“嗯?你可以直接叫我凪哦”


她歪了一下頭,好像重點完全不在我提的問題上


“要是姐姐突然回來,這樣回到墻角站著才不容易被發現哦”


嗚哇


簡直經驗豐富啊


宮野同學難不成經常挨打嗎?明明經常挨打卻還是這麼不聽話,果然就應該被狠狠懲罰啊


“啊……那個……宮野同學……”


“夕,你可以直接叫我凪哦。”


她又說了一遍


說話的同時,她還一直盯著我看。那雙眼睛和平常沒什麼區別,淡漠的,平靜的,像一潭死水。但不知道為什麼,被那雙眼睛盯著的時候,莫名感覺有些害怕。好像自己,所有那些藏起來的、不可告人的念頭,全都被那雙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凪……”


我叫出了那個名字。


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小,小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回響


但叫出口之後,好像也沒有那麼難


“那個,為什麼要和老師說和我家離得很近呢……”


“嗯?夕,家離得遠嗎?”


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我總覺得那雙眼睛里閃過了什麼


“真是非常抱歉……”


她低了一下頭


“我……除了夕沒有別人可以拜托了。只有夕我是完全相信的”


欸?


我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這仿佛表白一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完全相信?我?宮野同學完全相信我?


“可……可是,宮…凪不是有很多朋友嗎?”


我說的是實話。宮野同學在學校里雖然算不上人緣爆棚的類型,但那種天然的冷淡反而讓她有種高嶺之花的氣質,想和她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數。每天中午都會有不同的人來找她吃飯,放學時總有人約她出去玩。雖然她大多數時候都會拒絕,但“朋友”這個圈子確實是存在的


聽到我說的話,她好像有些黯淡


她沈默了一會兒


但很快,她擡起頭,又盯著我看


但這回感覺不一樣。不是害怕,不是那種被看穿的毛骨悚然。反而是一種……我說不清,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關懷她的沖動


“夕,你應該也知道,不是嗎?”


“她們不過是稍微做做樣子而已哦。所以,我的朋友,只有夕哦”


只有我?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竟然一直把我當朋友。明明我們之前都算不上熟絡。偶爾在走廊上擦肩而過會點頭致意,僅此而已。沒有一起吃過午飯,沒有交換過聊天方式,甚至沒有正經地聊過一次天


可她說,她的朋友只有我


莫名地,我感覺很對不起她


“啊,對了,夕”


她好像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語氣突然輕快了一些,雖然那種輕快在她身上表現出來也不過是說話速度稍微快了那麼一點點


“我的成績單。這次考試有些難呢”


嗯?


凪她明明學習一貫很好的。第一的位置從來沒有讓給別人過,每次考試都是斷層式的領先。而且這次考試……我覺得挺簡單的。至少比上次簡單


但我還是把手里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她接過去,動作很快,好像不想讓我看到她拆封的過程一樣。但我還是看到了——她拆開封口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撕


拿出成績單,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眼都停留了很久。那張娃娃般的面容被不安籠罩著,盡管依舊看不出來和平常有什麼區別,但就是有一種“不安”的東西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像看不見的霧氣一樣彌漫在空氣里


“額……凪,沒有考好嘛……”


我小心翼翼地問


她好像有些尷尬,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這次……都沒有及格”


她的聲音變得更輕了


“媽媽知道了又要被打屁股了……明明上午才剛挨過揍……”


沒有及格


全部沒有及格


我盯著手里的可樂罐,腦子里嗡嗡的


凪她竟然會不及格嗎?明明之前都是第一的。不是退步了一兩名,是直接掉到了及格線以下。所有的科目,全部不及格


這種退步幅度已經不是“狀態不好”能解釋的了


退步這麼嚴重得狠狠教訓一頓才可以


我看著坐在床上的凪。她低著頭看著手里的成績單,光著的雙腿並攏在一起,紅腫的屁股壓在床面上,整個人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我搖了搖頭,喚回自己已經有些按耐不住的內心


不行…不能這樣想


凪都已經被懲罰過了,還要再懲罰會有些太過了吧。雖然凪是壞孩子——偷錢、逃家、考試不及格,怎麼看都是個該打的壞孩子——但也不能太嚴厲。她上午才被媽媽打過,又被姐姐罰站到現在,屁股還紅腫著,我再想那些有的沒的,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我用力攥了一下可樂罐,讓鋁罐冰涼的觸感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凪,你很怕打屁股嗎?”


話一出口,我就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對?我在說什麼啊?怎麼能問這種事情啊!這和在傷口上撒鹽有什麼區別?她正光著屁股坐在我面前,成績單上全是紅燈,剛跟我訴苦說被打得很慘,我居然問她怕不怕打屁股——我是哪根筋搭錯了?


我做好了被冷眼相待的準備。被那種“你在問什麼蠢問題”的目光盯上幾秒,然後她面無表情地轉移話題,假裝沒聽到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凪好像並不在意


她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屁股——那個動作已經自然得像條件反射了——然後依舊是平常那副模樣,淡漠,平靜,好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嗯……也不是特別怕吧。”


她歪了一下頭,認真地想了想


“不過,我媽媽打屁股很疼…姐姐也是”


她往床沿的方向挪了挪,似乎是想讓屁股少承受一些壓力


“藤條那種東西,打下來是一道一道的,疼到整個人都會彈起來。皮帶更討厭,面積大,每一下都像被火燒過一樣,而且聲音很響,聽到那個聲音就開始害怕了”


她就好像在討論什麼日常瑣事一般,一點害羞都沒有


還在和我訴說著藤條和皮帶是多麼令人討厭的工具,以及作用在她的屁股上為什麼那麼讓她討厭——聲音太平穩了,表情太淡定了,就好像在說不喜歡吃什麼而不是在說不喜歡被什麼打屁股一般


凪,真的,讓人想要欺負


聽著她對於這羞人話題的談論,我反而感到極其放松。明明是應該讓人臉紅心跳的話題,從她嘴里說出來卻變成了一種……我怎麼形容呢……一種許可。一種“這些都可以說”的許可


啊,看吶,我就說這孩子適合被打屁股吧


這樣的孩子就應該被我欺負啊


還可以更多…更多…還可以讓她更加痛苦,更加可憐。想要讓她乞求,想要讓她恐懼。想要看她那張永遠淡漠的臉上出現不一樣的表情。哪怕一次也好。哪怕只是眉頭皺一下也好


想要——


她對於打屁股的訴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


等我壓抑住自己的欲望時,她已經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許久了


那個眼神說不清楚是什麼意思。不是厭惡,不是害怕,也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審視?打量?好像在確認什麼事情一樣,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專注


不……不要……


我怎麼能在她面前想這種事?


我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了。剛才那些念頭——那些想要欺負她、想要讓她痛苦、想要讓她乞求的念頭——她該不會……該不會……


“吶,夕”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等待著審判


她會厭惡我嗎?會覺得我是變態吧……那些念頭是不是全都寫在臉上了?她是不是從我發直的眼神里就看出來我在想什麼了?我會辜負她對我的好感吧……她剛才還說只有我是完全相信的,結果我相信她的方式就是想要打她屁股、想要看她痛苦?這算什麼啊…


我閉上眼睛,準備接受她的冷淡、她的疏遠、她那種“我知道了,請你離開吧”的禮貌拒絕


“你來懲罰我,可以嗎?”


欸?


“欸?欸?!凪……凪……你……你……”


我的舌頭徹底打結了


“你可以懲罰我,打我屁股嗎?”


她重覆了一遍,好像怕我沒聽清


“我媽媽和姐姐打屁股還是太痛了。所以,拜托你可以嗎?”


她微微低了一下頭


“我有聽姐姐說,真的朋友是會阻止對方的墮落哦。”


站起身


走了過來


離得好近


不,太近了


她左手按在了我的肩上。力道不大,但那種溫熱透過校服的薄布料傳過來,讓我的肩膀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右手已經托起了我的臉,指尖冰涼,掌心溫熱,我的下巴被她的手指輕輕擡起來,被迫與她對視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溫暖的鼻息


“夕,我們是朋友,對吧。”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既然是好朋友,就要抓住我,絕對不要讓我墮落哦”


隨後…


熾熱


濕潤


窒息


柔軟的、溫暖的、帶著一點點可樂甜味的嘴唇,貼在了我的嘴唇上。時間很短,短到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結束了。但又很長,長到我能記住那種觸感的每一個細節


凪她……親了我嗎?


女孩子之間可以這樣做嗎?


不會吧……


這…這…不,這太……


但是我……實在無法拒絕。想要更多…更多…想要抓住她按在肩上的那只手,想要摟住她的腰,想要把她拉得更近,想要再感受一次那種熾熱濕潤的觸感。想要親吻她。想要擁抱她。想要——


想要!


但是,並沒有讓我享受太多。那絕妙的感覺便離去了。她收回手,後退了半步,嘴角似乎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也許是錯覺,也許是角度問題


“那,我就當夕同意啦?”


我依然處於大腦過載的狀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媽媽她們那邊,剛剛在夕發呆的時候也問過啦。姐姐和媽媽也都沒有問題……”


她邊說邊在我面前跪坐下來。雙腿並攏,腰背挺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個姿勢標準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或者是在等待某種審判


然後,她把成績單遞給我


“夕,非常抱歉……”


她的聲音依然是那樣平靜,但我總覺得那雙眼睛里多了一點什麼


“請懲罰我,嚴厲地責打我的屁股吧”


我顫抖著手接過凪的成績單


紙張很輕,但拿在手里卻沈甸甸的。我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慘烈。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沒有一科及格。每一科都離及格線差了幾分——數學差三分,英語差兩分,國語差一分半,理科差四分……每一科的分數都可惜得讓人想嘆氣,就仿佛控分一般,精準地卡在“差一點就能及格”的位置上


這也未免太過巧合了


但無論如何,不及格就是不及格。考成這樣,無論有什麼理由,都是不可原諒的。我攥著成績單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紙張邊緣在我的指尖壓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凪,你媽媽她們,在這方面,有什麼標準之類的嗎?”


我先問清楚規則比較好。畢竟這是別人家的家事,我插手進去總要有個依據


“並沒有”


凪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雙手放在膝蓋上,擡起頭來看我


“她們覺得我已經深刻認識錯誤了就會停下了”


“這樣啊……”


我低頭又看了一眼成績單


考成這個樣子,想要爭得原諒,恐怕得屁股打爛才行吧。深刻認識錯誤?就凪這種姐姐一走就開始偷懶的性子,想要她深刻認識錯誤,非得打到她哭出來、求饒才行。不然她永遠都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嘴上說著會反省,轉頭又去偷錢、逃家、不及格


“那,凪,那我就要懲罰你嘍?”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然後我看到了,她難得表現出些許的羞澀


盡管只是眼神閃躲了一下,稍微偏開了一點,不敢和我對視,但那個瞬間還是讓我滿心歡喜。原來趴在別人腿上被打屁股這件事,她也還是會覺得難為情的


“那個……夕……”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你……你就坐床上來吧……”


我按照她的要求,坐在了床邊。床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床單的觸感很柔軟。我注意到她在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地板,那張素來淡漠的臉上浮著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不是臉紅,更像是某種情緒在皮膚底下湧動卻找不到出口


她就這麼跪坐在地上,低著頭,像是在做最後的準備


然後她動了


只是躊躇了一下——連一秒都不到,便直接趴到了我的腿上


動作出乎意料地幹脆。好像那個猶豫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的上半身趴下去,雙手撐在地上,腰背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屁股因為趴著的姿勢自然而然地撅了起來,穩穩地擱在我的大腿上,像是早就知道那個位置是為她準備的一樣


屁股依舊裸露著


從進門到現在,她始終沒有穿任何東西。襯衫的下擺因為趴下的動作完全滑到了腰際,整個臀部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呈現在我眼前。相比較剛進來看到的時候,那種觸目驚心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一些,變成了可愛的櫻粉色。皮膚的紋理看得很清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器。從腰際到大腿根的線條流暢而優美,兩側微微凹陷的腰窩讓整個臀部的輪廓更加突出


我的呼吸重了幾分


“夕……”


她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


“請你懲罰……我會好好反省的……”



這家夥絕對不會反省的


姐姐一出門就偷懶,媽媽和姐姐打的痛就想找別人來打,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地反省?她只是換了個方式來滿足自己的任性而已


一定要好好懲罰才對


一定


伴隨著這樣的想法,我的巴掌便也帶著十足的力氣抽打在她的屁股上


“啪!”


第一聲清脆得讓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手掌落下去的地方泛起一層白,然後迅速被紅色覆蓋。凪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來,乖乖地趴著,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很好


“啪!”


第二下落在了另一邊。我故意保持對稱,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她的屁股在我的掌心里微微顫動,那種柔軟的觸感從手掌傳遍全身,酥酥麻麻的


“啪!啪!啪!”


我開始加快速度。一下接一下,沒有間隙,沒有停頓。每個巴掌都帶著十足的力氣,落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皮肉的震動反彈回我的掌心。凪的屁股在我手下一點點變色,從櫻粉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緋紅,從緋紅變成深紅


她很安靜,真的很安靜


不像我想象中被懲罰的孩子那樣哭喊、掙紮、求饒。她就那麼趴著,把臉埋在自己交疊的手臂里,一聲不吭地承受著。只在每一下巴掌落下的瞬間,身體會極其輕微地顫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但偶爾也會有聲音


那種極其細微的、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漏出來的細小聲音,被悶在手臂里,變成了一種含糊的鼻音,就像是……無意識的呢喃。如果不是房間里除了巴掌聲外太安靜,如果不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聽到


就這樣連續不斷地打了不知道多少下


我沒有去數。一開始還記得,打到三四十下的時候就開始混亂了,再往後就完全沒有了數字的概念。手掌機械地擡起、落下,擡起、落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每一下都打在同一個範圍里,讓那片櫻粉色的皮膚重新被紅色覆蓋


我感覺到自己的手心開始發麻


不是疼,是那種被反覆拍打之後的鈍痛感,從手掌的中心向四周擴散,連帶著手指都有些不太靈活了。但我不想停。不能讓手停下來。她的手感太軟了,每一下都像是在打一塊溫熱的水豆腐,那種彈性和溫度讓人上癮


凪那原本因為長時間裸露而變得冰涼的屁股,在我的拍打下重新熾熱了起來。我能感覺到掌心里的溫度在升高,熱烘烘的,像是捧著一個剛出爐的面包。那種熱度透過皮膚傳上來,讓我的整個手掌都暖洋洋的


她已經不再發出聲音了


連那種細微的鼻音都沒有了。從頭到尾都沒有掙紮,沒有踢腿,沒有扭腰。屁股依舊在我的腿上撅起,保持著那個方便我拍打的姿勢,任由我打她那雙豆腐一般柔嫩的屁股。


安靜得像一只溫順的貓


“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身體終於動了一下


“沒想到……夕這樣可愛的孩子……卻意外地有勁欸”


她從我的腿上撐起身體,動作有些遲緩。坐起來的時候屁股先離開了我的腿,然後又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換了個姿勢,最後坐到了我的旁邊,微微側著身子,讓屁股只承受一部分重量,伸手揉著重新染上紅潤的屁股


明明我還沒有讓她起來…


也沒有允許她揉…


擅自起身,擅自坐下,擅自揉屁股——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我的意見。真是的,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在被懲罰的自覺啊?


“啊,夕的手還好嗎?”


她側過頭來看我,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


“很疼吧?”


她說著,伸出了雙手


我的兩只手被她輕輕捧了起來。她的手有些涼,覆在我發紅發熱的掌心上。她像母親揉搓孩子凍僵的手一般,拇指在我的掌心里緩緩畫著圈,動作很輕很柔,帶著一種讓人想哭的溫暖


“還…還好啦……”


我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發緊


“感覺疼可以直接給我說”


她低著頭,注意力全在我的手上,好像那是世界上最值得關注的東西


“我給你拿工具就好啦,明明是夕在懲罰我,這樣忍著痛,不是夕也在挨打嗎?”


說著,她放開了我的手,從床上站了起來


她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翻了翻。我聽到木頭碰撞的聲音,然後是金屬的輕響。她從那里面拿出一把發刷——實木的,橢圓形的背面光滑得發亮,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是裝飾用的那種,是真的會被人拿起來用的那種


然後她又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在里面翻了一會。衣架碰撞的聲音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她抽出了一條皮帶


黑色的,寬度大概有兩指,皮質柔軟但韌性十足。對折之後握在手里,應該會發出很響亮的抽打聲


她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回來,重新坐到我旁邊。


“給”


她把發刷和皮帶放在我手邊


“這些是我姐姐比較常用的……”


她的目光有些遊離


“那個,藤條……有點痛……我就不拿了”


還是這麼的任性呢…明明是我在懲罰你…


什麼時候結束,用什麼工具,要不要拿藤條——這些都應該是由我來決定的吧?你卻自己決定了不拿藤條,自己決定用發刷還是皮帶,自己決定什麼時候起身什麼時候坐下…全部都被你掌控著…


真是的…


我拿起那個發刷


入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這個東西一定被經常使用。木頭被手掌反覆握持過的部位顏色比別處深一些,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暗棕色。平面格外的光滑,不是那種新打磨出來的、帶著毛刺的光滑,而是被無數次使用、被皮膚和油脂反覆浸潤之後形成的那種光滑,像一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石。背面雕刻著簡單的花紋,凹槽處積著一些細微的、怎麼擦也擦不掉的舊痕


我把發刷在手里翻了個面,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光滑的平面。溫熱的。木質的東西似乎天生就會吸收掌心的溫度,拿在手里很快就不覺得涼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腿


“凪,我們繼續吧”


“嗯……好…”


凪答應了


但是她沒有動


她依然坐在我旁邊,微微側著身子,一只手撐在床沿上,另一只手伸到身後揉著那已經被我打紅的屁股。動作慢悠悠的,手指在紅腫的皮膚上輕輕按壓,像是在確認每一寸的痛感


過了好一會


我看著她,她看著自己的膝蓋


又過了幾秒,她才終於像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樣,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從床邊滑下去,重新趴回到了我的腿上


從她說“好”到真正趴好,中間隔了至少有幾分鐘


凪……還是這樣


一點都不聽話


明明說了“繼續吧”,明明說了“嗯好”,卻還要坐在旁邊揉屁股,揉夠了才肯趴回來。如果我不拍腿,不主動開口,她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一直揉下去?是不是就打算假裝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她怎麼可能會反省


這樣的孩子,怎麼可能真的反省


我低下頭看著趴在我腿上的凪。她的身體比剛才更放松了一些,像是已經接受了接下來的命運。雙手撐在地上,指尖微微張開,黑色的長發從一側垂下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襯衫的下擺早就滑到了腰際,整個臀部完整地暴露在我的視線里


剛才那一百多下巴掌留下的紅色還在,沈澱成了一種更穩定的緋色,像是深秋的紅葉。皮膚表面微微發燙,我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皮膚傳遞到我的大腿上


我握緊了手里的發刷


舉起


像是擂鼓助威一般,手腕用力,木板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


“啪!!!”


狠狠地敲在了凪的屁股上


那聲音和手掌拍打完全不同。手掌是悶的,肉貼肉的那種悶響,帶著一種曖昧的潮濕感。而發刷是脆的,木頭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是一根繃緊的弦被突然彈響,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


凪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即使是在剛才挨了那麼多個巴掌也依然保持著狀態、一動不動地承受著的凪,也因為這重重的一下而渾身顫了一顫。從肩膀到腰際到屁股到大腿,整個身體像被電流擊中一樣劇烈地震動了一下,連帶著她垂在地上的長發都晃了幾晃


我能感覺到她趴在我腿上的身體變得僵硬了。肌肉繃緊,背部弓起,像是在本能地抵御下一擊


但是


什麼反應也沒有


她的呼吸變得重了一些,我能聽到她從鼻腔里呼出的氣流聲,比剛才粗了許多。但也僅此而已。沒有叫喊,沒有求饒,甚至連肩膀都沒有縮一下


就好像這樣的力度,還在她的承受範圍內


真是……


被小看了啊


我握著發刷的手指收緊了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一樣紮進我的意識里。她在我腿上趴著,屁股露著,被我用發刷狠狠地敲了一下,明明已經痛到顫抖,卻還是毫無反應


她被媽媽和姐姐用皮帶和藤條打過。對比那些,我這點力氣大概真的不算什麼


但是,就是莫名有些不甘


不是因為媽媽不在所以找了個替代品,不是因為姐姐打人太痛所以退而求其次。不…或許也有吧…但是…是她選擇了讓我來懲罰,是她跪坐在我面前,把成績單遞給我,說“請懲罰我”,那麼,我就應該給她嚴厲的懲罰,讓她哭泣著向我反省


我重新舉起了發刷


鼓足力氣


第二下落下去的時候,我特意換了一個角度,讓木板的邊緣先接觸皮膚。那個區域的觸感比平面更集中,力量會匯聚在一條線上,而不是分散在整個面積上


“啪!!!”


凪的屁股上多了一道發白的痕跡,在白光消失的瞬間迅速變得鮮艷


她的身體又顫了一下。這次更劇烈,連帶著雙腿都不自覺地踢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住了,像是對自己的反應感到不滿一樣,強迫自己重新安靜下來


還是沒有聲音


只是呼吸更重了


我不管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我開始尋找自己的節奏。不是亂打一氣,而是有韻律地、一下接一下地抽打。每一下之間隔開半秒左右的時間,既不會太快讓她來不及反應,也不會太慢讓痛感無法疊加


第六下


第七下


第八下


我一下接一下地抽打著我腿上這個不肯反省的壞孩子的屁股。力氣沒有變輕,反而在每一擊之間慢慢積蓄,為下一次嚴厲懲戒做好準備。發刷擊打在皮肉上的聲音從清脆變得沈悶了一些,因為她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燙,血液湧到表面,讓那一小片區域變得堅實而充血,發刷打上去的聲音就變了質


凪的屁股很是緊實。不是那種軟塌塌的、一巴掌下去會凹進去一大塊的屁股,而是有肉的、有彈性的、每一下打上去都會迅速反彈回來的那種緊實。這讓連續擊打發刷的感覺變得很特別——光滑的板面敲在緊實的皮肉上,不像打在鼓面上那麼幹脆,也不像打在棉花上那麼沈悶,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一種音色


小孩胡亂地玩弄吉他


對,就是那種聲音


“蹦——蹦——蹦——”


生澀的、沒有旋律的、帶著一種笨拙的認真的聲音。每一下都用力地彈響那根弦,但彈出來的永遠只是那一個音,單調,重覆,不知疲倦


我打了至少一百多下


也許更多。我沒有去數。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要數。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要打凪多少下,也不對她的反省抱有希望,我所想要的…


我說不清楚


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前一百下巴掌的時候,凪幾乎沒有發出過聲音。偶爾有一兩聲細微的鼻音,被悶在手臂里,含糊得像夢囈。但那是因為手掌的力度還不夠,是因為她還能承受,是因為她還在用那副淡漠的面具強撐著


發刷不一樣


沒打幾下,凪便已經忍不住發出各種可愛的聲音


“啊——!”


第一聲來得比我預想的要早。那不是什麼叫喊,更像是一口氣從喉嚨里被擠出來的聲音。發刷落在她屁股上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繃緊,嘴巴張開,氣流沖出來的時候帶出了這個音節。短促的,沒有修飾的,完全本能的


“咿!”


第二聲。這一聲比剛才更高了一些,尾音微微上翹,像是在為什麼感到驚訝。她的雙手從地上擡起來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哇——!”


這一聲拖長了一些。不是哭喊,不是尖叫,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一點委屈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的聲音。她的頭從手臂里擡起來了一瞬,黑色的長發晃動著,然後又埋了回去


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啪!啪!啪!”


連續三下。速度很快,快到她的聲音跟不上。每一擊都在前一下的回響還沒有消散的時候落下,疊加在一起形成一種持續不斷的刺激


“呀!啊——!”


這一聲幾乎是尖叫了。尾音往下墜,變成了一種拖長的、帶著顫音的呻吟。她的雙腿開始不自覺地踢動,腳跟一下一下地敲在地板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但她還是沒有掙紮,沒有試圖從我的腿上滑下去,沒有用手去擋。雙手依然撐在地上,只是手指用力得發白,指節泛著青白色


“蹦——蹦——蹦——”


發刷在她屁股上跳躍著,每一下都激起一次身體的震顫和一聲破碎的音節。那些聲音從她喉嚨里溢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任何偽裝——不是淡漠,不是矜持,不是“還能承受”。就是最本能的、最原始的、最無法控制的反應


我聽著那些聲音


“哈!”“咿!”“哇!”“呀!”


每一個聲響都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我身體里某個我不知道存在的房間。那些房間的門一扇一扇地敞開,里面的東西湧出來,熱烘烘的,帶著一種讓人眩暈的鮮甜


發刷在我手里一下一下地落下去,力度沒有衰減,節奏沒有紊亂。我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直這樣打下去,打到天黑,打到天亮,打到我擡不起手為止。只要她還趴在我腿上,只要她還在用那種聲音回應我,我就可以永遠打下去


但是,終歸還是停下了


發刷懸在半空中,然後被放回了床上


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被聲音充滿之後的餘震,讓這個房間顯得格外空曠,格外寂寞。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的聲響——發刷擊打皮肉的脆響,凪發出的那些可愛的聲音,我自己的心跳聲。這些東西像漣漪一樣在房間里擴散,碰到墻壁又折返回來,交織在一起


凪趴在我的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肩膀在起伏,整個背部都在隨著呼吸劇烈地上下運動。黑色的長發散落在地上,隨著她的喘息微微顫動。她的雙手依然撐在地面上,但已經不是那種用力的姿勢了,更像是……癱軟了,只是還維持著那個形狀,實際上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的屁股


那個小巧的、緊實的、被我用手掌拍打過一百多下、又剛被發刷抽打了一百多下的屁股——現在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從腰際到大腿根,整個區域都是統一的、均勻的、像是被染過一樣的鮮紅色


她還是沒有動,就那麼趴著


大口的喘息聲在房間里回蕩,像是一只跑累了的小動物


我低下頭看著她。看著她散落的黑發,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看著她那個被我打得通紅的屁股。她的臉埋在手臂里,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的耳朵,一抹緋紅已然爬上了她的耳尖


我等著她說話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是等她喊疼?等她抱怨?等她像姐姐一走就偷懶一樣,擅自起身揉屁股?或者是等她用那種淡漠的聲音說些什麼?


不管是什麼,她都沒有反應


她就那麼趴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沒有起身的意思,也沒有假裝自己還能繼續承受的意思,就只是趴著


又過了許久,她的喘息聲逐漸平息


胸口起伏的頻率慢下來了,呼出來的氣流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急促滾燙。她趴在我腿上的身體從緊繃中慢慢松弛下來,像一根被擰緊的弦終於松開了。黑色的長發散在地板上,有幾縷黏在她微微出汗的脖頸上


我終於聽到她開口說話


“夕……”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剛跑完長跑之後的沙啞


“怎麼突然打這麼重啊……好痛……”


但是,她這回沒有揉屁股,也沒有直接起來


嗯…果然這樣的孩子就得嚴厲懲罰才會聽話


“凪考得這麼差勁,當然要狠狠懲罰啊”


我的手掌又覆上了她的屁股,不是打,是感受那種燙手的溫度


“明明我一直都把凪當作榜樣的”


話說完,我自己都微微楞了一下


明明只是改口沒多久,卻莫名感覺格外順口,就好像已經這樣稱呼她好幾年了一般。“凪”這個音節從舌尖滑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我不是在叫一個剛剛才被允許直呼其名的同班同學,而是在叫一個我已經叫了無數遍的名字


“欸?這樣嗎?”


凪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點意外


“那真是抱歉了……讓夕發現自己的榜樣是個還會被媽媽打屁股的壞孩子了……”


我掐了掐她已經有些腫脹的屁股。手指陷進那團柔軟又緊實的皮肉里,能感覺到皮膚底下的熱度透過指尖傳上來。她悶哼了一聲,身體瑟縮了一下


“那凪還不好好反省?是打算下次再被我懲罰嗎?”


我的語氣盡量放得平淡一些。不是威脅,不是警告,只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欸……不……那個……才不會呢……”


明明相比之前的話題堪稱平淡的威脅,卻讓凪有些慌亂。她的身體在我腿上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然後猛地擡頭,想要起身


“不許起來!”


我用了更大的力氣擰了擰她的屁股,又按著她的腰將她重新按回我的腿上


她掙紮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力度輕得像是在試探——然後就放棄了。但她還是偏過頭來,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回頭看著我


而我也終於看到了她現在的臉龐


眼角微微濕潤,不是哭過的那種濕,是被痛感和某種說不清的情緒逼出來的那種薄薄的水光。臉上布滿了羞恥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那張平時淡漠到近乎冷漠的臉上,此刻全是與“淡漠”二字毫不相幹的東西


“為什麼……我已經有反省了啊……”


她的聲音小了很多,帶著一點委屈


怎麼可能啊


她到現在估計只是想著快點結束吧,完全沒有一點慚愧的意思。從姐姐一走就偷懶這件事就能看出來,她所謂的“反省”不過是在敷衍


“凪,想要起來嗎?”


“嗯?這,這肯定啊”


她趕緊點了點頭


“我的屁股已經被打得很痛了欸……”


我先把她扶起來,讓她從我的腿上起身。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腳底下踉蹌了一下,扶著床沿才站穩。屁股一離開我的大腿,她就不自覺地伸過手去想要揉,手指剛碰到就縮了回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她的床


“凪,趴到床上去。用枕頭墊一下,把屁股撅高”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拿起了那條皮帶


黑色的皮質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把皮帶對折,兩只手各握一端,用力地拽了拽,然後猛地拉開——皮帶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像是什麼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這樣的皮帶,想必會讓每個壞孩子都屁股幻痛吧


凪站在原地沒動,眼睛盯著我手里的皮帶,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夕……那個……還不能原諒我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柔軟


“當然不可以”


我站到她床邊,用皮帶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


“凪到現在也還是一點沒有反省呢。你有認真思考為什麼會受到懲罰嗎?還有被媽媽和姐姐懲罰了,也只是想著在姐姐走了後偷懶……這樣的凪就應該被狠狠地打屁股懲罰吧!”


“我……夕,我不是……我……”


她還想要狡辯,嘴唇張了張,但連個理由都找不出來。那些音節在舌尖上打了幾個轉,又咽了回去。


我用皮帶狠狠抽了一下床


“砰”的一聲悶響,比剛才在空中拉的那一下更嚇人。床墊彈了一下,枕頭從中間凹進去一個坑


“快點!凪是屁股被打爛才會聽話的那種壞孩子嗎?”


“我……我……不是……”


她小聲地辯解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但這回聽話了很多


她先是跪到床上,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里,然後伸手拿過枕頭,放好位置,趴了上去。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但每一步都沒有猶豫


本就腫了一圈的屁股,因為枕頭和她本人的主動撅起,高高地聳立在床上。腰壓得很低,臀部高高擡起,那個剛被我用手和發刷反覆責打過的屁股,此刻正對著天花板,也正對著我


整個臀部從腰際到大腿根都是均勻的深紅色,兩側微微鼓脹,比平時的輪廓大了一圈。皮膚表面的紋理被撐得更開了,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因為趴著的姿勢,她的雙腿微微分開,能清楚地看到臀部下方的嫩肉也已經染上了紅艷


正適合皮帶的嚴厲抽打


“五十下”


我站在她身後,皮帶的末端抵在她高高撅起的屁股上,涼涼的皮質觸到發燙的皮膚時,她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這回,凪不許叫出聲來哦”


她擡起頭,回過頭來看我


那雙眼睛里盛著讓人心疼的水光,眼角微微泛紅,睫毛上似乎沾著一點濕意。不是抗拒,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更覆雜的東西——像是在確認“真的要這樣嗎”,又像是在說“我知道了”


她只得到了我拽了拽皮帶作為警告


我知道這很難。皮帶的痛感和手掌、發刷都不一樣,它是尖銳的、集中的、像一條線一樣切進皮膚里的那種疼。五十下,不許叫出聲——凪絕對不可能堅持下來的


但就是莫名地,想要欺負她


我舉起皮帶的右手,皮帶對折的部分垂下來,在空氣中微微晃動


落下去


“啪!”


清脆的聲響在房間里炸開。皮帶像一條可惡的毒蛇,準確地突襲了凪那可憐的屁股。接觸的一瞬間,皮帶寬約兩指的平面在她的左臀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記,那白色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從皮膚底下湧上來的深紅色迅速填充、脹起


凪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她的臉埋進枕頭里,雙手死死地揪著床單,指節泛白


但她沒有發出聲音


第一下,她忍住了


我保持著這樣的力度,延續著兩秒一下的節奏


第二下落在右臀,對稱的位置。同樣的白色印記,同樣的深紅填充,同樣的身體震顫。她的腳趾蜷了起來,小腿在空中繃緊又松開


第三下,左臀靠下的位置。皮帶末端微微翹起的那一小截剛好擦過她大腿根最嫩的那片皮膚,那里立刻浮現出一道更細更紅的痕跡,像被刀片劃過一樣


凪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痛感在疊加。每一下新落下的皮帶都踩在前一下還沒有散盡的餘痛上,一層一層地壘起來。她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埋在枕頭里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


第十下打完的時候,她的屁股上已經布滿了交錯的紅痕。皮帶的印記和之前手打、發刷留下的痕跡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斑駁刺目的畫面。皮膚不再只是單純的紅色,而是有了深淺不一的層次——深紅的底色上壓著更深的紅痕,每一道痕跡都比周圍高出一點點,微微腫脹


前十下,她還能咬著床單保持安靜


但很快她就無法堅持了


第十一下落在她左臀的時候,她的肩膀猛地一震,一聲壓抑的悶哼從枕頭里漏了出來。不是叫喊,更像是實在憋不住了才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那種聲音


第十三下落下去的時候,她終於破了功


“啊——!”


不是悶哼,不是嗚咽,是一聲完整的、帶著哭腔的哀嚎。她把臉從枕頭里擡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我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對她進行殘酷的懲罰


她的叫聲越來越不節制,從“嗯”到“啊”到“咿——”再到“嗚……”,每一種音調都在我的皮鞭下變換著


到了第二十下的時候,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不許叫出聲”的規矩了。每一下皮帶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淒慘的哀嚎。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慘叫,而是帶著一種可愛的、讓人聽了還想再聽的哭腔


到了第二十五下,她連哀嚎都發不太出來了


聲音已經完全變了樣。不再是之前那種還能分辨出音節的高亢叫聲,而是變成了某種介於抽泣和嗚咽之間的、含混的、破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她的喉嚨里,每一下皮帶落下去的時候,那個堵著的東西就會被震開一點點,漏出一些不成調的哼聲


“嗚……嗚……嗯……嗚……”


她的兩條赤裸的腿一刻不停地甩動著,腳跟一下一下地敲在床墊上,把床單蹬得皺成一團。小腿在空中胡亂地踢,膝蓋在床墊上蹭來蹭去,好幾次差點把自己頂得翻過去。


但她的腰始終沒有塌下去。屁股依然高高地撅著,維持著那個姿勢,像是一種已經刻進身體里的本能反應


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左臀,右臀,正中央,靠下靠近大腿根的地方,靠上靠近腰窩的地方,再回到左臀,再回到右臀。我盡力讓皮帶覆蓋她屁股的每一寸皮膚,確保沒有一處被遺漏


她的哭聲已經完全放開了


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試圖忍住卻忍不住的嗚咽,而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像小孩子一樣的嚎啕大哭。眼淚在臉上糊成一片,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發抖,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種細細的哨音


就在這時,第四十下出了意外


皮帶落下去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翻,整個人往右邊偏了過去。皮帶原本瞄準的是她的左臀,卻因為她的動作,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她裸露的大腿上


“呀——!!!”


這一聲比之前所有聲音都要大,大到我自己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響。她痛得整個人蜷了起來,雙手立刻捂住了大腿上被抽到的地方,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好痛……!好痛!嗚……打到腿了……夕打到腿了……”


她一邊哭一邊控訴,聲音又尖又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動物


我彎下腰,湊近看了一眼她的大腿。一道紅痕從膝蓋上方一直延伸到接近大腿根的地方,比屁股上的任何一道痕跡都要醒目。皮膚已經微微腫了起來,中間是深紅色,兩邊是淡淡的粉色


“這一下不算”


“五十下皮帶要完整地一下不差地落在凪的屁股上才行”


“嗚……還要打……?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好痛……”


她抽抽噎噎地說,聲音里全是眼淚。


我沒有接話,只是把皮帶在手里對折了一下,安靜地等著


她哭了一會兒,見我沒有讓步的意思,抽了抽鼻子,又慢慢地、慢慢地重新趴了回去。把枕頭擺好,把腰壓下去,把那個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的屁股重新撅了起來


動作比剛才慢了很多,每一步都伴隨著小聲的抽泣和吸氣


我等著她擺好姿勢,確認她的腰沒有再塌下去之後,重新舉起了皮帶


這一次穩穩地落在了她左臀正中央。她的身體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悶的“嗯——”但沒有躲開


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每一下都帶著同樣的力度,每一下都準確地落在該落的地方。


第五十下


最後一擊,我比之前多用了幾分力氣。皮帶落在她屁股上發出一聲脆響,那道印記比之前的都要深,都要長,從腰際一直延伸到接近大腿根的位置


凪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軟了下去


五十下打完了


她的屁股已經腫了好幾圈,從腰際到大腿根整個區域都高高地鼓了起來,原本精致的輪廓變得近乎誇張的飽滿。皮膚緊繃著,泛著一種幾乎要滲出血來的深紅色,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皮帶印記,有深有淺,有新有舊,層層疊疊地摞在一起


凪趴在床上,臉埋進被子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她的肩膀一聳一聳的,整個背部隨著哭聲微微起伏。雙手已經不再揪著床單了,而是無力地攤在頭的兩側,手指微微蜷著,像兩只睡著的小動物


凪想必已經對自己這次考試的糟糕發揮作出深刻的反省了吧


懲罰也該結束了呢


我扔下皮帶。皮帶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輕響,然後安靜地躺在那里,像一條終於吃飽了的蛇


我坐在凪身旁,床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


我伸出手,覆上了她那飽經磨礪的屁股。掌心貼上去的那一瞬,滾燙的溫度幾乎要把我的手心灼傷。腫脹的皮膚在我手下微微顫動,像一個有了自己生命的小東西


我開始幫她揉


我的手指捏住了她腫脹的屁股,用力地捏下去,然後又松開。每一次捏緊,都能感覺到皮膚底下那些硬塊在我指間滾動,像是一把小石子埋在棉花里。她的雙腿便隨著這個動作一陣騷動,腳趾蜷起來又松開,小腿無力地在床單上蹭了蹭


然後我換成輕輕地揉搓,就像凪剛才揉搓我的手心一般。掌根壓著她最腫的地方畫圈,手指拂過那些皮帶留下的紅痕,力度輕得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過了許久,嗚咽聲逐漸微弱


從嚎啕變成抽泣,從抽泣變成偶爾的吸鼻子,從吸鼻子變成均勻的呼吸。她的肩膀不再劇烈地聳動了,背部起伏的幅度也小了很多,整個人從剛才那種激烈的情緒中慢慢降落下來,像一片落葉終於著了地


我的手也離開了她那久經磨礪的屁股


我側躺在她的旁邊,把身體放平,讓視線剛好和她齊平。她的臉埋在被子里的那個角度,我能看到她露出來的半邊臉頰——紅紅的,濕濕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


我靜靜地聽著她殘留的哭聲


那已經不是哭聲了。只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從喉嚨最深處漏出來的氣息,帶著一點潮濕的溫度。在安靜的房間里,那聲音像是遠處海浪拍打沙灘的餘韻,一陣一陣的,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又不知過了多久


她總算是停了下來


然後她擡起頭,正對著我的目光


那張臉上還有淚痕,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還是紅的。她的表情和平時完全不同——平時的淡漠無影無蹤,只剩下小孩一樣的委屈和羞恥


“好過分”


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剛哭完的那種沙啞質感


“夕明明知道我真的有好好反省吧……為什麼…還要用皮帶打我……”


我看著她,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因為要懲罰凪對我撒謊哦。凪真是壞心眼啊,給我設了好多陷阱欸”


聽到我的話,她怔了一下


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微微睜大,睫毛顫了顫。然後她扭過頭,不再看我


“我……我不知道夕在說什麼……”


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嗯?是嗎?”


我撐起身體,湊近了一些


“那凪明明知道我家離得很遠,還向老師撒謊,害我跑這麼遠,看來得再懲罰一頓呢……這次就用數據線吧~”


“不要!咿!”


聽到我這赤裸裸的威脅,她猛地坐了起來


然後——


“嗚!”


屁股和床墊親密接觸的那一瞬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彈了一下,眼淚差點又要掉出來。她趕緊用手撐住身體,把屁股懸空,保持著一個半蹲半跪的尷尬姿勢


我便也順勢,把她壓倒在身下


我的雙手按住她的雙肩,她的背脊落在柔軟的床墊上,而那個飽受煎熬的屁股也被死死地壓在身下,時刻煎熬著她。她被我按著,動彈不得,只能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瞪著我


“凪明明知道會被我看到光屁股卻還是讓我進房間,這未免有些太刻意了吧”


“而且,無論怎麼想,第一的凪都不應該會全科不及格吧?而且那個分數肯定是控分了,不是嗎?”


她聽著我的話,臉一點一點地變紅。從耳根到臉頰,從臉頰到脖子,像是在一張白紙上慢慢暈開的水彩


“所以,從一開始,凪就打算讓我來懲罰凪吧”


她的臉龐隨著我說的每一個字而變得更加火熱,更加鮮艷


她想要起身,但我按住了她的雙肩,不讓她動


她扭動了一下身體,發現掙不開,然後又扭了一下,還是掙不開


最後,她索性扭過頭不再看我,只留給我一個紅透了的側臉和一只紅透了的耳朵


然後她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答案


“真是的,凪真該被好好懲罰呢~”




不知過了多久,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風推開門,鞋跟在地板上叩了兩下,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脫鞋聲。她走進客廳的時候,順手把嘴里叼著的那根終於點燃了的香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嗯?那孩子已經走了嗎?”


她朝走廊盡頭的房間望了一眼,自言自語道


“還挺快啊”


推開凪的房門時,風看到的是一副和離開前差不多的景象——妹妹趴在床上,屁股上敷著疊好的冰毛巾,毛巾邊緣隱約露出大片駭人的痕跡。不是之前那種單純的紅色,而是更深、更沈的紫色,像是熟透到快要潰爛的果實,在皮膚底下淤積著一層又一層的血


“嗯,真是抱歉啊”


凪的聲音從枕頭里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剛哭完特有的沙啞


“我被那孩子輕輕松松地就搞到高潮了”


她的臉上依舊是平常的淡漠,仿佛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了什麼。只有還濕漉漉的腿間和被弄濕了一大片的被子,證明著不久前發生的一切


風走到床邊,在她身旁坐下。床墊微微陷下去,凪的身體跟著晃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風伸手掀起冰毛巾,仔細看了看妹妹的傷勢


原本嬌小可人的屁股,此刻腫了好幾圈,變得成熟了不少。整個臀部被駭人的紅紫色覆蓋著,像一塊被反覆捶打過的肉,有些地方的皮膚已經微微發亮,繃得緊緊的


“怎麼被打得這麼慘?”


風皺了皺眉,語氣里聽不出是心疼還是幸災樂禍


“嗯……那孩子確實好過分呢”


凪把臉從枕頭里側過來一點,露出一只眼睛


“明明都那樣玩弄我了,卻還是用數據線又打了我一頓”


“反正,是你活該就對了。給同學下藥的代價”


風伸手拿起床頭櫃上那罐夕喝剩下的可樂,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放回了原處。她轉過身,朝著妹妹那已經傷痕累累的屁股,狠狠扇了兩下


“啪!啪!”


兩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


“媽教給你的巫術你就用來幹這個?一天天不是詛咒同學就是偷聽別人內心”


“你在幹什麼啊,很疼的”


凪的聲音終於有了一點波瀾,帶著明顯的不滿


“哪些被詛咒的,她們自己活該。讀心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啊,我也不想知道所有注意我的人的想法啊……”


她的聲音又慢慢低了下去,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接受了的事實


風沈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床頭櫃上另一件東西上——那是一個正在制作中的人偶。柔順的短發,可愛的外表,有些孤僻的身影。雖然才做了一半,但已經能看出是誰


“這回這個孩子也是嗎?”


風指了指那個人偶


凪的目光順著姐姐的手指看過去,在那個人偶上停留了幾秒。


“嗯……夕不一樣”


她的聲音變了。不是那種淡漠的、沒有感情的語調,而是多了一種……風說不上來,但那是她很少從妹妹口中聽到的東西


“她雖然想要傷害我……還不知道為什麼特別鐘情於讓我羞恥、想聽我哭,還想打我屁股……但是……”


凪把臉重新埋進枕頭里,聲音悶悶的。


“她是好女孩”


“你說的這些哪個跟好女孩沾邊了?”


風差點笑出來


“你就不會跟我學點好的嗎?”


“我不是已經跟你學了很多嗎?”


凪從枕頭里發出含糊的反駁。


“學我找女孩子談戀愛?這是哪門子好?”


“我學你勾引女孩子。”


“你別逼我抽你。”


風擡起手做了個要打的姿勢,但看到妹妹那已經慘不忍睹的屁股,還是放下了。


算了


她也不想去和自己這個讓人頭疼的妹妹糾纏了。不過,讓她找到了真心喜歡的人,也算是好事吧…應該…


“姐”


凪的聲音又從枕頭里飄出來


“幹嘛?”


“能幫我拿下指甲刀嗎?我屁股好痛,還有明天也得請假了”


“你請假成績沒問題嗎?你這回考的可是格外慘烈啊。如果媽媽還在的話,說不定會真的狠狠打你的屁股吧”


風說著,還是起身去抽屜里翻了翻,找到了指甲刀


“啊,只是這次有些倒黴”


凪接過指甲刀,聲音滿是無所謂


“這次考試讀到的全是錯誤答案”


“嘖,你好歹學點習啊,不要每次都靠作弊啊”


風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了,你要指甲刀幹嘛?”


她看著妹妹趴在床上,艱難地把指甲刀握在手里


“明天夕還要來”


凪把指甲刀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了看


“我得剪個指甲,不然弄傷了怎麼辦?嗯……屁股也得多上些藥了……”


風盯著她看了幾秒


“嗯……你不是被玩弄的一方嗎?你都被她調教了欸”


“欸?這樣嗎……”


凪的動作停了一下,那張淡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困惑


“就是,我只能……被欺負了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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