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露的煉金工坊 #1 第一章深淵的契約 (Pixiv member : 莉薙伱)
工坊門口的牌匾換了新的。
那塊承載了父母半生心血,刻著“索恩煉金工坊”的厚重橡木牌,已經被一塊稍顯單薄的新木牌所取代。
上面用還帶著幾分稚嫩的筆觸,刻著六個字——奈露煉金工坊。
這是她自己的名字。
也是她現在,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奈露蜷縮在會客廳那張已經有些褪色的沙發上,雙腿緊緊並攏,雙手環抱著膝蓋,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仿佛這樣就能從這個空曠得可怕的世界里,尋找到一絲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空洞地望著前方。
那里,靠近壁爐的位置,曾經是父親最喜歡的搖椅。他總是在結束了一天的煉金實驗後,疲憊地陷進那張椅子里,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關於古代魔導機械的書,一看就是一個晚上。而母親,則會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草藥茶,嗔怪著讓他早點休息,然後習慣性地坐在他旁邊的地毯上,為他整理那些散落一地的煉金圖紙。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們熟悉的氣息。
是父親身上常年不散的金屬與礦石的凜冽味道,是母親身上溫柔的、帶著陽光和青草香氣的味道,還有這間工坊里獨有的、屬於魔法藥劑的淡淡甜香。
一切都和過去一樣,一切又都和過去不一樣了。
房子變得太安靜了。
安靜到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種寂靜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父母的葬禮在昨天結束了。
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畢竟他們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只有幾個平日里關系還算不錯的鄰居,過來幫忙豎起了兩座衣冠冢,說了幾句節哀順變的客套話。
他們看著奈露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但誰也無法真正分擔她萬分之一的痛苦。
她現在是孤身一人了。
這間工坊,這座承載了她全部童年記憶的房子,是父母留給她唯一的遺產。
可接下來該怎麼辦?
清點遺物時,她只在父母的床頭櫃里,找到了一個裝著三萬金幣的錢袋,和帶著父親一貫玩世不恭語氣的字條“寶貝,拿著這些錢去放肆地玩吧,等爸爸回來,爸爸帶你去享受貴族的生活。愛你,寶貝。”
三萬金幣,對於一個普通的平民家庭來說,或許是一筆巨款。但對於一個需要不斷投入資金購買材料、維護設備的煉金工坊而言,這筆錢,甚至不夠支付下個季度高級材料的預付款。
她才十六歲。
雖然繼承了父母優秀的煉金天賦,但終究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初級煉金術師,連煉制中級恢覆藥劑的成功率都低得可憐。
靠自己,真的能把這個家支撐下去嗎?
奈露的腦袋里一團亂麻,巨大的悲傷和對未來的恐懼讓她愈發迷茫無助。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沈重而規律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一下下敲在奈露緊繃的神經上。
奈露被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會是誰?
鄰居們昨天才來過,還留下了一些自己做的面包和肉幹。冒險家協會那些與父母相熟的叔叔阿姨們,也托人送來了慰問的信件和花籃。
她想不出,還會有誰在這個時候來拜訪。
奈露赤著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踮起腳尖,透過那片小小的、被磨得有些模糊的貓眼向外看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如黑夜般深沈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穿著裁剪得體的黑色貴族長袍,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古老的家族徽記。
他的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面容英俊卻冷淡,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讓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貴族?
而且看起來,還是那種地位極高的上級貴族。
這樣的大人物,為什麼會出現在平民區的角落里,出現在她家的門口?
奈露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祥的預感也隨之升起。
她猶豫著,雙手死死地抓著門框,不敢開門。
“索恩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門外男人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傳來,平穩清晰,不帶任何情緒起伏。
“請開門。我有一些關於令尊的事情,需要和你當面談談。”
父親?
奈露的身體僵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最後一道防線被這個詞輕易地擊潰。
最終,她還是顫抖著伸出手,拉開了那根沈重的黃銅門栓。
門開了。
冷冽的空氣伴隨著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如同冬日雪松般的氣息,一同湧入了這個溫暖的小屋。
男人優雅地走了進來,他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的目光在小小的、略顯雜亂的會客廳里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奈露那張蒼白而緊張的小臉上。
他微微躬身,對著奈露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
“下午好,奈露·索恩小姐。我是卡爾·德弗羅。”
“您……您好,德弗羅先生。”奈露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不安地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卡爾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的局促和失禮,徑直走到會客桌旁,從他那件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袍內側,取出了一卷用黑色絲帶系好的羊皮紙,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他修長的手指解開絲帶,將羊皮紙緩緩展開。
“我想,你應該認識這個。”
奈露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探過頭去,視線落在羊皮紙上。
那是一張制作精良的欠條。
紙張的右下角,一個由覆雜魔力線條構成的、熟悉的家族印記,正在空氣中散發著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光芒。
是父親的魔力印記,她絕不會認錯。
然而,當她的目光順著印記上移,看清了欠條上的具體內容時,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閃電,狠狠地劈中了。
借款人:艾德里安·索恩。
金額……
一千萬金幣。
奈露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她死死地盯著“一千萬”後面那一長串讓她頭暈目眩的零,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一……一千萬?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她家的工坊,就算是把所有的設備和存貨都賣掉,也湊不出這個數字的十分之一!
爸爸……爸爸他什麼時候,欠下了這麼一筆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這……這是……”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刺耳,完全變了調。
“如你所見,一張具有法律效力的魔法欠條。”卡爾的聲音依舊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你的父親,索恩先生,在三個月前,以整個工坊作為抵押,向我借了一千萬金幣,用於采購一批來自矮人王國的、最新式的煉金設備。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連本帶利,他需要在半年之內全額償還。”
卡爾頓了頓,目光落在奈露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上,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距離最後的還款期限,還有三個月。”
奈露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眼前一陣發黑。
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冰冷的桌子邊緣,才勉強沒有當場暈倒。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那個總是樂呵呵的,會因為買到一塊稀有礦石而高興得像個孩子,會溫柔地摸著她的頭說“我們家奈露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兒”的父親,怎麼會……怎麼會欠下如此巨額的債務。
可那枚魔力印記是做不了假的,那是每個法師傾注了自己一絲靈魂本源的、獨一無二的身份證明。
“我不知道……爸爸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什麼都不知道……”奈露喃喃自語,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視野變得一片模糊。
“你知不知道,並不重要。”卡爾的語氣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產生絲毫的波瀾,冰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令尊和令堂不幸罹難,我對此深表遺憾。但這筆債務,並不會因此消失。”
他頓了頓,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奈露內心的脆弱和無助。
“現在,作為他唯一的法定繼承人,這筆債務將由你來承擔。”
“我……我沒有錢……”奈露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哭腔,“我所有的錢加起來……也只有三萬金幣……”
“我知道。”卡爾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財務狀況了如指掌,“所以,我並不指望一個年僅十六歲、魔力評級甚至還沒達到中級的初級煉金術師,能在短短三個月內,拿出近一千萬金幣。”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擊碎奈露最後的幻想。
“因此,為了盡可能地減少我的損失,”卡爾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地獄里傳來的、對奈露命運的最終審判,“我將即刻收回這座煉金工坊,以及里面所有的設備和材料,作為抵押。當然,這些遠遠不夠。”
他的視線在奈露那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嬌小身軀上,不帶任何欲望地上下打量著,那目光,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奴隸商,在評估一件即將被擺上貨架的商品,讓奈露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刺骨寒意。
“至於剩下的差額,我會把你賣到城里最好的那家娼館。你很年輕,長得也不錯,身體看起來也還算健康,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只要你足夠‘努力’,工作個幾十年,總能把剩下的債務還清的。”
娼館!
這兩個字像一道晴天霹靂,在奈露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很好,但也從鄰居婦人們那些壓低了聲音的、充滿鄙夷的閒聊中,隱約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女人的地獄,是男人的樂園。
“不!不要!”
恐懼壓倒了所有的悲傷和無助。
奈露猛地沖上前,不顧一切地抓住卡爾那身昂貴長袍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從懸崖上垂下的、救命的稻草。
“求求您!不要收走工坊!這是我爸爸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求求您!”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瞬間就打濕了卡爾那價值不菲的衣料,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也……也不要把我賣掉!求求您了!我會還錢的!我一定會努力賺錢還給您的!”
她語無倫次地哀求著,聲音淒厲得幾乎要撕裂自己的喉嚨。
“我會煉金!我會制作藥劑!我可以不睡覺!我可以去冒險家協會接最危險的任務!我什麼都可以做!只要能還錢!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您了!”
卡爾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哭喊哀求,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直到奈露哭得聲音嘶啞,快要喘不上氣,他才緩緩地擡起手,用兩根手指,毫不費力地就將奈露那緊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一根根掰開。
“給你機會?”他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情緒,那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嘲諷,“我憑什麼相信你?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人因為無法償還債務而連夜逃跑。萬一你也跑了,我這近一千萬金幣的損失,又該找誰去承擔?”
奈露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抓著他衣袖的手,終於無力地滑落。
是啊,憑什麼?
她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擔保,沒有任何信譽可言。
希望的火苗,被這盆冷水徹底澆滅。
絕望將她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吞噬。
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放棄了所有掙紮,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看著她失魂落魄、宛如死灰的樣子,卡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深處,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玩味的弧度。
“不過……”
他拖長了音調,像一個技藝高超的獵人,在給予獵物最後的一絲喘息之機。
奈露猛地擡起頭,那張布滿淚痕的、絕望的小臉上,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希望火苗。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卡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親手染上色彩的、完美無瑕的藝術品。
“我可以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但作為交換,也為了確保你不會愚蠢地選擇逃跑,我需要在你的身上,留下一個‘保險’。”
“保險?”奈露不解地問,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哭泣而沙啞不堪。
“一道淫紋。”
卡爾用一種仿佛在談論天氣般的平淡語氣,吐出了這三個讓奈露感到陌生而恐懼的詞。
“這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魔法刻印。”卡爾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魔力,“我會將它直接刻印在你的靈魂和身體上。只要你安分守己地賺錢還債,它就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奈露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的瞳孔。
“如果你敢有任何逃跑的念頭,或者三個月後,你沒能還清債務,這道淫紋就會被徹底激活。”
“激活……會怎麼樣?”奈露顫抖著聲音問道,本能地感覺到那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它會徹底摧毀你的理智和羞恥心,將你變成一個只知道渴求交合的、最下賤的娼婦。”卡爾的聲音平淡而殘忍,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狠狠敲在奈露的心上,“到時候,你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強迫,就會主動張開雙腿,像只發情的母狗一樣,乞求所有男人的侵犯。你會成為這座城市里最廉價、最放蕩的玩物,直到徹底爛死在某個骯臟的角落。”
卡爾的描述,沒有絲毫的誇張和恐嚇,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這,也讓奈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自己。
那比被賣入娼館,比死亡,還要可怕一萬倍。
“此外,”卡爾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蛛網,“在這三個月里,我會不定時地過來檢查你的‘還款進度’。在此期間,你必須無條件地服從我的任何要求,不得有絲毫的違抗。每一次違抗,都會讓你的還款期限,縮短一天。”
他的話語在小小的會客廳里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奈露癱坐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一邊是立刻失去一切,被賣入娼館,永世不得翻身的絕路。
另一邊是戴上屈辱的枷鎖,賭上自己的尊嚴與未來,去博取那渺茫得幾乎不存在的三個月。
她還有選擇嗎?
沒有了。
從看到那張欠條開始,她就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那道所謂的淫紋,那個屈辱的條件,是她保住這間工坊,保住自己最後一點人樣的唯一希望。
“我……我答應。”
奈露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很好。”
卡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擡起奈露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麼,為了確認你的服從性,現在,執行我的第一個要求。”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卻說著最冰冷無情的話。
“把你的衣服,全部脫光。然後,趴到那張桌子上去。”
奈露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這個要求,就是為了看看你是否真的聽話。”卡爾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冷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有任何的疑問,那麼我們的交易就此作廢。我會立刻帶你去娼館,相信那里的男人們,會很樂意幫你‘下定決心’。”
奈露的心,徹底沈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也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巨大的屈辱和悲傷像兩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恥而劇烈地顫抖著,像風中的落葉。
她的手,如同灌了鉛一樣沈重,緩緩地伸向自己身上那件白色連衣裙的領口,手指卻因為僵硬而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才解開第一顆扣子。
卡爾就那樣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用審視的目光靜靜地看著她每一個笨拙而羞恥的動作,既不催促,也不離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了。
終於,在無聲的對峙中,奈露閉上了眼睛,一顆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帶著最後的尊嚴,摔得粉碎。
她顫抖著,解開了連衣裙剩下的扣子。
單薄的布料順著她嬌小的身軀滑落,堆積在她的腳邊。
接著是棉質的內衣。
當最後一片蔽體的布料也離開身體時,奈露感覺自己像是被硬生生剝掉了最後一層外殼的蝸牛,脆弱得不堪一擊。
午後微涼的空氣接觸到她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的寒意。
她就這樣赤身裸體地站在那個陌生的貴族面前,每一寸屬於少女的、還未完全長開的青澀身體,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和他的視線里。
“趴到桌子上去。”
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奈露咬著自己的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邁開沈重得如同枷鎖般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向那張冰冷的、見證了她家無數歡聲笑語的木桌。
她伸出冰涼的雙手,撐在同樣冰冷的桌面上,彎下腰,按照他的命令,緩緩地趴了上去。
為了保持身體的平衡,她那小巧而圓潤的臀部,不得不高高地向上撅起。
那片從未被外人見過的、如象牙般白皙粉嫩的私密之地,就這樣毫無遮掩地、以一種極度羞恥的姿態,完全展現在了卡爾的眼前。
卡爾的目光落在她那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曲線優美的臀瓣上,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讚許。
“很好,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覺悟。”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團深邃的魔力在他手中無聲地匯聚。
光芒閃爍間,一塊半米長、巴掌寬的深色木板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上,板面上甚至還帶著清晰的、仿佛真實存在的木質紋理。
“五十下。”卡爾用冰冷的聲音,宣布了對她第一次“聽話”的獎賞,或者說,懲罰,“我會用這塊板子,對著你的屁股,狠狠地打下去。每打一下,你必須大聲地報出一個數。如果報錯,或者聲音太小讓我聽不見,亦或是中途有任何的反抗和躲閃,那麼,我們就從頭開始。”
奈露死死地趴在桌子上,冰涼的木質桌面貼著她同樣冰涼的小腹,她用盡全力抓著桌子的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她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像一面被瘋狂敲擊的戰鼓。
下一秒。
呼——
木板劃破空氣,帶著淩厲而尖銳的風聲。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肉體與木板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轟然炸開。
“啊!”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火燒火燎的劇痛,瞬間從她左邊的臀瓣上傳來,像被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了一下,痛得她忍不住失聲尖叫,整個身體都猛地向前彈了一下。
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從小到大,父母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
“報數。”卡爾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崩潰的念頭。
奈露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哽咽著,用一種細若蚊蠅的、帶著哭腔的顫音,報出了第一個數字。
“……一。”
啪!
第二下緊隨而至,精準地落在了她右邊的臀瓣上,與第一下形成了完美的對稱。
雙倍的疼痛疊加在一起,讓奈露的身體再次劇烈地繃緊,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臀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二。”
啪!
“嗚……三……”
啪!
“四……”
卡爾的力道和節奏都控制得極為精準,沒有絲毫的減弱或變化,每一板都結結實實地抽在奈露那兩瓣嬌嫩的臀肉上。
清脆的擊打聲,和女孩壓抑著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哭泣聲,在小小的房間里交織成一曲殘忍的樂章。
原本白皙的臀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誘人的粉色,然後迅速變紅,像被顏料一層層地塗抹上去。
奈露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只剩下本能地在每一次劇痛襲來之後,用盡全力報出那個該死的數字。
她的嗓子已經哭啞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很快就打濕了她身下的那片桌面。
“……二十七……嗚嗚……好痛”
啪!
“……嗚嗚……二十……八……”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臀上的皮膚已經紅得發亮,像兩個熟透了的水蜜桃,微微地高高腫起,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每一次木板落下,那可憐的臀肉都會隨之劇烈地顫動,蕩開一圈圈紅色的、屈辱的波浪。
“……四……四十一……”
啪!
“啊……四十二……”
她已經疼得快要麻木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不斷疊加的、火辣辣的痛楚。報數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卡爾的眉頭幾不可見地微微皺起,似乎對她的表現有些不耐。
下一板落下的時候,他的手腕忽然一轉。
啪!!
這一板的力道陡然加重了數倍,板子的邊緣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抽在了她兩瓣臀峰最頂端、那已經紅腫不堪的嬌嫩皮肉上!
“嗚啊——!我的屁股……不要……不要再打了……嗚嗚嗚”
奈露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那是一種完全超出她承受極限的劇痛,身體的本能讓她向前猛地一竄,試圖逃離這痛苦的來源,差點整個人都從桌子上滑下去。
“你想從頭開始嗎?”
卡爾冰冷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鋼針,紮在她的耳邊。
奈露嚇得渾身一哆嗦,逃跑的念頭瞬間被恐懼所取代。她強忍著身後那仿佛要裂開般的劇痛,用顫抖的雙手撐住桌子,一點點地,將自己的身體挪回了原位,重新擺出了那個屈辱的姿勢。
她不敢再有絲毫的反抗,也不敢再分心。
“……對、對不起……四十三……”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飛快地補上了數字。
“……四十四……”
最後這幾下,對於奈露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哭喊出“五十”這個數字的時候,那塊給她帶來無盡痛苦和羞辱的木板,終於停了下來。
卡爾揮了揮手,魔力構成的木板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懲罰結束了。
奈露的臀部已經完全變成了深紅色,高高地、誇張地腫起,甚至有幾道最先受力的棱子,已經開始泛出不祥的青紫色,看起來觸目驚心,狼狽不堪。
她虛脫地趴在桌子上,渾身脫力,只有小小的肩膀還在因為壓抑不住的哭泣而不住地抽動著。
“轉身,躺上來。”
就在奈露以為這場可怕的酷刑終於結束時,卡爾那不帶一絲溫度的命令,再次冷酷地響起。
奈露的身體僵住了。
她不想動,也不敢動。身後那兩團可憐的肉,現在只要稍微牽動一下,就傳來一陣陣鉆心的、撕裂般的疼痛。
但她不敢違抗。
她記得他的話,每一次違抗,都會讓本就不寬裕的期限縮短一天。
她撐起酸軟無力的手臂,咬著牙,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艱難地轉過身,在冰冷的桌子上躺平。
雙腿因為羞恥而下意識地緊緊並攏,雙手也本能地想要遮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卻被卡爾那冰冷的、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制止了。
她只能屈辱地躺在那里,像一個等待被獻祭的祭品,任由自己最私密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卡爾走到她雙腿之間,低頭俯視著她,像是在欣賞自己剛剛完成的、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現在,開始刻錄淫紋。”
他擡起右手,食指的指尖亮起一抹妖異的、令人心悸的紫光。
奈露驚恐地看著那點光芒,看著它緩緩地、不容拒絕地,向著自己的小腹靠近。
當卡爾那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她小腹柔軟的皮膚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那是一種混合著無數根細針同時刺入的銳痛,和酥麻電流竄過的奇特感覺。
“嗯……啊……”
奈露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
卡爾的手指開始在她的皮膚上緩緩地、有條不紊地移動著,勾勒著一個覆雜而詭異的神秘圖案。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一個極度專注的藝術家,在自己的畫布上創作著獨一無二的作品。
但對於奈露來說,這個過程,是一種比剛才的鞭打還要漫長的精神折磨。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楚還未消退,小腹上又傳來源源不斷的、仿佛要鉆進靈魂深處的異樣感覺。
兩種截然不同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像兩只無形的手,反覆撕扯著她脆弱不堪的神經。
她的身體不斷地扭動,可卻無法逃離,眼淚則像開了閘的洪水,無聲地、洶湧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她耳邊的發絲和身下的桌面。
整整十幾分鐘後,卡爾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收回手指,不著痕跡地抹去了額角的汗水,指尖上妖異的紫光也隨之熄滅。
奈露虛弱地低頭看去,被眼淚模糊的視野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平坦白皙的小腹上,多了一個由無數纖細的紫色線條構成的、如同藤蔓般盤繞的詭異花紋。
那花紋很漂亮,帶著一種邪異的美感,卻又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仿佛一個來自深淵的烙印。
卡爾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淺淡的笑容。
他直起身,重新戴上那頂不知何時被他放在桌上的黑色禮帽,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絲不茍的衣領。
“期待奈露小姐之後的表現。”
他丟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推開工坊的大門,頭也不回地融入了外面的陽光里,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門被輕輕地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奈露再也支撐不住,虛脫的身子從桌子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身後紅腫不堪的屁股接觸到堅硬地面的瞬間,劇痛讓她再次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
她就這樣光著身子,狼狽不堪地癱在地上,雙手徒勞地捂住身後那兩團火燒火燎的嫩肉,放聲大哭起來。
哭聲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委屈、羞辱和對未來的、徹底的絕望。
她想起了媽媽溫暖的懷抱,想起了爸爸厚實的手掌。
可是這一次,再也不會有人來抱住她,用溫柔的聲音,輕聲安慰她“沒事的,奈露不哭”了。
她只剩下自己,和一身還不清的債務,以及一個刻在身體和靈魂深處的、屈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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