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黑貓和米白的主人 #3 雪夜歸於何處 (Pixiv member : alili)

   “嗯——哈……~”


  清晨,莎芙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雨停了,甘甜的陽光落在她柔軟曼妙的身體曲線上。


  長裙被睡得有些褶皺,長發也亂糟糟的。


  她靜坐了一會兒,等待理智戰勝困意,重新占領大腦的高地。


  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同,但是又好像沒什麼不同的。


  “昨天……啊,貓咪。”莎芙妮想起來了。


  自己好像是收留了一只小野貓來著。


  想到這,她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輕輕走出房間探頭看了看客廳——熄滅了的火爐邊,那個黑色的毛茸茸的小家夥蜷縮在被褥的角落,發出小小的平靜的鼾聲。


  清晨的光線透過客廳窗簾的縫隙,像細碎的金沙一樣灑在地板上。讓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落出一片陰影。


  莎芙妮無奈地淺笑了一下,然後回到房間脫下睡衣,換上一身居家的長裙,再踩著脫鞋走進廚房,圍上圍裙。


  很快,廚房里就傳出了早餐的氣息。


  ……


  “喵……”


  莉莉拉是被食物的香氣喚醒的,煎培根、烤面包和熱咖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濃郁得讓她的胃袋立刻發出了激烈的抗議聲。


  她猛地坐起來,身上那件寬大的睡衣滑落,露出半個肩膀。這一瞬間,她有些恍惚,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直到看到身邊的火爐與里面白色的灰,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沒有毆打,沒有寒冷,只有那個霸道的“這里我說的算”和那杯熱牛奶。


  “早。


  “你的衣服。”莎芙妮坐在餐桌旁擦嘴,見她醒了,於是把昨天洗好烘幹完的衣服還給她。


  “我的……衣服?”


  莉莉拉的視線落在對方手里捧著的,自己已經變得幹燥、反光的皮衣和牛仔褲,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要縮回被子里。


  那件衣服平時穿在身上滿是汗臭和血腥味,此刻卻散發著那種淡淡的、像是被陽光曬過的清香。這對於她來說簡直是某種聖物,幹凈得讓她覺得自己滿身的污垢都是一種褻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過衣服,指尖觸碰到溫熱的布料,那種幹燥的觸感讓她鼻子一酸。她習慣了穿著濕透的衣服在雨夜里瑟瑟發抖,習慣了帶著泥污和傷口睡覺,這種被人妥善照顧的感覺讓她感到一種無措的恐慌。


  “睡得好嗎?”莎芙妮蹲下身,直視她的眼睛。


  “……嗯,跟暈過去了一樣。”


  莉莉拉不敢看她,嘴里低聲嘟囔著,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自在的沙啞。她確實睡得太沈了,沈到連夢都沒有做一個。這對於一個時刻警惕著被捕食的流浪者來說,簡直是把脖子洗幹凈伸給別人砍。但在昨晚,那種安全感卻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就好。”莎芙妮又把手放在她的頭上,左右揉著:“桌上是你的早餐。外面雨停了,下午再走吧。”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觸感,莉莉拉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思考。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喉嚨里不自覺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嗯。”小貓乖巧地回應。


  或許是聽見了她的回應,手離開了她的腦袋。她看著對方起身,拿著書回到沙發。她又看了看莎芙妮的腳邊,白皙腳裸旁的地面是如此的誘人。


  好想永遠趴在那里,陪著她。


  莉莉拉知道自己不能這麼想。可她忍不住這樣想。


  許久後,她收回視線,抱著那堆衣服像是抱著什麼護身符一樣走到了餐桌邊。


  早餐豐盛至極。


  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上面鋪滿了煎蛋和培根,旁邊還有幾顆鮮紅的小番茄,以及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莉莉拉握著叉子的手有些顫抖。她以前吃的都是垃圾桶里翻發黴的面包,或者是為了搶一口剩飯而被打得頭破血流換來的殘羹冷炙。這種像模像樣的、擺盤精致的食物,她只在那些貴族的垃圾堆里見過圖片。


  “……下午走?”


  她擡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似乎在確認這句話里有沒有什麼陷阱。雨停了,意味著地下城區的洪水退去,意味著她必須回去那個充滿殺戮和惡意的泥潭里。但是,“下午再走”,這意味著她還能在這個溫暖的籠子里多待幾個小時。


  莉莉拉沒有再問為什麼,她已經學會了不去追問這個女人的邏輯。她低下頭,狠狠地叉起一塊培根塞進嘴里。油脂的香氣在口腔里炸開,鹹鮮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好吃得讓她差點又掉下眼淚。她大口咀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吃相依然狼吞虎咽,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份平時沒有的安寧。


  “……知道了。”


  她含糊不清地回答著,嘴角還沾著一點面包屑。她伸出手背胡亂擦了一把,然後又拿起那杯牛奶,這次沒有像昨晚那樣急著灌下去,而是小口小口地抿著。那種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洋洋的。


  吃飽喝足後,莉莉拉抱著換下來的衣服來到了浴室。這是她第一次用真正的浴室,而不是那種露天的、臟兮兮的水坑。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


  身上的傷口經過昨晚的藥膏護理,已經不再那麼火辣辣地疼了,只剩下一種淡淡的緊繃感。她脫下睡衣,動作小心地把它疊好放在一邊,然後重新穿上那套幹燥的皮衣。


  雖然還是那件破舊的衣服,但此刻穿在身上卻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沒有了濕冷和泥污,那種束縛感反而成了一種熟悉的保護。


  莉莉拉走出浴室,並沒有坐下休息。她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幹凈明亮的房間里該做什麼,站著怕弄臟地板,坐下又怕弄臟沙發。於是她幹脆走到角落里,背靠著墻壁蹲了下來。那個姿勢對於普通人來說也許難受,但對於她來說卻是最有安全感的姿態。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在看書的莎芙妮 。她在觀察,觀察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觀察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空間。她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看她修長的手捏住紙張下意識的搓動;落在那本書上,看著翻動的書頁;落在那個人的身影上,看著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動作。


  “……下午。”


  她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詞。還有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里,她是安全的,她是被允許存在的。不需要為了躲避追捕而鉆下水道,不需要為了搶奪食物而拼命。


  莉莉拉伸出一只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地上的地毯。柔軟的觸感讓她瞇起了眼睛。她慢慢地把身體貼在墻壁上,感受著背後的堅實。


  黑色的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從身後繞了過來,盤在腳踝邊,尾尖輕輕地拍打著地面,發出極其細微的“嗒、嗒”聲。


  她只是想在這個短暫的時刻里,盡可能地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種溫暖,記住這種幹燥,記住這種被當作一個人而不是一條狗對待的感覺。等到下午離開之後,這些記憶將變成她在那個冰冷黑暗的地下城區里,唯一能用來取暖的火種。


  太陽走過天空的最高點,開始下墜。


  莉莉拉不知道這幾個小時,自己是怎麼度過的。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站在了門外。


  房屋的主人看著她,站在門內。大門像是一把刀,要割開兩個世界。


  抓著門把手的莎芙妮是執刀的人。


  莎芙妮本想就這樣關上大門,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溫和但又認真地說:“下次……還是一樣。”


  莉莉拉看著她的臉,瞳孔里全是她。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內心綻放出的喜悅吞沒了剛才還在滋生的傷心和留戀。


  她還是最仁慈的主人。


  那扇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將那個充滿了暖光和食物香氣的世界徹底隔絕在身後。


  “謝謝……”


  莉莉拉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有些發怔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看了好幾秒,直到確認那里面真的不會再傳出什麼聲音,才慢慢地轉過身。


  下午的陽光對於地下城區來說依然顯得吝嗇,昏黃的光線穿過高處的排氣扇,在滿是污泥的街道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里彌漫著下水道退去後特有的腥臭味,混合著垃圾腐爛和陳舊的鐵銹味。這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面而來,卻讓莉莉拉感到一種詭異的安心——這就是她該待的地方,是她的歸屬。


  她緊了緊身上那件幹燥的皮衣,那種溫暖的觸感還停留在皮膚上,像是一個隱形的保護層。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嘴角,那里似乎還殘留著牛奶的甜味。這種幻覺般的味覺讓她在骯臟的街道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次……還是一樣。”


  這句話像是一顆不知名的種子,被硬生生地種進了她那片荒蕪貧瘠的心里。


  莉莉拉一邊走,一邊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她不懂什麼叫“邀請”,在她的理解里,這更像是一種契約——一份長期供貨的契約。只要她願意付出代價,那個女人就願意提供食物、溫暖,甚至還有那種令人戰栗的“治療”。


  她沿著濕漉漉的墻壁走著,避開了幾個正躺在路邊醉生夢死的流浪漢。路過一個積滿污水的臭水溝時,她停下腳步,看著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臉雖然依然臟兮兮的,但常年緊繃的死氣沈沈似乎消散了一些。淡金色的豎瞳里,不再只有空洞的麻木,而是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像是火苗一樣的期待。


  莉莉拉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臟水里攪了攪,然後用力洗了洗手。盡管皮衣是幹凈的,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想要抹去那些並不存在的“痕跡”。她是個陰溝里的老鼠,而那個店鋪是雲端上的宮殿。如果不把自己洗得足夠臟,似乎就配不上那份突如其來的施舍。


  “代價……”


  她低聲喃喃著,手指掐進了掌心里。昨晚那種被權杖抽打的痛楚依然殘留在記憶里,那種火辣辣的感覺混合著塗藥後的清涼,構成了一種極其覆雜的感官體驗。


  對於莉莉拉來說,那種痛楚甚至比食物更讓她上癮。因為痛楚是真實的,是被掌控的證明。只要還能感覺到疼,就說明自己還在被注視,還沒有被徹底拋棄。


  她站起身,繼續向那個屬於她的廢棄角落走去。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一些,那對折耳依然警惕地豎著,但不再時刻緊繃著準備防御。


  回到那個陰暗潮濕的巢穴里,莉莉拉像是一只回窩的野獸,蜷縮在那堆稻草上。周圍依然是熟悉的黑暗,但此刻這黑暗似乎不再那麼令人窒息。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那個溫暖的爐火,那杯熱牛奶,以及那句平靜卻充滿力量的“這里我說的算”。


  她開始盤算著下一次去的時間。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會被認為是糾纏,太晚了可能那個店鋪已經關門。也許等下一次再下大雨的時候?或者……等到她實在餓得受不了的時候?


  莉莉拉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那里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不少,藥膏的清涼感依然存在。她突然笑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僵硬、極其難看的笑容,嘴角抽動著,像是一個很久沒有笑過的人正在努力回憶笑的肌肉該怎麼運作。


  “下次……我要多吃一點。”


  她對著黑暗自言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執拗。在那之後,她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那件依然殘留著陽光味道的皮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在這個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地下城區里,這只流浪的黑貓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追逐的幻影。哪怕那只是一個短暫的休憩所,哪怕那只是為了換取一頓毒打和一點溫存,但對於莉莉拉來說,那已經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亮色。


  她閉上眼睛,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在這個骯臟的角落里,安靜地等待雨水的再次降臨,等待那扇門再次為她打開的那一刻。


  ……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對於莎芙妮而言,這只是平靜生活的一段插曲。書頁翻動的聲音,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構成了這間小屋里永恒的旋律。


  爐火依舊每晚準時點燃,驅逐著地下的寒意;那個被莉莉拉蜷縮過的角落早已被清理幹凈,仿佛那里從未有過一只滿身傷痕的黑貓停留過。生活回到了正軌,按部就班,波瀾不驚。


  然而,對於地下城區的那個角落來說,某種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氣溫逐漸轉冷,每天太陽出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在幾場越來越刺骨的寒風席卷過後,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寧靜的輪廓。


  終於,天空在長長的沈默後,將白雲揉碎灑下。


  落雪了。


  今年的冬天來的格外的早。第一朵雪花在深夜飄落,讓寒冷有了具象化的表達。


  雪不溫柔,雪的冷能啃進骨頭。


  那個蜷縮在廢棄陰影里的身影動了動。


  莉莉拉醒了。


  她並沒有睡著,只是在半夢半醒間保持著一種淺層的警覺。這十幾天里,她總是頻繁地看向那個通往上層的入口。那個被塗滿藥膏的傷口早已經結痂脫落,露出了新生的粉嫩皮膚,輕微的癢意時刻提醒著她那個夜晚的存在。


  如今,連癢意都也消退了。


  可那份被人好好對待過的記憶,卻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燙。


  胃袋里那點微薄的存貨早已消化殆盡,她回到了原本的生活,在饑餓的驅使下尋找能讓自己果腹的所有東西。


  可這一次,她撐不住了。雪一下,地下城區的風就像刀子,再這樣蜷縮一夜,她會凍死在這片陰影里。


  這十多天,她幾乎用盡了自己的意志力才壓下去找她的欲望。


  她怕。


  怕那一夜只是施舍,怕那句 “這里我說的算” 只是一時興起。怕自己一旦再湊上去,就會被徹底、永遠地推開。


  所以她忍著,熬著,逼著自己不去想那爐火,不去想那杯熱牛奶,不去想那個能讓她安心到睡著的懷抱。


  可雪落下來的那一刻,所有堅持都碎了。她不是 “想去”,她 “不得不去”——再不去,她就死了。


  而這絕望,偏偏又成了她唯一的、最正當的理由。


  我沒有貪念她,我只是……不想凍死。


  莉莉拉深吸一口氣,讓肺被寒冷的空氣填滿。她站起身,裹緊身上撿到的麻袋。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和灰塵。


  皮衣依然破舊,但被她盡可能地整理平整。她甚至去那還算幹凈的積水潭邊,用力擦洗了臉和手,指甲縫里的黑泥被摳得幹幹凈凈。並不是為了體面,而是一種近乎儀式般的準備。


  她想幹幹凈凈地去見她,哪怕下一秒就被丟回泥濘。


  積水冰冷刺骨,凍得她指尖發麻,卻遠不及心口那陣又慌又癢的顫抖。


  莉莉拉順著那熟悉的、陰暗潮濕的排水管向上攀爬。她的動作輕盈無聲,像一道黑色的幽靈穿過層層疊疊的管道。


  當那個熟悉的店鋪後門出現在視線中時,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


  門緊閉著,里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暈。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光。


  莉莉拉沒有立刻敲門。她蹲在門口的陰影里,像上次一樣縮成一團。細碎的雪粒落在肩頭,無聲地融化,滲進布料里,冷得她牙齒發顫。她伸出那只帶著陳舊傷疤的手,在距離門板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猶豫了。


  她猶豫能不能再擁有一次被拯救的資格。


  她害怕希望落空後的空虛。


  如果那個女人後悔了怎麼辦?如果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怎麼辦?說不定這十幾天過去,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畢竟自己本就是無足輕重的野貓,她有什麼資格三番兩次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她不配,她骯臟,她是麻煩,她是負擔。


  可風再一次刮過,雪粒打在臉上,刺骨的冷猛地紮進骨頭里。


  我會死的。真的會死。


  這個念頭像一把錘子,砸碎了她所有可憐的自尊。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響亮的 “咕嚕” 聲,打破了寂靜。這點狼狽徹底擊碎了她最後一點矜持。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叩、叩。”


  敲門聲很輕,指關節磕在木板上,顯得有些怯懦。


  莉莉拉收回手,立刻把自己重新縮回角落里,雙手抱住膝蓋,那雙淡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那扇門。


  她在等待,等待著審判,等待著那個或許會把她踢開、或許會把她拉進去的聲音。


  雪越落越密,在屋檐下織成一片白茫茫的霧。莉莉拉的肩頭積了薄薄一層雪,凍得微微發僵,但她一動不動。黑色的尾巴緊緊纏住腳踝,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給自己收屍。


  明明這個場景她已經預想了無數次,期待了無數次。可真正來到這里,她感覺到的更多卻是害怕。怕門開了,是厭惡;更怕門不開,她就只能凍死在這片雪里。


  她自認為已經做好了被趕走的準備,只要能看一眼那個女人,只要能確認那個地方還在,她就能立刻轉身滾回下水道里去,安安靜靜地死在黑暗里。


  但內心深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瘋狂地叫囂著。


  開門……求求您,開門吧。


  我不想死,想要那個溫暖的爐火,想要熱牛奶,想要權杖,想要被打,被撫摸,被使用。


  想要……再被你占有一次。


  ……


  門鎖轉動的輕微聲響,在落雪的寂靜里格外清晰。熟悉的木門向內拉開,暖黃色的燈光湧出來,刺破門外的冰冷黑暗,在雪地上投出一片淺淺的光暈。莉莉拉的心臟猛地一縮,鼻尖發酸,眼眶瞬間發熱——那束光,是她拼盡全力想要靠近的歸宿,哪怕下一秒就會被拒絕,此刻也忍不住生出一絲雀躍。


  莉莉拉蹲在陰影里,寒冷發抖,指尖攥得發白,連尾巴都繃得筆直。她擡頭望著門口出現的身影,喉間發緊,說不出的酸澀,既期待又惶恐,生怕下一秒就聽到“你不該來”的斥責。


  回應她的,是一聲平靜又溫和的“嗯。”


  聲音平淡,卻像一把鑰匙,解開了莉莉拉身上的封印。


  她緊繃的肩膀驟然垮下,一直屏住的氣終於緩緩吐出來,帶著雪後的寒氣。莎芙妮遞來一條毛巾,莉莉拉沒有立刻去接,先是用淡金色的豎瞳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掃過她的眉眼,沒有錯過一絲細微的神色。


  莎芙妮的臉依舊平靜,像屋里每晚準時燃起的爐火,沒有波瀾,卻帶著恒定的暖意。


  然後莉莉拉才伸出手,動作比上次少了幾分僵硬,多了幾分藏不住的急切。粗糙的指腹蹭過毛巾柔軟的纖維,暖意順著指尖漫上來,裹住心底的慌亂,眼眶又一次發熱,淚水在眼尾打轉,卻死死憋著不肯落下。


  她不敢哭,怕這份難得的溫暖,會因她的失態而消失。她迅速把毛巾蓋在頭上,用力擦拭著落滿細雪的短發,雪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眼角未落下的水汽,一並被毛巾吸走,留下淡淡的濕痕。


  莎芙妮側身讓出一個身位,莉莉拉沒有絲毫猶豫,收起毛巾,低著頭,幾乎是快步從她身側擠進屋里,指尖不小心蹭到莎芙妮的衣袖,傳來一絲暖意,鼻尖的酸澀更甚,眼淚終於沒忍住,悄悄砸在衣襟上,轉瞬就被體溫烘幹。


  她動作輕得像一陣風,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接納。


  屋內的熱浪瞬間包裹住她,毛孔一下子舒展開來,驅散了全身的寒氣。熟悉的草藥香、幹燥的木頭味,還有淡淡的牛奶香,撲面而來,壓過了她身上帶著的地下城區的腐爛與黴味。


  她走到門口的腳墊前,小心地脫下滿是泥漿和雪漬的靴子,赤著腳踩在溫熱的地板上,凍得發僵的腳趾微微蜷縮,貪婪地汲取著地面的暖意。


  確定把自己身上的雪全部擦幹凈後,她在莎芙妮無聲的默許下,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搖曳的火爐,跪坐在火光前。


  她知道,自己被允許停留,這份被接納的暖意,讓她鼻尖發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我來了。”


  她低聲開口,聲音依舊沙啞,伸出雙手烘烤凍得發紫的手掌,手指在暖光里慢慢泛起血色,指尖的僵硬也漸漸消散。隨後,她轉過身,面對著莎芙妮。


  莎芙妮重新鎖好門,背著手,發梢垂落在臉頰旁邊,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她披著毛毯,穿著長裙,堅定地存在著。


  這一次,她沒有等莎芙妮先開口,慢慢解開了皮衣的扣子,動作還有些笨拙,卻帶著絕不後悔的決絕。她擡手,褪去破舊的皮衣,任由它滑落在地,脫下牛仔褲,啪嗒地和衣服堆放在一起,赤裸著站在爐火前。小麥色的肌膚被火光映得泛著蜜色光澤,纖細的肋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莎芙妮,沒有躲閃,帶著懇求的虔誠,甘願獻祭的堅定。


  “……上次的傷完全好了。”莉莉拉輕聲說,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說完,她慢慢走到莎芙妮的身前,跪下了身。


  膝蓋觸碰到柔軟的地毯,帶著細微的暖意。她雙手撐在身體兩側,腰肢微微下塌,擺出那個在腦海里演練了無數次的姿勢,將圓潤飽滿的臀部高高撅起,等待著被標記。


  黑色的尾巴豎了起來,尾尖微微彎曲,在空氣中輕輕搖晃,無聲地傳遞著信號。


  “……所以,這次可以……更用力一點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羞恥,又藏著難以掩飾的渴望,尾音微微顫抖。那個部位在室內的暖與室外的冷交替中變得敏感,兩瓣肌膚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著熟悉的痛楚降臨。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好迎接那根權杖,或是更粗暴的對待,為了換來這片刻的溫暖和可以停留的地方。


  可也不僅僅是為了這些。


  莉莉拉低下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爐火的暖意和莎芙妮的氣息。將支配權徹底交出去的感覺,讓她前所未有的輕松。在這個女人的地盤上,她不用想如何逃跑,不用想如何覓食,不用時刻保持警惕,只要順從,只要承受就好。


  這樣的簡單,於她而言,已是世間最奢侈的饋贈。


  ……


  莎芙妮看著跪在自己身前赤裸的貓,始料未及。她楞了一下,緊接著心中湧現出前所未有的悸動。


  對方所有的語言和肢體都標志著一件事情——此刻,她完全臣服於自己。這個認知讓莎芙妮有些迷茫,有些緊張,還有差點掀翻她平靜外表的,翻湧沸騰的熱烈。


  “好。”幾乎是本能地,莎芙妮同意了她的請求。她走到墻角,拿起那根權杖。


  貓咪依舊跪著,如此消瘦,如此順從。


  她察覺到自己抓著權杖的手有些顫抖。自己被主動賦予了對她為所欲為的權利,擁有處置和使用她的生殺大權——而對方正期待這一切。


  “哈——”莎芙妮從沒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如此刻般滾燙。她走上前,把權杖輕輕貼在她的屁股上。


  那個“好”字落下的時候,莉莉拉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那個部位湧去。冰涼的權杖貼上了滾燙的臀肉,寒意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尾椎骨一路向上爬,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沒有躲,反而主動把屁股往後送了送,讓那根權杖陷進兩團軟肉中間,像是在討好般地蹭了蹭那堅硬的杖身。


  “沒有熱身,直接打光屁股。”莎芙妮像是疑問,又像是宣告。


  “……嗯。”


  莉莉拉只是悶悶地應了一聲。她根本不在乎那種所謂的羞恥前戲,比起隔著布料的溫吞折磨,她更渴望那種直接的、毫不留情的抽打。對於她來說,衣服只是為了保暖,而在這種時候,這層薄薄的布料只會阻礙痛感的傳遞。


  “跪著,趴在沙發坐墊上。”莎芙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胸前洶湧的豐滿翻滾了一下,歸於平靜。


  莉莉拉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帶著能夠被命令的喜悅。膝蓋在柔軟的地毯上陷下去兩個深坑,她挪動身體,直到上半身趴在那張寬大的沙發坐墊上。臉頰貼著粗糙布料上,上面還殘留著莎芙妮的溫度和氣息。


  主人剛才就坐在這里……意識到這一點後,莉莉拉的蜜穴猛地一縮。


  自己的臉,趴在被主人的臀部和私處緊密貼合過的地方。自己是不是……也間接貼在了她的身下?


  幾乎是瞬間,她的蜜穴湧出一股黏膩的液體,雌性亞人發情的氣息在客廳中綻放。她把自己悶在坐墊里面,讓全身心都感受上面的溫度、氣味,在漆黑里品嘗每一絲氣味分子。


  莎芙妮濃郁的味道毫無保留,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鉆進鼻腔。混合著空氣中淡淡的柴火氣息,讓她的大腦有些發昏。


  好好聞……


  想永遠這樣呆著。


  莉莉拉雙手向前抓撓,扣住了沙發坐墊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把腰塌得更低,脊椎骨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將赤裸的、毫無遮蔽的臀部高高撅起。姿勢極度淫靡,肉穴和後庭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莎芙妮的視線中,淫水浸透了私處。


  隨著她的動作,那兩瓣緊致的臀肉微微顫動著,展示著它們的彈性和渴求。


  “呼——啪!”


  權杖毫無預兆地落下,直接抽打在左側臀瓣最豐滿的部位。


  “啊……哈!”


  一聲短促的呻吟從莉莉拉的喉嚨里擠出來。這一擊沒有任何緩沖,堅硬的杖身直接嵌入肉里,瞬間就在那片小麥色的皮膚上打出了一道深陷的白痕,緊接著迅速充血變成紫紅色。


  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莉莉拉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沖,胸前的軟肉被沙發邊緣擠壓變形。但她很快就穩住了身形,把屁股重新翹回原來的高度,甚至比剛才撅得更高。那條黑色的尾巴不再晃動,而是緊緊地繃直,尾尖指著天花板,顯示出她正緊繃著神經迎接下一次打擊。


  “啪!啪!”


  右側臀瓣同樣遭了殃,緊接著又是一下重疊在左邊的紅腫處。


  “嗚……唔!好、好疼……”


  莉莉拉咬住了下唇,牙齒深深地陷入棉花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火辣辣的痛感迅速累積,像是要把臀部點燃。每一次擊打,都帶動著周圍的一大片軟肉在劇烈震顫,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啪!啪!啪!啪!”


  莎芙妮似乎並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權杖如同雨點般落下。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得可怕,完全覆蓋了那兩團紅腫的臀肉,甚至蔓延到了大腿根部那片敏感的嫩肉上。


  “啊!啊!不行……那里……那里不行……!”


  當權杖狠狠地抽打在大腿內側和臀縫邊緣時,莉莉拉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痛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直接刺激到了她早已濕潤不堪的騷穴。陰道可憐的小口正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大量的透明愛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打濕了地毯。


  她的氣味,她的抽打。二者疊加在一起不亞於火星遇見幹燥的稻草,把她的理智燒的一幹二凈。


  隨著擊打的加劇,莉莉拉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滴落,打濕了額前的碎發。她的眼神開始渙散,眼前的景象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顏色。屁股上的痛楚不再是單純的折磨,而變成了一種極度的快感。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船,被莎芙妮手中的權杖完全掌控著方向。


  “哈……哈啊……更多……給我更多……”


  她喘息著,聲音里帶著哭腔,卻充滿了乞求。


  她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只知道這種粗暴的對待讓她感到無比的充實。屁股上的皮膚已經變得通紅一片,有些地方甚至透出了青紫色的淤血,腫得像兩團熟透的桃子。每一次權杖接觸到皮膚,都會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莉莉拉那一顫一顫的身體反應。


  那條黑色的尾巴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垂了下來,無意識地掃過莎芙妮的手背和地毯,偶爾因為肌肉的痙攣而劇烈抽搐一下。莉莉拉把臉深深地埋進沙發里,發出一聲聲破碎的呻吟,那聲音里充滿了被征服後的臣服和迷戀。


  熾熱的喘息穿透坐墊,濕熱催化出更加濃郁甜美的氣味。


  她不想逃離,只想在這個女人的權杖下,徹底粉碎自己,然後再重組。


  “好。”莎芙妮停頓了一下,在莉莉拉欲求的眼神里,露出一個最溫柔的笑容:“給你更多。”


  溫柔的笑容是一劑最猛烈的催情藥,瞬間擊穿了莉莉拉最後一點理智的防線,徹底熔斷早就迷離的意識。她看著那個笑容,眼里的恐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


  對於她來說,這笑容不是寬容,而是許可——許可她沈淪,許可她痛楚,許可她在這場名為懲罰的遊戲中徹底釋放自我。


  好開心。


  幸福的想要立刻為她死去。


  “呼——啪!!”


  權杖帶著風聲呼嘯而下,不再是試探,而是實實在在的懲戒。


  “啊啊啊——!”


  莉莉拉猛地昂起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叫。這一杖正好抽打在兩團紅腫肉球的最中間,杖身深深陷入臀縫之中,擠壓著那敏感的會陰軟肉。痛楚尖銳而深入,仿佛直接搗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隨著權杖的抽離,兩團臀肉劇烈地彈跳著,像是波浪一樣翻滾。


  原本已經通紅的皮膚上,這一杖留下了一道紫黑色的棱子,橫貫在紅腫的底色上,觸目驚心。


  “呼——啪!啪!啪!啪!啪!”


  接下來的擊打沒有任何間隙,密集得像是一場狠毒的驟雨。權杖每一次落下,都會發出一聲沈悶而濕潤的肉體碰撞聲。


  莉莉拉的身體在沙發上劇烈地顫抖著,像是一葉在風暴中飄搖的孤舟。她的雙手死死地扣住沙發邊緣,指甲幾乎要抓破那層昂貴的皮革,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死寂的慘白。


  “哈啊!哈啊!不、不行了……太、太深了……嗚嗚……”


  她的聲音破碎不成句,混雜在清脆的擊打聲中,聽起來淒厲卻又充滿了肉欲。


  每一次權杖擊打在已經紅腫不堪的皮膚上,伴隨她的慘叫,都會激起一陣肉眼可見的肉浪。火辣辣的燒灼感順著神經末梢瘋狂地竄向大腦,將她的理智燒成一片空白。


  莉莉拉感覺自己的屁股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它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滾燙的痛源。那種痛楚讓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連帶著大腿內側都在劇烈地顫抖。她的小穴早已泛濫成災,隨著每一次擊打,陰道口都會一張一合地收縮,擠出更多的透明愛液。愛液順著大腿根部流淌下來,拖拽出長長的、晶瑩是絲線,滴落在地毯上,匯聚成一小灘水漬。


  懲罰還在繼續,每次權杖的下落,都積攢起越來越多的快感。


  “呼——啪!啪!啪!”莎芙妮眼睛里亙古不變的平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專注和狂熱。


  又是三記重擊,精準地落在同一處已經淤青的地方。


  “咿——!去、去了……要去了……!”


  莉莉拉的身體猛地繃緊,脊背弓起一個誇張的弧度。那對折耳死死地貼在頭皮上,黑色的尾巴像一根棍子一樣僵直地豎起,尾尖瘋狂地顫動著。她的瞳孔擴散到了極致,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光暈。


  在極致的痛楚中,高潮如海嘯般襲來。


  “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長長的尖叫,莉莉拉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她的肉穴劇烈收縮,一股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噴射出來,澆灌在自己顫抖的大腿上。


  去了,去了去了去了被主人抽打到高潮了——!!


  刺眼又模糊的白光里,從未有過的戰栗的快感在體內洗刷她的神經,重塑了每個細胞,讓她此生再也無法忘記此時此刻徹底釋放的快感和幸福。


  極致的緊繃過後,她的雙手無力地松開沙發,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毯上,只有那個高高撅起的屁股還在隨著餘韻微微顫抖。


  兩團臀肉此刻已經變成了紫紅色,腫得像是兩顆熟透的西瓜,上面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杖痕和淤青,臀峰斑白破皮。


  每一次呼吸,身體的起伏都會牽扯到傷口,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莉莉拉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從臉上滑落,打濕了身下的地毯。她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唾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具被徹底玩壞了的人偶。


  但她沒有昏迷。在劇烈的高潮過後,那種被摧毀的虛無感迅速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沈的安寧。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敲打過的鐵器,在高溫和重錘的淬煉下,終於成型了。


  她側過頭,臉頰貼在地毯上,用那雙依然迷離的眼睛看著莎芙妮 。那個方向依然在散發著熱量,散發著那種讓她安心的氣息。


  “……哈……哈……”


  莉莉拉試圖說話,但喉嚨里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她努力地動了動手指,想要觸碰那個依然握著權杖的人,像是在確認這場暴行是否真的結束了。


  那種痛楚依然鮮明,依然火辣辣地疼著,但此刻,這疼痛卻成了她身上最真實的鎧甲。她感受著屁股上那一片片滾燙的傷痕,感受著那種仿佛裂開般的腫脹感,心里不斷湧出詭異的滿足。


  幸福。


  莉莉拉慢慢地蜷縮起身體,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躲在洞穴深處。她把那個紅腫不堪的屁股稍微側過來一點,盡量減少與地面的接觸,但依然將那個部位展示在莎芙妮 的視線中。那是她的戰利品,也是她的勳章。


  “……還要……嗎……”


  她嘟囔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雖然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那種奴性的本能讓她依然想要索取更多。哪怕只是被再多看一眼,哪怕只是被再多碰一下。在這個女人的掌控下,她終於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作為一個順從的容器,承接所有的暴行與溫存。


  “今天,足夠了。”莎芙妮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嘶啞。


  這句話像是一道無形的墻,將莉莉拉從那個混沌的痛楚深淵中強行拉了回來。


  她那因為缺氧和高潮而有些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重新聚焦在蹲下身的莎芙妮 身上。她看見了對方似乎帶著笑意的表情,莉莉拉緊繃的神經並沒有立刻放松,反而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又是這種溫和又陌生的收尾。


  她還是不明白。


  莎芙妮拿著紙巾輕柔地覆上了她那還在微微抽搐的小穴,小心翼翼地吸走那些湧出的愛液和潮吹後的液體,體內瘋狂的快感還沒有完全平息。


  觸感太溫柔了,溫柔得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雖然不明白,但她覺得自己是喜歡的。


  她順從地叉開大腿,將自己那個紅腫不堪、完全暴露的私處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對方眼底。肥厚的陰唇因為剛才的劇烈充血而呈現出一種妖艷的紫紅色,上面的細小血管清晰可見,中間那個小小的肉穴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吐露著透明的黏液。莎芙妮的手指隔著紙巾,耐心地擦拭著每一寸褶皺,甚至連大腿根部那些流淌下來的痕跡都沒有放過。


  莉莉拉把臉埋進臂彎里,喉嚨里發出幾聲壓抑的嗚咽。


  這種被當成珍寶一樣清理的感覺,比剛才的鞭打更讓她無地自容。


  “還是說,你還想要?”耳邊突然傳來了莎芙妮戲謔的反問。莉莉拉思考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延續了剛才自己問出的“還要嗎”的話題。


  她擡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琥珀色眼睛里滿是迷茫。


  想要嗎?理智告訴她這就夠了,再多一點這具身體可能真的會壞掉。


  但是,那種被支配、被占有的癮像毒草一樣在心底瘋長。


  還沒等她組織好語言回答,那只溫暖柔軟的手已經覆蓋上了她那片狼藉的臀部。


  “唔……!”


  哪怕只是輕輕的揉搓,對於那片已經受損嚴重的皮膚來說也是一種強烈的刺激。莉莉拉倒吸了一口涼氣,屁股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卻又被那種溫柔的力度給安撫住。


  莎芙妮的手掌不大,掌心溫熱,指腹柔軟,在那兩團腫得像熟透西瓜一樣的肉球上打著圈揉按。溫熱的觸感滲透進皮膚深處,帶走了一部分火辣辣的刺痛,卻又激起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緊接著,那幾聲輕拍落了下來。


  “啪……啪……啪……”


  根本不是剛才那種為了懲罰的重擊,甚至不足以留下紅印。但這幾聲輕響卻像是有某種魔力,直接敲在了莉莉拉的心口上。每一次拍打,都會帶動那兩團軟肉輕輕顫動,發出一陣沈悶的肉浪聲。


  比起說是在打,更像是在確認——確認這具身體的歸屬性,確認那些傷痕的存在。


  “哈……啊……”


  莉莉拉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原本支撐著身體的手臂慢慢軟了下去,整個人重新趴回了地毯上。她把臉貼在粗糙的織物上,感受著那種隨著拍打節奏傳來的震動。


  “不……不想要了……夠了……”


  她小聲嘟囔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身體卻極其誠實。那條黑色的尾巴並沒有因為停止懲罰而垂下,反而是軟軟地搭在了莎芙妮的手腕上,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一樣勾住,不肯放開。


  她甚至微塌著腰,將那個腫脹不堪的屁股送得更高,主動迎合著那幾聲帶著安撫意味的輕拍。


  酥麻感順著尾椎骨竄上頭頂,讓她的大腦變得昏昏沈沈。剛才那種劇烈的痛楚轉化成了一種溫熱的餘韻,在血管里流淌。她感覺自己又變成了一塊被揉好的面團,在莎芙妮的手里任由擺布。


  莉莉拉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只有……只有你可以打。”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死心塌地的執拗。對於莉莉拉來說,這種輕拍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這代表著懲罰結束了,代表著她被接納了,代表著她在這個冷酷的地下世界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放傷痕的地方。


  莎芙妮的手沒有停頓,反而變得更加大力。


  “好。”她說。


  莉莉拉不再掙紮,不再抗拒,任由那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揉搓、拍打。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烙印,將“屬於莎芙妮 ”這個標記深深地刻進她的骨血里。兩團紫紅色的臀肉在手掌下變形、回彈,雖然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在莉莉拉心里,那卻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勳章。


  她滿足地嘆了口氣,身體隨著那有節奏的拍打輕輕晃動,感受著這種未曾體會過的快樂。


  拍打後,那只手順著她背脊的線條滑落,最終指尖輕輕勾住了那條黑色的尾巴。


  莉莉拉渾身一僵,靈活的尾巴在對方掌心里瞬間繃緊,上面的每一根絨毛都像觸電般豎立起來。平日里只要稍微被碰到一點就會讓她渾身癱軟,更何況此刻是被人握在手中。


  但那種預想中的酥麻感並沒有讓她失去理智,反而在莎芙妮輕柔的撫摸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溫順感湧上心頭。她感覺到手指在尾根處輕輕摩挲,那是平時只有最親近的同類才會觸碰的部位。莉莉拉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於貓咪被撓下巴時那種滿足的呼嚕聲,原本緊繃的脊背慢慢塌了下來,整個人像是一灘融化的水。


  莎芙妮坐回沙發上,看著她拍拍自己的腿,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莉莉拉沒有任何遲疑。她拖著那雙還有些發軟的腿,動作笨拙卻急切地向那個溫暖的膝頭爬去。剛才被擦拭幹凈的私處在空氣中微微發涼,但那兩團火辣辣腫脹的臀肉卻還在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她爬到沙發邊,小心翼翼地擡起上半身,將身體輕輕放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里。


  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樣局促不安地只敢把屁股露在外面,而是順從地橫趴在那雙大腿上。臉頰貼著微涼的睡裙布料,鼻尖縈繞著那股好聞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她一只手無力地垂在沙發一側,指尖觸碰到地毯,另一只手夾在彼此的身體間,整個人完全放松下來,任由自己沈溺在這份掌控之中。


  緊接著,那雙帶著藥膏清涼氣息的手覆上了那個慘不忍睹的臀部。


  莎芙妮更能清晰地看清她屁股上的傷,感受手心的熾熱。


  小貓的兩團肉球此刻腫脹得厲害,皮膚被撐得發亮,上面布滿了紫紅色的淤痕和青紫的棱子。


  “嘶……”


  莉莉拉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藥膏剛接觸皮膚的瞬間,那種強烈的溫差刺激得她大腿內側的肌肉一陣痙攣。


  “忍住,不要亂動。”


  莎芙妮沒有因為她的顫抖而停頓,而是耐心地、細致地將那團白色的藥膏塗抹開來。指腹輕輕按壓在那道最深的杖痕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唔……好涼……”


  莉莉拉把臉埋進莎芙妮的懷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種刺痛在藥膏的滋潤下慢慢轉化為一種酥麻的癢意,順著神經末梢鉆進心底。她能感覺到那只手掌覆蓋了多少面積,每一次揉捏都在安撫著那些躁動的痛覺神經。


  隨著塗抹的動作,莉莉拉感覺到自己的小穴又有些不受控制地濕潤了。


  她的臀部在莎芙妮的手下微微顫動,那兩瓣軟肉隨著手指的動作變形、回彈,偶爾會發出細微“咕嘰”的,愛液在腿根處被打散的水聲。


  “唔……那里……那里不用……”


  當手指不小心蹭過大腿根部那片敏感的軟肉時,莉莉拉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腰肢。那個部位離她的肉穴太近了,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調情。她的尾巴從身後探過來,軟軟地搭在莎芙妮的手背上,尾尖輕輕勾纏著那個正在施藥的指尖,像是在無聲地挽留,又像是在催促。


  莎芙妮看著自己的手,毛茸茸的黑色手鐲變成了戒指。於是另一只手捏著這條不安分尾巴,纏在指縫里,繼續上藥。


  很乖很乖的貓咪。


  她大拇指搓弄尾巴上的毛,欣賞自己腿上的小家夥緊繃著,想動又不敢動的模樣,尾巴明明僵硬地想要挪開,但是又依依不舍繞在指尖任由自己把玩。


  可愛。


  莎芙妮的眼神柔和下來,放輕了動作。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揉搓腫脹和硬塊,另一只手從尾巴慢慢撫摸上她的脊背,然後放在她的頭上,溫柔又認真地撫摸。


  莉莉拉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沈。那種藥膏的清涼味混合著莎芙妮 身上的香氣,像是一劑強效的安眠藥。溫熱的手好像把她的全身都撫摸了個遍,最後停留在腦袋上。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身體也不再因為疼痛而緊繃。那個高高撅起的姿勢雖然依然羞恥,但在這種氛圍下,卻變成了一種極致的依賴。


  一只被馴服徹底的家貓趴在主人的膝頭,露出自己最脆弱、最私密的部位,任由對方擺布。屁股上的傷痕依然火辣辣地疼著,疼痛是最真實的連接線,將她與這個溫暖的懷抱緊緊綁在一起。


  “……舒服喵……”


  莉莉拉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她蹭了蹭莎芙妮 的大腿,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那對折耳軟軟地貼在頭皮上,徹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在這個充滿了藥味和暖意的夜晚,這只傷痕累累的黑貓,終於在她唯一認定的主人懷里,沈沈地睡了過去。


  莎芙妮的動作越來越輕柔,直到她沈沈睡去,把毛毯披在她身上,再摟進自己的懷中。


  ……


  莉莉拉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沈浸在一片混沌的暖意之中。


  長久以來伴隨著她入眠的緊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重的、如同被灌了鉛般的安寧。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體,這才意識到自己依然趴在那個溫暖的懷抱里。姿勢維持了太久,久到臉頰都有些發麻,皮膚也被壓出了紅印。知覺隨著意識回歸,屁股鈍鈍地依舊熾熱疼痛,已經好多了;身下的觸感柔軟且富有彈性,是莎芙妮的大腿。


  記憶回籠的瞬間,莉莉拉猛地睜開眼睛,豎瞳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她下意識地想要彈起來,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賴得太久、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但緊接著,一只手掌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那溫柔的力道像是一道無形的鎖鏈,瞬間安撫了她所有的驚慌。


  “沒事的。”


  莎芙妮慢慢撫摸她的頭發。動作很慢,指腹穿過她那淩亂粗糙的短發,偶爾會碰到折耳的邊緣,讓耳朵抖動兩下。


  莉莉拉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又像是一灘水一樣軟了下去。她擡起頭,視線順著那只修長的手向上看去。


  莎芙妮正低著頭看書,神情專注而平靜。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就像是某種催眠的白噪音。那副模樣仿佛已經這樣坐了很久,久到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不清。


  莉莉拉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腿,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已經穿好了上次那條寬大的睡褲。幹燥的棉布包裹著依然有些隱隱作痛的臀部,藥膏的清涼感還在皮膚上持續發揮作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穿好的,完全沒有任何感覺。這種被徹底擺布、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照料,讓她心里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羞恥又慶幸。


  羞恥的是自己竟然毫無防備地睡得像個死人,慶幸的是這個女人沒有趁機把她扔出去,或者做更過分的事情。哪怕是在睡夢中,她也被人妥善地安置好了,像是一件珍貴的、雖然破舊但依然被愛護的物件。


  “……我不困了。”


  莉莉拉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剛睡醒的小貓。她沒有試圖從那個懷抱里掙脫,而是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嵌在莎芙妮的腿彎里。她把臉貼在那件睡裙的布料上,貼在主人柔軟的胸脯見,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溫熱的體溫和平穩的心跳聲。


  心跳聲讓她著迷。咚、咚、咚。每一聲都沈穩有力,和她自己平時那種因為恐懼而狂亂的心跳截然不同。


  “醒啦。”莎芙妮眼神從書本上轉移到她的臉上,眼神里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縱容。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試探性地抓住了莎芙妮睡裙的一角,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布料。眼睛半瞇,視線落在莎芙妮拿著書的手上,看著那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讓她移不開眼。


  肚子適時地發出了一聲輕響,提醒著她距離上一次進食已經過去了很久。但莉莉拉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饑餓而感到恐慌。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依然漆黑飄落大雪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安靜看書的“主人”。


  “……你在看什麼?”


  莉莉拉終於忍不住問道。她不識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她眼里就像是某種神秘的符咒。她好奇這個擁有神奇力量的人,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是那些深奧的魔法?還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


  她稍微撐起一點上半身,動作極其小心,生怕打擾到這份寧靜。紅腫的屁股隨著動作蹭到了莎芙妮的大腿,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但她滅有停下動作,連皺眉都沒有。


  “草藥典集,每個草藥的作用和處理方法。”莎芙妮合上書,思考如何讓一只小貓咪聽懂其中的含義。


  “……好吃嗎?”


  她問出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眼睛里卻滿是認真的好奇。對於她來說,只有能吃的東西才是有價值的,那些書頁上的文字既不能填飽肚子,也不能用來擋風遮雨,為什麼這個人會看得那麼入迷?


  “有一些確實能吃。”莎芙妮眉眼彎彎:“但更多是我給你敷的這類,外用的。”


  莉莉拉歪了歪頭,那對折耳隨著動作晃動了一下。那條黑色的尾巴從身後探出來,悄無聲息地搭在了莎芙妮的小腿上。


  她理解了。


  原來那些“藥”是用這本書變出來的。


  這個女人果然會魔法。


  尾巴像是一個無聲的鉤子,試圖勾住這個溫暖的魔法港灣,不讓自己在這個漫長的黑夜里再次漂流。


  “去洗澡吧。自己會洗嗎?”莎芙妮搞不懂她在想什麼,索性讓她把自己洗幹凈後,早點兒去休息。


  不過這個簡單的指令對於莉莉拉來說卻是一道覆雜的謎題。


  去洗澡?自己洗?


  她被牽著手帶進鋪著白色瓷磚的小房間,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迷茫和局促不安。這里太亮了,墻壁和地面反射著冷白的光,照得她覺得自己渾身都不自在。而掛在墻上的那個金屬圓管——花灑,對於常年只用臟水坑或者雨水擦身的莉莉拉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器物。


  莎芙妮演示了一遍如何擰開開關,如何調節冷熱水,如何使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罐子。晶瑩的水柱神奇地從噴頭里噴湧而出,莉莉拉下意識縮在莎芙妮的身後。她害怕那個會噴水的怪物,害怕那種被水流包圍的窒息感。直到莎芙妮抓著她的手,帶著她握住那個滑溜溜的開關,溫熱的水流從指縫間穿過,那種溫暖才稍微驅散了她眼里的恐懼。


  “不怕,它是暖的。”莎芙妮捏著她的手,放在開關上,一起按下去:“這樣用力,就可以關掉。”


  “……知道了。”


  她低聲應著,眼神卻緊緊盯著莎芙妮離開的背影,直到門關上,把那個身影隔絕在外。


  浴室里只剩下她的呼吸。


  莉莉拉站在淋浴頭下,遲疑了許久,才笨拙地脫掉那件寬大的睡衣。隨著布料滑落,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暴露在空氣中。鏡子里的霧氣模糊了她的倒影,但那些深紫色的淤痕、紅腫的杖痕以及那縱橫交錯的舊傷疤依然清晰可見。她伸手摸了摸那個火辣辣的屁股,指尖觸碰到的溫度燙得驚人,藥膏已經被之前的體溫吸收了大半,只留下一層淡淡的油膜。


  微妙的,感覺有點自豪。


  她不再看,專心研究這個“花灑”。試探性地擰開開關,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


  “唔……!”


  莉莉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本能地擡手擋住臉。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順著脖頸流過鎖骨,滑過胸口,帶走了皮膚上的污垢和汗漬,也浸潤了那些幹涸的傷口。那種感覺很奇妙,不像是在雨水中被淋得透心涼,而是被一種溫暖的液體包裹著。


  她學著莎芙妮的樣子,抓起旁邊那個散發著香味的瓶子,擠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在手里。搓出泡沫後,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塗抹在身上。滑膩的泡沫在皮膚上滑動,那種觸感讓她覺得有些惡心,又有些新奇。她用力地搓洗著胳膊,把藏在指甲縫里的黑泥都摳了出來,又把那頭幹枯淩亂的短發揉得滿是白沫。


  當水流沖過那個紅腫不堪的臀部時,莉莉拉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水流打在腫脹的肉球上,激起一陣細密的刺痛。她不敢用手去搓那個部位,只能任由水流輕輕地沖刷,帶走殘留的藥膏和滲出的組織液。刺痛混合著水溫,反而讓那個部位有了一種酥麻的蘇醒感。


  浴室外。


  莎芙妮伸了個懶腰,揉了揉久坐有點發酸的腰。


  想必小貓咪自己洗澡是沒什麼問題了……她轉身往廚房走去,圍好圍巾。


  做頓豐盛的晚餐吧。


  爐火在竈膛里靜靜燃燒,舔著鍋底,把鑄鐵鍋燒得微微發燙。


  莎芙妮將切成方塊的肉一塊塊鋪進鍋里,油脂遇熱發出細微的嘶鳴,慢慢滲出金黃的油光。她撒入粗鹽與碾碎的香料,香氣立刻被熱氣托著升起,混著木頭燃燒的淡煙,在廚房里緩緩彌漫。


  再倒入清水,沒過肉塊,蓋上厚重的鍋蓋。火舌溫柔地舔舐著鍋底,鍋內開始咕嘟作響,聲音低沈安穩。湯汁一點點濃縮,肉香越來越沈,越來越厚,從鍋沿的縫隙里鉆出來,纏上爐火的暖意,填滿整間小屋。


  浴室的水聲混合鍋爐的咕嘟,填滿了莎芙妮的思緒。


  不知不覺,浴室的水聲停止了。然後是稀稀疏疏擦身體和穿衣服的聲音。莎芙妮沒注意到,她專心準備把面包烤熟,切開,放入黃油。把燉肉做好後,另起一鍋準備著奶油燉菜。


  這是前所未有的大餐,因為往常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那麼多東西。


  莎芙妮拿著勺子無意間回頭,發現了扒著廚房門沿,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頭發還濕漉漉的某只小貓咪。


  習慣了一個人生活的莎芙妮突然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想吃嗎?”莎芙妮笑著問她。


  莉莉拉用力點頭。


  “那就來把吃的拿出去,放在餐桌上。”她幫莉莉拉帶上隔熱手套,然後看她莊重地端著鍋消失在轉角。


  勺子放回正在收汁的奶油燉菜中,攪動的動作顯得輕快了幾分。


  ……


  莎芙妮把最後的菜肴拿出去時,看見的是望眼欲穿蹲坐在地上的莉莉拉。


  她看著仿佛在發光的美食,瘋狂吞咽口水。


  莎芙妮的笑意藏不住。她放好食物後拉開椅子,在莉莉拉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她抱起來放在椅子上,自己也在另一邊坐好。


  “喵?”還沒等莉莉拉理解自己的位置,耳邊就穿來了允許的命令。


  “吃吧。”


  身體比理智更快。莉莉拉毫不猶豫,拿著叉子戳好一塊肉塞進了自己嘴里。


  濃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開,嫩滑的肉質幾乎不需要咀嚼就化在了舌尖。莉莉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她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這種味道對於她貧瘠的味蕾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爆炸。


  她開始大口吞咽,顧不上燙,也顧不上形象。土豆泥的綿密、蘑菇湯的鮮美,每一種味道都在沖擊著她的神經。她吃得很快,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倉鼠。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來,被她用手擦掉,然後把手上的湯汁再舔幹凈。


  莎芙妮則是看著對方狼吞虎咽的模樣,邊看邊吃,感覺今天的晚餐格外美味。


  直到莉莉拉把最後一點湯汁都舔幹凈,放下空空如也的盤子時,胃里那種沈甸甸的飽脹感讓她甚至有些想哭。


  飯後,莎芙妮回到沙發,向她張開毫無保留的懷抱。


  莉莉拉不再有絲毫抗拒。這次,她不再是那個滿身污泥、散發著下水道臭氣的流浪貓,而是一只用沐浴露洗刷幹凈、散發著淡淡奶香味的軟糯生物。


  她撲過去。順從地被塞進那個懷抱里,背靠著莎芙妮 的胸口,雙腿蜷縮在沙發上,把自己擺成了一個最省力的抱枕姿勢。


  “唔……”


  一聲舒服的哼哼從鼻腔里溢出。懷抱太溫暖太柔軟了,她貧瘠的語言無法形容這樣的美好。


  背後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緊緊包裹。莎芙妮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她的頭發,指尖偶爾會順著發梢滑落到耳後,輕柔的觸碰讓她那對敏感的折耳時不時地抖動兩下。


  莎芙妮抱住她,然後把厚重的毛毯覆蓋在兩人身上。


  莉莉拉手里還緊緊抓著那件睡衣的領口,腦袋枕在莎芙妮的肩膀上,視線落在那本攤開的書上。雖然她依然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紙張翻動的聲音和那個平穩的心跳聲,構成了一種極其催眠的旋律。


  緊接著,那只手從頭頂滑落,順著脊背一路向下,最後覆上了那個依然有些紅腫的臀部。


  “哈……”


  莉莉拉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放松下來。隔著那層柔軟的棉質睡褲,手掌並不安分。它沒有像上藥時那樣輕柔,而是帶著一種把玩的意味,在那兩團軟肉上揉捏、按壓。


  此時此刻,那里的腫脹已經消退了不少,但皮膚依然敏感得可怕。那只手掌稍微用力一抓,就能讓兩團肉球在指縫間變形、溢出。那種痛感已經變得很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她頭皮發麻的酸脹感。


  “……壞掉了。”


  莉莉拉嘟囔著,聲音里卻聽不出一絲抱怨。她甚至配合著扭了扭腰,把那個部位送得更深,好讓那只手能握得更緊。對於她來說,這種被當作玩物一樣揉弄的感覺,是一種極其特殊的認可。這說明這具身體是有價值的,是值得被觸碰的。


  隨著揉捏的力道加重,莉莉拉感覺一股熱氣從尾椎骨升起。那個剛剛被清洗幹凈的小穴再次不受控制地濕潤了。愛液浸濕了睡褲的布料,貼在私處上,帶來一陣黏膩的觸感。


  我在被使用……她看了看自己的“主人”,然後開心地又蜷縮在她的懷里。


  雪把外面的世界覆蓋上一層白色,似乎仍然有變大的趨勢。


  她看著窗外的雪,視線慢慢變得模糊,困意像潮水般湧來。這一次,她沒有抗拒。在這個充滿了香氣和暖意的懷抱里,她終於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備。那條黑色的尾巴軟軟地垂在沙發邊緣,偶爾隨著呼吸輕輕擺動一下。


  “……明天……還有吃的嗎?”


  在即將睡著的最後一刻,莉莉拉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這句話幾乎成了她的本能,每一個吃飽喝足的瞬間,她都會下意識地擔憂下一頓飯在哪里。但這一次,這句問話里少了幾分絕望的焦慮,多了一分帶著撒嬌意味的期待。


  她不需要立刻得到答案,因為那個正在揉捏她屁股的手掌,已經給了她最確定的回應。只要這里還允許她停留,只要這個懷抱還願意接納她,那就什麼都不會有問題。


  莉莉拉閉上眼睛,嘴角掛著一點點口水,徹底沈入了黑甜的夢鄉。火辣辣的屁股依然在隱隱作痛,她貪戀這一切夢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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