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短篇 #4 網課摸魚的下場是早上被姐姐薅起來揍光屁股 (Pixiv member : 咪)
七月下旬的一個周六早上,林昭寧接到了一個改變當天走向的電話。
電話是補習班的老師打來的——準確地說,是老師以為打給了爸媽的,結果接電話的是剛高考完在家等錄取通知書的昭寧。“林昭暖家長您好,我是舊東方教育暑期銜接班的班主任李老師,想跟您溝通一下昭暖同學近期的學習情況。”
林昭寧靠在廚房門框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著剛泡好的速溶咖啡,聲音平穩地說:“老師您好,我是她姐姐,父母今天都不在,有什麼事您先跟我說,我會轉達。”
電話那頭的李老師頓了頓,大概在考慮要不要跟一個聲音聽起來並不比昭暖大多少的女孩繼續溝通。但她最終還是說了——因為林昭暖的情況已經到了必須聯系家長的地步:“昭暖同學最近六次線上作業只提交了一次,上課時多次被抽查到不在屏幕前,最後的結課測驗三科加起來只有不到一百分。”
林昭寧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大理石台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明白了。她在課堂掛著賬號,人不在學習,作業也不交——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
“大概一星期了,我也在班級群里提醒過她幾次,但群里消息她都沒看。”
“好的,謝謝老師。我會處理。如果方便的話,請老師把缺交作業的明細和課堂抽查的記錄發到我手機上,我會讓昭暖補上所有功課。”她報了自己的手機號,語氣和父親一模一樣。
掛掉電話,她在廚房站了大概三十秒。咖啡的熱氣裊裊升起來,而她透過那層薄霧若有所思。
昭寧幾乎是本能的開始默默覆盤問題根源。兩周前——父母各自出差,家里只剩下她和妹妹。而這恰恰是她高考結束後最松懈的時段:志願填完了,錄取結果還要等,整個人像是被從磨盤上解下來的騾子,終於有了大把空閒。她放松了,妹妹也隨之找到了鉆空子的機會。
她把咖啡喝完,洗了杯子,然後朝妹妹的房間走去
敲門。沒人應。
再敲。"林昭暖。"
里面傳來迷迷糊糊的一聲"嗯——",帶著濃重的睡意。
昭寧直接推門進去。
暖暖的房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調開得很足。她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頭頂和散在枕頭上的頭發。昨晚她窩在被窩里用手機看短視頻看到淩晨兩點,這會兒正睡得天昏地暗。
昭寧走到床邊,彎腰,把被子一掀。
刺眼的日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直直打在暖暖臉上。她猛地一縮,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開始四處亂摸被子。"……幹嘛呀姐!"她的聲音是那種剛從喉嚨眼擠出來的哼哼,沙啞的,黏糊的,尾音拖得老長。
"起來。"
"不起——"暖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屁股朝上,試圖用這個姿勢繼續睡。
昭寧沒心思跟她磨。她彎下腰,伸手抓住妹妹的胳膊,一把把人從床上薅了起來。動作幹脆利落,毫無商量餘地。
暖暖被拽得整個人一歪,重心不穩,直接從側躺變成了半趴在床沿上。她腦袋還是蒙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巴嘟囔著"姐你幹嘛呀——",雙腿還在被子里纏著。她穿著一套淡粉色的棉質睡衣,短袖上衣皺巴巴的,睡褲是松緊帶的,一條褲腿已經蹭到了膝蓋以上。
"林昭暖,我問你,"昭寧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涼意,"這個暑假的網課,你是怎麼上的。"
暖暖的身體僵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僵硬在昭寧按著她胳膊的手底下感受得一清二楚——微微收縮的肌肉像是出賣主人內心活動的叛徒。暖暖意識到完蛋了。她知道姐姐肯定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也知道姐姐進房間通常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就……正常上的……"她的聲音悶悶的,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正常上?"昭寧的語氣平平的,"那結課測驗三科加起來不到一百分,也是正常水平?"
暖暖啞巴了。
"說話。"
"……上課的時候走神了。"
"走神?"昭寧松開她的胳膊,"補習班的老師電話都打過來了——說你大部分時間攝像頭關著,人根本不在,叫都叫不到。最近的六次作業只交了一次。一個暑假的網課,你學了多少。"
暖暖不吭聲。
"七月中旬到月底,一共兩周,十多次課,三十多個小時。你學到什麼了?"
暖暖低著頭,手指絞著睡衣下擺。她的腦子還是糊的,但已經清醒到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
"說話。"
"……沒學到什麼。"
"沒學到什麼?"昭寧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聲音更沈了,"爸媽花了幾千塊給你報的班,你就這樣糊弄過去。作業不交,考試不會。林昭暖,你是不是覺得爸媽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這幾天的下午你都在幹什麼。"
暖暖張了張嘴,說不出來。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偷偷玩遊戲,發呆,或者幹脆趴在桌子上睡覺。老師的講解聲就像白噪音,從耳朵里飄進來又飄出去,一個字都沒留在腦子里。但她不想承認,這種被姐姐居高臨下審問的姿勢比站著被訓更讓人擡不起頭。
昭寧看著她蜷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樣子,覺得自己不必再問了。她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趴過來。"
暖暖楞住了,手足無措的坐在那里。
"趴過來。"昭寧重覆了一遍。她的聲音沒有提高半分,但語氣已經從"商量"變成了"指令"。
"姐,我都要十五了——"
"十五歲就可以這樣騙你自己了?"昭寧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快點兒。"
暖暖還想說什麼,但昭寧已經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暖暖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倒,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已經趴在了姐姐腿上。
她的上半身陷在床墊里,兩條腿懸在床邊,腳尖堪堪夠到地板。
"姐等一下——!"
話音未落,昭寧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她的手指勾進妹妹睡褲的松緊帶,往下拉。動作不快,但沒有任何停頓。松緊帶摩擦過皮膚時,暖暖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伸手想去擋,手指剛動了一下,就被姐姐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輕輕反剪在腰後。
睡褲被褪到大腿中段,帶有少女風格的棉質內褲也一並被扯了下去。十四歲少女的屁股就這樣暴露在清晨微涼的空氣里,兩團飽滿的臀肉在窗簾縫隙漏進來的白光下泛著細膩的奶白色光澤。她不像姐姐那樣瘦和高挑——骨架小,肉多,屁股上那兩團是整個青春期都沒舍得離開的嬰兒肥,此刻正因為主人身體的緊繃而微微夾緊。
"林昭暖,你知道為什麼打你嗎。"
暖暖把臉埋進床里,耳朵尖紅得要滴出血來。十四歲了,還被姐姐按在腿上扒光了屁股,光是這個念頭就讓她羞得想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床墊。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又粗又重,心跳聲大到自己都能聽見。
"……知道。網課偷懶,不交作業。"暖暖的聲音在發抖,緊張與冷空氣的雙重作用讓她說話帶著顫音。
"還有呢。"
"還有……考試考砸了。"
"還有。"
"……騙爸媽和老師。"
"嗯。"昭寧的右手舉起來了,"你昨晚玩到幾點。"
暖暖心里一抖。"……十二點多。"
"十二點多是吧。我告訴你,我昨晚在隔壁整理資料搞到兩點,期間經過你房間門口三次。第一次十一點半,你門縫里有光;第二次十二點半,還有光;第三次兩點,你還是沒關燈。十二點多,你騙誰呢。"
暖暖徹底沒話說了。
昭寧低頭看著妹妹的光屁股。兩瓣臀肉在這個姿勢下自然地上翹,圓滾滾的,像兩只剛出籠的雪白饅頭被並排放在一起,飽滿得幾乎能感覺到它們在手掌下會怎樣變形。她把手掌覆上去試了試——皮膚溫熱,觸感滑膩,彈性十足,輕輕一按,臀肉就從指縫間往外擠,像在反抗這份壓力。這種厚實的手感讓她心里有了判斷:堪受懲罰。
她揚起手,只停了一拍,便幹脆利落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掌摑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驟然炸開,讓趴在姐姐腿上的暖暖猝不及防。右臀峰上軟肉被扇得往里陷出一個淺坑,然後彈回來,整瓣屁股跟著顫了幾下。疼痛遲了半拍才趕到——先是一陣麻,然後是熱。暖暖渾身一抖,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唔”。
疼,姐姐的巴掌和爸爸不一樣——爸爸的手寬厚粗糙,打在屁股上是悶的,疼痛直接滲進臀肉深處;姐姐的手修長有力,打上去聲音是清脆的,但痛感依舊十足。
還沒等這一波的餘韻消散,第二下已經落在了左臀上,和第一下嚴絲合縫地對稱。
暖暖的兩瓣屁股都嘗到了巴掌的滋味,每一下都精準地咬在最肉厚的地方。暖暖的心在胸腔里橫沖直撞,呼吸亂成一團,而她很清楚,這兩下不過是個開頭。
“啪!啪!啪!啪!啪……”
隨後巴掌便連綿不斷地落下來,左一記右一記,節奏不急不緩,像雨點砸在湖面上,密集卻不淩亂。每一下都力道飽滿,每一下都毫不含糊。兩瓣屁股在持續的掌摑下不住地晃顫彈跳——手掌落上去,臀肉先是被壓扁,接著力道向四周擠壓,隨即彈性十足地把手掌彈回去,蕩開一圈肉浪。晨光照在上面,兩團軟肉的光澤隨波蕩開,在懲戒的嚴肅里竟顯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感。
暖暖的感官被放大了好幾倍。除了清晰得刺耳的掌摑聲,她還能分毫不差地感覺到每一記巴掌如何落到自己光屁股上——姐姐的手掌先是貼住皮膚,短暫地吸附在一起,然後力道狠狠碾進臀肉,再被彈回來,緊接著刺痛從接觸點向四面八方炸開,酥麻才開始蔓延,下一記巴掌就嚴嚴實實地蓋在了另一邊屁股上。
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來說,被親姐姐扒了褲子按在腿上打光屁股——光是這個場景就足夠讓她耳根燒穿。更何況此刻她的屁股確實正光著、翹著、一下一下地挨著巴掌。由姐姐親自執行的這場體罰除了疼痛之外還帶著另一種私密的、難以啟齒的恥意——她知道自己這具身體在姐姐眼里再熟悉不過,也知道姐姐會用更親密的方式管教,直到那些錯全被從屁股上打出來。
沒一會兒,她奶白色的臀肉就染上了一層均勻的粉色。隨著巴掌持續不斷地落下,那層粉漸漸加深,從臀峰向四周浸染,屁股像被架在火堆上慢烤,顏色一點一點過渡到鮮紅。
起初的疼痛還在暖暖能扛住的範圍里。但昭寧今天鐵了心要給妹妹一個教訓——這丫頭在網課上睡了整整一周——巴掌一掌重過一掌地疊上去,層層加碼的疼痛讓暖暖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她的小腿開始不自覺地踢騰,腳趾在棉襪里蜷成一團又松開。光屁股在姐姐腿上左扭右擺,兩團紅彤彤的軟肉隨著掙紮在晨光里晃出連綿的波浪,但姐姐的大腿把她卡得死死的,她怎麼扭都躲不開追著落下來的巴掌,反而像是在翻著角度把屁股往姐姐手上送。
打到第二十二下,她的聲音都發抖了:"姐,我錯了——"
"錯哪了。"昭寧的手懸在半空。
"不該上課睡覺……"
"還有。"
"不該不交作業……"
"還有。"
"不該……不該半夜玩手機。"
"玩手機不是不行。"昭寧把手放下來擱在妹妹發燙的屁股上,能感覺到那片皮膚正在突突地跳,"你跟爸怎麼保證的?說好了每天認真上課按時交作業,轉頭就在攝像頭底下睡大覺。一個暑假的補習班全部白上。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暖暖沈默了幾秒。然後她做了一件讓自己事後回想起來都覺得臉會燒掉的事——她把身體往上蹭了蹭,膝蓋往回收,腰塌得更底,屁股隨之更翹地撅了起來。兩瓣已經紅透了的屁股就這麼更高地舉在了姐姐面前。
她把臉悶進臂彎里,聲音悶悶的:“……繼續打。打到你覺得夠了。”
昭寧楞住了。她沒想到妹妹會說這句話。她的手懸在半空中,看著十四歲的少女光著屁股趴在自己腿上,屁股上全是巴掌印——自己主動把身體往上蹭了蹭以求更標準地接受懲罰,自願追加還沒執行完的數額。
“我有說停嗎。”她的語氣不鹹不淡,但手上的力度加了幾分。
掌摑繼續。昭寧沒有再數具體的數目。她只是一下接一下地打著,用自己的手掌心丈量妹妹的每一寸臀肉。
暖暖的整個臀部從深粉變成了鮮紅,再由鮮紅變為深紅。臀肉被反覆拍打後泛出一層薄薄的熱氣,像一個剛從蒸籠里取出來的桃子。她控制不住地開始小聲抽泣——為自己混過去的網課、為被姐姐按在腿上打屁股的難堪、為父親出差的信任和母親對自己的疼愛、還有補習班老師催作業時自己滿口謊話的"馬上交"。
昭寧每次察覺到妹妹的肌肉開始重新繃緊、呼吸變得急促,就會稍微放慢節奏,等妹妹好受一點再繼續。但她的力道始終沒有軟——她知道暖暖承受得住。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看著嬌氣,其實和她一樣能挨。
昭寧也沒有再計數。她只是憑著手中傳遞上來的腫脹熱度和自己發麻發燙的掌心來判斷——差不多了。打到後來她慢慢停止了追加,只維持在偶爾補一掌的頻率上。她的手掌懸在半空,看著妹妹通紅的屁股,臀峰上已經微微泛起細密的血點——兩團原本白嫩的臀肉上疊了一層又一層的掌印,有些地方顏色深,有些地方顏色淺,最輕的地方泛粉,最重的地方紅得像煮熟的蝦殼。
粗略算下來,大概有四五十下。她既滿意這個成績又擔心後續上藥的麻煩,於是停手。
最後一下落下去的時候格外清脆——她的掌心正好拍在臀腿交界處最敏感的那塊肉上,接觸面積小壓強大——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彈了好幾個來回。用這種方式收尾是父親教給她的第一條戒律,最後一下一定要最響。
暖暖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癱在姐姐腿上,不動了。
昭寧放下手,看著妹妹的屁股——從腰線到大腿根,兩團原本白皙的臀肉現在一片通紅,上面疊著一層又一層的掌印,臀峰最高處腫了起來。那些印子錯落交織,因為後來不再講究對稱分布,掌印的邊緣開始模糊,融成一片均勻的深紅。
"疼。"暖暖倒吸一口氣,扭了一下,但沒跑。
昭寧沒理她,把手掌停留在那片灼熱的皮膚上,又問了一遍:"以後還混不混了。"
"不混了……"
"作業交不交。"
"交……"
"還騙不騙人。"
"不騙了……"
昭寧這才把她的睡褲和內褲一起拉上去。布料蹭過腫脹的皮膚時,暖暖嘶了一聲,但乖乖地沒動。
"起來。"
暖暖用手撐著床從姐姐腿上爬起來,跪坐在床上,低著頭用胳膊擦眼淚。她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睡衣皺成一團,屁股火燒火燎地疼,整個人狼狽極了。
"……嗚。"暖暖抹了把眼淚,看了姐姐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怨恨,沒有不服氣,只有一種濕漉漉的、軟綿綿的東西——像是被雨淋透的小貓咪,縮在屋檐底下,可憐巴巴地看著路過的人,又不敢開口求收留。
她的睫毛還掛著淚珠,下嘴唇微微嘟著——那個習慣從幼兒園就有了,一委屈就嘟嘴,一嘟嘴就說明她的防線已經塌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用撒嬌換取最後一點安撫的期待。
“姐……”她的聲音又軟又啞,尾音拖得長長的,還帶著抽泣後的餘震。
昭寧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那點殘餘的嚴厲一下子被抽空了。
“幹嘛。”她的聲音故意板著,但眼神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暖暖沒說話。她只是朝姐姐張開了兩只手臂。
這個動作她從小就做——闖了禍挨了罵,哭夠了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辯解也不是認錯,而是張開手臂,等一個擁抱。小時候做完這個動作,媽媽會把她抱起來拍背;偶爾父親揍完她,她也會試探性地朝父親張一張手臂——當然,父親從來不會接,他只會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身走開。
但姐姐不一樣。姐姐從來都會接。
此刻她跪坐在床上,睡褲還沒完全拉好,松緊帶歪歪扭扭地卡在胯骨上,上衣皺成一團,臉哭得跟花貓似的,兩條胳膊就這麼張著。
昭寧看著那兩只張開的手臂,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她本來想說“多大了還要抱”,本來想說“剛挨完打不嫌丟人”,本來想說“自己坐好,我要去做飯了”。
但她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只是伸出手,把妹妹整個人攬進了懷里。
暖暖的臉埋進姐姐的頸窩,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和姐姐身上淡淡的體香。她的手臂死死箍住姐姐的腰,剛止住的眼淚又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姐……你別討厭我……”她的聲音悶在姐姐的鎖骨上,含含糊糊的。
昭寧低頭看著她——這個傻丫頭,頭發炸成鳥窩,臉哭得亂七八糟,屁股上還全是巴掌印,趴在她懷里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別討厭我”。好像剛才揍她的不是自己,而是別的什麼可怕的東西,而姐姐才是那個可以從可怕東西里保護她的人。
“傻子。”昭寧的聲音啞了一瞬,隨即恢覆成平時那種半嫌棄半寵溺的語調,“誰說我討厭你了。”
“你打得那麼用力……”暖暖抽抽噎噎地往姐姐懷里拱,腿也不自覺地蜷起來蹭到姐姐的腿,整個人幾乎縮成了一個小球,被姐姐完完整整地包裹著。屁股上那些腫痕被這個蜷縮的姿勢牽拉得生疼,可她咬著嘴唇沒管——疼就疼吧,反正姐姐抱著她。
“打你是因為你做錯了事,不是因為我討厭你。”昭寧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插進她亂糟糟的頭發里,指腹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揉一揉的,和擼貓的手法如出一轍。懷里這團又軟又暖的小東西——黏糊成這樣,被打了還不記仇,還伸手要抱,抱住了還往懷里鉆。真是沒救了,她也跟著沒救了,但反正不是第一天沒救了,陪她一起也挺好。
暖暖聞言,把她抱得更緊了。她屁股上火燒火燎的疼還在,但被姐姐這樣圈在懷里,她甚至覺得屁股上的疼痛好像都輕了一點。
"給你報的補習班有錄播,從明天開始,每天上午看兩節,作業當天給我檢查,有不會的問我,一周之後重新做一遍結課測驗。"昭寧的聲音毫無商量的餘地,像宣讀判決條款。
"嗯..."暖暖抹了把眼淚,又想低頭。
昭寧伸手把她下巴擡起來。暖暖被迫對上姐姐的眼睛——那張和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上,此刻卻全是父親永遠學不會的東西。
"暖暖,我告訴你一件事。你記住。"昭寧的手還捏著她的下巴,"今天是我打你。以後你要是再犯,我不在家,打你的就是爸爸。"
暖暖鼻子一酸,又差點滾下淚來。
"所以以後課給我好好上。聽清楚沒。"
"……聽清楚了。"
"那去給我泡碗泡面。打完你我都餓了。"昭寧聲音里的嚴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又恢覆成平時那個會跟她搶零食、半夜一起窩沙發看劇的姐姐。
暖暖破涕為笑,剛要下床,屁股一沾床就疼得倒吸一口氣。昭寧看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把椅子上的坐墊拉過來丟給妹妹。"吃飯的時候把這個拿到餐桌上去,哪兒不舒服自己墊好。"
暖暖低著頭拿過坐墊,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十分鐘後,姐妹倆面對面坐在餐桌前,一人面前一碗泡面。暖暖的椅子上墊著坐墊,屁股還在不斷散發著餘痛。她把臉湊近碗邊,泡面的熱氣撲在臉上,眼眶被熏得又濕又熱。她低頭吸溜面條,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說人話。"昭寧頭也不擡。
"我說……"暖暖把面條咽下去,"你剛才打我……比爸打還疼。"
"那是因為你爸對你手軟。我可不手軟。你那些小心思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昭寧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用餘光掃了一眼妹妹,"下次別睡懶覺了。一大早就被打屁股,你舒服嗎。"
暖暖把臉埋進碗里,不說話了。但她心里隱隱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姐姐打她,和父親打她,有某種性質上的不同。父親打她的時候,她只覺得疼,覺得羞愧,覺得想認錯。姐姐打她,她也疼,也羞愧,也想認錯——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種被牢牢攥在手心里的感覺。
這感覺很奇怪,像是被保護,又像是被擁有。像是姐姐在說:你是我的人,你做錯了事,我來管。我不管你,別人更不能管。
她不打算把這種奇怪的感受告訴任何人,包括姐姐。但她覺得,下次如果父親出差,再把管教權交給姐姐,自己可能還是會繼續挨打。
只要不那麼疼就好了。或者疼完之後,姐姐再把下巴上的頭發撩到耳後,給她泡一碗面。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