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皮女孩 3
“雲龍啊,我打了馨兒,你不會怪我吧!”
“徒兒不敢,徒兒只是想知道,師父您既然知道馨兒是被婉兒冤枉的,為什麽還要打她?”
“雲龍,婉兒由我一手養大,她是性格我最清楚,她知道我打算讓馨兒做掌門後,妒忌馨兒,打算排擠馨兒,自己做掌門,但是,我天月門不能落在她這樣心術不正的人的手里。不過,雲龍,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婉兒雖然狠毒,但是她畢竟是我帶大的,而且不管她對別人如何,她對我這些年是盡心照顧的,我舍不得把她逐出天月門,所以馨兒要做掌門日後必須要降得住婉兒才行,上次花瓶的事情我知道是婉兒的奸計,但是從我來講,擺在我面前的證據就是馨兒的不是,我必須要罰馨兒,如果馨兒能識破婉兒的奸計,那我自然會罰婉兒,總之,馨兒必須要勝過婉兒,她才能坐上這掌門的位子!”
“師父您真是用心良苦!”
“唉,為了我們天月門,值了,不過馨兒也要受些苦。馨兒倒是挺長進的,今天要去商行看看來著!”
“這孩子還要靠師祖您多管交了!”
……
我聽了他們的對話,我明白了,我的想法是對的,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和婉兒鬥一鬥,而且,恐怕要鬥個你死我活。
我轉身出了府,只身來到了綢緞莊,掌櫃的笑臉迎上來:
“姑娘,要做衣服吧,要什麽料子,我們店里面的料子可都是上等的啊!”
“您是陳掌櫃吧!”
“是,姑娘您是……”
“我叫沈寧馨!”
“哦,原來是馨兒小姐啊,早聽老爺說了,可是沒有見過!”
“陳掌櫃,我是來和您學學怎麽打理店鋪,照看生意的!請賜教!”
“馨兒小姐,你會看賬簿嗎?”
“不會!”
“那您先櫃台里面坐,我教您怎麽看賬簿!”
我剛要進櫃台,忽然發現櫃台里面有好多銀子,於是說:
“陳掌櫃,我不是櫃上的人,不好進櫃台,就在這里吧!”我揀了一個靠門的位子坐下了。
“小姐想的周到,我把賬簿拿來!”
“有勞了!”
“馨兒小姐,您看,這賬啊……”
“喲,這不是馨兒妹妹嗎,怎麽身上的傷好了,就出來溜達啦,還是要料子做衣服,何必自己來,告訴我,姐姐肯定給你選最好的料子!”婉兒的出現使我很是尷尬。
“婉兒姐姐,我只是聽說師祖名下有二十八家商行,我想過來看一下。”
“是嗎,那個賬本看什麽啊?”
“哦,我看不懂的,只是隨便翻一翻。婉兒姐姐想必來了有事情和陳掌櫃交代,那我就先走了!”我出了綢緞莊,回了府。後來的幾日,我也時常趁婉兒不在的時候跑去綢緞莊和陳掌櫃學習,陳掌櫃是個好人,總是很耐心地教我。
月底的時候,一天,我正在房里讀書,翠兒說師祖叫我去正堂。我來到正堂,見婉兒和師祖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面,上面放在好多賬本。“馨兒啊,叫你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去綢緞莊?”
“是,師祖,我是請示過您的!”
“可是綢緞莊里丟了銀子!”婉兒接著說。
“婉兒姐姐,這話是怎麽說的,丟了銀子去報官抓賊,和我說什麽?”
“這麽多年,從來沒丟過銀子,怎麽你一去就丟了?”婉兒接著問。
“師祖,您可以問問陳掌櫃,我從來不進櫃台的,沒有機會碰銀子!”我對師祖說。
“好,翠兒,叫陳掌櫃來!”師祖吩咐翠兒。
不一會兒,陳掌櫃到了。“老爺,您叫我有什麽吩咐?”
“馨兒這幾天是否是去櫃上了?”
“是!”
“櫃上丟了銀子!”婉兒又搶著說。
“老爺,這我可要說了,馨兒小姐從來沒有進過櫃台,都是在外面坐著的!”
“你說的是真的?”師祖問。
“老爺,我自年輕時候跟著您,至今快四十年了,您應該信我吧,再說,我這把年紀,何苦說謊。”
“哦,我信陳掌櫃,這是自然,好了,你去忙吧!”
“那我先告退了!”陳掌櫃走了出去。
“好了,既然這錢不是馨兒拿的,馨兒這里沒有你的事了!”師祖對我說。
“且慢。師祖,不管是不是我拿的,這錢總是丟了,師祖,我們總要找回來吧!”
“馨兒你的意思是……”
說著,我趁婉兒不備,一個健步上前,撤下她腰間的布袋,把布袋衣兜,二十兩銀子落在地上,撿起來一看,上面分明銀子綢緞莊的印記。
“瞧,師祖,銀子這不是在這里了嗎?”
“婉兒,這是怎麽回事?”師祖沈下臉來問婉兒。
“爺爺,我,我,我不知道啊?”婉兒說著跪下了。
“不知道?什麽叫不知道,銀子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我不給你錢花了嗎,你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師祖顯然很生氣。
“爺爺,我真的是不知道,爺爺……”
“別說了,冊子給我!”
“不!”
師祖上前從婉兒的身上取出冊子,在上面寫了什麽,然後把冊子扔給婉兒。
“十五等著受家法吧,這半個月在房里閉門思過,每天會有人把三餐送去,不許你出房門一步,否則,我打斷你的腿!”師祖轉過頭對我說,“跟我去書房!”然後背著手走了出去。
我看了婉兒一眼,然後跟著師祖來到了書房。
“馨兒,這幾天在櫃上學得怎麽樣了?”
“回師祖的話,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好,我考考你!”
“是!”
師祖拿起了五個賬簿,放到我手里,說:“看看這五家商行的經營怎麽樣?”
我翻了翻,然後說:“這五家商行中四家都盈利,只有木材行是虧本的!”
“好!馨兒果然聰明。”
“從明天起,你早上隨我練功,上午讀書,下午隨我去各家商行打理生意,晚上跟我到書房的密室來,我要把我們天月門的獨家功夫傳授給你。這些事情你要用心學習,不能有半點的懈怠,不然,我絕不客氣!”
我馬上跪下說:“馨兒謹記師祖教誨,馨兒定當用心學習,不辜負師祖的教養!”
“好!起來!”
晚上,我回房的時候,路過婉兒的房間,聽到她低聲哭泣的聲音,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罪有應得,而只有我和她才知道,婉兒確實是冤枉的。
我進了房里,翠兒迎了上來:“小姐,您回來啦!我聽說婉兒小姐拿了櫃上的銀子!”
“你也聽說了?”
“是啊!這可真是……”
“翠兒,我累了,你先會自己房間去吧!”
“是!”翠兒疑惑地看了看我。
我坐在床邊,心里想,又有誰會知道是我把銀子放進婉兒的身上的呢?我不想這麽做,但是我必須這麽做,因為偷拿櫃上的財物是最忌諱的事情,因此婉兒這次不僅是受罰這麽簡單了,很可能,她從此便不能掌管櫃上的事情,所以,我就可以成了商行的管理者了。我也知道,我的手段有些卑鄙,可是,我有什麽辦法,我必須要讓自己能生存,我不能讓師父失望……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院子里面等師祖出來,誰知,師父來了。師父不由分說,拉著我進了房間。
“師父,您這麽匆忙,有什麽事情嗎?”
“馨兒!”師父定了定神說,“馨兒你先坐下,我有件事情問你!”
“師父有什麽事情啊?”在我心理師父一向沈著冷靜,這樣還是頭一回。
師父忽然從懷里掏出了我的那塊玉佩,問我:“這是你的嗎?”
我一把奪過玉佩,那是我娘留給我的,誰也不能碰的。
“師父,玉佩怎麽在您手上?”
“馨兒,你娘,她是不是姓柳,叫如煙?”
“您怎麽知道的?”我驚訝地看著師父。
“馨兒,我,我,……”師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難道……”我不敢亂猜想,但是事實在我眼前。
“是,馨兒,我就是你爹!”
“不,這,這怎麽可能呢,不!”我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馨兒,爹終於找到你了!”
“不,你不是我爹!”
“馨兒,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有你這樣的爹,當年我和娘這麽難,你卻一個人遠走他鄉,不顧我們母女的死活,你自己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我娘卻為了我能活下去,活活地餓死了,你不是我爹!”完,我哭了起來。
“馨兒,馨兒,對不起,對不起,我始終在找你們母女,卻沒有找到!馨兒,爹以後再也不讓你受苦了,馨兒乖,不哭了!”師父一把把我摟在了懷里。
“爹~~~”
我哭著擁到了爹的懷里。“走,跟爹出去,告訴所有的人,我找到女兒了!”
師父拉著我到院子里面,師祖正站在院子中間。
“師父!”爹給師祖行李。
“雲龍,這麽早就來了!”
“師父,馨兒是我的女兒!”
“什麽?”
“師父,馨兒是我的女兒!”
“這……”
爹向師祖講述了一切事情的經過。“好啊,你們父女得以團聚是好事情啊!”師祖笑著說。
“師父,我想……”爹吞吞吐吐地說。
“你不用說啦,我明白,剛認了女兒,自然不想分開,你也搬到我這里住吧,我有時候忙,沒有時間管教馨兒,你也替我盯著這丫頭。”
“謝師父,不過我要來也過來了,那我家里不就只剩下雪晴一個人了嗎,她一個姑娘家,這麽好一個人住?”爹說。
“那讓雪晴也過來吧,我這就讓人在馨兒的房間旁邊收拾出兩間房子來!”
“師祖,不用了,收拾一間就好了,雪晴和我住。”我高興地說。
“好吧。”師祖點點頭。
我真的很高興,又可以和爹和雪晴在一起了。
轉天,爹和雪晴搬了進來,每天早上我跟隨師祖和爹爹一起練功,上午隨爹爹讀書,下午隨師祖去商行打理生意,晚上到密室和師祖學習天月門的獨門功夫。每天忙得不亦樂乎。轉眼間,十五到了。
這天夜里,天氣很晴朗,沒有一絲風,師祖、爹、雪晴和我來到了祠堂里面,婉兒跪在祠堂中間,低聲哭泣著。
“婉兒,你知道錯了嗎?”師祖沈著臉問。
“爺爺,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婉兒哭訴著。
“你還敢抵賴!”
“沒有,爺爺,我何苦拿櫃上的銀子呢?”
“看來,今天不嚴懲你,就會壞了我天月門的規矩。”說罷,師祖將婉兒,。拉到了木榻上面,伸手撩起婉兒的長裙,問婉兒:“我再問你一遍,認不認錯?”
“不認!”婉兒倔強地說。
我忽然感覺心頭一震,這和我原本想象的婉兒是不一樣的,我本以為她是個勢力而軟弱的人,沒想到,她寧可挨打也不願收冤屈,其實,她也有股血性。
“啪”第一板落了下來,伴隨著婉兒一聲慘叫,她白皙的臀部腫起了一道僵棱。按規矩,婉兒要收五十板子,我上次挨過打,知道這五十板子的分量,加上婉兒的身體比我要單薄一些,我明白這五十板子夠她受的了。
“啪”師祖沒有給婉兒喘息的機會,第二板子落了下來,婉兒一邊哭著一邊喊:“爺爺,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師祖大概是氣急了,一連串的板子打在婉兒的身上,我分明看到從婉兒已經被打得發紫的臀上,滲出了點點血跡。這時候,雪晴不忍看下去了,把頭轉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又是一連串的幾板子,婉兒依舊沒有屈服,嘴里只是說:“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師祖,婉兒姐姐昏過去了!”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就後悔了,如果她昏過去,也許五十板子挨過去就不會有什麽感覺,可是我現在說了出來,師祖把她弄醒,她要受更大的痛苦。我恨我自己。
師祖拿個一炷香,在婉兒的面前晃了幾下,然後,婉兒醒了過來,師祖繼續行刑。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五十板子,我不知道對婉兒以為著什麽,但是我卻覺得這五十板子打在婉兒身上的時間比上一次我挨板子的時間還要長。我心里充滿了不安,我,這麽會變成這樣的人。
轉天一大早,我隨師祖練過功,吃過早飯,師祖出去辦事情,我隨爹爹到了書房,婉兒因為養傷,所以沒有來,爹在前面講著論語,我開始還在聽,後來,忽然肚子有些餓了,奇怪,怎麽剛剛吃過早飯就餓了呢,這時候,看到翠兒從窗戶外面經過,我於是低聲喊翠兒,翠兒站住了,趴在窗根下,低聲說:“小姐,什麽事情啊?”
“我餓了!”
“什麽?”
“我餓了!”
“小姐你說什麽!”
我沒辦法,寫了一張字條,揚起手,剛要扔給翠兒,腕子從後面被人抓住,我回頭一看是爹,我站起來,怯怯地叫了聲:“爹~~~”
“幹什麽呢?”爹拿過我手里的紙團,然後打開看了一眼,好像要笑沒有笑出來,然後看看翠兒說:
“翠兒,你進來!”
翠兒進來的時候已經打哆嗦了,一進來就跪在地上,哭著說:“沈師父,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千萬別告訴老爺!”
爹被翠兒的舉動嚇傻了,趕忙扶起翠兒,說:“翠兒別哭,我不怪你,要怪也怪馨兒,放心,我不告訴老爺,別怕,啊,下去吧!”
“謝沈師父,翠兒告退!”
翠兒走以後,爹看著我:“餓啦?”
“嗯!”
“剛吃完早飯就餓了!”
“可是就是餓嘛!爹,讓我去找點吃的好不好?”我撒嬌道。
“不行,還有沒有規矩了,你上課走神,還想去找吃的!”
“不行就不行!一頓不吃餓不死,行了,您接著講吧!”我坐下了。
“起來!”爹怒喝到,我被嚇得一激靈。站了起來。
“爹~~~”
“上課走神,應該怎麽辦?”
“啊?爹,您還要打我啊?”
“錯了就得罰!說,怎麽辦?”
“打,打五戒尺。”
“伸手!”
我不情願地把手伸了出去,爹拿起戒尺,啪啪啪啪啪—!五下,一連串地打了下來,我咬住牙,沒哭也沒喊。
“行了,坐下,接著聽,再敢走神,就不是五戒尺的事了!”
我揉揉手,坐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爹帶著我走進餐廳,我一看,哇,全是我愛吃的,高興地說:“我要好好謝謝廚師,做的全是我愛吃的。”
“小姐,您還是謝謝沈師父吧,是他讓我們做的,說你餓了,給你弄點好吃的。”陳媽笑著說。
“爹,您真好!”我跑到爹的懷里撒嬌。
“好啦,小饞貓,快吃吧,不是早就餓了嗎?”
“好!”
我坐在椅子上面,享受著豐盛的午餐,吃著吃著,陳媽忽然說:“沈師父和馨兒小姐,你們慢用,我拿些過去給婉兒小姐!”
“好!”爹順口答道。
我一聽這話,完全沒有胃口了,是啊,婉兒還在床上趴著呢,也不知她傷得怎麽樣了。
“馨兒!”爹喊了我一聲。
“啊?”我這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
“爹,一會兒,吃過飯,您陪我去看看婉兒姐姐吧。我想,她傷得一定不輕。”
“好吧。”
吃過了飯,我和爹來到了婉兒的房里,她的貼身丫鬟水兒正勸她吃飯呢。婉兒一臉淚痕,眼睛都哭腫了,就是不肯吃。
我走到床邊,拿過飯碗,對婉兒說:
“婉兒姐姐,多少吃一點吧,這樣才能好得快啊!”
“我不用你假惺惺的!你自己幹了什麽你自己知道!”
“婉兒姐姐,就算是我有錯,你也不用糟蹋自己的身子呀,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何必拿它和我置氣,縱然我有千錯萬錯,婉兒姐姐,你平心想想,咱倆是不是算扯平了?”
婉兒看了看我,沒說話,接過了飯碗,吃了起來。
爹看著婉兒吃了飯,拉著我到了他的房里。
“馨兒,跟我說實話,這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跪在是爹面前,說:“爹,是我要報覆婉兒,所以把櫃上的銀子放到了她的錢袋中。爹,等一會兒師祖回來,我就去找師祖認錯,請師祖責罰。”
“啪”一記耳光打在我的臉上,好疼。
“爹,您打吧,您打得越疼,我心里面就越好受。”
“啪”又是一記耳光打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
“馨兒,自小我是怎麽教你的,為人要善良、正直、誠懇,可是你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真是枉費我這些年對你的教導!”
“爹,馨兒知錯了!”
“知道錯有什麽用,婉兒都被打成那樣了,你知道錯了她就能馬上好起來?!”
“我……”
“去,到外面院子里跪著去,等你師祖回來!”
“是!”
我跪在院子中,心里很亂,忽然聽到管家的聲音:“老爺,您回來啦!”
隨著管家的招呼聲,師祖走了進來,看到我跪在院子中,笑著走了過來:
“丫頭,怎麽啦,是不是有沒好好念書,惹你爹生氣啦?呵呵,真是頑皮啊!”
我看了師祖一眼,沒有什麽反映,師祖察覺到了什麽,沈思了一會兒,說:
“是你爹為婉兒的事情罰你吧?”
我驚訝地擡起頭看著師祖,說:“您,怎麽知道的?”
“起來,跟我到我房里來。”然後師祖沖著爹的房間喊了一聲:“雲龍,到我房里來一下!”
爹快步走出房間,拉著我跟著師祖到了師祖的房間里。
師祖走在床沿上,我和爹分立兩旁,師祖沈默了一會兒,說:“雲龍,知道我當時為什麽沒有讓你當掌門嗎?”
“師父,是徒兒降不住眾門徒,所以才讓師父又受累,是徒兒無能!”
“雲龍,你不是無能,你文武雙全,為人正直,可是,你唯獨就是不狠,你太正直了,你根本應付不了那些算計你的人,你沒有辦法做掌門人,所以我繼續做掌門,可是,我老了,沒幾天好活了,總要找個接班的吧,我看馨兒行,可是,所以才悉心調教,可是這孩子卻和你當時一樣,這麽倔強,這麽正直,我擔心啊,擔心她日後恐怕是步履維艱。想想我當初要不是狠下心來除掉了自己的二師弟,這天月門早就渙散了。所以,馨兒,你聽著,我要你和婉兒鬥,要你和門中所有反對你的人鬥,把我天月門維系下去,你,聽明白了嗎?”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祖的意思是讓我把反對我的人趕盡殺絕,我不知該怎麽辦了。
“回答我,沈寧馨,聽到了沒有?”
“聽,聽到了!”
“雲龍,你們回房去吧,我去看看婉兒。”
爹拉著我出了師祖的房間又到了祠堂里面,讓我跪在天月門歷代掌門的牌位前,“馨兒,爹讓你發毒誓,你以後不能幹任何有被良心的事情,否則,天打雷劈,說!”
“爹,我……”
“說!”
“我沈寧馨對列為掌門發誓,日後若有違背良知之舉,天地不容!”
“好,馨兒,來,起來。”爹把我扶了起來,“孩子,這麽小,就要承擔這麽多,難為你了!”
下午,我隨師祖去個各商行學習經商之道,可是我總是想著上午的事情,心不在焉,師祖也明白,沒有說我什麽,早早地帶我回了府,吃過晚飯,師祖說今天不用練功了,我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把整個事情和雪晴說了。
雪晴聽後,微微一笑,說:“馨兒,我長你幾歲,經的事情也比你多一些,在我看來,真心待人吧,把名利看淡,我爹位列二品,可是就是愛和人比個高下,得罪了不少人,後來被人冤枉,丟了性命,雖然得以昭雪,但是,終究是家破人亡。所以,馨兒,好好待婉兒,人心都是肉長的,慢慢地,她會明白的。再說馨兒也算得上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不會太過刁蠻的,她只不過是覺得你搶了她的位置。其實,馨兒,告訴我,你真的很在乎掌門的職位嗎?”
“不,我現在覺得身上背負得太多了,我累了。”
“那就好,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憑良心做事,上蒼不會虧待你的,信我的,馨兒。”
“嗯。”我點了點頭。
晚上,隨師祖在密室練過功以後,我渾身都凍僵了,因為密室是一個奇寒無比的地方,在這里練內功最有效,可是我的功力尚淺,所以每次都凍得難受。我睡不著,坐在走廊的石凳上面,一個人,心里想著近些日子來亂七八糟的事情,先是和婉兒勾心鬥角,認了爹,再是夾在師祖和爹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不過,我還是信雪晴的,因為她和這件事情是最沒有利害關系的。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第二天早上被師祖的藤條抽醒,因為在石凳上睡了一夜,早上沒有起來,師祖出來的時候,見到我還在睡覺,於是有些生氣,拿了藤條就抽了我一下,我一醒,馬上跪在地上:“師祖,馨兒起完了,馨兒錯了,惹您生氣了。”
師祖伸手把我扶起來,“你這丫頭,這麽大了,一點兒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責任這麽重,病了怎麽辦,你要是病了,你爹不得急死啊!”
“啊?”我真的很驚訝,師祖第一次這麽關心我,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我,我……”
“好啦,早上別練功了,回房休息一下,我讓廚房給你熬碗姜糖水,休息一下,然後上午跟你爹好好念書,聽見沒有。”
“是!”
我回到房間里面,小睡了一會兒,然後就到書房隨爹爹念書去了,爹今天來了以後,什麽都沒說,就給我布置了些功課,然後說他有事要出去,下午才能回來,讓我自己看書。爹走了以後,我心里有些煩,看不下去書,到院子里面舞了一會兒劍,還是覺得自己沒有定下心來,於是叫上了翠兒,上街去了。
別說,這街上真是個好地方,看到熱熱鬧鬧的景象,愁事兒全都拋到腦後了,玩兒得可開心了。翠兒也好久沒有出府了,好像也顯得有些興奮。中午的時候,我們正好走到煙雨樓,這是這里最有名的酒樓,我最愛吃他家的西湖醋魚,於是帶著翠兒到樓上,要了幾道菜,兩個人美美地吃了一頓。我們結果賬,正要下樓,忽然看見爹從雅間里面走了出來,我們四目相對,我當時都嚇死了,爹看了我一眼,但是沒有說話,陪著一起吃飯的人,下了樓。
“小姐,怎麽辦,沈師父這麽會在這里啊?”
“翠兒,別怕,有事情我頂著。”
我帶著翠兒匆匆回了府,爹比我早回到了書房里面,看我早上百無聊賴的時候寫的幾張字,歪歪扭扭的,爹一定很生氣。
我一見面就跪在了地上,翠兒跪在了我的身後。
“爹~”
“玩兒夠了嗎?”
“爹,馨兒知錯了,您罰馨兒吧,不過千萬別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為什麽?”
“因為翠兒會挨打!”
我回頭看了一下翠兒,翠兒已經在低聲哭泣了。
“翠兒,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你先下去吧。”爹溫和地對翠兒說。
“謝謝沈師父,謝謝馨兒小姐!”
翠兒輕步出去了,我跪在地上,看著爹。良久,爹嘆了一口氣,說:
“你起來吧!”
我有些驚訝,“爹,您不罰馨兒了?”
“這些日子,你也挺累的,算了。”
“謝謝爹!”
就這樣,爹沒有罰我,這使得我更加地放肆起來,因為我的心里實在是特別煩,太大的壓力使我不能透過氣來。一連半個多月,我每天都松松散散地,不怎麽好好練功,也不怎麽好好讀書,而且,我現在意志消沈,什麽都不想做,這一天,在書房讀書。
“馨兒,半個月以前,我讓你讀一本書,然後寫點感想,今天你是否該給我了。”
“爹,再容我兩天吧!”
“書讀完了嗎?”
“差不多了。”
“說說大概的意思吧!”
“……”我一頁都沒讀,這麽說呢。
“你跟我到院子里面來!”
我跟爹來到院子里面,爹遞給我一把劍,對我說:
“前幾日師祖教你的劍法,練給我看看。”
我胡亂地舞起來,剛到第七八招,就知道應付不過去了,於是聽了下來,低著頭,站在那里。
“跟我進屋來!”爹沈著臉說。
我跟在爹的後面一步一步蹭到了爹的房間門口,我站在那里,不敢進去,因為我知道爹很生氣。爹回頭看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拉了進來,轉身把門插上,然後把我推進屋里,我一個沒站穩,就跌倒在了地上,爹也不說話,順手拿起一個雞毛撣子胡亂地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抽了起來,我開始在躲,可是爹手里的撣子像是長了眼睛一樣每一下都打在我的身上,爹不說話,只是打,一下又一下,不一會兒,我的背上、手臂上、要上、腿上……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我開始在地上打滾,可是還是逃不過爹的撣子,然後,我有爬到了桌子底下,我一邊躲,一邊哭著向爹求饒:
“爹,您別打了,好疼啊,爹,別打了,別打了……”
爹依舊不說話,只是繼續加重力道地追著我打,我爬到了桌子低下,爹夠不到了,於是停了下來,看著我說:
“你給我出來!”
“爹,求求您,別打了,爹~”
“你別讓我動手,自己出來!”
“爹,不要,求求你了,馨兒錯了,馨兒知道錯了。”
“出來!”爹沖我喊了起來。
我知道,如果不出去爹會更生氣的,於是我慢吞吞地向外挪動身子,誰知剛到爹能碰到我的地方,爹一把把我拉了出來,把我拎到了床上,褪下我的褲子,照著我的屁股又開始抽了起來。
好疼啊,爹像失去了理智一樣,瘋狂地打我。我不斷地扭動身體,但是被爹按住不能動,我大聲地哭,爹聽了,更生氣了,於是又加重了力道。這時候,我聽到雪晴在門外喊,但是漸漸地,雪晴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眼前一黑,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漸漸地,我聽到師祖的聲音:“雲龍,這是怎麽回事?”
“是我一時氣極了,下手重了,馨兒疼得昏了過去。”
“唉,你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呢,再生氣,大孩子也不能使十分力的。她要是有個好歹,你還能活嗎?!”
“是徒兒一時糊塗,累師父操心了。”
“好啦,你醫術比我強,快給馨兒看看。”
“是!”
這時候,我努力睜開了眼睛,爹看到以後,顯得有些興奮。
“馨兒,你醒了!”
“爹~”
我要起來,可是渾身好疼,我根本動不了。
“馨兒別動。要什麽跟爹說。”
“我想喝水。”
“好,翠兒,快,拿水!”
爹接過翠兒手中的水,一口一口地喂給我。
這時候師祖說:“好啦,看到馨兒醒了,我就放心了,馨兒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我要去看看婉兒,半個多月了,我都沒去過她的房里,也不知她的傷怎麽樣了。”
“師祖,馨兒讓您擔心了!”
“行了,別說客氣話了,我走了。”
爹送師祖出了門,然後,回到了我的身邊,我看著爹,哭了起來。
“馨兒,怎麽啦?怎麽哭了,是不是很疼?”
“不是,爹,這些日子,我是不是讓您很失望,爹,是馨兒不好,馨兒錯了,爹,別生馨兒的氣好嗎?”
“乖孩子,不哭。”爹摟著我說,“爹知道,你心里難受,你夾在我和師祖之間,夾在良心和利益之間,你要承受的比我們每個人都多,你這麽小的年紀,為難你了。可是,馨兒,你要知道,這種重擔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有能力挑的,你既然生在我天月門,上天有冥冥中安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調教了你這麽多年,這是命,孩子,知道嗎,不能違天意啊!”
“爹,您別說了,我明白了,我以後會努力的。”
“好,好,好孩子。”
“馨兒,你說……”
爹正要跟我說什麽,忽然,一個丫鬟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沈師父,常師父,他,他……”
“大師兄怎麽啦?”
“常師父忽然得暴病,去世了!”
“什麽?”
爹把我放在床上,對我說:“馨兒,你先歇一下,我去看看。”
“好。”
過了好長時間,爹回來了,對我說:“你大師伯得暴病去世了,他沒有徒弟,兩個兒子常益、常青今年二十,他們操辦完他們父親的喪事,就帶著他們母親
來這里住下,是你師祖讓他們來的,怕他們在原來那個地方總想著你大師伯。”
“哦,唉,怎麽會這樣呢!”
“是啊,上次見他時候還是好好的。”
“爹,您也別太難過了!”
“好,我知道。”
“馨兒,你先歇兩天,等傷好了,是不是該去看看婉兒了,她估計再有幾天也能下床了。”
“爹,好,我聽您的,不過您要陪我去。”
“怎麽,你怕她不成?”
“不是,我是怕我一個人去,再出了什麽事情,我說不清,我不想害她了,我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但是我也不想被她算計,給自己找麻煩。”
“好吧。”
大概將養了七八日,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這天下午,天氣很好,我便讓爹陪我到婉兒的房里去。走到走廊上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師祖扶著婉兒出來散步。婉兒披著頭發,臉色很蒼白,一個月沒有見到她了,本來就瘦削的臉顯得更加憔悴了,身上披一件白色長衫,顯得楚楚動人。
我快步走了上去:“見過師祖,婉兒姐姐。姐姐的身體怎麽樣了,爹和我正要去看看姐姐呢,不想碰上了。”
爹也向師祖行禮,然後問婉兒的狀況。
婉兒用她那雙水亮的杏核眼看著我,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這次婉兒的目光里好像少了什麽,又好像多了什麽,但是我一時也不知道這多的和少的究竟是什麽。
“勞沈師父和妹妹惦念,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婉兒的語氣很平靜。
“姐姐若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盡管告訴我,我去辦,我辦事總要比那些丫鬟知道疼人些。”我不知怎麽就冒出了這麽一句話。
“謝謝妹妹,我什麽都不缺。聽說妹妹進來也很忙,注意身體。”
“謝姐姐掛念。”
“馨兒啊,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帶著馨兒到後花園去遛遛。”師祖說。
“師祖、姐姐慢走。”
師祖扶著婉兒去了後花園。
我看著爹說:“爹,您不覺得婉兒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嗎?”
“怎麽不一樣?”
“我覺得她的眼神里面少了幾分妒忌和怨恨,但是,好像多了些什麽,好像是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我也說不清楚。”
“是,你要是不說,我還不覺得,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她好像是不一樣了。其實……”
“沈師父,馨兒小姐……”翠兒打斷了爹的話,“常夫人和兩位公子到了,正在正堂,二位是否過去見一下,我去告訴老爺和婉兒小姐。”
“哦?這麽快就到了。好的我和馨兒這就過去。”爹說。
我和爹來到了正堂,之間一位中年的婦人坐在那里,那婦人慈眉善目,面帶憂傷,穿一身深紫色的衣裳,雖然面容有些憔悴、身上也沒有華貴的飾物,但是那種天生的華貴氣質還是難以掩飾。在他旁邊站著兩位年輕的公子,樣子一模一樣,也長得眉清目秀,兩個人都穿一襲白袍。他們三人見爹和我進來趕忙起身迎了過來。
“雲龍!”那婦人聲音有些哭腔,叫了一聲爹的名字。
“大嫂子,快請坐,應該雲龍去接你們才對。”爹馬上扶著那婦人坐下了。轉身對我說:“馨兒,見過你的師伯母。”
我趕忙上前行禮:“馨兒見過師伯母。”
“姑娘不必客氣。”
“大嫂子,這是小女沈寧馨。”爹說。
“果然出落得動人。”師伯母說。她轉身向兩位公子,“這是常益、這是常青”她介紹著。
我們互相見了禮。
我看來看兩位公子,說:“兩位哥哥長得這麽像,怎麽分呢?”
“好分!”師伯母說,“老大常益眉間有一顆痣。”
“哦,好的,我記下了。”
不一會兒,師祖帶著婉兒也來了,又是一番寒暄之後,師祖便叫人把他們母子三人安頓好,我們一起吃的晚飯。從此,在這個大宅院里,我們有了新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不能練功,但是我還是一早起來了,到院子里面,說實話,我是想看看常家兄弟的功夫怎樣,誰知婉兒一早也出來。
“見過婉兒姐姐。”
“妹妹不必客氣,聽說你前幾天也挨打了,現在好些了嗎?”
“勞姐姐掛念,好多了。姐姐的傷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今早我起來活動一下,抻抻筋,大概再過個三五日,就能練功了。”
“兩位師妹早!”常益走過來說。
“益哥哥!”我叫了一聲。
“馨兒,你偏心,見到我大哥就叫得那麽親,見到我怎麽就不叫呢。”常青道。
“青哥哥,人家不是沒看到你嗎?”我說。
“你們四個說什麽呢?”師祖從屋里走出來。
“見過師祖。”我們一起行禮。
“爺爺,常青怪馨兒不叫他哥哥呢。”婉兒笑著說。
“呵呵,馨兒,這下你可是多了兩個文武雙全的哥哥啊,有有人管你了,呵呵。不過你兩個哥哥還是要好好念書的,三年以後,他們也要進京趕考,也許我們天月門啊出來天昊還能再出一個狀元。”師祖說。
“嗨,沒關系,我來輔導他們,你看我不是輔導出我二師兄這個狀元了嗎?”我頑皮地說。
“是誰在搶我的功勞啊!”爹走了出來。
“爹~”我撲到了爹的懷里。
爹左臂摟著我,右手點著我的鼻子說:“我這寶貝女兒能輔導狀元啦,好,昨天讓你背的書背下來了嗎?”
“啊~”我看著爹。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一會兒師祖、爹、常益、常青開始練劍了,我和婉兒在一旁看著,師祖說得果然沒錯,常家兩兄弟年紀輕輕,可是劍法了得,我真的是自愧不如。
練過劍以後,大家一起吃早飯,師祖說:“常益、常青,你們以後就跟著你們師叔讀書吧。”
“是。”兩兄弟答道。
早飯後,我們來到書房,爹對常益、常青說:“你們兩個人,三年以後就要去趕考了,因此,這三年要更加勤奮,這樣才不枉你們這麽多年的苦讀,同時也對得起你
們死去的父親。聽見了嗎?”
“是,師叔。”
“所以你們的功課要抓緊,以後沒有師祖和我的話,不許隨便出門去玩兒,聽到了嗎?”
“是。”他們答道。
“爹~就算要趕考那也是三年以後的事情啊,幹嘛這麽緊張,都不讓出門。”我在一旁說。
“你懂什麽,你以為人家念書都像你一樣這麽不用功,我告訴你,不許抓著兩個哥哥出去玩兒,打擾哥哥們念書,聽到
沒有?”
“哦,知道了。”
爹開始講學了,總覺得功課好像深了很多,也許是因為有兩兄弟的原因吧。
大概又過了三四個月,我和婉兒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我在府里也待了好幾個月了,覺得有些悶。這天爹爹和師祖出門,
留下我們三個在書房讀書,婉兒在自己房里讀書,她是從來不和我們一起上課的,她由師祖教。
“益哥哥,今天天氣這麽好,我們去後山放風箏吧?”我對常益說。
“馨兒,師叔讓你寫的字你都寫完了?”
“沒有,可是,我不想寫了,好累啊!”
“不行,我可不敢陪你玩兒,我怕師叔的板子。”
“哼,膽小鬼。”我又轉向常青,“青哥哥,那你陪我去玩兒會兒吧,就一會兒,好不好。”
“這……”常青在猶豫。
“青兒,好好讀書吧。”常益對常青說。
“不,青哥哥陪我,陪我嘛。青哥哥最好了。”我死纏爛打。
“好吧,大哥不去,咱去吧,走。”
“好啊好啊,青哥哥真好!”
於是我們不顧常益的阻攔,從後面溜了出去。
在後山,我們兩個放起了我最喜歡的蝴蝶風箏,可高興了,忽然一個人把我手中的風箏搶走,我看著那個人,是個家丁
模樣的人,我質問他:“幹嘛搶我的風箏?”
“我們家小少爺喜歡你的風箏,丫頭,算是你的福氣,能孝敬小少爺風箏。”
這時候我看到這家丁身後一個十八七歲的少年,看打扮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副得意的樣子。
“不行!”我一把搶過了風箏,“風箏是我的,他喜歡讓他自己弄去,幹什麽搶我的?我才不給他呢。”
“丫頭,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家丁說著動手就搶風箏。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的人!”那少年說罷一掌沖我打了過來,常青把我推開一腳踢向少年的胸口,少年一閃身躲開了,他二人便打了起來,說實話,那少年的功夫真是不一般和常青打個難分伯仲。此時,我見機上去,一掌打在少年的胸口用足了十分的力氣,那少年一下栽倒在地上,哇地一下吐了一大口血,然後就昏了過去。
那家丁見狀,就喊:“打死人啦,打死人啦!”然後就跑走了。
“青哥哥,這,他不會真死了吧!”說實話我沒有想到我的力氣這麽大,大概是這幾日和師祖練功夫,自己的功力長進
了自己都不知道。
“馨兒,你不是懂醫術嗎?快看看吧!”
我去摸了少年的脈,還好,還有脈,但是脈象很亂,我判斷不出結果怎麽樣。
“馨兒,這可怎麽辦?”
我想了想,“青哥哥,反正禍是我闖的,把他擡回去吧,我爹能治得了他。”
於是常青背著他,我們一路跑回了府里,爹和師祖剛回來,見我們背了個人回來,還沒來得及問,我就都和他們說了,他們也沒說什麽,只是在給少年療傷。
大概一個時辰,少年醒了,我們才松了一口氣,爹問清了少年的家在哪里,於是差人送他回去了。
大廳里,我和常青跪著,師祖、爹和師伯母用充滿憤怒的眼神看著我們。
“常青,讓你讀書你跑出去幹嘛?”爹問他,爹的聲音並不大,語氣也很平靜。
“我……”常青支支吾吾沒有說出什麽來。“爹,是我,是我讓青哥哥陪我出去玩兒的!”我說。
爹看著我,良久,沒有說話,忽然間站了起來,拖著我就往外走,把我拖出了大廳,拽進了我的房間里,然後把門插上。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因為上次挨打也是這樣的。爹抓起了台子上的戒尺,沒命地打了下來。我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床欄桿,把頭埋進手臂里,任憑戒尺雨點般地落在我的身上。好痛,好痛。我不敢說話,不敢喊,因為我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太大的錯誤。忽然我覺得胸口一熱,嘴里一陣腥,一口血吐了出來。這時候,我依舊不說話,因為我覺得自己這次確實是錯了。
就在這時候,門被師祖一腳踢開,師祖拉住了爹,雪晴跪在了爹面前,哭著說:“師父,別打了,您就看著雪晴的面子上別打馨兒了,馨兒就是有千錯萬錯,也不至於您把他打死啊!”
“打死?打死了她,就當我沒生她沒養她!省得她有了本身以後,禍害別人。你躲開!”爹舉起戒尺又要打。
師祖上前奪過戒尺,吼道:“雲龍,你冷靜點!真要打死了馨兒,恐怕第一個跟著死去的是你!”
爹聽了一楞,看了看蜷縮在地上的我,我也擦著嘴邊的血看了爹一眼,爹沒說什麽轉身出去了。
師祖跟著出去了,雪晴和翠兒趕忙把我扶到了床上,翠兒去請大夫。
此時,師祖進來攔阻了要出門的翠兒,讓她去熬藥,然後走進了我的房間,支開了雪晴,坐在床沿上,對我說:“馨兒,怎麽樣了,應該沒有事吧?”
“師祖,說來也怪,雖然我吐了血,可是覺得身體並無大礙。”
“馨兒,我的好馨兒,你學成了一半兒了!”
“怎麽?什麽一半兒?”
“你練成了我天月門獨門秘傳功夫的一半兒了。”
“獨門秘傳?”
“我平時在密室里面教你的內功和拳法就是我們天月門獨門秘傳的功夫,內功調氣,可練就金剛之身,拳法剛硬,一拳或一掌便可至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於死地。我以前美敢告訴你,怕你亂用,現在看來,你不知道才是危險的,你剛打那少
年的一掌,若不是你功力尚淺,且那少年也有比較深厚的內功,恐怕他早就死在你的掌下了。”
“啊?!真的?”
“嗯。”
“我說呢,我都沒想打他。”
“而且,你爹打你雖然重,你雖受傷,但是根本無大礙,你現在起來運氣,理順氣血,你馬上就沒事了,試試看。”
我聽了師祖的話,將信將疑地坐起來,運起內功,然後調理氣血,收功後,果然覺得氣血順暢,沒有什麽事情了。
“師祖,真的沒事了!”
“嗯,不過,馨兒,你現在欠缺的是不會控制自己的功力,這樣既容易傷了別人也容易傷了自己,所以以後每天還要多加練習。”
“好!”
“不過,馨兒,你爹以後打你的時候不許運功,聽見沒有?”
“哦,可是,我爹要是往死里打我呢?”
“胡說,你爹疼你還來不及了,怎麽會往死里打你?倒是你自己不是不好好讀書,就是偷著出去闖禍!”
我撅著嘴,低下了頭。小聲嘟囔:
“我不過就是有些煩,想出去玩兒嗎?”
“還頂嘴!屁股又癢癢了是吧!”師祖假裝揚起巴掌。
我笑了,師祖也笑了。
“馨兒,去,給你爹認個錯去。”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去就去,反正現在我不怕打!”說著跳下了床,到了爹的房里。
看到爹坐在床沿上既擔心又生氣的表情,我忽然覺得有些自責。於是跪在了爹的面前:“爹,我,我,我錯了。您別生氣了。”
爹看到我又活蹦亂跳的,很是驚訝,擡頭看了看師祖,師祖點點頭,爹松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我說:“馨兒,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能這麽魯莽呢?你要是原來這樣也就罷了,到了這里也有大概一年的光景了吧,你師祖和我的教導都白費了!”爹越說越生氣,說著揚起手,打了我兩巴掌。我的臉頰頓覺得火辣辣的。爹又擡起手還要打,師祖忙勸住了,說:“行了,行了,雲龍,孩子這不是給你認錯了嗎,別生氣了!”
爹看著我,師祖沖我使了個眼色,我馬上說:“爹,是馨兒錯了,馨兒以後再也不敢了,馨兒會改的,您就別生氣了,爹~~”說著,我跪行到爹的面前,晃著爹的身子。爹也拿我沒辦法,說:
“算了算了,你起來吧,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我讓你知道厲害。”
“謝謝爹!”
我高興地站了起來,然後撅著嘴對師祖說:“師祖騙人!”
“我怎麽騙你了?”師祖不解地問。
“您說我不怕打的嘛,怎麽爹打我打得剛剛疼死了!”
“我說的是打不壞,又沒說打不疼!”
“啊?您怎麽不早說。”
“死丫頭,不疼怎麽可能,要是你再不怕疼,我們還管得了你,你不得上天啊!”
爹聽著我們的話,撲哧笑了,看著我說:“你個死丫頭,跪下!”
“爹,不是剛起來嗎?”
“我讓你跪下!”
“哦!”我不情願地跪下了。
“跪著,把功課補齊,不然不準起來,也不準吃飯!”
“爹~~~”
“怎麽,還想挨打!”
“不不不,我聽話!”
師祖看著我們笑了笑,對爹說:“你在這兒盯著這丫頭吧,我去看看常青,他還在正廳呢!”說罷,師祖出了門。
師祖一走,我對爹說:“爹,您先帶我去看看青哥哥怎麽樣,回來我就認罰。”
“你自己還自身難保呢,看他幹嘛?”
“爹~,真的不關青哥哥的事,是我拉他出去的。”
“是,這事主要的錯在你,可是畢竟他跟你出去了呀,他要是不去,你能怎麽樣他?!不行,也該讓他受點教訓,不然以後沒法管他了。”
“爹,馨兒求您了,馨兒替他挨打好不好,求求您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背你的書。”
我不顧爹的反對,跑到了正廳里面。這時候我看見常青跪在地上,師伯母正在舉著戒尺要打他,我一下子攔住了師伯母:“師伯母,是馨兒的錯,您要打,您就打馨兒吧,別打青哥哥了!”
“馨兒姑娘,我怎麽敢打你?”
“師伯母,您別這麽說,您要是這麽說那就是折殺馨兒了。您別打青哥哥,求您了。”
“我管兒子,外人管不著!”師伯母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看求師伯母是沒用了,然後我又跪行到師祖面前:“師祖,求求您了,您勸勸師伯母吧!這是馨兒的錯。”
“人家管兒子,這是家事,把握不好插手!”
“馨兒,你給我回去!”爹走了進來。
“爹、師祖、師伯母,這件事情錯在馨兒,你們要是為此打了青哥哥,青兒心里會很難受的,求求你們,別打他了,要打,打馨兒吧。”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師伯母的戒尺已經落到了常青的身上,我見狀趕忙撲到了常青的身上,師伯母並沒喲停手,戒尺一下下落到了我的身上,說實話,和爹和師祖的戒尺比起來,
師伯母的戒尺根本不算什麽。這時候,常益拉住了母親:
“娘,別打了,您不能打馨兒。沈師叔是我們的恩人啊!”
師伯母扔下戒尺,轉身生氣地回了房間。
“馨兒,青兒,你們兩個在這跪著,想想自己的錯,我去勸勸常夫人。”師祖說。
“是!”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我和常青,我們兩個跪在正堂,忽然我笑了。
“你笑什麽?”常青問。
“我笑誰跟我在一起誰就要挨罰,原來我大師兄和我在一起,常陪著我罰跪,現在你和我在一起,這不也陪我挨罰了嗎?”
“馨兒,要是能總這麽陪著你就好了。挨罰我也願意。”
我聽了他的話,楞住了,紅著臉,低下了頭。
“青哥哥,你說什麽呢?”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馨兒,我說的是真的!從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是我夢中的女子!”
“青哥哥~~”
“馨兒,看樣子,我們兩個的懲罰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了,咱們不如坐一會兒吧!”
“可是,要是被發現了,那……”
“不會的!”
“好的!”
我和常青坐在了地上。
“馨兒,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他說完這句話低下了頭。
“青哥哥,我……你別說了,我明白!”
“那,你願意和我……”
“哎呀,青哥哥,討厭~”
“你們兩個好大的膽!”爹的一聲怒喝,嚇壞了我們兩個,“讓你們兩個在這思過,你們倒好,在這里談情說愛,簡直是太放肆了!”
“爹,我們……”我不知說什麽好。
“常青,你到你娘房里面,馨兒,跟我走!”
我乖乖地跟著爹爹進了房間,我知趣地跪在了地上。
“爹~,您別生氣!”
“你呀你呀,唉!不說了,你接著給我跪著背書。”
“是!”
我背著背著書,忽然聽到戒尺大人的聲音,我猜到了是常青。
“爹,這……”
“人家娘管兒子呢,你少問!”
“不行!”
我站起來要往外走,爹一把拉住我,把我摁到了床上,照著我的屁股就打了起來:“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啪啪啪
“我叫你不聽話!”啪啪啪啪啪
大概打了十幾下,爹停了手,“起來,去院子里雪地上給我跪著,沒我的話,不許起來!”
我看了爹一樣不想去。
“去呀!”爹沖我喊著。
我不情願地走到了院子里,在雪地上跪下了。
我聽著師伯母房里的板子聲,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我不能去幫常青,怕他因為我受到更重的處罰。
這時候,翠兒跑了過來:“馨兒小姐,我給您拿了點兒熱水來,您喝點吧。”翠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爹在屋里喊:
“翠兒,你這個月想挨板子了是吧!”
翠兒嚇得趕快走開了。
我跪在雪地里面,開始有些冷,後來運氣了內功,因為我每晚隨師祖練功的密室里面比現在要冷,所以我習慣了,運起內功以後,不冷了。
這時候,我繼續運功,然後我忽然驚訝地發現我周圍的學開始融化,我這時候我才知道每日里師祖教我的內功的厲害。這時候,我繼續閉目運功,過了一會兒,我收了功,忽然發現,我周圍一圈的雪都化了,這時候,忽然聽見有人說:
“好,馨兒,你的內功練成了八成了,好,好,好!”是師祖。
我低下了頭,對師祖說:
“師祖,不要告訴我爹,他要是知道我這樣運功禦寒,逃避懲罰,他會生氣的。”
“呵呵,好,我不說,你這個鬼丫頭。我去給你說說情,讓你爹饒了你,怎麽樣?”
“師祖您真好!”
“哈哈哈,你等著,我去和你爹說。”
師祖進屋去了。
不一會兒,我聽見爹在屋里喊:“死丫頭,你給我滾進來!”
我高興地站了起來,忽然我又驚訝地發現,自己腿沒有每次長時間跪過後血脈的酸麻,好像血脈很暢通。我跑進了屋里。看見爹和師祖都在,爹的怒氣還沒消,師祖沖我使眼色,示意我跪下,我乖乖地跪在了爹爹的腳下,說:
“爹,馨兒錯了,您別生氣了,好嗎?”
“哼。”爹不理我。
“爹~~別生氣了,好不好,馨兒知道錯了。您別氣壞了身子。”
“你還耍貧嘴!”爹看著我說。
“不,不敢,馨兒不敢。”
“雲龍啊,讓馨兒起來吧,都跪了半天了!”師祖說。
“起來吧!謝謝你師祖!”爹沖著我沒好氣地說。
“馨兒謝過師祖,謝過爹爹。”我高興地站了起來。
“馨兒,你回你自己房里去吧,好好背書,明兒我檢查,要是還不會背,我讓你一個月下不了床!”爹對我說。
“是!”
我出了門,徑直來到常青的房間里面。
“青哥哥,你怎麽樣了!”我看到常青爬在床上,痛苦地表情,淚水一下子流了出來。
常青見到我,故意擠出了笑容:“沒事兒,馨兒,我沒事兒,你別哭。”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疼成這樣了!”我哭得更厲害了。
“馨兒,你別哭了。看著你哭,比我身上的疼還難受。”
“好,我不哭了。我去給你拿上好的藥來,我爹每次打完我,我都用那種藥,可管用了。”
“不,馨兒你別走。”常青抓著了我的手。
“青哥哥~~~”
“馨兒!”
就在這時候,我聽見翠兒在外面喊:“馨兒小姐,你兩位師兄從京城回來啦!”
“啊!大師兄,二師兄!”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馨兒,你快去吧。”常青說。
我點了點頭:“青哥哥,我我一會兒就回來!”
我來到了正堂,看到二師兄一身官服,坐在那里,大師兄坐在他旁邊,身邊站了幾個隨從。
“大師兄,二師兄!”我看見他們跑了進去。
“馨兒!”他們兩個同時迎了上來。
我們正在高興地談著,師祖和爹進來了。他們行過禮,都坐下,我在爹身邊站著。
“師父,我和大師兄這些日子沒能侍奉左右,您身體還好吧!”二師兄說。
“好,挺好的,我要是病了,也是被這個調皮的丫頭氣的!”爹笑著說。
“爹~~”我和爹撒嬌。
“馨兒,你叫師父什麽?”大師兄二師兄同時驚訝地問道。
“哦,你們還不知道吧,馨兒是你們師父失散多年的女兒,你們師父一直再找女兒,沒想到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徒弟就
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師祖說。
“如此真是太好了,天意啊!”二師兄說。
“哦,哦,好,好,挺好的。”大師兄的表情有些怪,他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看到大師兄的表情,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晚上,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我胡亂吃了一點東西,然後就吵著要給常青送吃的去,因為他還在床上趴著呢,此時,我
發現大師兄好像又有些不悅。
晚上,我一個人倚在床上,想著,大師兄為什麽不高興呢,這時候,爹來了。
“馨兒!”
“爹,這麽晚了,有事嗎?”
“馨兒,你大師兄回來了,怎麽個打算?”
“什麽怎麽打算?”
“你大師兄和常青,你選哪一個?”
“怎麽?這還看不出來?”
“這……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麽行?你大師兄剛找我去了,他說這次回來本來要跟你把事情說清楚的,原來他一直覺得你太小,誰知又冒出了個常青,再加上,你現在是我的女兒,他覺得自己是個孤兒,你是千金小姐,他配不上你。你呢?你怎麽想?”
“爹,馨兒真的不知道,爹您別問了,讓馨兒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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