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的代價 (Pixiv member : 小忆)
第一章 那個晚上
七月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
方舒站在自家別墅二樓的窗邊,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她今年十七歲,高二,是全校公認的校花。一米六八的個子,體重不到一百斤,腰細得像柳條,偏偏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不含糊。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翹又長,不用化妝就自帶一種勾人的神采。
“舒舒,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包廂我都訂好了,就等你呢。”手機那頭傳來閨蜜林薇的聲音,背景音嘈雜,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起哄。
“馬上,我媽睡了我就溜出去。”方舒壓低聲音,探頭往走廊看了一眼。
保姆房的燈已經滅了,母親臥室的門縫下也沒有光線透出來。父親常年在外應酬,今晚又是個不歸的夜晚。
她躡手躡腳地換上一件短款的白色吊帶,下身配了一條高腰的淺藍色百褶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她對著穿衣鏡轉了轉,鏡中少女的身體曲線玲瓏,白皙的鎖骨在吊帶下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露出一截,短裙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皮膚白得發光。
方舒滿意地抿了抿唇,從抽屜里摸出一支細管口紅,在唇上輕輕塗了一層,又拿氣墊在臉上撲了撲。化妝鏡里映出一張嬌艷欲滴的臉,十七歲的少女畫著淡淡的妝,眉目如畫。
她悄悄推開別墅的後門,鉆進了一輛早就等在門口的網約車。
“去ONETHIRD。”她報了地址,靠在座椅上開始刷手機。
林薇在群里發了一連串消息:“舒舒你快來!今天來了好多帥哥,隔壁外國語的那幾個也在,就是上次你說長得還行的那個叫什麼來著……陳嶼白!對,他也來了。”
方舒嘴角微微上揚,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二十分鐘到。”
車子穿過城市的霓虹,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樓體側面嵌著一個巨大的LED燈牌,閃爍的霓虹勾勒出“ONETHIRD”的字樣。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正在檢查身份證。
方舒從包里掏出那張花了兩百塊找人辦的假身份證,在保安面前晃了晃。保安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張過於年輕的臉,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她進去了。
門推開的一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撲面而來。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顫抖,五彩的燈光在黑暗中瘋狂掃射,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某種甜膩的香水味。
林薇在卡座里朝她招手,旁邊坐著三四個女生和五六個男生。桌上擺滿了酒,洋酒、啤酒、果酒,花花綠綠地擺了一桌。
“舒舒!”林薇一把把她拉進卡座,湊在她耳邊喊,“喝什麼?我讓服務員開瓶香檳?”
“隨便。”方舒坐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人。
陳嶼白就坐在對面,穿著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截鎖骨。他正端著酒杯和旁邊的人說話,似乎感覺到了方舒的目光,側頭看了過來,微微勾了勾唇。
方舒移開視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林薇遞過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方舒接過來抿了一口,辣得皺了下眉。林薇笑了:“第一次喝洋酒啊?慢點喝,兌了紅茶的。”
方舒又喝了兩口,那種辛辣感慢慢變成了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玩遊戲不?”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生提議,“真心話大冒險,老規矩。”
“來啊來啊!”林薇第一個響應。
酒瓶在桌上旋轉,瓶口一會兒指向這個,一會兒指向那個。有人的真心話惹得全場哄笑,有人的大冒險讓人起哄叫好。
不知道轉了幾輪,瓶口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方舒面前。
“方舒!真心話還是大冒險?”花襯衫男生興致勃勃地問。
方舒猶豫了一下,說:“大冒險吧。”
“好!”花襯衫男生眼睛一亮,和旁邊幾個男生交換了一個眼神,“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去隔壁桌隨便找個男的抱一下。第二——”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在方舒身上掃了一圈。
“第二,你在這脫了裙子,讓我們看看你穿的是什麼顏色的內褲。”
卡座里瞬間炸開了鍋。男生們吹起了口哨,女生們笑著起哄。林薇推了方舒一把:“選第一個啊!去抱一下又不吃虧!”
方舒的臉有些發燙,但她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酒精的刺激讓她膽子大了幾分。
“第二條。”她說。
起哄聲更大了。花襯衫男生幾乎是跳了起來:“說好了啊!脫了讓我們看看!可不許耍賴!”
方舒站起來,百褶短裙的裙擺在大腿根輕輕晃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白色蕾絲邊的內褲,在裙擺下面若隱若現。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看一眼嗎?
她的手指勾住裙腰兩側,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往下一拉。
淺藍色的百褶短裙滑落到腳踝。
卡座里安靜了零點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猛烈的起哄聲和口哨聲。燈光掃過她裸露的下半身,白色蕾絲邊的內褲緊緊包裹著她渾圓的臀部,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從大腿根一直裸露到腳尖。
“白色的!還是蕾絲的!”花襯衫男生誇張地捂住了胸口,“我要暈了。”
方舒彎腰撿起裙子,重新穿好,坐回沙發上。她的心跳得很快,臉上火燒火燎的,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這種被所有人注視、成為焦點中心的感覺,讓她有些上癮。
遊戲繼續。酒精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方舒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了。她記不清自己又喝了多少杯,只記得陳嶼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他的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呼吸里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某種男性的氣息。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低沈,湊在她耳邊說。
“沒事。”方舒推了他一把,手上的力氣卻軟綿綿的。
後來發生的事情,她的記憶就變得支離破碎了。只記得又有人起哄讓她做什麼,她不記得自己答應了什麼,只記得周圍人的歡呼聲越來越大聲,有人在拍視頻,有人在笑。
然後她好像……又脫了什麼東西。
方舒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進來,紮得她眼睛生疼。她捂住額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光線。房間是她自己的房間,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水和一個空了的垃圾桶。
她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情——去酒吧,喝酒,玩遊戲,大冒險,脫裙子……然後呢?
方舒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穿著睡衣。昨晚穿的那身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的椅子上,手機、包、鑰匙都在床頭櫃上。
她松了口氣,正準備下床,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是林薇。
“舒舒!你看到了嗎?!”林薇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看到什麼?”方舒揉著太陽穴。
“學校群里!你的視頻!昨晚在酒吧,你……你自己看看!”
方舒的手開始發抖。她掛斷電話,打開微信。
班級群已經炸了。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但所有人的討論都圍繞著同一個內容——一個視頻。
她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顫抖了十幾秒才點下去。
視頻開始播放。畫面是在酒吧的卡座里,燈光昏暗,但足以看清每一張臉。方舒認出了自己——她站在卡座中間,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里帶著醉酒後的迷離。她正一邊笑著一邊把手伸向裙腰。
“脫!脫!脫!”周圍的人在起哄。
畫面里的方舒笑得更開心了,她彎下腰,這次不只是裙子,她連著內褲一起,一次性把下半身的衣物全部褪到了腳踝。
視頻里傳出更瘋狂的起哄聲、尖叫聲、口哨聲。燈光正好掃過她赤裸的下半身——白皙得近乎刺眼的皮膚,渾圓挺翹的臀部,纖細的腰肢,還有雙腿之間那個私密的、本該只屬於她自己一人的部位,在鏡頭前一覽無餘。
有人舉著手機湊近了拍特寫,畫面里出現了她私密處的清晰特寫——稀疏的深色毛發覆蓋在微微隆起的陰阜上,兩片緊致的大陰唇緊緊閉合著,中間的縫隙若隱若現。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方舒的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幹了什麼?她真的……在那麼多人面前……把所有的都脫了?
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她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鋪天蓋地的、無處可逃的恐懼。
她顫抖著重新撿起手機,打開學校的貼吧、微博、朋友圈。視頻已經像病毒一樣蔓延開了。有人把她的臉截圖放大,有人扒出了她的班級姓名,有人在下面評論——“這不是高二三班的方舒嗎?”“聽說還是校花呢,原來就是個騷貨。”“這屁股真嫩,想摸。”“視頻我存了,誰要?”
手機再次震動,來電顯示是“媽媽”。
方舒不敢接。
電話掛了,又響。掛了,又響。第五次的時候,方舒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你在家?”母親的聲音冷得像冰。
“……嗯。”
“別出門。我馬上回來。”
電話掛斷了。
方舒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她一遍一遍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始終是破碎的,怎麼也拼湊不完整。她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記得有人在起哄讓她脫,記得她好像……是自願的。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崩潰。
大約四十分鐘後,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方舒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方母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灰色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茍。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監,四十三歲,保養得宜,看起來不過三十五六。但此刻,她那張精致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
“視頻,我看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公事。
方舒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你昨晚去了酒吧。”
不是疑問,是陳述。
方舒點了點頭。
“喝了酒。”
又點了點頭。
“當著幾十個人的面,脫了褲子。”
方舒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
方母沈默了將近一分鐘。那一分鐘里,方舒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整個房間都在回蕩。
“穿好衣服,下樓。”方母說完,轉身走了。
方舒機械地從床上爬起來,從衣櫃里隨便抽出一件T恤和一條運動褲換上。她的手一直在抖,拉拉鏈的時候試了好幾次才拉上。
她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里不止母親一個人。
父親也回來了。那個常年在外應酬、一周也見不到兩次面的父親,此刻正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臉色鐵青。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方舒認出來了,那是學校的教務主任劉主任。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是方舒的爺爺,方家的一家之主,七十多歲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得像鷹。
客廳正中站著一個人,背對著樓梯,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是林薇。
林薇的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睛紅腫,看到方舒的時候嘴唇哆嗦了一下,欲言又止。
“跪下。”方父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
方舒楞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客廳中央的地毯上。林薇也緊跟著跪了下來,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方舒,你今年十七了。”方父的聲音在發抖,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失望,“你自己說,你昨晚幹了什麼?”
方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能說什麼?說她喝醉了?說她不知道?說她是被起哄沖昏了頭?這些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借口。
“我來說吧。”劉主任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打印出來的截圖,“今天早上七點,學校教務處就接到了十幾個家長的電話,全是關於這個視頻的。到我來之前,視頻已經在各個學生群、家長群傳遍了。學校貼吧里相關帖子超過兩百條,微博上這個話題的閱讀量——”
他看了看手里的打印紙,報出一個讓方舒眼前發黑的數字。
“八十七萬。還在漲。”
方母的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學校的意思是?”方父問。
劉主任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截圖放在茶幾上:“老實說,情況非常嚴重。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違反校紀的問題了,涉及……涉及到公共秩序和道德影響。學校方面,最輕也是記大過處分,嚴重的——”
“退學。”方父替他說出了那兩個字。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還有。”劉主任看了一眼林薇,“在場的不止方舒一個人。昨晚去酒吧的那幾個女生,學校都會處理。根據其他同學的反映,這個遊戲……是林薇你提議的?”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湧了出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只是……只是覺得好玩……”
“好玩?”方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好玩?我女兒脫光了讓人拍視頻,你覺得好玩?”
林薇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一直沈默的爺爺終於開口了。
“都別吵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老人慢慢站起來,拄著拐杖走到方舒面前,低頭看著她。
方舒不敢擡頭。爺爺從小家教極嚴,她小時候吃飯吧唧嘴都要被罰站,更別說現在這種事了。她不知道爺爺會怎麼罰她,但不管是什麼,她都覺得自己罪有應得。
“劉主任。”爺爺沒有先看方舒,而是轉向劉主任,“學校那邊,麻煩你先壓一壓。這個事,我們方家自己會處理。退學不退學的,等處理完了再說。”
劉主任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老爺子,我盡量。”
“辛苦你了。”爺爺送走了劉主任,然後關上了大門。客廳里只剩下一家人和林薇。
“方舒。”爺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擡起頭。”
方舒慢慢擡起頭,淚眼模糊中對上了爺爺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錯了?”
“知道了。”方舒的聲音細若蚊蚋。
“錯哪了?”
方舒的嘴唇哆嗦著:“我不該……不該去酒吧,不該喝酒,不該……不該脫衣服……”
“不該脫衣服?”爺爺重覆了一遍她的話,聲音依然平靜,“你知道你在什麼地方脫的嗎?酒吧。當著幾十個不認識的人。還有男的。你一個十七歲的大姑娘,在男人面前把褲子脫了,讓人拍視頻,傳到網上。你知不知道,這叫什麼?”
方舒說不出話。
“這叫不知羞恥。”爺爺一字一頓地說。
這五個字像五把刀,一刀一刀紮進方舒的心里。
“從小到大,我們方家把你當公主養。你要什麼給什麼,上的最好的學校,穿的最好的衣服,吃的最好的東西。結果養出來的是什麼?是一個在酒吧里當著男人的面脫褲子的不知羞恥的東西?”
方舒的眼淚決堤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林薇也在旁邊哭著,兩個女孩跪在客廳里,哭聲此起彼伏。
方母的眼眶也紅了,但她強忍著沒有掉眼淚。方父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
“既然你不珍惜方家的臉面,那我們也沒必要再給你留臉面了。”爺爺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里發毛,“你媽說你在學校還是什麼校花?長得好看?好,你不是喜歡讓人看嗎?今天就讓你看個夠。”
方舒猛地擡起頭,臉上全是淚痕,眼睛里滿是驚恐。
“爸?”方母也楞住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爺爺坐回沙發上,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方家的規矩,犯了錯就要受罰。方舒,你今天的錯,不是小錯,是大錯。大錯就要重罰。”
方舒的身體開始發抖。她不知道爺爺說的“重罰”是什麼意思,但她從所有人的表情里讀出了一種讓她脊背發涼的預感。
“你去,把你二叔、三叔、姑姑,還有你表哥表姐,都叫來。”爺爺對方父說。
方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父親的目光後,把話咽了回去,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還有你。”爺爺看向林薇,“你也是參與者。既然是你提議玩的這個遊戲,那你也跑不掉。你爸媽呢?”
林薇已經嚇傻了,哆嗦著說:“我……我媽在上班,我爸……我爸在外地……”
“打電話,叫你媽來。”
林薇顫抖著掏出手機。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方舒十七年人生中最漫長的四十分鐘。
她跪在客廳中央,膝蓋已經麻木了。林薇跪在她旁邊,兩個人誰都不敢說話。方母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但攥著扶手的手指一直在發顫。方父打完電話後就站在窗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方舒的姑姑和表哥先到了。姑姑方敏四十出頭,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方舒,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怎麼了?”她問。
方父把手機遞給她,上面是那個視頻。方敏看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嘆了口氣,坐到了沙發上。
然後是二叔方建國和二嬸。二叔看完視頻後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這孩子,是得好好管管了。”
三叔方建軍最後一個到,身後跟著堂姐方琳。方琳比方舒大兩歲,在外地上大學,暑假剛好在家。她看了方舒一眼,目光覆雜,默默地坐到了角落里。
林薇的母親也趕來了。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保潔公司的制服,顯然是直接從工作崗位上被叫過來的。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薇,臉色白得像紙。
“林薇!”她走過去,擡起手想打,又放了下來,“你……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林薇哭得更兇了。
“都到齊了。”爺爺拄著拐杖站起來,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今天把你們都叫來,是要你們做個見證。方舒,我們方家的長孫女,今年十七歲,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酒,當著幾十個男人的面,把褲子脫了,讓人拍了視頻,現在傳得滿網都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讀一份工作報告。但這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害怕。
“我們方家在這個城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爺爺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讓人戳過脊梁骨。結果今天,我的孫女讓人指著鼻子說‘不知羞恥’。方舒,你對得起方家嗎?”
方舒跪在地上,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拼命搖頭。
“哭沒用。”爺爺說,“犯了錯就要認,認了就要罰。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我要讓你好好記住這次的教訓。”
客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方舒,起來。”爺爺說。
方舒顫抖著站起來,雙腿因為跪得太久而發麻,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穩。
“褲子,脫了。”
方舒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什麼?”方母第一個站了起來,“爸,您說什麼?”
“我說,讓她把褲子脫了。”爺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她不是在酒吧當著幾十個人的面脫了嗎?那她應該很習慣才對。今天就當著家里人的面,再脫一次。讓她自己看看,她脫了褲子是什麼樣子,也讓你們都看看,方家養出了個什麼東西。”
“爸,這——”方建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怎麼?你覺得過分?”爺爺看向他,“她在酒吧當著幾十個陌生男人的面脫褲子就不過分?我們做長輩的,連看一眼都不行?”
方建國不說話了。
方舒站在原地,渾身抖得像篩糠。她看著滿屋子的人——爺爺、父親、母親、二叔、二嬸、三叔、姑姑、表哥、表姐,還有林薇和她的媽媽。十幾雙眼睛,全部注視著她。
“爺爺,求您了……”方舒的聲音破碎不堪,“我真的知道錯了,您怎麼罰我都行,別……別這樣……”
“我就是在罰你。”爺爺說,“脫。”
方舒看向母親,希望從母親那里得到一絲支持。但方母避開了她的目光,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看向父親。父親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繃得像一塊石頭。
沒有人為她說話。
方舒的手慢慢伸向運動褲的腰部。她的手抖得太厲害了,抓了好幾次才抓住褲腰的松緊帶。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什麼都看不清,只能憑感覺往下推。
運動褲是寬松的款式,沒有任何阻力地滑過了她的胯骨,滑過了大腿,滑過膝蓋,堆在了腳踝處。
她的下身只剩一條淺粉色的純棉內褲。內褲很普通,是那種少女款,前面印著一只小草莓。但此刻,這條普通的內褲包裹著她白皙的臀部和腿間,在這滿屋子人的注視下,顯得異常刺眼。
“繼續。”爺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方舒的手放到了內褲的邊緣。她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整個人抖得幾乎站不穩。
她閉上眼睛,猛地往下一拉。
淺粉色的內褲滑落到腳踝。
方舒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了所有家人面前。
她感覺到了空氣拂過皮膚的那種涼意,感覺到了十幾道目光像實物一樣落在她的身體上。那種羞恥感不是她能夠用語言描述的——那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讓她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的羞恥。
她的腿型很好,筆直修長,皮膚白皙細膩,在客廳的燈光下泛著柔光。臀部挺翹飽滿,臀型是好看的蜜桃形,兩瓣臀瓣緊致而富有彈性,臀溝深深凹陷下去。因為緊張和羞恥,臀部的肌肉在微微顫抖,帶動臀瓣輕輕顫動。
她的陰部在雙腿之間若隱若現。稀疏的深色毛發覆蓋在微微隆起的陰阜上,毛發不算濃密,但分布得很均勻。兩片大陰唇緊致地閉合著,顏色是極淡的肉粉色,中間的縫隙幾乎看不見。因為極度的緊張和羞恥,整個陰部都在輕微地收縮,大陰唇不時輕輕翕動一下。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十七歲少女赤裸的下半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憤怒,有失望,有心疼,有驚訝,還有某種方舒不願意去辨認的覆雜情緒。
方舒站在那里,雙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後死死攥著衣角。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看清楚了?”爺爺的聲音打破了沈默,“這就是方家養出來的好孫女。在酒吧里,她就是脫成這個樣子給人看的。”
姑姑方敏嘆了口氣:“爸,差不多行了。孩子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光知道有什麼用?”爺爺說,“犯了錯就要受罰。方舒,趴到茶幾上去。”
方舒的身體猛地一顫。茶幾是實木的,方形的,高度大約四十公分,表面是一整塊厚實的木板。
她看向茶幾,又看向爺爺,嘴唇哆嗦著:“爺爺……求您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還要我再說第二遍?”
方舒咬著嘴唇,一步一步走向茶幾。每走一步,她都感覺到身後那些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臀部上。那種暴露感讓她幾乎要暈過去。
她彎下腰,上半身趴在茶幾上。木板冰涼,貼著她的胸口,激起一層雞皮疙瘩。茶幾的高度剛好讓她的臀部翹起,雙腿站在地上,膝蓋微微彎曲。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比站立時更加突出,兩瓣臀瓣高高翹起,臀溝在燈光下形成一道深色的陰影。
從身後人的角度看,她的臀瓣因為前傾而繃得更緊,臀部的弧線更加明顯。臀溝因為姿勢的關系微微張開,隱約可以看到臀溝深處那朵緊閉的、淡粉褐色的小小花形。
“腿分開。”爺爺說。
方舒顫抖著把雙腿分開了一些,與肩同寬。這個動作讓她的臀部更加分開,臀溝張得更開。從後面看,臀溝深處的那個私密開口幾乎完全暴露了——那朵淡粉褐色的小菊花緊緊閉合著,褶皺細密而規整。再往前,會陰的盡頭,兩瓣緊致的大陰唇因為這個姿勢而微微分開了一絲縫隙,露出里面更嬌嫩的、淺粉色的內壁。
客廳里又安靜了幾秒。
“方舒,你今年十七歲。”爺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不是三歲小孩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應該知道。你今天的錯,錯在三處。第一,未成年去酒吧,喝酒。第二,和校外人員廝混,不自重。第三,在大庭廣眾之下裸露身體,不知羞恥。這三條,你認不認?”
方舒趴在茶幾上,臉埋在手臂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認……我認……”
“認就好。按方家的規矩,犯一條錯,打三十下。三條,九十下。你有什麼話說?”
方舒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九十下,她不知道九十下打完之後她的屁股會變成什麼樣,但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不。
“沒有。”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好。”爺爺轉向在場的其他人,“方家的家法,向來是長輩執行。今天方舒的錯,我這個當爺爺的也有責任——子不教,父之過。這九十下,我來打。”
“爸!”方建國站了起來,“您七十多了,打不動。我來吧。”
“不用。”爺爺的聲音不容置疑,“我還動得了。”
他從墻角的雨傘架上抽出了一根細長的竹條。那是他平時用來晾衣服的,大約六十厘米長,小指粗細,青黃色的表皮被磨得光滑發亮。他在空氣中揮了兩下,竹條發出“嗖嗖”的破空聲。
方舒聽到那個聲音,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趴在茶幾上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爺爺走到方舒身後,站在她分開的雙腿之間。從他的角度,方舒赤裸的下身一覽無餘——翹起的臀部,張開的臀溝,還有臀溝深處那些最私密的部位。
竹條舉了起來。
“第一下。”爺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啪!”
竹條落在方舒右側臀瓣的正中央,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一道紅色的印痕立刻浮現在白皙的皮膚上,從左到右橫跨了整個臀瓣。
方舒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嘴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把尖叫咽了回去。那種疼痛不是她想象的肉疼,而是一種尖銳的、火辣辣的刺痛,像是一條燒紅的鐵絲烙在皮膚上。
“一。”爺爺計數。
“啪!”第二下落在了左臀瓣上,對稱的位置。
方舒的身體又是一彈,這次她沒能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啊”。竹條抽在臀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薇跪在一邊,聽到那聲響,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她不敢擡頭看,把臉埋得更低了。林薇的母親臉色煞白,嘴唇緊緊抿著,雙手攥成了拳頭。
方母坐在沙發上,眼睛緊緊盯著茶幾上女兒的側臉。方舒的臉埋在手臂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每一次竹條落下,她的整個身體都會猛地一彈。
方父依然站在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肩膀繃得像一塊石頭。他的手插在褲兜里,但能看到他的手臂肌肉在微微跳動。
“啪!啪!啪!”
竹條一下接一下地落下,節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打在不同的位置。爺爺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每一下都落在臀肉最厚實的地方,打完之後迅速彈起,在皮膚上留下一條紅色的棱子。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屁股已經從原來的瓷白變成了均勻的粉紅色。十道紅色的印痕交錯分布在兩瓣臀瓣上,有些地方已經開始微微隆起。她趴在茶幾上,身體隨著每一次擊打而顫抖,嘴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壓抑的呻吟。
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她的屁股變成了深粉色,有些地方開始泛出紅色。皮膚表面微微發燙,竹條落下去的時候聲音變得更加沈悶,因為腫起來的臀肉吸收了一部分力道。方舒的呻吟聲越來越大,眼淚把手臂的袖子都浸濕了。
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屁股已經變成了鮮紅色,表面布滿了交錯的棱子。腫脹的臀肉比原來大了一圈,看起來飽滿得有些過分。她的雙腿開始不自覺地發抖,膝蓋好幾次差點軟下去,但她撐著沒有倒。
“三十下了。”爺爺停下來,語氣依然平靜,“還有六十下。”
方舒趴在茶幾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的屁股像被火燒一樣疼,火辣辣的痛感從臀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每跳動一下都帶來一陣新的疼痛。
客廳里依然沒有人說話。
林薇偷偷擡起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她只來得及看到方舒通紅的屁股,但那一眼已經足夠讓她心驚肉跳了。
堂姐方琳坐在角落里,雙手捂住了嘴。她和方舒從小一起長大,在她眼里,方舒一直是那個驕傲的、漂亮的、有點小脾氣的妹妹。她從來沒想過會看到方舒這個樣子——赤裸著下半身趴在茶幾上,屁股被打得通紅,眼淚流了滿臉。
她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爺爺那張鐵青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繼續。”爺爺舉起了竹條。
“啪!啪!啪!”
打到第四十下的時候,方舒終於崩潰了。她不再壓抑自己的哭聲,開始放聲大哭,像個小孩子一樣,上氣不接下氣。
“疼……好疼……爺爺……求您了……輕一點……”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抽泣。
但爺爺的手沒有停。竹條依然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來,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她已經紅腫的臀肉上。
“啪!啪!啪!”
打到第五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屁股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偏紫。腫脹的臀肉高高鼓起,皮膚繃得發亮,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竹條印。有些地方因為多次重疊擊打,已經呈現出深紫色的淤血點——但沒有破皮,更沒有流血。
她的身體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有劇烈的彈跳反應了,因為疼痛已經持續太久了,她的身體進入了一種半麻木的狀態。但每一次竹條落下,她的臀部肌肉都會不由自主地猛烈收縮,帶動整個下半身顫抖。
打到第六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哭聲變小了,不是不疼了,而是嗓子哭啞了。她趴在茶幾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只有臀部還在不停地顫抖。
“夠了。”方母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爸,六十下了,夠了吧?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爺爺打斷了她,“她十七了。再過一年就成年了。現在不教,以後進了社會,誰來教?”
方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她的手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眼眶紅得厲害,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方舒聽到母親為她說話,心里又酸又痛,哭得更厲害了。
“還有三十下。”爺爺說,“你自己說,該不該打完?”
方舒趴在茶幾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該……該打完……”
“那好。”
竹條再次舉了起來。
“啪!啪!啪!”
第七十下、第八十下、第九十下。最後三十下,爺爺的力道明顯輕了一些,但方舒已經分不清輕重了。她的屁股已經麻木了,只覺得一片灼熱,像是坐在了火爐上。
“九十下,打完了。”爺爺放下竹條,聲音依然平靜。
方舒趴在茶幾上,沒有動。她不是不想動,是真的動不了了。她的雙腿在發抖,膝蓋軟得像面條,整個下半身都處於一種半癱瘓的狀態。
她的屁股從腰際到大腿根,沒有一寸皮膚是原來的顏色了。整個臀部呈現出一種深紫紅色的腫脹狀態,臀肉比原來腫了整整一圈,看起來飽滿得幾乎要裂開。腫得最厲害的是臀峰的位置,那里的皮膚被撐得發亮,表面的竹條印層層疊疊,有些地方呈現出深紫色的淤血點。臀部下緣和大腿根部的顏色稍淺一些,是深紅色,同樣布滿了交錯的棱子。
客廳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方舒,起來。”爺爺說。
方舒試著撐起身體,但手臂剛一用力,就軟了下來,整個人又重新趴回了茶幾上。她試了三次,才勉強從茶幾上滑下來,站到了地上。但雙腿剛一承重,膝蓋就是一軟,她差點跪倒在地,勉強扶著茶幾邊緣才站穩。
她的屁股一接觸到空氣,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就又湧了上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在劇烈跳動,每跳動一下都帶來一陣新的疼痛。
“跪下。”爺爺說。
方舒慢慢跪了下來。膝蓋觸地的時候,她的屁股因為這個姿勢而微微翹起,腫痛的臀肉被牽動,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薇。”爺爺轉向跪在一邊的林薇。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抖,擡起頭,臉上全是淚痕。
“你也有錯。但你畢竟不是方家的人,我不能用方家的家法罰你。你的處罰,由你媽決定。”
林母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說:“林薇,回家再說。”
“不。”爺爺搖了搖頭,“今天就在這里,當著大家的面。她也是參與者,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母看了看方老爺子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兒,咬了咬牙。
“林薇,趴到茶幾上去。”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很堅定。
林薇渾身一顫,哭著說:“媽……”
“趴上去!”
林薇顫抖著站起來,走到茶幾前,彎下腰,上半身趴在茶幾上。茶幾上還殘留著方舒趴過的體溫和淚痕。
“褲子脫了。”林母說。
林薇的身體猛地一僵,回頭看了母親一眼。林母別過頭,不看她。
林薇顫抖著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鏈,把褲子和內褲一起褪到了膝蓋。她的臀部暴露在了空氣中——她的身材比方舒嬌小,臀部也更小巧一些,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因為緊張和羞恥,她的臀瓣緊緊夾在一起,臀溝幾乎看不到。
“腿分開。”林母的聲音依然在發抖。
林薇把雙腿分開了一些,臀溝微微張開。
林母從地上撿起爺爺剛才放下的竹條,握在手里,手在劇烈顫抖。
“媽,求您輕一點……”林薇哭著說。
林母沒有回答,舉起竹條,落了下去。
“啪!”
林薇的臀部上立刻浮起一道紅印。她的身體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尖叫。
“啪!啪!啪!”
林母一邊打一邊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她的手沒有停,竹條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女兒的屁股上。她的力道比方老爺子輕得多,但她不會打,竹條落下的位置很隨意,有時打在臀峰,有時打在大腿根,有時打偏了落在腰上。
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林薇的屁股已經紅了一片。她的哭聲越來越大,整個人趴在茶幾上,雙手死死抓著茶幾邊緣,指節發白。
“行了。”爺爺開口了,“二十下夠了。她畢竟不是主犯。”
林母停了手,竹條掉在地上。她蹲下來,抱住女兒,兩個人抱頭痛哭。
第二章 不知悔改
客廳里的哭聲漸漸平息了。
方舒跪在地上,林薇被母親扶起來,站到一邊。方老爺子拄著拐杖,看著跪在面前的孫女,嘆了口氣。
“方舒,今天的處罰,你知道是為了什麼嗎?”
“知道。”方舒的聲音沙啞,“我不該去酒吧,不該喝酒,不該……不該脫衣服……”
“還有呢?”
方舒楞了一下,不知道還有什麼。
“你在酒吧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脫了褲子,拍了視頻。”爺爺的聲音又恢覆了那種冷冰冰的平靜,“這個視頻,現在傳得到處都是。你知道別人會怎麼看你?怎麼看方家?”
方舒低著頭,說不出話。
“你以為打了這九十下,事情就完了?”爺爺說,“沒完。視頻還在網上,每個人都能看到。你脫了褲子讓人看的畫面,會一直存在,一直有人看。這個後果,你考慮過嗎?”
方舒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考慮過嗎?沒有。她當時只想著怎麼在朋友面前顯得“放得開”,怎麼讓別人覺得她“玩得起”。她從來沒有想過,那些隨手拍下的視頻會變成她這輩子都抹不掉的污點。
“我……我沒想到……”她哭著說。
“沒想到?你是十七歲,不是七歲。”爺爺的聲音嚴厲起來,“該有的判斷力應該有。”
方舒說不出話了。
客廳里沈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方敏打破了沈默:“爸,事情已經發生了,光打她也解決不了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處理網上那些視頻。”
“我已經讓人在處理了。”方父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聯系了律師,發律師函要求平台刪視頻。但你也知道,這種東西,刪了還會有人傳,根本刪不幹凈。”
“那就追責。”方建國說,“誰拍的視頻?誰傳的?找到人,告他。”
“告什麼?”方父苦笑,“方舒是自願的,視頻里看得清清楚楚。她是自己脫的,不是被人強迫的。在法律上,這完全是她自己的責任。”
所有人都沈默了。
方舒跪在地上,聽到這些話,心像被放在磨盤上碾。爸爸說的是對的,視頻里看得一清二楚,她是自己脫的,不是被人強迫的。這個事實比任何人的責罵都更讓她痛苦。
“我有一個想法。”方琳突然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方琳看了方舒一眼,猶豫了一下,說:“舒舒,你別怪我說話直。這個視頻之所以傳得這麼快,一方面是因為內容本身……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舒舒在學校里的名氣。”
方舒低著頭,沒有說話。
“校花,學霸,家里有錢,長得又漂亮。”方琳一個一個列舉,“平時羨慕她的人多,嫉妒她的人更多。現在出了這種事,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算平台把視頻刪了,那些截圖、那些評論、那些閒言碎語,也不會消失。”
“所以呢?”方敏問。
“所以,與其躲,不如面對。”方琳說,“舒舒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道歉。讓大家看到她認錯的態度,至少……至少能挽回一點形象。”
“你是說讓她公開道歉?”方母皺起了眉頭,“在全校面前?”
“不是全校。”方琳說,“是所有人。發一個公開的道歉聲明,承認自己犯了錯,承諾改正。這樣,至少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
客廳里又安靜了。
方舒跪在地上,腦子亂成了一團。公開道歉?讓所有人看到她這個狼狽的樣子?她已經把臉丟盡了,還要再丟一次嗎?
但她知道,方琳說得對。如果不做點什麼,這件事會一直跟著她,像影子一樣,永遠甩不掉。
“我同意。”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我道歉。”
第三章 公開道歉
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方舒的預期。
第二天一早,方父的律師聯系了學校,提出由學校出面組織一次公開的“事件說明會”,方舒在會上當面道歉。學校經過討論後同意了,地點就設在學校的禮堂,時間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方舒幾乎沒有出門。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除了吃飯上廁所,誰都不見。她的屁股上的傷在慢慢恢覆,從深紫紅色變成了青紫色,又從青紫色變成了黃綠色,最後慢慢消退。但心里的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三天後,方舒準時出現在了學校禮堂。
禮堂里坐滿了人——學校的領導、老師、學生代表,還有一些被邀請來的家長。方父方母坐在前排,臉色凝重。方老爺子沒有來,但派了方建國作為代表。
方舒站在台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深色的長褲,頭發紮成了低馬尾,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她的臉有些蒼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看得出這幾天沒有睡好。
台下黑壓壓的人頭,幾百雙眼睛注視著她。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班主任、年級主任、同學、還有那些平時和她關系不錯的朋友。林薇坐在台下第一排,眼睛紅紅的,手里攥著一團紙巾。
方舒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開始念。
“尊敬的老師、同學們,各位家長。我是高二三班的方舒。”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算平穩。
“三天前的晚上,我在校外的一家酒吧里,做出了極其不當的行為。我喝了酒,在別人的起哄下,脫掉了自己的衣物。這個行為被拍成了視頻,傳到了網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的行為,不僅給自己帶來了無法挽回的傷害,也給學校、給父母、給所有關心我的人,帶來了巨大的困擾和恥辱。作為一名高中生,我應該以學業為重,應該自尊自愛,應該遵守校紀校規。但我沒有做到。”
眼淚從她的眼眶里滑落,滴在紙上,暈開了幾滴墨水。
“我在這里,向學校、向老師、向父母、向所有因為我而受到傷害的人,鄭重道歉。對不起。”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保持了將近十秒鐘。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但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方舒直起身,把紙疊好,放回口袋。她以為事情到這里就結束了,但她想錯了。
教導主任劉主任走上台,接過話筒。
“方舒同學的道歉,大家聽到了。她的認錯態度是誠懇的,這一點值得肯定。”他頓了頓,“但是,光道歉是不夠的。學校有學校的紀律,違反了就要受到相應的處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開始念。
“經學校研究決定,給予高二三班方舒同學記大過處分,並留校察看半年。在留校察看期間,如果再有違反校紀校規的行為,將予以開除學籍處理。”
台下一片嘩然。
記大過,留校察看。這兩個詞像兩記重錘,砸在方舒的心上。她知道自己會有處分,但沒想到會這麼重。
“同時,為了嚴肅校紀,教育本人,學校決定對方舒同學進行當眾處罰。”
當眾處罰?方舒的腦子“嗡”的一聲。她看向劉主任,希望他說“開玩笑的”,但劉主任的表情非常嚴肅。
“按照學校的規定,對於在公共場合有傷風化的行為,除了紀律處分外,還要進行體罰。具體處罰內容是:打屁股四十下。執行人,由家長執行。”
方舒的腿開始發軟。打屁股?在全校師生面前?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僵在了台上。
“方舒同學,請你到台前來。”劉主任說。
方舒站在原地,動不了。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邁不動。台下幾百雙眼睛注視著她,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好奇,有冷漠。
“方舒。”台下傳來母親的聲音。方母站起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堅定,“到前面來。”
方舒看著母親,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一步一步走向台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趴到桌子上。”劉主任指了指台側的一張長桌。
那張桌子是木質的長方形,高度剛好到人的腰部,桌面很寬,表面光滑。方舒慢慢走過去,彎下腰,上半身趴在桌面上。桌面很涼,貼著她的胸口,透過襯衫的布料傳來一陣涼意。
台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要打啊?”
“學校瘋了吧?”
“她自己作的怪誰?”
方舒趴在桌上,能聽到台下那些聲音,像無數根針紮在她身上。
“脫褲子。”劉主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舒的身體猛地一僵。她以為只是隔著褲子打,沒想到……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脫褲子?
“劉主任,能不能——”方母的聲音帶著哀求。
“不行。”劉主任打斷了她,“規定就是規定。方舒同學的行為涉及到裸露身體,處罰也必須是裸體處罰,這樣才能讓她真正認識到錯誤。”
方舒趴在桌上,渾身發抖。她回頭看了一下台下,幾百雙眼睛全部注視著她,有些人已經舉起了手機。
“快點。”劉主任催促道。
方舒的手伸向長褲的腰部。她的手在劇烈顫抖,試了好幾次才解開扣子。拉鏈拉下來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里格外清晰。
她閉上眼睛,把長褲推到了膝蓋。
台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她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的棉質內褲,很普通,包裹著她白皙的臀部和腿間。但此刻,在幾百人的注視下,這條普通的內褲顯得異常刺眼。
“繼續。”劉主任的聲音冷冰冰的。
方舒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的手指勾住內褲的兩側,停頓了好幾秒,然後猛地往下一推。
淺灰色的內褲滑落到大腿根部。
她的整個臀部暴露在了幾百人面前。
三天前被打的痕跡還沒有完全消退,她的臀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青紫色,但已經不腫了。白皙的皮膚上隱約可以看到深淺不一的淤青,像是被畫上了一幅抽象的畫。
台下的騷動更大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手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哢嚓哢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方舒把臉埋在手臂里,不敢看任何人。
“方舒同學因為犯錯,現在接受學校的處罰——打屁股四十下。”劉主任對著台下宣布,“執行人,方舒的母親。”
方母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走上台,從劉主任手里接過了一根細長的藤條。那根藤條約有六十厘米長,比爺爺用的竹條更細,但也更韌。
她走到方舒身後,看著女兒赤裸的臀部,手在劇烈顫抖。
“媽……”方舒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方母沒有說話,舉起藤條。
“啪!”
第一下落在方舒的右側臀瓣上。方舒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啊!”
一道紅色的印痕立刻浮現在白皙的皮膚上,和那些還沒有完全消退的青紫色淤青交織在一起。
“啪!啪!啪!”
方母沒有停頓,藤條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來。她的力道比爺爺輕,但藤條比竹條更細,打上去的疼痛更加尖銳,像被蜜蜂蟄了一樣。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屁股上已經布滿了紅色的印痕,和之前殘留的青紫色混合在一起,看起來觸目驚心。她趴在桌上,身體隨著每一次擊打而顫抖,哭聲越來越大。
打到第二十下的時候,方舒開始求饒了。
“媽……疼……輕一點……求你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劇烈的抽泣。
但方母沒有停。她的手依然在一上一下地揮動,藤條依然精準地落在女兒紅腫的臀部上。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台上,但她沒有停。
打到第三十下的時候,方舒的屁股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了。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深紅色,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泛紫。腫脹的臀肉比原來大了將近一圈,皮膚表面布滿了交錯的藤條印。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也太狠了吧……”
“她媽是真打啊。”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打到第四十下,方母終於停了。
藤條從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蹲下來,雙手捂住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方舒趴在桌上,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渾身都在發抖。她的屁股火辣辣地疼,每跳動一下都帶來一陣新的疼痛。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起來。”劉主任的聲音再次響起。
方舒慢慢從桌上滑下來,站到地上。雙腿剛一承重,膝蓋就是一軟,她扶住桌沿才沒有摔倒。她的長褲和內褲還堆在腳踝,赤裸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下。
“方舒同學,你犯了錯,學校已經對你進行了紀律處分和體罰。但這還不夠。”劉主任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的行為,不僅僅是對校紀的違反,更是對社會公德的挑戰。為了讓你真正認識到錯誤,學校決定對你進行最後一項處罰——”
方舒擡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雙腿分開,面向所有人,晾刑兩小時。”
方舒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晾刑?兩小時?雙腿分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發抖。
“意思就是,從現在開始,你站在台上,雙腿分開,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你被處罰後的狀態。兩個小時。如果你堅持不住,可以休息,但時間不暫停。”
方舒看向母親,希望母親能再次為她說話。但方母站在一邊,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沒有說話。
她看向台下,看到了父親。方父坐在第三排,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沒有看她。
沒有人能為她說話。
“快點。”劉主任催促。
方舒顫抖著把腳踝上的長褲和內褲踢到一邊,然後慢慢地把雙腿分開。她分得很慢,每分開一點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尊嚴。雙腿之間的距離從十厘米到二十厘米,從二十厘米到三十厘米,最後分到了與肩同寬。
她的陰部完全暴露了出來。
稀疏的深色毛發覆蓋在微微隆起的陰阜上,兩片大陰唇緊致地閉合著,顏色是極淡的肉粉色。因為剛才的疼痛和緊張,整個陰部都在輕微地收縮,大陰唇不時輕輕翕動一下。從台下前排的角度,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大陰唇之間的那條細縫。
禮堂里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嘈雜聲。
有人在倒吸涼氣,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起哄,有人在笑。
“臥槽,真的全看到了……”
“你們看她那里……是粉色的……”
“別說了別說了,她聽到了。”
方舒聽到了。每一句她都能聽到。
她站在台上,赤身裸體,雙腿分開,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幾百人面前。她的屁股紅腫不堪,上面布滿了藤條印,皮膚表面還泛著灼熱的光澤。她的陰部在空氣中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實物一樣落在那個最敏感的部位上。
她不知道這兩個小時要怎麼熬過去。
前半個小時,方舒一直在哭。
她站在那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能聽到台下那些議論聲,那些笑聲,那些快門聲。她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從身體里剝離出去,剩下一個空殼站在台上,任人圍觀。
台上有一個時鐘,掛在禮堂的側墻上。方舒看著時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覺得時間像是被凝固了一樣。五分鐘過去了,她覺得自己已經站了一個世紀。
第一個小時過半的時候,方舒的雙腿開始發抖。
長時間保持分開的姿勢讓她的腿根肌肉酸得發疼,她的膝蓋開始彎曲,身體微微下滑。但每次她一往下滑,劉主任就會在旁邊提醒:“站直了。”
她不得不重新站直,重新把雙腿分開,重新把那些私密的部位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的屁股依然在疼,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從臀部蔓延到大腿根,每站一秒都在提醒她剛才被打的經歷。她的陰部因為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而變得有些幹燥,皮膚表面有一種微微的緊繃感,這種感覺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所有人看著。
台下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有人在禮堂里待了一會兒就走了,又有新的人進來。方舒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多少人看到了,她只知道每一個人進來的時候,目光都會落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有些人會停留很久,有些人會看一眼就移開。
方舒看到班主任來了。她站在禮堂後面,看了方舒一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她看到年級主任來了。年級主任走到劉主任旁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劉主任搖了搖頭,年級主任也走了。
她看到隔壁班的幾個男生來了。他們站在最後一排,舉著手機,對著方舒拍了很久。方舒聽到了他們的笑聲,那種笑讓她的胃里一陣翻湧。
她看到了陳嶼白。
他站在側門邊,穿著一件黑色T恤,面無表情。他的目光在方舒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他沒有笑,沒有拍照,也沒有說什麼。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方舒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更難過。
第一個小時結束的時候,方舒的雙腿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她的膝蓋在不停地打顫,大腿內側的肌肉酸得像是要抽筋。她能感覺到汗水順著大腿往下流,流到了膝蓋,流到了小腿。
“可以休息五分鐘。”劉主任終於開了恩。
方舒的雙腿一下子軟了,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無聲地哭了起來。她的屁股一接觸到冰涼的地面,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她顧不上那些了,她只想坐下來,哪怕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很快過去了。
“起來,繼續。”劉主任說。
方舒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站到台前,重新把雙腿分開,重新把私密部位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第二個小時比第一個小時更漫長。
方舒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她的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她能感覺到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隨時都可能抽筋。她的屁股上的疼痛已經變成了持續的灼燒感,像是坐在了炭火上。她的陰部因為長時間的暴露和雙腿分開的姿勢,有一種說不出的酸脹感。
她開始數秒。一秒,兩秒,三秒。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她從1000倒數,每數一個數,時間就過去一秒。數到500的時候,她停下來,因為發現才過了八分多鐘。
她開始想別的事情。想小時候,想上學前班的第一天,媽媽送她到校門口,她哭著不肯進去。想小學三年級第一次考了滿分,爸爸高興得把她舉過頭頂轉圈。想初中畢業的時候和同學們一起拍畢業照,大家都說她笑得最好看。
她不知道自己以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最後十分鐘。
方舒聽到了禮堂里有人在倒計時。
“還有十分鐘!”
“九分鐘!”
“八分鐘!”
每一分鐘都有人在喊,像是在給她打氣,又像是在催促她快點結束。
最後十秒,台下有人在齊聲倒數。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時鐘的指針終於指向了兩小時的位置。
方舒的雙腿再也撐不住了,她一下子癱坐在了台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這一次,沒有人催她起來。
方母走上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方舒身上。外套帶著母親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香水味,方舒聞到了,哭得更兇了。
方父也走上了台。他把方舒從地上扶起來,幫她把長褲和內褲撿起來,一件一件幫她穿上。他的手在發抖,穿了好幾次才把扣子扣對。
“走,回家。”方父的聲音沙啞。
方舒被父母攙著走出了禮堂。身後是幾百雙眼睛,還有那些永遠刪不掉的視頻和照片。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的人生徹底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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