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Crychic的SP樂隊 #6 【名為Crychic的SP樂隊】番外篇:企鵝主的貓妖觀察日志·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Pixiv member : BBLL)

 “大家喵姆喵姆∽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喵夢時間哦!”

喵夢對著鏡頭熟練地比出標志性的手勢,直播間里彈幕滾動飛快,充斥著粉絲們的熱情問候和對她今日妝容的讚美。

【喵夢親今天也超可愛!】

【貓貓妝容yyds!】

【快說這個眼影是哪個限定色!沖!】

“今天喵夢親要給大家開箱一盤——超級限定!的貓系眼影盤∽”她將包裝精致的彩妝盒遞向鏡頭,正準備試色時,屏幕忽然刷出一條略顯突兀的彈幕:

【喵夢親,有個新主播和你長得超像!幾乎雙胞胎級別的!】

“誒誒?”喵夢眼睛一亮,長長的睫毛撲閃了一下,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緊接著,類似的彈幕接連而至:

緊接著,好幾條類似的彈幕跟了上來。

【對對對!是個遊戲區的,叫『追星的企鵝』!灰頭發超像!】

【真的超像!氣質完全不一樣但臉真的神似!】

今天直播間人數以往的比之前還要多,但很多新來的觀眾似乎都是人問這一條的。

“誒?”喵夢的貓兒般的眼睛瞬間睜大,長長的假睫毛撲扇了一下,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好奇,“聽大家說最近有個和喵夢親長得很像的主播?”她湊近屏幕,指尖點著下巴,露出狡黠又充滿挑戰欲的笑容,“可真是……太~有~趣~了喵姆∽”

顯然,比起限量彩妝,這種“世界上另一個我”的都市傳說更能點燃觀眾的熱情。好奇心像被點燃的引線。她無視了桌上等待試色的昂貴化妝品,指尖在鍵盤上飛舞,迅速輸入粉絲提供的那個名字——『追星的企鵝』。

鏈接跳轉,一個樸素的直播界面展開。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激昂的背景音樂,只有《Minecraft》那像素化的方塊世界,以及一個占據畫面右下角、正埋頭苦幹的小小身影。

鏡頭拉近,看清那主播的瞬間,喵夢漂亮的眉毛高高挑起。

“嗚哇……真的……”

屏幕中的少女,頂著一頭略顯淩亂的灰色短發,皮膚白皙,五官輪廓確實與自己有驚人的相似度,尤其是側臉的線條。但那氣質……天壤之別。

燈的眼神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方塊巖壁,嘴唇微抿,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沈靜,或者說……呆萌?

她看一個服務器上面,正機械地、卻異常高效地揮舞著石鎬,在礦洞里進行著重覆的挖掘動作。直播間標題簡單直白:【挖石頭,找鉆石。】 在線人數不多,但彈幕出奇地和諧,都是些“企鵝加油”、“沈迷挖礦無法自拔.jpg”、“挖礦仙人”之類的鼓勵或閒聊。

“噗……” 喵夢忍不住笑出聲,但隨即眼中燃起了好勝的火苗,“長得像喵夢親,卻在玩這種……嗯,樸素的遊戲?”

她喃喃自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自己直播間的實時數據——那串代表在線人數的數字,正因為這次“窺屏”行為,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瘋狂跳動!

(哇哦!人數直接翻倍了?!)

(這孩子……難道是什麽隱藏的流量密碼?)

她眼珠一轉,一個在她看來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

“竟然有這種奇妙的巧合……”她對著鏡頭,笑容變得神秘而富有煽動性,“那麽今天的直播,就來點特別驚喜內容吧喵姆!”

“喵姆喵姆∽突發奇想的特別互動時間!”她一邊宣布,一邊飛速在後台啟動下載Minecraft的進程,“讓喵夢親親自去會會這位神秘的‘小企鵝’,看看我們除了這張可愛的臉蛋,還有什麽奇妙的‘相似之處’喵∽!”

彈幕立刻炸開鍋:

【???喵夢你會玩MC?】

【美妝博主在線挖礦?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坐等喵夢翻車現場!】

【企鵝醬:危!】

“哈?你們可不要小看喵夢親哦!”喵夢揚起下巴,露出一副“你們太天真”的表情,信誓旦旦,“我可是這個遊戲的……呃,八年骨灰級老玩家了呢!”話音未落,她的手指已悄悄滑向桌下的手機屏幕,搜索引擎的光映亮了她略顯心虛的臉頰。

(Him是什麽?都市傳說?末影龍?雕零?……鉆石鎬配方是……唔,下界又是什麽鬼地方?)她一目十行,瘋狂汲取著“雲玩家”的速成知識。

在下好了之後,立刻啟動mc,之前她有一個叫Anon Tokyo的榜一粉絲,做過她關於mc的皮膚,還是免費下載的那種,立刻下載皮膚。

她飛快地輸入了燈在的服務器名字,快速聯系上燈所在服務器的服主,一番軟磨硬泡,她成功獲得了傳送權限。

坐標鎖定!傳送!

當喵夢那身閃瞎眼的角色突兀地出現在昏暗、只有火把照明的礦洞,並精準地降落在燈旁邊時,彈幕瞬間爆炸了。

【臥槽???喵夢???】

【夢幻聯動???】

【正主找上門了!】

【企鵝醬擡頭啊!看誰來了!】

埋頭挖礦的燈似乎終於被動靜驚擾,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到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和自己建模臉型極度相似、但打扮得像移動霓虹燈的角色時,她那雙大眼睛里充滿了茫然,像一只突然被手電筒照到的夜間小動物。她歪了歪頭,頭頂仿佛冒出一個無形的問號。

“你好呀∽追星的企鵝親!”喵夢元氣滿滿的聲音通過遊戲語音傳來,“我是喵夢喵姆∽大家都說我們長得像呢,好巧哦!正好我也是這個遊戲的老玩家了,要不要來玩個有趣的PK喵?”

“?”

燈眨了眨眼,反應慢了半拍。大腦似乎還在處理這過於覆雜的信息。屏幕上,屬於若麥直播間的彈幕正瘋狂刷屏起哄,各種小禮物特效也如同不要錢般砸下。在這雙重“聲浪”的推動下,幾秒鐘後,她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從麥克風里擠出一個幾乎被石鎬敲擊聲淹沒的、氣音般的:

“嗯。”

“太好了喵姆!”若麥立刻宣布規則,“很簡單!我們就比……嗯……十分鐘內,誰挖到的鉆石多!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小要求喵∽怎麽樣?敢不敢接受喵夢親的挑戰?”

【鉆石PK?喵夢你會玩MC嗎?】

【企鵝醬可是挖礦老手!】

【喵夢別翻車啊!】

【完了完了,喵夢要自取其辱了!】

【企鵝醬:挖礦?那是我的被動技能!】

【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撤離!】

燈又點了點頭,這次快了一點。她默默切換出一把看起來磨損度更低的鐵鎬,原地調整了一下方向,對準了巖壁。

“3, 2, 1!開始喵姆——!!!”

喵夢的宣言如同發令槍響,她立刻操縱著自己那身Anon Tokyo風格的炫彩皮膚角色,朝著旁邊一塊看起來顏色略深的石頭猛力揮下嶄新的石鎬——那是她剛進服務器時系統送的。

“哈!看喵夢親的厲害!老玩家的直覺告訴我,這塊石頭下面必有玄機喵姆!”她信心滿滿地對著自己的直播間喊道。

哢嚓!

石頭碎裂,掉落的是圓石,而下面……也還是石頭。

【老玩家的直覺(笑)】

【喵夢親,那是普通石頭啊喂!】

【企鵝醬那邊已經挖掉三塊了!】

燈的角色在開始指令下達的瞬間,就像一台精密的采礦機器被激活。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再看喵夢一眼,鐵鎬以一種穩定、高效到可怕的節奏精準落下。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目的性,避開無用的泥土和沙礫,直指富含礦物的巖層。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密集而規律,與她安靜的氣質形成強烈反差。背包里礦物增加的提示信息在她屏幕角落穩定刷新著。

喵夢這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她像個無頭蒼蠅,在礦洞里東敲一下西鑿一塊。

“啊!這塊顏色不錯……嗚哇!怎麽是沙礫!陷阱喵!”一小片礦洞因為沙礫塌陷,她手忙腳亂地跳開。

“等等!這塊石頭旁邊有黑點!是不是煤礦?……啊,是苔石!可惡喵!”

她一邊挖一邊不忘對著自己的鏡頭解說,努力維持著“老玩家”的人設:“大家看!喵夢親在運用戰略!要尋找礦脈的走向……嗯,比如這種條紋狀的……哦!鐵!喵夢親挖到鐵了!看吧!我就說我是老玩家!”她興奮地撿起一個鐵錠,仿佛挖到了稀世珍寶。

【鐵!恭喜喵夢!】

【企鵝醬背包里好像有5塊鐵了……】

【喵夢:挖到鐵礦=老玩家認證】

【這礦洞承受了太多(指喵夢的胡亂挖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喵夢直播間的人數因這場奇妙的聯動而持續飆升,彈幕充滿了歡樂的空氣。她自己的收獲卻相當可憐:幾塊煤、兩塊鐵、一大堆圓石和……沙礫。反觀燈那邊,雖然看不到具體背包,但從她動作的流暢度和偶爾停下來合成更高級工具的樣子來看,收獲顯然頗豐。

“等等等等!這不科學喵!”喵夢看著燈那沈默高效的身影,忍不住對著麥克風哀嚎,“企鵝親!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麽挖礦模組喵姆?還是說……你其實是地下礦工轉世?”

燈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終於再次慢悠悠地轉過頭。她那雙粉色的大眼睛看了看喵夢手上那把可憐兮兮、耐久度已經掉了一小半的石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背包。然後,她默默走到一個角落,放下工作台,伴隨著熟悉的合成音效,幾秒鐘後,一把嶄新的鐵鎬被合成出來。

在喵夢和兩邊直播間觀眾驚愕的目光中,燈操控角色走到喵夢面前,輕輕地將那把鐵鎬扔在了喵夢角色的腳邊。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投喂一只迷路的小貓。

【噗哈哈哈哈!企鵝醬の憐憫!】

【技術扶貧!真正的技術扶貧!】

【喵夢:被施舍了!還是鐵鎬!】

【企鵝醬:用這個,別用你那破石鎬拖後腿了(無慈悲)】

【高下立判!】

喵夢:“……”

她看著腳下那把比她手上高級得多的鐵鎬,感覺臉上有點發燙,但內心又莫名有點被戳中萌點。

(這小孩……到底是天然呆還是天然黑啊喂!)

她默默撿起鐵鎬,替換掉石鎬,至少挖礦速度確實好了不少。“咳……謝、謝謝企鵝親喵姆!看喵夢親用新武器大顯身手!”

最後兩分鐘倒計時!喵夢仿佛被那鐵鎬注入了力量,或者說面子,開始瘋狂揮鎬,嘴里還念念有詞:“鉆石鉆石快出來!Y=5到12層!避開巖漿喵!要致富先擼樹……不對現在是要鉆石先挖礦!”她把自己臨時抱佛腳搜到的零碎知識全用上了,動作雖然依舊有些笨拙,但至少有了方向感。

而燈,在倒計時最後十秒時,停在了礦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對著某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深板巖,舉起了鐵鎬。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精準而有力。

叮!叮!叮!

三下!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

一顆璀璨奪目的藍色鉆石,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音效,從被鑿開的巖層中滾落出來,靜靜地躺在方塊地面上,在火把的光芒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Time Up——!!!】

“停——!時間到喵姆!”喵夢氣喘籲籲地喊道,立刻打開了自己的背包界面展示。里面躺著:煤炭x4,鐵礦石x2,金礦石x0,石頭一大堆……以及,刺眼的鉆石:0。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燈的屏幕上。她默默地打開背包。物品欄里:煤炭x9,鐵x7,金x1……以及,如同王冠上最耀眼的寶石,占據著C位般的視覺沖擊力——鉆石x1。

“嗚喵——!!!” 喵夢發出一聲誇張到足以掀翻屋頂的悲鳴,整個人撲倒在桌面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喵姆!喵夢親堂堂八年老玩家(自稱)……居然……居然輸在了挖石頭上!輸給了一只……專心挖礦的企鵝!”她捂著臉,從指縫里偷看屏幕里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背包里鉆石的燈。燈的眼神似乎比剛才柔和了一點點,像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小石子。

彈幕徹底沸騰了:

【0:1!企鵝醬完勝!】

【挖礦仙人實至名歸!】

【喵夢:八年老玩家(指雲了八年)】

【企鵝醬の勝利微笑(並沒有)】

【求喵夢心理陰影面積!】

【所以小要求呢!贏家快提要求!讓喵夢女仆裝!讓喵夢唱挖礦RAP!】

喵夢放下捂臉的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那份“受挫”的心情。然而,當她看到屏幕里那個與自己神似、氣質卻如同深埋地底的原礦般沈靜內斂的灰發少女角色,看到那顆在像素世界里依舊璀璨奪目的鉆石,再瞥一眼自己直播間那史無前例、幾乎要沖破服務器上限的人氣峰值……那點輸掉比賽的虛假懊惱,瞬間被一種更強烈、更灼熱的興趣和某種“挖到流量金礦”的興奮感取代,如同巖漿噴湧!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露出招牌的元氣笑容,但這次,狡黠中帶著真誠的欣賞和一絲絲“賴上你了”的意味。

“好啦好啦∽願賭服輸喵姆∽”她拖長了甜膩的尾音,對著麥克風,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里那個小小的企鵝角色,“那麽,我們超——厲害的贏家企鵝醬!現在輪到你行使勝利者的權利了喵!有什麽“小要求”要提給喵夢親的嗎?盡管說哦∽喵夢親言出必行喵!” 她刻意強調了“小要求”,眼神里閃爍著“快提點有趣的!直播效果就靠你了!”的期待光芒。

整個直播間屏息凝神,彈幕刷滿了各種天馬行空的提議:【聯動合唱!】【讓喵夢挖礦一百小時!】【企鵝醬快讓她叫你師父!】……

畫面中,燈操控的角色似乎頓住了。她微微歪了歪頭,灰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在像素屏幕前投下細微的陰影。時間仿佛被拉長,礦洞里只剩下火把燃燒的細微劈啪聲,以及喵夢直播間激昂的背景音樂。她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關乎“勝利果實”的重大問題。

幾秒鐘後,一個極其輕微、帶著點猶豫和不確定的聲音,透過質量不算太好的麥克風,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唔。”

又停頓了兩秒,仿佛在確認自己貧瘠的“要求庫”里確實空空如也。

最後,她像是放棄了思考,用那種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語調,緩緩地、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

“……沒有?”

空氣瞬間凝固了。

喵夢臉上那精心準備的、充滿期待的笑容,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了原地。那雙漂亮的貓兒眼瞪得溜圓,里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和錯愕。

“…………哈啊?”她下意識地發出一個短促而疑惑的音節,身體前傾,仿佛要鉆進屏幕里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沒……沒有?企鵝親,你剛才說的是……‘沒有’?喵姆?”她的聲音拔高,充滿了不可思議,“你贏了誒!贏了喵夢親!可以提一個要求誒!什麽都行喵!比如……比如讓喵夢親送你一套超——閃亮的皮膚?或者幫你宣傳直播間?或者……或者……哪怕讓喵夢親現在學企鵝叫都可以喵姆!真的沒有嗎?”

屏幕里的燈,在聽到“企鵝叫”時,似乎又歪了歪頭,眼神里透露出更深的困惑,仿佛在說“為什麽要學企鵝叫?”。她看著喵夢角色那因為激動而晃來晃去的、閃瞎眼的貓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背包里安靜躺著的鉆石,最終,非常肯定地、緩緩地……

搖了搖頭。

“我還是…沒有要求,還是把這個……還給你吧。”

“…………”喵夢徹底沈默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混合著巨大的荒謬感席卷而來。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惡搞的、商業的、刁難的——卻唯獨沒想過,勝利者的要求會是……一片空白。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迎來了核爆級別的狂歡:

【??????????】

【企鵝醬:贏了,但沒完全贏(指毫無世俗的欲望)】

【最高の侮辱:我對你沒有任何要求!】

【喵夢: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企鵝醬の境界!無欲則剛!】

【企鵝醬:鉆石就是最好的獎勵,要什麽自行車?】

【喵夢慘遭終極無視!節目效果爆炸!】

【企鵝醬:我的要求就是…沒有要求(哲學)】

看著滿屏的“哈哈哈”和“心疼喵夢”,再看看屏幕里那個一臉無辜、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再簡單不過事實的灰發少女,喵夢心中那點“流量金礦”的興奮感,被一種更奇妙、更難以言喻的情緒覆蓋了。她輸掉的,似乎不僅僅是挖礦的PK,還有她賴以生存的、理解“互動”和“欲望”的常識。

“哈……哈哈哈……”幾秒後,喵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真是……敗給你了喵姆,追星的企鵝親……”

“那這個小要求嘛……”喵夢眼波流轉,狡黠的光芒一閃而過,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像在編織一個甜蜜的陷阱,“就先保留在喵夢親這里吧!等下次我們特別聯動的時候,再兌現也不遲哦∽ 企鵝親,可要好好期待一下喵姆!”

不給燈任何反應或者說拒絕的機會,喵夢元氣滿滿地對著自己的直播間觀眾宣布結束這場充滿意外的“特別互動”,迅速退出了燈的MC服務器。回到自己熟悉的、充滿美妝濾鏡的直播間,她強打精神,用最快速度將今天原本的主角——那盤超級限定的貓系眼影盤——介紹完畢,隨後在一片意猶未盡的彈幕中匆匆關掉了直播。

“呼……”當屏幕暗下去的瞬間,祐天寺若麥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

房間里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微弱嗡鳴。

“那孩子……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悶悶的聲音從枕頭里傳來。腦海中,那個灰發少女專注挖礦的側影、茫然歪頭的神情、以及最後那句平靜無波的“沒有?”,如同走馬燈般反覆閃現。那份沈靜,那份對“勝利要求”近乎鈍感的空白……太奇怪了,也太……純粹了。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同深水中的暗流,悄然劃過心底。那張臉,那種沈浸在自己世界里、對外界喧囂近乎隔絕的狀態……很像。很像……如果沒有來到東京,沒有戴上“喵夢”這副華麗面具,在某個平行時空里……她自己可能成為的樣子?一個沒有被直播間的聚光燈和粉絲的歡呼聲塑造的、更本真的“祐天寺若麥”?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微微一悸。

“嘖……算了算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用力甩了甩頭,仿佛要把這突如其來的、過於哲學的自省甩出去,“想什麽呢!接下來還有工作呢!”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電腦前。屏幕的光芒映亮了她卸下直播妝容後略顯疲憊、卻依舊精致的臉。她熟練地打開瀏覽器,輸入一個隱秘的網址——那是一個需要特殊邀請碼才能進入的、屬於SP圈子的地下論壇。

她除了日常的美妝博主,她還有一個身份,SP主播。

在大少女SP樂隊時代下,除了一般SP樂隊外,也有像她這樣的SP主播,在論壇里面開直播或者錄制圈內視頻什麽的。

不同於明面上的美妝博主身份,她的圈內的名氣簡直是底邊一條。

畢竟在SP界最有名的莫過於是sp樂隊, 而sp樂隊里面站在最頂點的就是,傳說中的「七支樂隊」,當然除了「七支樂隊」以外,還有一些很有名氣的樂隊,比如說結束樂隊,有刺無刺,鉆石星塵,還有放課後Tea Time,說實話還有諸多的樂隊。

除此之外還有那種SP偶像樂隊,比如像是最近剛剛興起的sumimi。

喵夢她這種的只能算是一般小雜魚角色罷了。

“看看觀眾老爺們今天又給我出了什麽主意……”她嘟囔著點開論壇的投稿郵箱,篩選著所謂的“挑戰活動”建議,這是她榜一粉絲Anon Tokyo給她提的這個建議,自己讓大家給設計挑戰,自己負責完成。目光掃過一堆或獵奇或無聊的標題,忽然,一個被頂到最高、點讚數異常顯眼的標題撞入眼簾——

【當貝大挑戰!】

要求簡單粗暴:讓一貫當主的喵夢,反過來去體驗一次“貝”的角色,並全程拍攝記錄她的反應和“服不服”。

“開什麽玩笑!”喵夢瞬間炸毛,對著屏幕低吼,“我可是主哎!純的!怎麽會去幹當貝這種事?!”她感覺自己作為“主”的尊嚴受到了赤裸裸的挑釁。然而,那條投稿下方不斷攀升的支持數字和火熱討論,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觀眾顯然極度期待看到她的“角色反轉”。

“……行吧行吧,”她最終泄了氣,自暴自棄地抓了抓頭發,“做就做!就當是……體驗生活取材了!”為了那點可憐的熱度,偶爾的“犧牲”似乎也成了必要之惡。

但下一個難題接踵而至——找誰當她的“主”?

“不過話說回來……東京還有自由主嗎?”

 喵夢無聊的看著論壇里面的招貝帖, 畢竟東京的主大多數都有專屬貝,或者去組建SP樂隊了,就連前陣子在小貝圈子里口碑極佳、以溫柔細膩著稱的『亞麻色頭發的少女』,最近也掛出了“暫停招募”的牌子。

“Ob……這什麽鬼代號?簡介還寫得這麽中二病晚期,PASS!”

“黑白大熊貓……一看純貝,PASS!”

“超喜歡抹茶……啊!這不是圈里那個有名的抹茶渣主嗎?腳踏N條船,專騙小貝感情!快跑!” 她趕緊劃走。

“啊啊啊,怎麽翻來覆去都是這些歪瓜裂棗……”喵夢感覺一陣煩躁,準備關掉論壇擺爛睡覺。

就在這時,她的鼠標停在了一個並非發布在“招貝區”,而是出現在“新人報道/自我介紹”分區的帖子上。發帖時間就在幾分鐘前。

帖子的標題很簡單:

【新人報道:追星的企鵝】

發帖人ID:

『追星的企鵝』

喵夢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那個ID。

“追星的……企鵝?!”她失聲念了出來,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混雜著震驚、荒謬和巨大好奇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那個在MC礦洞里沈默挖鉆石的灰發少女?!那個讓她輸掉PK又說“沒有要求”的神秘小企鵝?!她……竟然也是SP圈的人?!而且看這ID,幾乎可以肯定是同一個人!

她迫不及待地點開了帖子。

標題:【新人報道】我是追星的企鵝,請多關照  

發帖人:『追星的企鵝』  

大家好。  

我是新加入論壇的『追星的企鵝』,定位是主。  

請多指教。

“主……?!她是主?!”喵夢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那個在遊戲里那個沈默到近乎自閉的企鵝醬,定位竟然是主?

一連串問號在腦中炸裂,巨大的反差讓喵夢一時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看著那個樸實無華的帖子,看著“追星的企鵝”這個ID,再聯想到礦洞里那個沈默的身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本能的悸動。她忽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偶然。

是命運。

是天意!

她——剛剛接下了【當貝大挑戰】,

她——剛剛還在為“找主”而發愁,

而這個企鵝——

這個讓她“輸一次就念念不忘”的女孩——

居然主動出現在她眼前,而且是以“主”的身份!

這簡直是……命運把一份包裝得有點奇怪的“大禮包”,硬生生塞進了她懷里!

“哈……”喵夢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混合著狩獵興奮、惡作劇心態和強烈探索欲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越來越燦爛,甚至帶上了一絲瘋狂。

“這還真是……太·有·趣·了·喵·姆·∽” 她一字一頓地低語著,指尖已經懸在了鍵盤的回車鍵上方。

——

公寓里

窗簾拉開了半角,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進客廳,照亮了沙發前方那條地毯。

“哢嚓——”

清脆的快門聲劃破寧靜。高松燈舉著手里的相機,微微歪著頭,透過相機的取景框,專注地凝視著眼前的“風景”——

客廳寬大的沙發上,映入眼簾的是四個大紅屁股,正以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姿態趴伏著,構成一道羞恥又奇異的“景觀”。布料褪至腿彎,毫無保留地袒露出四片色澤深紅、指痕猶在的臀峰。

午後的陽光斜斜穿過百葉窗,在那些紅腫的肌膚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更添幾分令人面紅耳赤的視覺沖擊。

“……唔,”豐川祥子把滾燙的臉頰埋進柔軟的沙發靠墊里,悶悶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被自己的聯想窘迫到了,“每次這樣……總感覺……像是遊戲里被打倒的大反派,主角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我們頭上拍照留念呢。” 那點殘留的、屬於豐川家大小姐的矜持,在這種時刻總會被激得冒頭。

“嘛嘛~” 長崎素世側過臉,盡管耳根也染著緋紅,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懲罰”,還是因為鏡頭正對著自己。但語調還是帶著慣有的、仿佛能安撫一切的溫柔,“這也是小燈獨一無二的風格嘛。記錄……是她的方式。” 她甚至調整了一下趴伏的姿勢,讓燈能拍到一個“更好”的角度。

椎名立希則是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臂彎,只露出同樣紅透的耳尖,聲音甕聲甕氣地從縫隙里擠出:“……哼,隨她拍。如果是燈的話……怎麽樣都行。” 只要鏡頭後面是燈,再羞恥的境地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

若葉睦是最安靜的那個,她只是靜靜趴著,目光投向沙發另一頭燈即將消失的背影,用毫無波瀾的語調預告著:“……待會,還有回鍋。” 

而按下快門的“主角”高松燈,此刻正低頭操作著相機,屏幕的光映在她專注的瞳孔里。她小心翼翼地將照片傳輸到手機,然後抱著她的寶貝筆記本,像捧著聖物一樣,腳步輕輕地走向房間角落的小型打印機。“接下來……”她低語著,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就該寫日記了……” 

就在打印機吐出照片時,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過身,舉起手機屏幕對著沙發上依舊晾曬著的夥伴們,語氣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與期待:“這次的……很完整…能用來做,手機壁紙嗎?”

“絕·對·不·行——!!” x4

如同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四個羞憤欲絕的聲音瞬間在公寓里炸響,帶著驚人的同步率,就在沈默寡言的睦也大聲的說道,她們齊刷刷轉頭看向燈,臉紅得快要冒煙,眼神里滿是“這絕不能妥協”的倔強與羞恥。

——

“○月○日……”

燈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筆尖輕點紙面,安靜地書寫著今天CryChic成員的懲罰記錄。

“今天,小祥、小睦、素世醬、立希醬四人,施行統一懲罰。執行時狀態良好,配合度中等偏低,小祥初期輕微抵抗,立希醬有兩次未及時調整體位。需持續觀察態度變化。已留檔,附照片六張……”

就在她將筆擱在筆架上的那一刻,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

燈眨了眨眼,拿起手機。

是一個陌生但不算陌生的通知。

——來自前不久,小祥幫她注冊的那個SP論壇賬號。

她點開【私信】頁面,發現一條未讀私信赫然躺在最上方,發信人昵稱十分顯眼:

【喵夢親】

“喵夢……?”

燈微微偏頭,腦中隱約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個在《Minecraft》的礦洞中,身著閃閃發光皮膚、突然出現在她身邊、並發起PK挑戰的女主播,長得還跟她很像。

燈點開那條私信。

彈出的,是一段視頻。

畫面剛一開始,就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身影——

喵夢坐在布置得夢幻華麗的直播間中,雙手交疊比出標志性的手勢,滿臉元氣笑容。

“追星的企鵝親好呀,我是喵夢親∽”

她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語調軟糯中又透著一股精致的侵略性,“看到你發的新人報道啦!沒想到你居然也是SP圈的,太驚喜了喵姆!”

“上一次你還有小要求沒有找我兌現呢,喵夢親我也說過,把這個留到下一次特別聯動∽”

燈的眼神微微一動,輕輕抿唇,沒有說話。

“所以呢——”

視頻中的喵夢眨了眨眼,笑容中突然透出一絲狡黠,

“你願意在這個圈子里……也和我PK一次嗎?不過這次的PK,可不是挖鉆石那麽簡單喵∽”

說完,她朝鏡頭眨了下眼睛,笑容像貓爪一樣撓人,緊接著,屏幕驟然一黑。

下一秒,幾個碩大、炫目、充滿沖擊力的熒光粉色藝術字,伴隨著俏皮又帶點挑釁的背景音效,“嘭”地一聲占據了整個屏幕:

『喵夢親の當貝大挑戰!』

紫底粉字,異常醒目。

“規則超——級簡單喵!” 喵夢元氣滿滿的聲音再次響起,畫面切換回她充滿自信笑容的臉,“由高貴的主喵夢親我,來當你一天的專屬貝!而企鵝親你的任務呢——”

她的笑容陡然帶上了一絲玩味和審視,仿佛隔著屏幕在掂量燈的分量。

“就是看看你這位新人主,有沒有本事……”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

“——把驕傲的喵夢親給啪服氣! 證明給我看吧,追星的企鵝親!喵哈哈~!”

視頻結束,屏幕暗了下去。

緊接著,一串信息跳出,是電話聯系方式以及實踐時間。

燈坐在原地,微微偏著頭看著屏幕,像一只被丟進新領域的小企鵝。

她的眼神沒有驚訝,也沒有情緒上的起伏。只是下意識地輕聲呢喃了一句:

“……好像是周六?”

——

上午的地鐵站口,人潮如同渾濁的河流般奔湧不息。高松燈小小的身影被裹挾其中,像一片隨時會被卷走的落葉。她努力穩住身體,微微踮起腳尖,那雙總是帶著點茫然的眼睛在攢動的人頭間急切地搜尋著,喵夢定好碰面的場所是在這里。約定的地點就在附近,但洶湧的人流幾乎要將她吞沒,燈如果不注意一下的話,可能會被人流給擠走。每一次推搡都讓她更緊地抱住了懷里那個鼓鼓囊囊、略顯陳舊的帆布書包——里面裝著只屬於她的“實踐工具”。

“……喵夢親……在哪里……”她低語著,聲音被淹沒在站口嘈雜的廣播聲、腳步聲和交談聲里。

就在她又一次差點被一個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撞開時,視線掠過攢動的人頭,一抹極其鮮明、近乎張揚的紫色猛地撞入眼簾——像渾濁河流中驟然點亮的一盞霓虹。

是喵夢。

她站在不遠處一根巨大的廣告立柱旁,顯然是精心挑選過這個既醒目又不會被直接沖撞的位置。那頭標志性的、精心打理過的紫發在略顯昏暗的地鐵站口顯得格外耀眼,仿佛自帶聚光燈效果。她顯然已經看到了燈,正踮著腳,一只手臂高高揚起,手腕上叮當作響的銀色手鏈在頂燈下劃出細碎的光弧,另一只手則放在嘴邊攏成喇叭狀,努力穿透嘈雜:

“這邊——這邊!!追星的企鵝親——!!”

她的聲音帶著直播時特有的那種富有穿透力的活力,瞬間切開了周圍沈悶的空氣。那張妝容精致、在虛擬鏡頭前總是完美無缺的臉上,此刻洋溢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混合著興奮與好奇的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地鎖定著燈的方向,用力地、大幅度地揮著手,生怕燈錯過。

燈的目光終於牢牢鎖定了那抹跳躍的紫色。她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仿佛卸下了無形的重擔,抱著書包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逆著人流,艱難地撥開最後幾個人,終於站到了喵夢面前。

四目相對。

“……你好。” 燈的聲音不大,帶著點拘謹,卻清晰地在喵夢耳畔響起。她微微垂了一下眼睫,又很快擡起,直視著喵夢那雙閃耀著好奇光芒的紫眸,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完成了她的開場白:“我是……追星的企鵝。” 說完,她似乎覺得不夠完整,又輕輕補充了一句:“……高松燈,是我的本名。”

就在這一瞬間,當“追星的企鵝”這個虛擬ID與眼前這個活生生的灰發粉瞳少女完全重合時,一股更強烈的既視感猛地擊中了喵夢。

盡管隔著屏幕時已有察覺,但線下的真實感放大了十倍。眼前的女孩,除去那頭獨特的灰色頭發和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底、帶著點非人感的粉色瞳孔之外……那份微微縮著肩膀、眼神里帶著點怯生生的茫然、仿佛隨時會被周圍喧囂吞沒的氣場……

(太像了。)

喵夢的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隨即泛起一絲覆雜難辨的漣漪。這感覺……簡直就像是隔著時空,看到了當年那個拖著破舊行李箱、站在東京巨大車站里,被洶湧人潮嚇得不知所措、對未來充滿惶恐又強裝鎮定的自己——那個還沒有被染上層層疊疊都市色彩、沒有被精心打造的“喵夢親”人設所覆蓋的、最初的自己。

“哇!真的找到啦!” 喵夢迅速壓下心底那點異樣,臉上的笑容更加放大,帶著點刻意的得意和如釋重負,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晃神從未發生。

“謝謝你,願意答應我這個實踐的請求∽”

她自然地伸出手,卻不是握手,而是帶著一種近乎過度的親昵,用力拍了拍燈略顯單薄的肩膀。

“追星的企鵝親~ 高松燈醬~” 喵夢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直播主特有的誇張語調,“這名字念起來有點長呢!以後就叫你‘燈子’好不好?聽起來更可愛更親切!∽”她俏皮地歪著頭,玫紅色的瞳孔里閃著光,“我呢,叫我喵夢親就好啦!記住哦,是‘親’~!”

燈眨了眨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昵稱沒有表現出反對或讚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喵夢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燈緊緊抱著的那個鼓鼓囊囊的書包上,好奇心瞬間被點燃。她湊近了一點,指尖幾乎要戳到書包表面:“吶吶,燈子~ 這里面是什麽寶貝呀?這麽大一包?” 

她猜測著,也許是零食?備用衣物?或者……她心中那個關於“新手主”的猜想讓她暗自雀躍。

“……實踐工具。”

燈的回答言簡意賅,聲音平靜無波。

“誒——?”

喵夢拖長了尾音,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隨即噗嗤一笑,帶著一種了然和優越感,“燈子你呀~ 真是可愛!”她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的促狹,“弦卷財團旗下的那些酒店里,工具可是超級齊全又高級的哦!從基礎款到專業定制版應有盡有!根本不用自己帶的啦~”

喵夢眨眨眼,一副“你果然是個懵懂新人”的表情,內心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看來是個徹頭徹尾的“野生”主,說不定連固定的小貝都沒有過……這種純新手,打人估計也不會痛到哪里去,簡直是她“當貝大挑戰”劇本的完美主角!

“……唔,”燈沈默了幾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包,又擡眼看向喵夢,那雙粉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被戳破的尷尬,只有純粹的認真,“自己的……用起來順手?”

“…誒?”

喵夢的笑容微微一滯。這回答……和她預想的“新人窘迫”完全不一樣!沒有辯解,沒有慌亂,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這平靜里,甚至透著一絲……讓人不太舒服的篤定?

“哈……” 喵夢很快調整好表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心里卻給燈貼上了新的標簽:裝腔作勢的小屁孩主。

連她自己這種資深主播都還沒混到有專屬貝呢,一個連估計連弦卷酒店都不知道的新人,怎麽可能有自己實踐的經驗呢?肯定是硬撐面子罷了!

“嘛~燈子有自己的堅持也挺好的呢!”喵夢立刻換上營業式甜笑,自然地挽起燈的胳膊——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昵,仿佛兩人已是相識多年的閨蜜,“實踐嘛,不著急~ 我們先去逛逛,吃點東西,好好‘了解’一下彼此嘛!畢竟這可是我們命運の第一次‘約會’哦~∽”

話音剛落,她另一只手已經熟練地掏出了手機,屏幕亮起,攝像頭精準地對準了兩人。

“來,燈子,看鏡頭~ Smile~!”

她臉上瞬間切換成最完美的直播笑容,聲音也拔高了一個調,“當當當~!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這里是你們最可愛的喵夢親!現在開始,為大家全程直播記錄我和追星的企鵝親,也就是燈子醬~的首次線下‘深入交流’全記錄!Vlog名字就叫——「喵夢親の當貝大挑戰·前哨戰!」超期待吧?喵哈哈~!”

她一邊對著鏡頭活力四射地解說,一邊半推半拉地將還有些懵懂的燈帶離了喧囂的地鐵口,走向更繁華的街道。

午餐地點選在了喵夢曾經在某個“東京寶藏小店探店Vlog”里極力推薦過的一家網紅回轉壽司店。店內冷氣十足,光潔的吧台映照著傳送帶上五顏六色的壽司碟。

喵夢的手機鏡頭如同一個忠實的哨兵,自始至終鎖定著燈。她興致勃勃地對著鏡頭,用直播時特有的、充滿感染力的語調介紹著各種食材:“看這個!藍鰭金槍魚大腹!油脂分布像雪花一樣,入口即化!……還有這個海膽軍艦,鮮甜得仿佛能嘗到海風的味道哦~!”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著燈的反應,試圖從這個灰發少女臉上挖掘出哪怕一絲驚喜或好奇,作為絕佳的Vlog素材。

然而燈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坐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粉色的瞳孔有些失焦地望著緩緩移動的傳送帶,仿佛沈浸在一個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緩慢旋轉的宇宙里。只有偶爾,當一盤看起來極其普通的玉子燒或熟蝦壽司轉到面前時,她才會伸出手,默默地取下來,小口小口地吃著。

當一盤鋪滿了橘紅色魚籽的軍艦壽司轉到面前時,喵夢眼睛一亮:“啊哈!就是這個!”

喵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也拔高了一個調,充滿了發現寶藏的興奮,“燈子快看!鮭魚籽軍艦!這家店的招牌之一!顆顆飽滿,咬下去那‘噗嗤’一下的爆漿感,絕——對是頂級享受!”

她熱情洋溢地解說著,動作流暢地拿起公筷,夾起一個就要往燈面前的小碟子里放,“來,燈子,一定要嘗嘗這個!這可是喵夢親強——烈推薦的哦~!”

“……不要。”

燈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比平時更低、更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抗拒。她沒有看喵夢,目光依舊牢牢鎖定著那盤魚籽壽司,身體甚至不易察覺地向後縮了縮,仿佛那盤食物是什麽令人不適的東西。

“誒——?!”

喵夢夾著壽司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興奮笑容也凝固了一瞬,鏡頭依然固執地對準燈寫滿拒絕的側臉。“為什麽呀?真的超——級好吃的!錯過太可惜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理解,甚至有一絲被掃興的微慍。

(怎麽這麽麻煩……倒是配合一下我啊,不然Vlog我怎麽剪?)

燈的目光沒有離開那些密密麻麻、在冷光下泛著詭異水光的橘紅色顆粒。她的眉頭罕見地微微蹙起,粉色的瞳孔深處仿佛映照出某種常人看不見的景象。沈默在兩人之間彌漫了幾秒,只有傳送帶輕微的嗡鳴和店內其他食客模糊的談笑聲作為背景。

終於,燈用一種近乎哲學家在探討宇宙真理般的、帶著輕微困擾和迷惘的語氣,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卻字字清晰:

“……這些魚籽。一粒一粒的……看起來……”她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尋找最精確的詞匯來描述那種盤踞在她心頭的強烈不適感,“……像是還有生命。它們……被封存在這里,等待著……被碾碎。”她的視線又飄向旁邊一盤色澤鮮亮的生三文魚片,“……還有那些生魚片也是……明明不久前,還是活生生的……在遊動……”

她再次沈默,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仿佛在陳述一個殘忍的事實:

“……我不太想吃這些……有生命的東西。感覺……感覺自己在親手剝奪……很多、很多個生命。每一口下去……都像是在熄滅無數個……剛剛開始的小宇宙。”

哢嚓。

這句輕飄飄、卻又沈重無比的話語,像一塊無形的巨石,狠狠砸進了喵夢精心營造的、充滿美食誘惑的Vlog氛圍里。瞬間,她感覺整個精心設計的劇本都裂開了一道縫。

喵夢的眉頭不受控制地擰緊了。一股強烈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做作! 

她內心幾乎要尖叫出來。吃個飯而已,至於上升到這種哲學高度、扯什麽生命宇宙的嗎?這簡直就是在故意破壞氣氛!

這種故作深沈、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姿態……讓她感到無比的不適和……厭惡。

這種厭惡感,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她的煩躁,直直紮進記憶深處某個被塵封的角落——

……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餐桌旁,盯著盤子里的煎魚,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媽媽……它在看著我……它會不會痛?”

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換來的是大人不耐煩的訓斥:“說什麽傻話!快吃!” 

……那段為了“生命”而鬧脾氣、拒絕吃飯、被斥為“麻煩”的日子……

(……麻煩死了……)

這個久違的、帶著童年陰影的念頭,伴隨著一絲被冒犯的羞惱,清晰地浮現在喵夢的腦海。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和那段不愉快的閃回。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段素材絕對不能留!後期必須、立刻、馬上剪掉!

“啊……哈哈,”喵夢的臉上瞬間重新堆砌起完美的、無懈可擊的營業式笑容,只是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聲音也刻意拔高,帶著一種誇張的輕快,試圖沖散剛才凝滯的空氣,“原來燈子對生食這麽敏感呀?早說嘛!”

她迅速將那盤“罪魁禍首”的魚籽壽司推遠,仿佛它是什麽燙手山芋,然後雙手合十,歪著頭,用最可愛的語氣提議道:“沒關系沒關系!那我們就點一點熟食吃一吃?烤鰻魚?炙烤三文魚?或者天婦羅?都是熟透了的哦!絕對沒有‘小宇宙’啦~!”

她頓了頓,觀察著燈依舊有些緊繃的神色,眼珠一轉,又拋出一個選項:“或者……幹脆我們換一家店?我知道附近有家超——級棒的烤肉店!滋滋作響的肉片,包在生菜里,大口吃下去超滿足的!怎麽樣?”

“……”

燈的目光終於從傳送帶上移開,落在喵夢那張努力維持著笑容的臉上。

“……還是在這里吧。” 燈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平靜,“點一點……熟食就好。” 

倒不是因為她不喜歡烤肉店,只是因為她總覺得,去烤肉店的話,一定會有人在那邊,不停地加單,用一盤盤肉作為借口,企圖把時間無限期地拖延下去的感覺。

——

午餐在一種微妙的、被強行粉飾過的平靜中結束。喵夢收起手機,結束了那段被“魚籽哲學”意外打斷的Vlog錄制,臉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心里卻盤算著待會兒要剪掉多少素材。

她掏出手機,點開導航軟件,正準備展現一下“本地通”的風采,給這位“新手主”帶路去傳說中的弦卷酒店——

“燈子,這邊走哦,喵夢親帶你去見識見識頂級的……”

話音未落,她卻看見高松燈已經抱著她那鼓鼓囊囊的舊帆布書包,自顧自地、目標明確地朝著某個方向邁開了步子。那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慢吞吞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腳下早已鋪設好一條無形的軌道。

“誒?等等!燈子!方向錯了啦!”喵夢一楞,趕緊打開手機錄制追了上去。她小跑著跟在燈身邊,試圖引導,“酒店在另一邊,我們得……”

然而,她的話再次卡在了喉嚨里。

僅僅跟著燈走了不到兩分鐘,繞過街角,一座即使在東京繁華街區也顯得格外氣派、極具未來設計感的摩天大樓就赫然矗立在眼前。大樓通體覆蓋著深色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峻而奢華的光澤,樓體上巨大的、極具藝術感的LOGO無聲地宣告著它的身份——弦卷酒店。

喵夢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嘴巴微張,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這棟她只在SP圈傳聞和高端探店視頻里見過的地標。更讓她震驚的是,高松燈——那個在地鐵站像迷路小動物、在壽司店對著魚籽發表宇宙生命論的女孩——此刻卻像回到自己家後花園一樣,腳步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向那扇由身著筆挺制服的門童把守、厚重而光可鑒人的旋轉玻璃門。

門童顯然訓練有素,目光掃過燈那身與奢華酒店格格不入的簡單衣著和舊書包時,沒有絲毫異樣,反而在燈走近時,微微躬身,無聲地拉開了門,動作流暢而恭敬。

喵夢連忙跟上,高跟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回響。她環顧著挑高近十層樓、懸掛著巨型水晶吊燈、彌漫著高級香氛。

而燈,對此視若無睹。她抱著書包,目不斜視地穿過奢華的大堂,徑直走向低調奢華的前台。前台後面站著幾位妝容精致、儀態無可挑剔的接待員。

其中一位看起來資歷頗深的女接待員,在燈走近的瞬間,臉上職業化的完美微笑立刻發生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那是一種混合了熟稔、了然和更深層次恭敬的表情。她甚至沒有等燈開口。

只見燈默默地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小祥幫她注冊的SP論壇APP,調出自己的賬號信息頁面,平靜地遞到感應器上。

“滴——”

一聲清脆的識別音響起。接待員面前的屏幕上瞬間跳出了詳盡的信息。她的笑容立刻變得更加真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殷勤,聲音也放得更柔更低:

“歡迎您再次光臨,尊敬的白金VIP用戶。”她的目光掠過屏幕上那個顯眼的等級標識,然後非常自然地、仿佛在確認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詢問道:“依舊為您預留老樣子,1122號主題實踐套房,對嗎?”

燈輕輕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好的,房間已為您確認並準備好。這是您的房卡,請收好。”接待員雙手奉上一張泛著暗金色金屬光澤、觸感溫潤如玉的房卡,卡面上蝕刻著簡約而極具質感的“1122”字樣和酒店的徽記。“祝您實踐愉快。如有任何需要,請隨時聯系您的專屬管家。”

燈接過房卡,看也沒看就隨手塞進了書包側袋,動作熟練得如同做過千百遍。然後她轉身,抱著書包,安靜地看向站在幾步之外、已經完全石化的喵夢,似乎在等她一起。

轟——!

喵夢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只剩下前台那句清晰無比的“白金VIP用戶”和“老樣子,1122號套房”在耳邊嗡嗡作響。

(白金……VIP?)

(老樣子?1122號?)

(她……她剛才……熟練得像是回家?!)

之前所有的認知碎片——地鐵站的茫然、那個被自己嗤之以鼻的“舊書包”、那句“自己的用起來順手”……此刻像無數塊高速旋轉的拼圖碎片,在喵夢混亂的腦海里瘋狂撞擊、組合,最終拼湊出一個讓她難以置信、卻又無法反駁的可怕真相!

這孩子……哪里是什麽怯生生、需要她引導的“新手主”?!她分明是這里的常客!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喵夢。她精心策劃的“當貝大挑戰”、她那些帶著優越感的內心戲、她以為的裝腔作勢……此刻看來,簡直像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她感覺自己像個在關公面前耍大刀、還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小醜!

臉上那維持了一路的完美笑容終於徹底碎裂,只剩下震驚、茫然和一絲狼狽的僵硬。她看著抱著舊書包、安靜等待自己的高松燈,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粉色瞳孔深處,或許並非她以為的懵懂和遊離,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讓她脊背發涼的平靜掌控。

“燈……燈子……”喵夢的聲音有些幹澀,甚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你……你經常來這里?”

燈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刷卡打開了1122號套房厚重的門。

“唰——”

房間內是典型的頂級SP主題套房。空間開闊,燈光可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冷冽氣息。

燈徑直走到床邊,放下那個鼓鼓囊囊的舊書包,拉開拉鏈,動作不疾不徐開始往外掏東西。

“……是的。”

燈終於回答了喵夢在門口的問題,聲音依舊平淡。

喵夢的心又是一沈,但立刻被強烈的好奇和職業本能驅使著追問:“那……那你手下有幾個小貝?”

燈往外掏工具的手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思考。幾秒後,她擡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天真的困惑:“算有……也算沒有?”

“哈?”

喵夢徹底懵了。這算什麽回答?

“我是SP樂隊的。”

燈給出了答案,同時將一個沈重的皮革工具卷攤開在床上,里面整齊插著各種尺寸的拍子。

“SP樂隊?!”

喵夢的聲調陡然拔高,紅眸瞬間瞪圓,嘴巴微張,足以塞下一個雞蛋。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氣質像迷路小鹿的女孩,竟然屬於SP圈最核心、最閃耀的群體——SP樂隊!

“你……你是什麽位置?”

喵夢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浮現。

“主唱。”

燈平靜地回答,同時拿起一個中等尺寸的貓爪拍,用手指試了試拍面的彈性。

“主唱?!!”

喵夢感覺自己的大腦CPU要燒了!大多數SP樂隊的主唱,除了那個傳說中的奇葩Morfonica的主唱是個例外成了貝,其他所有樂隊的主唱,無一例外都是自家樂隊的絕對主!她們是樂隊的靈魂,是掌控節奏、下達指令、執行懲戒的至高存在!眼前這個……這個怎麽看都像需要被保護的小動物,居然是……主?!

(我去!四個專屬小貝?!還是樂隊主唱?!怪不得經驗值爆表!白金VIP也說得通了……)

喵夢內心瘋狂咆哮,一股“中頭彩”的荒謬感混合著“踢到鐵板”的恐懼油然而生。這運氣簡直是背到極致了!

但是! 喵夢的求生欲讓她的大腦開始了高速的、充滿逃避性質的“合理化”腦補:

(氣質這麽軟……真不像主啊……當年Morfonica那個主唱,一開始不也宣稱自己是主嗎?結果呢?還不是被現實教做人了?說不定眼前這位也是一樣,掛個主唱的名頭,其實……嘿嘿……)

(至於白金VIP?肯定是樂隊其他成員,都用主唱的賬號開房唄!久而久之前台就默認了!)

(工具?大概也就用過一兩次裝裝樣子吧?看那舊書包……肯定不常用!)

越腦補越覺得合情合理(雖然充滿了自我安慰的漏洞),喵夢成功地暫時安撫了自己受驚的小心臟。

看來屁股暫時安全了?不!不對!安全是安全了,但節目效果怎麽辦?!

她看著燈依舊平靜無波地整理工具,動作有條不紊,毫無波瀾。如果實踐過程也像在壽司店一樣平靜如水,或者像例行公事毫無激情……那她這期“當貝大挑戰”的Vlog就徹底完蛋了!點擊量會慘不忍睹!

(必須制造沖突!必須有戲劇性!)喵夢的直播魂在熊熊燃燒。

(一般這種Vlog里,想要爆點,作為貝的一方就得……作死!瘋狂挑釁主!然後被狠狠收拾!對!就這麽幹!)

至於激怒後的後果?喵夢瞥了一眼燈纖細的手腕和略顯單薄的身板。(這小身板……力氣能有多大?再疼也疼不到哪兒去吧?為了流量,為了節目效果,這點皮肉之苦……值了!)

決心已定,喵夢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種帶著點挑釁和玩味的直播專用笑容,一邊錄制一邊湊近正在檢查戒尺厚度的燈。

“吶,燈子~”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輕佻,“看你拿工具的樣子……好像有點生疏哦?要不要喵夢親回頭教教你?保證讓你掌握精髓,下次實踐更順手哦~∽”

“——如果這次實踐讓喵夢親我不滿意的話……喵夢親我可是會反主的喲?到時候……燈子你那可愛的小屁股,也要小心點咯~∽”

試圖用這種質疑能力的方式點燃導火索。

燈只是擡眼看了看她,沒說話,繼續整理工具,拿起一塊布滿規則小孔的拍板。

喵夢再接再厲:“唉,不過也是呢,畢竟……” 她故意嘆了口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你有自己的貝,還有SP樂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哦!但是……” 她話鋒一轉,紅眸里閃爍著懷疑的光芒,“真的嗎?我怎麽感覺……不太信呢?東京圈子里吹牛的主可不少哦~”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某個開關。燈整理工具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

接下來在喵夢持續的“火力偵察”和燈偶爾簡短的回應當中,一個關鍵信息碎片被喵夢捕捉到了。燈在談及她的樂隊時,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低聲說道:

“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享受開心承擔痛苦,在犯錯的時候,給予懲罰,走錯的時候立刻把對方拉回來,像家人一樣,大家要組一輩子的SP樂隊。”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沈甸甸的分量。

“我們大家說好了的。”最後這句補充,更像是一個不容置疑的誓言,烙印在空氣中。

喵夢心中一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找到了!這就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最能引爆對方情緒、也最能制造戲劇性反轉的爆點——質疑那個虛幻的“一輩子”承諾!

她幾乎要為自己的機智喝彩!立刻模仿著涉世未深少女的天真口吻,臉上卻掛著過來人看透世情的、略帶譏誚的笑容,輕松地揮了揮手:

“噗,‘要一輩子在一起’?燈子醬~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這種童話故事吧?∽” 她的語氣充滿了“善意”的嘲弄,“這個圈子里的‘一輩子’啊,聽聽就好啦!都是成年人為了氣氛隨口說的漂亮話,誰當真誰就輸啦!”“畢竟今天還喜歡,明天就膩了,拉黑刪除人間蒸發的人,喵夢親的素材庫里可存了一大把呢!比如那個臭名昭著的‘超喜歡抹茶’的渣主……”

喵夢此刻的動機確實混雜著一絲扭曲的“善意”。看著燈如此固執、甚至可以說愚忠地抱著那個“一輩子樂隊”的幻想,聯想到她那種與社會格格不入的純粹與稚拙,喵夢內心深處確實掠過一絲擔憂。她怕這個像易碎琉璃般的女孩,被圈子里那些慣於玩弄人心、將承諾視作廁紙的渣滓騙了……她作為“前輩”(自封的),覺得自己有義務點醒這個“懵懂”少女。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

“啪嗒!”

燈手中正在檢查的藤條,被猛地按在了床邊的桌面上,發出一聲沈悶的撞擊聲。這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直平靜無波、甚至顯得有些遊離的粉色瞳孔,此刻驟然聚焦!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瞬間鎖定了喵夢。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以燈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燈沒有再說話,只是猛地轉過身,重新面對那個敞開的舊書包。這一次,她的動作不再是之前的從容不迫,而是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爆發的、近乎兇悍的效率!她不再是用“拿”,而是用“掏”、用“抓”、用“拽”!

“啪嚓!咚!咚!咚!咣當!”

貓爪拍、戒尺、小紅、小黑、帶孔板子……五件形態各異、閃爍著冰冷寒光的“刑具”,雜亂卻又充滿威懾力地堆疊、散落在桌面!

空氣仿佛凝固了。房間里只剩下道具落在桌上的悶響,以及喵夢驟然加速的心跳聲。

喵夢臉上的笑容徹底僵死,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臀部,明明一記都還沒挨,那里卻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桌上道具即將帶來的、毀滅性的風暴。

(糟……糟了!好像……玩脫了?!)

這個念頭伴隨著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喵夢所有的“節目效果”幻想。

“準備開始了。” 燈的聲音冰冷如機械。

她的目光落在喵夢緊握的手機上。“這個。”

“啊…啊?開始了嗎?”喵夢聲音幹澀發顫,本能環顧尋找拍攝位,“好…好,喵夢親找個地方放手機……”

說著喵夢親左右環顧準備找一個好一點的視角,方便放手機錄制接下來的實踐。

“不用。”

燈徑直上前,不容拒絕地抽走喵夢的手機。她走到巨大的電視墻前,蹲下身。電視下方隱藏著一個極簡的黑色立櫃。只見燈手指在櫃面某處快速劃過,一塊面板無聲滑開,露出接口和隱藏屏幕。她將數據線插入喵夢手機,指尖在隱藏屏上快速操作,動作行雲流水。

“哢噠…嗡……”

立櫃側面滑開暗格,四架造型圓潤、通體粉色的熊形頭套無人機輕盈升起!頭部是高清鏡頭,閃爍著幽藍的待機光。

“……這是?” 喵夢目瞪口呆。

“米歇爾無人機,多視角拍攝。”燈的聲音毫無波瀾。

話音剛落,巨大的電視屏幕驟然亮起!分割成四個高清畫面——正前方、俯視、左側、右側特寫——全方位無死角鎖定喵夢現在所在的區域。

“視頻自動下載。方便你剪輯。”

燈補充道。

她緩緩轉身,粉色瞳孔在無人機幽藍光暈和屏幕冷光映照下,如同深淵之眼,牢牢鎖定僵在原地的喵夢。

“所以……”

“還有問題嗎?”

冰冷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回蕩。喵夢看著懸浮的粉色米歇爾、屏幕上自己慘白的臉、以及燈身後桌上那堆閃著寒光的兇器,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只剩下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沒…沒了……”

燈不再言語。她轉身,步履無聲地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然後,她擡起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用指尖極其平淡地、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卻像一道不容抗拒的指令,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喵夢緊繃的神經上。

喵夢的身體瞬間僵硬,四肢百骸如同灌滿了冰冷的鉛。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挪了過去。看著燈那略顯單薄的大腿,再對比自己豐滿的身形,一股強烈的違和感和羞恥感瞬間攫住了她。兩人9cm的身高差在這個姿勢下被無限放大——當她認命地、笨拙地俯下身,嘗試將上半身趴伏在燈的大腿上時,為了把臀部撅起到一個合適的高度,她的上半身被迫壓得更低,腦袋幾乎要蹭到冰涼的地毯!這個姿勢讓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強行折疊、重心不穩的笨拙企鵝,臀部高高聳起成為唯一的焦點,而頭部卻卑微地懸垂,視野里只剩下床腳和一小塊深色的地毯紋理。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先熱身,巴掌,不用報數。”

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像在宣讀操作手冊,卻帶著一種凍結血液的寒意。

“熱身”二字甚至沒在喵夢混亂的大腦里形成完整的概念,下一秒——

“嗤啦——!”

一聲布料被粗暴剝離的銳響猛地撕裂了空氣!喵夢甚至沒感覺到燈的手指具體做了什麽,只覺得腰間一松,隨即一股冰冷的氣流瞬間席卷了她暴露在外的皮膚!她的裙子連同安全褲,被一種不容置疑、近乎蠻橫的力道,瞬間從腰際扒扯到了腿彎!毫無緩沖,毫無預警!渾圓白皙的臀部,就這樣毫無遮攔地、赤裸裸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無人機的覆眼、以及那四塊巨大屏幕的審視之下!

“喵啊啊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從喵夢喉嚨里炸開!這尖叫里混雜著極致的羞恥、猝不及防的驚恐和一絲被冒犯的憤怒!

(一上來就直接打光屁股?!連個心理緩沖都沒有?!這也太……太狠了吧?!)

這個念頭帶著巨大的沖擊力,在她空白一片的腦海里瘋狂刷屏。什麽節目效果,什麽流量爆點,此刻都被這赤裸裸暴露的羞恥感和對未知懲罰的恐懼碾得粉碎!

就在喵夢的尖叫聲餘韻未消、身體因羞憤和冷意而微微顫抖時——

“啪!!”

第一記巴掌,如同點燃引信的炸藥,猝然炸響!

那不是試探,不是預熱。那是一只並不寬厚、甚至有些纖細的手掌,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精準與爆發力,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印在了喵夢臀峰最飽滿、神經最密集的弧頂!

“呃啊——!”

喵夢的尖叫瞬間被這結結實實、毫無花假的一巴掌打得噎在了喉嚨里,化作一聲短促的痛呼。劇烈的、火辣辣的灼痛感如同被點燃的汽油,從落點瞬間炸開!那痛感並非僅僅停留在表皮,而是帶著沈重的穿透力,狠狠砸進了皮下的肌肉層,讓她整個臀瓣都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痛死喵了!!!)

(這……這力道……這精準……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這孩子是披著羊皮的暴龍嗎?!)

(她……她真的是主?!)

喵夢的腦海中,那點可憐的僥幸如同風中殘燭。

(不不不……一定是錯覺!是我第一次當貝太緊張了!對,是心理作用!痛感被放大了!)她拼命自我催眠,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緊接著——

“啪!!!”

又一記毫不留情的巴掌,精準覆蓋在對稱的臀峰!

“哇啊啊啊——!!!”

這一次,痛呼徹底沖破了喉嚨的封鎖,帶著真實的哭腔!

(痛!好痛好痛!不是錯覺!是真的,屁股要裂開了!)

喵夢此刻十分的很想求饒,讓燈小點力,但她的腦子此刻又回想起了自己正在錄制的視頻,如果此刻就求饒的話,那就代表著接下來全是自己慘叫的素材了,這樣的話,不管怎麽剪都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但是如果現在就像個軟腳蝦一樣慘叫認輸……這視頻就徹底廢了!全是我的哀嚎……觀眾會怎麽嘲笑我?“喵脆皮”?“三秒喵”?不行!絕對不行!)

為了那點搖搖欲墜的尊嚴和未來的點擊量,喵夢強忍劇痛,努力吸了口氣,試圖擠出一個扭曲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用發顫的聲音強行挽尊:

“啊……啊哈……還、還不錯嘛……燈子醬……力道……力道挺合適的嘛……∽”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尾音都帶著破音。

“啪!!”

又是一巴掌,對於喵夢的挑釁,燈對此毫無反應,仿佛沒聽見。她只是沈默地、高效地執行著她的“熱身”,不過腦袋里面閃過了一個想法。

(這嘴硬的感覺有點像小祥……)

“阿啾!”

與此同時,在弦卷酒店另一間主題套房內。

豐川祥子猛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光溜溜的屁股在冰冷的空氣里瑟縮了一下。

“祥祥?怎麽了?著涼了?”

一旁同樣光著屁股、盤腿坐在床上的千早愛音關心地問道,手里還捏著一枚SP飛行棋用的骰子。

“沒什麽……也許是空調太冷了。”

祥子揉了揉鼻子。

(奇怪……剛才一瞬間……好像感覺被燈念叨了……是錯覺吧?)

她心虛地想。畢竟今天是看燈“很忙”(她單方面認為),才偷偷約了愛音出來玩線下實踐,背著燈找貝偷吃……這要是被燈發現的話……

下場不言而喻。

想到可能的後果,祥子感覺自己的屁股蛋兒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某種熟悉的、火辣辣的“關愛”,不由自主地又哆嗦了一下。

“呵呵~祥祥害怕了?”愛音壞笑著湊近,指尖點了點祥子緊繃的臀瓣,“接下來輪到你咯~看我這回骰子丟個大點數,一定要把祥祥這可愛的小屁股徹底打開花~!”

“哼!小愛別得意太早!”祥子強作鎮定,一把抓起骰子,“我下一回合就是你!誰給誰開花還不一定呢!”她故作兇狠地瞪了愛音一眼,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緊張。

此時回到另外一邊。

“啪!!” “啪!!” “啪!!”

毫不間斷!毫不留情!

燈的巴掌左右開弓,精準地覆蓋著喵夢整個臀面。

沒有報數,沒有停頓,只有這冷酷、高效、如同機器執行程序般的巴掌風暴!喵夢被這毫不留情的“熱身”徹底打懵了,身體在燈並不強壯卻異常穩固的大腿上徒勞地扭動掙紮。

只剩下身後那連綿不絕、深入骨髓的滾燙劇痛,以及電視屏幕上自己那狼狽扭動、臀瓣迅速紅腫的、被多角度無情放大的影像——這絕對是喵夢拍視頻生涯中,最“真實”、也最“慘烈”的“節目效果”開局!

每一記都飽滿紮實,掌心完美的弧度與屁股的曲線嚴絲合縫,發出清脆響亮、甚至帶著點回音的爆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套房內、在全方位高保真收聲的無人機捕捉下,被無限放大、循環、震蕩!無情地鞭笞著喵夢的神經!

(好痛好痛好痛……要死了要死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十下,也許只有十幾下,在疼痛的間歇中,喵夢抓住了一絲喘息的空隙,混沌的大腦里猛地炸開一個讓她魂飛魄散的念頭:

(等等……這熱身……到底要打多少下?!)

(她沒說數量啊!難道……難道要打到她滿意為止?!)

喵夢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燈最初那句“不用報數”意味著什麽——沒有上限!沒有盡頭!直到施予者認為“熱身”完成!

持續的劇痛和絕望終於壓垮了她強裝的鎮定。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在眼眶里打轉,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極度的虛弱,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地響起:

“嗚……數、數量……夠……夠了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帶著卑微的祈求。

燈落下的巴掌沒有絲毫停頓,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穿透密集的巴掌聲,清晰地砸在喵夢耳膜上:

“喵夢親沒說停,我就不會停。”

“誒?!!!”

喵夢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

“停!停停停!!我停!!我說停!!!”

她幾乎是扯著嗓子尖叫出來,聲音淒厲變形,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慌。

巴掌聲終於停了。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喵夢自己粗重、帶著抽噎的喘息聲,以及身後那如同被烙鐵反覆灼燒過的、火辣辣的、一跳一跳的劇痛。

燈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平靜地將她放了下來。雙腳剛一沾地,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讓喵夢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她幾乎是本能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雙手猛地就要向後捂住那飽受摧殘的屁股——

“喵夢親如果揉了的話,”燈那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威懾力,“要加罰。”

“噫——!!!”

喵夢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身體猛地一僵,硬生生將已經伸到一半的手定格在半空中!她像被點穴一樣僵立著,手指因為強行克制而微微顫抖,臉上混雜著劇痛、委屈和極度的驚恐。

她急忙辯解,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沒、沒有!絕對沒有揉!我只是……只是腿軟……扶一下!扶一下空氣!”

她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一邊眼神心虛地快速瞥向那些懸浮在空中、鏡頭幽藍閃爍的粉色米歇爾無人機。

(完了完了完了……剛剛那頓巴掌……還有我那鼻涕眼淚糊一臉、扭得像條蛆的樣子……肯定被拍得清清楚楚!高清無碼!全方位特寫!這形象簡直是丟人丟到宇宙盡頭了啊!以後還怎麽在圈里混?!後面……後面還有正餐啊!這才剛熱了個臀?!)

沒等喵夢從這巨大的羞恥和恐懼中理清頭緒,燈那如同法官宣判般的冰冷聲音再次響起:

“喵夢親爬到床上,平趴。”

命令簡潔,不容置疑。

喵夢看著燈剛剛坐過的床,現在在她眼中無異於刑台,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但在燈那毫無情緒的目光注視下,她只能強忍著身後撕裂般的痛楚和內心的極度抗拒,一小步一小步地、極其緩慢地挪到床邊。每一步都牽扯著身後的傷處,讓她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最終,她以一種近乎壯烈犧牲的姿態,顫抖著、艱難地爬了上去,僵硬地平趴下來,將那片高高腫起、布滿指痕、如同熟透桃子般的屁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和無數冰冷的鏡頭之下。

燈走到桌邊,目光掃過那堆散發著寒光的“刑具”,最終,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那個——矽膠的貓爪拍。

她走到床邊,貓爪拍那有肉墊的拍面,輕輕落在了喵夢滾燙的臀峰上。那柔軟冰冰涼涼的觸感,此刻卻帶著比鋼鐵更沈重的壓迫感。

“這個,100下。”

燈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報數。”

她頓了頓,補充的規則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喵夢的心底:

“報錯,少報,一次,加罰藤條三下。”

最後的“藤條三下”四個字,被燈刻意放慢了語速,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吐出,帶著令人絕望的重量。

喵夢的身體在聽到“藤條”二字的瞬間,無法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她猛地扭頭看向燈,紅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哀求,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100下貓爪拍?聽起來似乎“溫和”?但身後那剛剛經歷巴掌風暴、敏感度提升到極致的皮膚,任何觸碰都是酷刑!更何況還要精確報數?在劇痛和恐懼中保持清醒計數?出錯就是……藤條?!

(完了……這下真的死定了……)

(但是……攝像頭……還在拍……直播……素材……我……我總不能現在喊停吧?那之前的罪都白受了!剛剛那段丟人現眼的“熱臀”加上現在的討饒……剪出來能有三分鐘嗎?!)

就在喵夢腦袋瘋狂思考的時候,一個冰冷的數據瞬間閃回——郵箱里那條被頂到最高的挑戰投稿,以及下面無數興奮的回覆。最刺眼的,是榜一大哥 Anon Tokyo那帶著金錢氣息的留言:【期待喵夢親被狠狠收拾的哭臉!打賞已備好!】。

(如果不能滿足觀眾期待的話……我……我就會被像用過的垃圾一樣扔進東京最骯臟的垃圾桶里!再也沒人記得“喵夢親”!)

她回想起自己是如何像一條野狗般在SP主播圈掙紮求生。

十幾萬粉絲就是她至今為止累積的粉絲數量,不過是隨時可能崩塌的沙堡!稍有不慎,就會被流量拋棄!就像當年初到東京,靠著“新手美少女SP主播”的身份迅速圈粉,卻因為後續內容平庸乏味,眼睜睜看著粉絲如同退潮般離去,只留下冰冷的嘲諷:

【“看膩了,沒新意。”】

【“不夠刺激,取關了。”】

【“喵夢親也不過就這樣了。”】

這些聲音如同夢魘,此刻在劇痛和恐懼中無限放大,尖銳地刺穿著她瀕臨崩潰的神經!

(哪怕她們今天也許還會對這個視頻進行買賬,但是明天也許會看到更好的主播,然後不看我……)

(今天也許還會喜歡,明天就膩了……)

這是喵夢當主播以來至今為止的總結,最開始可能還會因為情懷留下來,但是隨著情懷消磨殆盡之後,那剩下的就什麽都沒有了,舞台上的人偶,如果不能滿足觀眾的期待,那就是廢品,只配扔到垃圾桶。

(不夠……遠遠不夠!觀眾要看的是沖突!是高潮!是……是我被狠狠收拾!)

一股巨大的、扭曲的、屬於主播的職業本能,如同回光返照般壓過了恐懼和劇痛,在喵夢瀕臨崩潰的意識中點燃了一絲瘋狂的火苗。

(……也就是說……還得繼續?!還得……嘴欠?!)

如同被無形的提線操控,喵夢臉上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竟在瞬間強行扭曲成一個更加誇張、更加挑釁、混合著痛苦與瘋狂的“喵夢親”招牌笑容!

她扭過頭,用盡全身力氣,對著懸停在側方的米歇爾無人機鏡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破音的笑:

“哈……哈哈……”強撐的笑聲帶著明顯的顫抖,從喵夢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她努力想揚起一個挑釁的弧度,卻因疼痛而扭曲變形,“100下貓爪拍?燈子醬是在給喵夢親……做、做按摩SPA嗎?用點力啊!沒……沒吃飯嗎?!這點程度……”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腰臀擡得更高,擺出更“無畏”的姿態,聲音卻不受控制地拔高、變調,“……連給喵夢親撓、撓癢癢都不夠看哦~∽要……要打就拿出真本事來啊!讓觀眾老爺們看看你的主唱實力!別……別像個沒斷奶的……嗚——!”

“——啪!”

新一輪落下的貓爪拍精準覆蓋在屁股那片早已熟透的緋紅上,帶來的並非僅僅是皮肉的痛楚,更像是一股灼熱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強撐的狠話被這記精準而沈重的打擊硬生生打斷,化作一聲短促、狼狽又帶著哭腔的嗚咽,尾音消失在緊攥床單的指節里。

“…一、一!”

報數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喘息。

燈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貓爪拍依舊穩定地、帶著冰冷的節奏擡起、落下。只是在喵夢那番歇斯底里的“表演”之後,燈那雙俯視著她的粉色眼眸里,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悲憫的漣漪。

“——啪!”

當下一記貓爪拍落下,喵夢強忍著劇痛報出“二……二!”之後,燈清冷的聲音,如同穿透層層迷霧的冰錐,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響起:

“喵夢親。”

“嗯?……啊——!”

回應她的,是又一記毫不留情的貓爪拍帶來的尖銳痛呼。

“…唔……三!”

報數聲已經帶上了哭腔。

“這樣……”燈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沒有任何指責或憤怒,卻帶著一種洞穿靈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剝開了喵夢所有強撐的偽裝,直視她狼狽不堪的內核,“……不累嗎?”

“什……什麽?”喵夢的大腦被劇痛和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沖擊得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反問,聲音虛弱而茫然。她不明白燈在問什麽。

“沒什麽。”

燈沒有解釋,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她手中的貓爪拍再次擡起。

“——啪!”

之後的貓爪拍在一種詭異的沈默與喵夢斷斷續續、越來越虛弱的報數聲中走向終結。她的臀部早已從最初的紅暈變成了大片大片熟透的、仿佛能滴出血來的深緋色,皮膚緊繃發亮。

盡管她中途還想擠出幾句硬氣的話,但每一次嘗試都被身後那穩定而沈重的打擊碾得粉碎。燈的力量遠超她的預估,那看似單薄的手臂蘊含著可怕的爆發力和精準的控制力,每一次落下都讓她痛得眼前發黑,所有的力氣都用來對抗劇痛和維持那搖搖欲墜的姿勢,嘴硬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當最後一記貓爪拍落下,喵夢報出“一……一百!”時,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瞬間癱軟下去,汗水浸透了額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她只想立刻像一灘爛泥一樣趴著,讓灼痛的臀部接觸哪怕一絲絲冰涼的空氣。

“不許躺。”

燈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戒條,瞬間凍結了喵夢想要放松的意圖。一只微涼的手按在了她汗濕、顫抖的腰背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壓力,“保持姿勢。平趴。”

“……嗚。”

喵夢絕望地嗚咽了一聲,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勉強將身體撐回平趴的姿勢。臀峰那片深緋色的烙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微微顫抖著,每一次細微的肌肉抽動都帶來尖銳的刺痛。

“接下來,戒尺八十下。”

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宣告著下一輪酷刑的開始。她從桌上那堆冰冷的“刑具”中,精準地抽出了那把邊緣被打磨得光滑、厚重得令人心悸的戒尺。尺身沈甸甸的,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依舊報數。”

“——!” 

(果然還有嗎!?)

喵夢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恐懼瞬間壓倒了殘存的疼痛。她死死地抓緊了身下被汗水浸濕的床單,指節用力到發白,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剛剛結束的貓爪拍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韌性和表演的力氣,此刻,她連一絲一毫“嘴硬”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全身的每一分力氣、每一絲意志,都必須調動起來,承受接下來那厚重戒尺帶來的、必然更加可怕的毀滅性打擊。以及死死維持住這該死的平趴姿勢,不讓身體徹底崩潰癱軟下去。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癱下去,那把兇器會毫不猶豫地抽在她小穴上或者大腿根——那是她絕對無法承受的!

新一輪的懲戒開始了。

“咻——啪!!”

“一!”

“咻——啪!!”

“二!”

“咻——啪!!!”

“三!嗚……”

厚重的戒尺,帶著破風的厲嘯,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吻上那兩團已經飽受蹂躪的臀肉。

“咻——啪!!!”

“嗚呃……十七!!”

不同於貓爪拍分散的刺痛,戒尺帶來的是一種凝聚的、穿透性的、直抵骨髓的鈍痛!

每一次接觸,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摁下,皮肉在瞬間的擠壓下發出沈悶的哀鳴,隨即爆開一片深紅偏暗紫的猙獰印記!

劇烈的痛楚如同高壓電流,從著落點瞬間竄遍全身,讓喵夢的每一次報數都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和顫抖。汗水如同小溪般從她額頭、鬢角滑落,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更深的絕望。

(痛……好痛……!這力度……這掌控力……!)

(真不愧是……SP樂隊的主唱……!)

(我……我到底是抽了什麽下下簽,才會撞上這種……怪物?!)

(這視頻……就算後期剪輯出花來……這種單方面被碾壓、被摧毀的素材……真的能有觀眾看嗎?)

(難道……難道我拍的視頻……真的……永遠都……火不起來嗎?)

一股巨大的挫敗感和自我懷疑,如同冰冷的毒液,隨著臀瓣上炸開的劇痛,一起注入她的心臟。

(可惡……)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恍惚間,劇痛仿佛撕裂了時空的屏障。 眼前奢華的SP套房景象扭曲、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熊本老家那間熟悉的、彌漫著飯菜香和壓抑氣氛的客廳。

“我一定能辦到的!”

少女清脆卻帶著孤注一擲倔強的聲音在記憶里炸響。那是提前拿到都立藝術學院高校錄取通知書後,第一次鼓起勇氣向父母宣告要提前奔赴東京、追尋“多線藝人”夢想的自己。眼中燃燒著未經世事磨礪的、純粹的火焰。

“你真以為東京是什麽小地方嗎?想成為多線藝人?簡直是白日做夢!那是需要才能的!你懂不懂?”父親的聲音嚴厲而疲憊,像一盆冰水。

“我會努力的!拼了命也會努力的!”少女梗著脖子,拳頭緊握。

“不是努不努力的事,小若麥!”母親的聲音帶著無奈和深深的憂慮,“這是才能!是命!你在東京既沒有人脈也沒有錢,學還沒讀完,拿什麽去拼?”

“我可以!我會一邊打工賺錢!一邊讀書!擠出所有時間提高成績!練習才藝!”少女的眼中含著淚,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你完全不懂啊!”父親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聲音里是深深的無力感,“那個地方……會把你嚼碎了吞下去的!”

“我一定能辦到的——!!”少女幾乎是嘶吼出來,帶著絕對的勇氣和對未來的盲目堅信。

“咻——啪!!!”

“四十七!啊——!!!”

現實中,又一記重若千鈞的戒尺狠狠抽落!將喵夢從苦澀的回憶漩渦中猛地拽回!臀瓣上炸開的、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與記憶中父親那聲“你完全不懂啊!”的怒吼,以及自己那聲空洞卻倔強的“我一定能辦到的!”形成了殘酷無比的回旋鏢。

(才能……)

(錢……)

(人脈……)

(我什麽都沒有……)

(我抓住的……只有這個床單……只有這該死的疼痛……)

(還有……這堆可能依舊無人問津的……視頻素材……)

淚水混合著汗水,瘋狂地湧出,模糊了眼前冰冷的床。那童年宣告夢想的稚嫩聲音,此刻在戒尺無情的抽打下,在現實冰冷的碾壓下,回蕩在充斥著痛楚和消毒水氣味的房間里,顯得如此遙遠、如此……蒼白無力。

(我一定能辦到的……)

(……嗎?)

她的頭無力地側向一邊,視線正好落在高松燈身上。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連直播話術都磕磕絆絆的小女孩!在直播平台上,明明技巧生澀得像新人,卻輕易收獲了喵夢夢寐以求的關注和熱度!僅僅一次簡單的聯動,帶給喵夢的收益和熱度,就超越了她過去所有努力的總和!

(憑什麽?!)

(明明她什麽都沒做!沒有像我一樣拼命研究流量密碼,沒有一天打三份工擠出時間練習才藝,沒有把自己偽裝成另一個更“受歡迎”的人!)

(明明……她的樣子……和我曾經那麽像……那份天真的愚蠢,那份對世界的笨拙理解……簡直……簡直就像鏡子里的、還沒被東京碾碎的……那個祐天寺若麥!)

但那個曾經的祐天寺若麥,踏上東京的土地後,迎接她的不是聚光燈,而是冰冷的隔離墻!帶著濃重熊本口音的少女,連最基礎的化妝都不會,在潮流話題前像個徹頭徹尾的異類,笨拙地試圖融入,卻連同齡人最低限度的談資都接不上。

世界把自己隔離了……而自己……發不出聲音……也無法呼吸……

(那麽……怎麽辦?)

該怎麽辦才好?如果無法改變這個城市,來解決問題的話,那就只能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那麽……就只有把過去的自己……那個又土又笨的祐天寺若麥……徹底殺死!)

(扮演成這個城市能接納的……“喵夢親”就好了!只有“喵夢親”才能活下來!才能……靠近夢想一點點!)

祐天寺若麥……已經死了!

活著的,是喵夢親!只有這個才是受歡迎的!才是能在這個圈子里活下去的!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會出現一個和她如此相像的家夥?!為什麽這個家夥的待遇卻和自己天差地別?!

為什麽直播技巧生澀得像新人的家夥,粉絲數量和熱度能碾壓自己?!

為什麽在SP圈內,這個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家夥,技術卻站在雲端,是自己渴求至極都無法觸摸的高度?!

為什麽她擁有了自己賭上一切、殺死過去都換不來的SP樂隊位置、主的才能、洶湧的流量和熱度?!為什麽上天如此不公,把所有的禮物都塞給了這個嘴里還念叨著可笑“一輩子”約定的天真鬼?!

(這些東西……這些東西我只要擁有其中一樣……只要一樣!我就能真正成為“多線藝人”了!就能證明……證明給所有人看……證明給熊本的父母和弟弟妹妹看……我辦到了!)

(可惡啊——!!!)

(可惡的燈子!)

(可惡的……嫉妒燈子到發狂的……醜陋到極點的自己!!)

戒尺帶來的不僅僅是肉體的劇痛,更是在反覆抽打她內心最深的傷口,將那層名為“喵夢親”的華麗偽裝徹底撕碎,露出底下那個鮮血淋漓、充滿嫉妒和不甘的“祐天寺若麥”!

“咻——啪!!!”

“八十!!”

當最後一記戒尺落下,報數結束的瞬間,累積到頂點的肉體痛苦、精神崩潰和瘋狂的嫉妒,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沖破了她最後的理智防線!

“…呼……”

身體因劇痛而無法抑制地顫抖,淚水與汗水在身下匯成一小灘水漬,喵夢卻猛地擡起頭!那張被淚水沖刷得妝容模糊、狼狽不堪的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帶著歇斯底里嘲弄的笑容,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地穿透死寂:

“說起來……最開始關於一輩子的約定……我還沒說完呢……”

她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從灼傷的喉嚨里擠出來,帶著血淋淋的惡意:

“剛剛燈子這麽狠……這麽照顧我……應該也少不了……我評價了你那個……可笑的一輩子約定吧?”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燈,帶著一種近乎自毀的瘋狂挑釁:

“怎麽?戳到你的痛處了?戳破你那幼稚的、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美夢泡泡了?”

燈看著她,粉色瞳孔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波瀾。她放下戒尺,拿起了那塊布滿均勻圓孔的亞克力拍板。冰冷的材質在燈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暈。

“喵夢,” 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換姿勢,跪趴。”

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指令:

“八十下,報數。”

喵夢發出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嗤笑,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破罐破摔的絕望:“哈!這就惱羞成怒了?迫不及待要讓我嘗嘗下一個‘大餐’了是嗎?!”

燈沒有解釋,只是再次平靜地重覆,如同設定好的程序:“跪趴。八十下。報數。”

在帶孔板第一次呼嘯著落下之前,燈開口了。這一次,她的聲音不再沈默,而是像打開了某個塵封的閘門,開始平靜地、有條不紊地敘述。

“我們的樂隊叫crychic。”

“啪!!”

“一!”

“六天前,”燈的聲音平穩地敘述,仿佛在念一首關於日常的詩,“我們剛開完一場Live,很累,但很開心。當天晚上,我們就來了弦卷酒店,就在這個房間,開了實踐。”

“啪!!”

“二!!”

“五天前,”燈繼續說,無視喵夢的痛呼,“小祥在網上刷論壇,看到一些中二言論,自己也熱血上頭,發表了一通想當主的豪言壯語。”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被我……啪醒了。”

“啪!!”

“三!!” 

喵夢咬牙報著數。

“小祥是我們樂隊的鍵盤手,”燈解釋著,像在介紹家人,“總是有點不切實際的幻想,覺得自己能當主。”

“啪!!”

“四!!”

“四天前,”燈的聲音柔和了一點,“大家一起去了素世醬家吃飯。素世醬做的飯菜,很好吃,很溫暖。素世醬的媽媽,也很熱情,像對待自己的孩子。”

“啪!!”

“五!!” 

“素世醬是我們樂隊的貝斯手,”燈的聲音帶著信賴,“很溫柔,像大家的媽媽一樣,照顧著所有人。”

“啪!!”

“六!!”

“三天前,”燈繼續描繪著她們的日常,“大家一起陪立希醬去了大熊貓樂園。玩得很開心,雖然……”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麽有趣的事,“小祥為了賺零花錢,套在玩偶頭套里打工,差點把自己悶中暑了。”

“啪!!”

“七!!” 

“立希醬是我們樂隊的鼓手,”燈的聲音帶著一種包容,“雖然平時很嚴厲,要求很高,但她人真的很好,只是……不太會表達。”

“啪!!”

“八!!”

“兩天前,”燈的聲音更輕快了,“我們一起跟小睦在公寓樓前的那片小花園里種黃瓜。松土,播種,澆水……”

“啪!!”

“九!!”

“小睦是我們的吉他手,”燈的聲音里充滿溫暖,“雖然她平時不怎麽愛說話,像個悶葫蘆。但是……” 她強調,“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別人好,都是真心實意的。”

“啪!!”

“十!!”

“除此之外還有……”

燈就這樣,一邊揮動著帶孔板,讓那沈悶而銳利的“啪!”聲在房間里有節奏地回響,一邊平靜地、事無巨細地講述著CryChic這短短幾天里的點點滴滴。

從排練的汗水,到生活的瑣碎,從開心的玩鬧,到犯錯後的“矯正”……每一個片段,都像一塊小小的拼圖,被她認真而珍重地嵌入名為“日常”的圖景中。

“三十四!……你到底想說什麽!!”

喵夢在又一次尖銳的痛楚間隙,帶著憤怒和不解嘶吼出來。她無法理解,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說這些!

“一輩子。”

燈的回答簡潔而有力。

“?”

喵夢楞住了。

“我們在做的,不是空喊口號,”燈一邊落板一邊清晰地說,“是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在各種各樣的人生路上。一起。”

“啪!!”

“三十六!!”

“哈!”喵夢發出一聲充滿痛苦和極度嘲諷的嗤笑,“你們這算什麽一輩子?!不過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玩過家家罷了!!遲早……遲早會分道揚鑣的!!”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自以為看透世情的悲涼。這種東西她見過太多了!學校里好得能穿一條褲子的閨蜜,網絡上誓言永不分離的組合搭檔……最後呢?還不是各奔前程,相忘於江湖!那些海誓山盟,在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有人累了,”燈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穩穩地接住喵夢的嘲諷,像在陳述一個自然法則,“我們就一起休息。”

“啪!!”

“三十七!!”

“有人跑快了,”燈繼續說,“我們就招呼她,等等我們。”

“啪!!”

“三十八!!”

“有人……不小心跑丟了方向,”燈的聲音低沈了一瞬,仿佛想起了什麽,隨即又變得堅定,“我們就一起……把她找回來。”

“啪!!”

“三十九!!” 

“——啪!!”

“四十!!”

“——啪!

“唔…四十一!這種朋友聚的也快散的也快!”喵夢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堅持。她聽著燈訴說著那些溫暖得刺眼的日常,嫉妒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著她的心臟!她嫉妒燈擁有那些能許下並踐行“一輩子”諾言的夥伴!她瘋狂地想要撕碎這個虛幻的泡沫!因為——

她孤獨啊!

從踏上東京這片冰冷土地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孤獨著!學校里早已固化的社交圈像銅墻鐵壁,將她這個帶著土氣的“外來者”徹底排斥在外。網絡上那些戴著假面、在虛擬舞會上結識的“朋友”,不過是參加了一場臨時的狂歡,曲終人散,各自消失,奔赴下一個名利場……沒有根基,沒有聯結,沒有……家。

這都是她自己的錯嗎?是那個還沒“死透”的、笨拙的祐天寺若麥的問題嗎?她明明已經那麽努力地去“殺死”她了!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她有了?! 為什麽她高松燈能有?能有那些願意陪她瘋、陪她鬧、陪她犯傻、甚至陪她挨啪,還傻乎乎相信“一輩子”的夥伴?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和她“過去”如此相像的燈,卻擁有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為什麽她們看起來……真的在一步一步地、笨拙卻堅定地踐行著那個諾言?!

當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徹底淹沒她時,那股燃燒的、扭曲的嫉妒之火,驟然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沈、更難以忍受的……委屈。

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冰冷刺骨的委屈,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備和偽裝,剩下的,只有那個蜷縮在華麗“喵夢親”軀殼深處的、傷痕累累的、孤獨到骨髓里的小女孩。

“啪!”

“四十二……”

報數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鼻音。當燈再次平靜地講述起另一個關於“素世醬嘗試新菜譜結果大家集體拉肚子”的小插曲時——

“嗚……”

一聲壓抑不住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嗚咽,從喵夢緊咬的牙關中泄露出來。

緊接著,是更洶湧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在下一記板子落下前的短暫間隙,一個微弱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如同受傷小獸嗚咽般的聲音,從喵夢緊咬的唇縫里,不受控制地、顫抖地泄露出來:

“我……我也想要……有人……陪陪我嘛……”

這不再是挑釁,不再是嘲諷,而是靈魂深處最赤裸的、帶著血淚的渴求。是痛苦時,孤獨的孩子本能地想尋找一個可以依賴、可以哭泣、可以被接納的角落。

“……”

燈揮板的手,在空中極其短暫地凝滯了一瞬。那雙粉色的眼眸,穿透了喵夢顫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華麗幻影之下、瑟瑟發抖的、迷路的靈魂。她看懂了那絕望嗚咽背後的、無邊無際的孤獨。她收力了。

“啪!”

“八、八十……”

喵夢報數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徹底脫力的虛弱。

八十下結束。

房間內只剩下喵夢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以及燈平穩的呼吸。

燈靜靜地看著那個趴在床上的身影、喵夢的肩膀仍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深紫色的發絲被汗水和淚水黏在蒼白的臉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如同暴風雨後被打落泥濘、奄奄一息的蝴蝶。

她精心描繪的妝容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露出底下脆弱而真實的底色。而那片承受了風暴的“疆域”——她的屁股,此刻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中隱隱透出星雲般深邃紫色的色調,腫脹的皮膚上密布著帶孔板留下的清晰印記,像一片被殘酷犁過、飽受蹂躪的土地。

燈放下手中那根沾著汗漬的帶孔板,它落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輕微的悶響。她走到喵夢身邊,沒有觸碰那具仍在顫抖的身體,只是微微俯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喵夢埋在臂彎里的、狼狽的側臉盡可能平行。

“喵夢,”她叫了她的名字,不是那個帶著表演性質的“喵夢親”,而是更本真、更直接的稱呼。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靜的雪地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精準地落在那片被孤獨冰封的心湖上,“你……也迷路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進了喵夢心鎖最深處、最隱秘的鎖孔。她埋在臂彎里的身體猛地一僵,抽泣聲有了一瞬的停滯。

“迷……迷路?”一個帶著濃重鼻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悶悶地從臂彎里傳出來,充滿了自嘲和極度的疲憊,“呵……我……我只是……走得太快了……把所有人都甩在後面了而已……”她試圖用最後一絲倔強粉飾,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的。”燈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否定了喵夢的自我欺騙,“你跑得很快,喵夢。直播的時候,笑容很亮,說話很快,好像……永遠都知道下一步該去哪里。” 她頓了頓,粉色的瞳孔里映照著喵夢顫抖的肩膀,“但是,你的眼睛……在喊救命。”

“…!”

喵夢的身體又是一震。

“在地鐵站,你揮手喊我的時候,眼睛在說:‘快過來,別讓我一個人站在這里。’”她精準地捕捉著那些被華麗表象掩蓋的瞬間,“剛才……你說‘圈子里的承諾都是謊言’的時候,眼睛在說:‘我也想要……有人能對我說真話,能拉住我的手……告訴我不會丟下我。’”

燈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一層層剝開喵夢用“喵夢親”這個身份精心構築的、堅硬無比的外殼,露出里面那個鮮血淋漓、名為祐天寺若麥的內核。她不是在指責,不是在說教,只是用一種近乎殘酷的直白,將她自己看到的真相,平靜地攤開在喵夢面前。

“你跑得很快,”燈重覆道,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但是……你跑丟了地圖,也跑丟了……能告訴你‘走錯了’的人。你跑進了霧里,很深的霧里。四周都是光怪陸離的影子,很熱鬧,但……沒有路標,也沒有人。”她微微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理解那種孤獨的形態,“所以,你只能不停地跑,跑得更快,更亮,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好像這樣,就……不會迷路了。”

“別……別說了……”喵夢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燈的話語比剛才的板子更痛,更直接地刺穿了她所有的偽裝。那些被她刻意遺忘、深埋心底的恐懼、不安、對融入的渴望、對被接納的祈求……被燈如此赤裸裸地、一件件翻出來,暴露在燈光下。

燈看著喵夢那雙被淚水浸泡、寫滿痛苦和迷茫的玫紅色眼睛,沈默了幾秒。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喵夢意想不到的事。

她慢慢地、動作有些笨拙地,蹲了下來。讓自己的高度降到和趴在床上的喵夢平齊。她伸出手,沒有去碰喵夢傷痕累累的身體,而是輕輕握住了喵夢那只緊緊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手。

那只手冰冷,僵硬,滿是冷汗。

燈的手心,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的暖意。

“因為……”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磐石般的堅定,她粉色的眼眸直視著喵夢的淚眼,“我們也迷路過。很黑,很冷。小祥跑丟過,跑進了……很深很深的霧里,差點……回不來了。”她的聲音低沈下去,仿佛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我們……找了很久。喊她的名字,點著火把……在霧里,跌跌撞撞地找。”

她握緊了喵夢冰冷的手,仿佛在傳遞某種力量。

“找到她的時候……她也像你一樣,縮在角落里……眼睛……在喊救命。”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所以……迷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為自己……不需要被找到。”

燈的目光清澈見底,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的憐憫,只有一種深切的、源自同類的理解。

“喵夢,”她再次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帶著一種笨拙卻無比真誠的邀請,“霧很大,路……很難找。一個人找……會很累,很怕。”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著最準確的語言,最終,她只是更緊地握住了喵夢的手,用最簡單也最沈重的話語,發出了邀請:

“要……一起找路嗎?”

這句話,像一道微弱卻無比執拗的光,驟然刺穿了喵夢心中厚重的、名為孤獨和絕望的濃霧。

她看著燈那雙粉色的、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看著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狼狽不堪卻又被全然接納的倒影,感受著手心傳來的、陌生卻無比堅定的暖意……

“嗚哇——!!!”

一聲再也無法壓抑的、仿佛要將所有委屈、不甘、孤獨和積壓多年的恐懼都宣泄出來的嚎啕大哭,從喵夢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她猛地反手,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抓住了燈的手,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浮木。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顫抖,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卻滿身傷痕的孩子。

所有的逞強,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喵夢親”的華麗盔甲,在這一刻,在這笨拙卻無比真實的溫暖和那句“一起找路”的邀約面前,徹底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時刻閃耀、時刻完美的“喵夢親”。

她只是……迷了路、終於被人看到的……祐天寺若麥。

在哭得聲嘶力竭、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之後,喵夢那緊繃如弦的態度終於徹底軟化下來。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向燈道歉,為自己之前的刻薄、挑釁和惡意的揣測。

燈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立刻回應。直到若麥的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細微的抽噎,燈才慢慢地、支撐著有些發麻的腿,站了起來。她的動作依舊平穩。

然後,在若麥帶著淚光、充滿感激和一絲劫後餘生的目光注視下,燈做了一件讓她瞬間血液凝固、如墜冰窟的事情——

燈朝著桌子那邊走去,平靜地、目標明確地,拾起了桌上那根被暫時遺忘的藤條。

“既然哭好了,” 燈的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完成儀式般的鄭重,“那就繼續吧。”

“什、什麽?!!”喵夢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臉上剛剛浮現的一點點血色瞬間褪得幹幹凈凈!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想要撐起身體,卻牽扯到身後的劇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又狼狽地跌了回去。“不是……不是結束了嗎?!八十下……已經……已經打完了啊!燈子!你……你不能這樣!我道歉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和委屈再次染上哭腔。

但是燈搖了搖頭,粉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戲謔,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要有始有終。” 

“可……可是我的屁股……”

喵夢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控訴,“……已經快變成星空紫了!真的……真的不行了!會……會壞掉的!”她試圖用慘狀博取最後一絲同情。

“所以,”燈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最後一樣了。”

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藤條,那柔韌的枝條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姿勢不變,還是跪趴。五十下,結束。”

“五十……?!”喵夢感覺自己眼前發黑,“所以……所以燈子你果然還是在生氣吧?!因為我說了那個‘一輩子’……”

巨大的恐慌讓她再次口不擇言。

“對不起了!真的真的對不起了啦!!我發誓我再也不說了!我……”

她幾乎是哭喊著求饒。

“……”

燈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用藤條那細長的尖端,輕輕點了點床邊緣,發出細微的“嗒”聲。

“磨蹭的話,”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壓迫感,“再加五下。”

“噫——!!!”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混合著極致驚恐和認命的哀鳴,從喵夢喉嚨里擠出。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認命地、顫抖著重新擺回那個屈辱而痛苦的跪趴姿勢,將那片飽受摧殘、此刻又面臨著終極審判的星空紫的屁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藤條的陰影之下。

“這一次里面喵夢似乎說了很多不應該說的話,以前素世醬跟我說,這種東西要留到後面一起清算。”

“這次,” 燈的聲音恢覆了平靜,卻比之前任何時刻都更具穿透力,如同冰錐刺入骨髓,“喵夢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從實踐開始犯的錯。” 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喵夢搖搖欲墜的神經上。

“咻——啪!!!”

藤條撕裂空氣的尖嘯與皮肉被狠狠鞭笞的爆響幾乎同時炸開!一道深紅色的、帶著細微凸起的棱痕,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烙印在早已不堪重負的“星空”之上,覆蓋了之前的傷痕!

“一!”燈的報數冰冷如機械。

“嗚哇——!!!”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哭嚎瞬間沖破喉嚨,喵夢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彈起又重重落下,十指死死摳住床單,指節泛白,“錯……錯了!嗚嗚嗚……不該……不該瞧不起一輩子!!”

恐懼讓她瞬間抓住了最核心的罪狀。

“咻——啪!!!”

“二!”藤條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地疊加在上一道傷痕的邊緣,力道甚至更沈一分!新的痛楚如同巖漿般炸開,吞噬了舊痛。

“嗷——!!!不該……不該看不起燈子!嗚嗚嗚……不該說……說吹牛!!”悔恨和劇痛交織,讓她語無倫次,只想用最直白的語言熄滅這無情的怒火。

“咻——啪!!!”

“三!”報數聲依舊平穩冷酷,仿佛宣告著:認錯,並不能減免刑罰。

“哇啊啊啊——!!不該……不該當壞前輩……嗚嗚嗚……亂教人……帶壞燈子……嗚嗚嗚哇哇……”她哭喊著,仿佛要將靈魂深處的悔意都嘔出來。

就在這時,燈的手指輕輕按下了桌角的遙控器。

“噗,‘要一輩子在一起’?燈子醬~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這種童話故事吧?∽”

喵夢自己那充滿嘲弄、輕佻、帶著致命愚蠢的錄音,通過懸浮的米歇爾小飛行器冰冷地、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房間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鹽,狠狠灑在她正在被反覆蹂躪的傷口上!

“我會向喵夢證明,我一輩子的決心。”燈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與錄音形成殘酷的對比。

“十一!!為什麽決心會體現在揮藤條的力道上啊啊啊啊啊!!屁股……屁股真的要壞掉了啊啊啊啊啊!!!”喵夢絕望地哭喊,那錄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她殘存的最後一絲尊嚴也碾得粉碎。

藤條的抽打保持著一種殘酷而精準的節奏,如同無情的計時器。喵夢的哭喊、認錯、求饒,從一開始的淒厲控訴,漸漸被純粹的、無法承受的劇痛和持續疊加的羞辱感碾碎、沖垮。打到三十多下時,理智的堤壩徹底崩潰。她的哭嚎開始扭曲變形,聲調拔高,帶著一種退行到最原始、最無助的幼兒狀態:

“嗚哇啊啊啊......媽媽啊……媽媽你在哪里……嗚嗚嗚嗚哇……救救喵夢……救救喵夢的屁股吧嗚嗚嗚嗚……屁股好燙……好痛……要……要變成流星飛走了嗚嗚嗚嗚……”她蜷縮著,語無倫次地向著虛空中還在熊本的母親求救,淚水混合著鼻涕糊滿了臉頰,身體因劇烈的抽泣而不停地痙攣。

“這里哪有媽媽,”燈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絲波動並非憐憫,而是一種被再次觸怒的、冰冷的煩躁,此刻在她看來喵夢只是單純想要趁機逃跑懲罰,“乖乖受罰吧!”藤條的破空聲驟然變得更加尖利,帶著一種被激怒後的狠戾。

“嗚嗚嗚嗚哇哇,燈媽媽……燈媽媽……”在極致的混亂、劇痛和絕望中,喵夢竟然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了這個荒謬絕倫的稱謂,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下去,“……對不起嗚嗚嗚嗚,喵夢錯了……喵夢再也不亂說話了……喵夢是壞孩子……燈媽媽饒命啊……饒了喵夢的屁股吧嗚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

“誒?!”

藤條揮下的動作,在即將觸碰到那片顫抖的紫色肌膚前,硬生生地、極其突兀地懸停在了半空!空氣仿佛凝固了。

燈那張總是缺乏表情、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深刻的愕然。那雙燃燒著冰冷怒焰的粉色瞳孔,瞬間失去了焦點,變得有些茫然。隨即,一抹極其淡薄、卻異常鮮明的紅暈,如同初雪上被晨曦點染的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從她的耳根蔓延至整個臉頰,甚至染紅了小巧的鼻尖。

“誰……誰是你媽媽……”

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冰冷的掌控感,帶上了一絲清晰的、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慌亂。雖然那懸停的藤條最終還是象征性地、力道卻仿佛被憑空抽走了九成地、輕輕地“點”了下去,發出一聲與之前判若雲泥的、近乎敷衍的“啪嗒”聲。

“嗚哇!二十!!!”

喵夢的哭喊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響起,帶著一種被巨大落差晃到的茫然。

“嗚嗚嗚嗚嗚嗚……”回應燈的,只有喵夢那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在痛苦深淵中的、絕望而綿延不絕的慟哭。她整個人蜷縮得更緊,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瑟瑟發抖、隨時會破碎的紫色雛鳥。

燈握著藤條的手,幾不可察地松了松,指節不再繃得死緊。粉眸深處那層堅硬如萬年玄冰的固執和憤怒,似乎被那聲荒謬的“燈媽媽”和眼前這團徹底崩潰、脆弱到極點的紫色身影,悄然融化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無措的情緒,在那縫隙中流淌。

她沈默了幾秒,時間仿佛被拉長。終於……

一聲極輕、極淡,如同羽毛落地的嘆息,從她唇邊逸出。她遲疑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生疏感,緩緩伸出了那只沒有握藤條的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輕輕地、試探性地落在了喵夢那被冷汗和淚水徹底浸濕、淩亂不堪的紫色發頂上。

“好了好了……”她的聲音放軟了,雖然依舊缺乏起伏的語調,卻奇異地揉進了一種笨拙的、近乎哄勸的意味?“就剩最後三十下了,”她頓了頓,似乎在艱難地搜索著合適的詞匯,最終擠出了幹巴巴的一句,“堅持一下,好嗎?”

這大概是高松燈人生字典里,所能找到的最接近安慰的話語了。

“嗚嗚嗚嗚……” 喵夢驚天動地的慟哭聲,奇跡般地減弱了。變成了一種更加委屈、更加依賴、如同受傷幼崽般的嗚咽。她似乎感受到了頭頂那只手傳遞來的、笨拙卻真實的溫度,以及那生澀的安撫意圖。幾乎是本能地,她在劇痛和混沌中,下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在那溫熱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避風港、尋求庇護的小獸,發出一個含糊不清的鼻音:“……嗯……”

燈像是被那細微的蹭動燙到一般,飛快地收回了手,指尖蜷縮了一下。她重新握緊了藤條,但舉起的高度明顯降低,蓄力的姿態也徹底改變,緊繃的肩膀線條松弛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恢覆了平靜,卻徹底洗去了那份冰冷的壓迫感,只剩下一種……近乎日常的陳述語氣:

“那……我來了。”

“咻——啪!”

藤條再次揮下,破風聲依舊清晰可聞,帶著它固有的物理特性。但當它真正落在那片傷痕累累、高高腫起的紫色肌膚上時,發出的聲音卻發生了微妙而本質的變化——不再是那種炸裂皮肉的恐怖爆響,而是變成了一種沈悶的、帶著些許彈性的“啪”聲。落下的力道被精準地控制在一個雖然依舊疼痛、卻已遠非之前那種毀滅性沖擊的範圍內。

報數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不再是之前那種斬釘截鐵、如同斷頭台落下的冰冷宣告,而是變得……平緩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溫和。

“啪!!”

“二十一!”

“嗚……呃啊……”喵夢的痛呼依舊,但其中蘊含的絕望和恐懼,似乎被那笨拙的安撫和減輕的力道悄然稀釋,更多變成了純粹的生理性痛哼。

“啪!!”

“二十五!”

“啪!!”

“唔啊…三十四!”

“啪!!”

……

“啪!!”

當最後一下報數“五十!”落下,空氣仿佛被抽幹般的寂靜再次籠罩房間,只剩下喵夢壓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燈沈默地放下藤條,轉身從那個舊書包深處摸索,掏出了一個瓶身設計異常簡潔流暢的白色藥膏罐。

冰涼的藥膏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草藥和科技感的清新氣息,被燈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塗抹在那片慘不忍睹、高高腫起的紫黑色“戰場”上。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帶來一陣強烈的、但絕非惡意的冰涼刺痛感,隨即是一種奇異的、仿佛深入肌理的舒緩。

“這個是弦卷藥膏2.0,”燈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介紹一件普通的日用品,“用一下……大概明天早上,就會變回原本白的樣子了。”

“我去!”喵夢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震驚地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這麽厲害嗎?!弦卷財團的黑科技?!”隨即,一個帶著點後怕和探究的問題脫口而出:“你……你到底給幾個貝拍成這樣過,才需要用到這麽高級的後悔藥啊?”

燈塗抹藥膏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這個問題,但還是誠實地說:“之前小祥……被啪的時候,也是用這個藥膏。”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比較,“比她豐川家的藥膏……似乎好用很多。”

“哦,這樣子……等等!”喵夢猛地扭過頭,動作牽扯到傷處讓她又是一陣齜牙咧嘴,但眼睛卻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燈的後背,“豐川?!哪個豐川?別告訴我……是那個豐川?!”

要在東京問豐川這個姓是代表什麽的時候,大部分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頂級財閥,豐川財閥,TGW集團。

燈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仿佛在確認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嘶——!”喵夢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狠狠錘了一下,想到這里,她突然又意識到了一個驚恐的事情,既然,小祥是豐川,那另外口中一個小睦,她記得當代國民級演員的女兒似乎也叫這個名字,“你是說……豐川家的千金大小姐,和……森美奈的女兒……都是你的貝?!”她的聲音因為震驚和疼痛而扭曲。

“嗯。”燈的回答依舊簡潔。

“!!!”

此刻喵夢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回憶著自己挨啪被燈提到的名字們。

“還有那個!”喵夢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荒謬感,“那個在東京小貝圈子里被奉為白月光、無數人哭著喊著想被臨幸的亞麻色頭發的少女,也是……你的貝?!”

“……”

燈沈默地點點頭,算是默認。

“我的天……”喵夢感覺下巴都要掉到床上了,“那個傳說中溫柔到能把冰山融化的神級主,居然……居然也是你後宮……啊不,你樂隊成員?!”她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燈之前提到的名字,“等等!你剛才還說……立希醬?哪個立希?別告訴我是……真希的那個妹妹?!那個傳奇雙子星里的妹妹立希?!”

“啪!”

燈拿著藥膏的手指突然在喵夢完好的臀峰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帶著點警告的意味:“不許這麽叫立希醬!”

“嗚!知道了知道了!”喵夢委屈地縮了縮,趕緊認慫,隨即又忍不住追問,“所以……你們這個CRYCHIC樂隊……大家……都是互相的?既是主……也是貝?”

“嗯。”燈繼續塗抹著藥膏,動作恢覆了之前的輕柔,“互相監督……這樣……才能一輩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感。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剩下藥膏塗抹的細微聲響。喵夢趴在床上,臉埋在臂彎里,腦子里翻江倒海,震驚、後怕、羞恥、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和向往交織在一起。

最終,一個帶著濃濃鼻音、小心翼翼、甚至有點卑微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嗚嗚嗚……所以……那個……你們CCC……還缺人嗎?”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要求太高,又趕緊補充,“我……我可以敲三角鐵!真的!節奏感超——級好的!或者……或者當個氣氛組?後勤也行!端茶倒水我賊溜!”

“這個……”

燈塗抹藥膏的動作停了下來。她沒有立刻回答,沈默如同實質般在房間里彌漫開來,讓喵夢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但是過了十幾分鐘,燈還在那邊思考,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喵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摸過自己那部在實踐前就架設好、連接著無人機的手機。手機在記錄完那場慘烈“處刑”後就被燈放在了床邊。她強忍著臀部的劇痛,艱難地側過身,摸索著找到數據線,手忙腳亂地將手機連接到她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上。

屏幕上立刻回放出剛才那慘烈“實踐”的全方位高清錄像——她如何被抽得鬼哭狼嚎、涕淚橫流,如何毫無形象地哭喊“媽媽”……每一個鏡頭都精準捕捉到了她最狼狽、最羞恥的瞬間。

(好!很好!她沒注意!沒看到!)喵夢心中狂喜,手指飛舞,準備大刀闊斧地將自己“英勇不屈”的形象剪輯出來,同時將那些哭嚎求饒、涕淚橫流的“不利證據”徹底抹除。

她仿佛看到了點擊量飆升、評論區讚嘆“喵夢親好剛!”的美好未來。就在她屏住呼吸,食指即將重重按下那個神聖的“保存並覆蓋原文件”按鈕的瞬間——

“……喵夢親,”燈平靜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耳邊響起,嚇得喵夢差點把鼠標扔出去,“這一段……怎麽沒了?”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床邊,粉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屏幕上被粗暴剪掉的一大段空白。

“啊?!這……這是正常情況啦~”喵夢心臟狂跳,強裝鎮定,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剪輯嘛……總……總要精簡一下,突出重點!那些冗長的哭哭啼啼影響節奏啦~∽”

“是嗎?”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讓喵夢感到一陣寒意。

只見燈伸出手,沒等喵夢反應過來,就極其自然地從她手中“拿”過了鼠標。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動作快得讓喵夢眼花繚亂,屏幕上覆雜的剪輯軟件界面如同溫順的寵物般被她操控。幾秒鐘後,那些被喵夢視為“黑歷史”的、哭得撕心裂肺的片段,原原本本、高清無損地重新出現在了時間線上!

“喵夢親……”燈轉過頭,那雙平靜的粉色眼眸帶著一種讓喵夢感到無比壓力的審視,“……有什麽好說的?”

“這……這個……”喵夢語無倫次,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完了!徹底完了!

然而,燈的審判並未結束。那平靜得如同結冰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喵夢脆弱的神經上:

“這個視頻……我記得,是要給大家看的吧?”

不是疑問,是冰冷的陳述。燈的粉色瞳孔如同掃描儀,洞悉了喵夢所有的僥幸。

緊接著,是更致命的一擊:

“喵夢這樣子……算是騙人吧。”燈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真理,“通過這種剪輯,跟在外面騙人說自己是主的小貝……沒什麽區別。” 她微微歪了下頭,仿佛在認真思考這個類比,“這樣子……算是騙大家。”

“不是!我……”喵夢下意識地想辯解,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卻嘶啞得不成樣子。

燈沒有再給她辯解的機會。她放下鼠標,徑直走向電視櫃下方,抽出備用數據線,再次將手機連接到房間內更大屏的顯示設備上。然後,她重新放出那個米歇爾無人機,鏡頭冷酷地對準了床上驚惶失措的喵夢。接著,她拿起了剛剛放下沒多久的戒尺,冰冷的眼神如同審判官。

“不老實的喵夢,”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威嚴,“要加罰。”她用戒尺的尖端,輕輕點了點喵夢因恐懼而繃緊的臀部,“屁股……撅起來。”

“嗚噫——!!!”喵夢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仿佛聽到了地獄的召喚。

“戒尺20下,”燈宣判道,語氣不容置疑,“這回……要用尿布式。”

“尿……尿布式?!”喵夢的臉瞬間褪盡所有血色,慘白如紙。那個姿勢……四肢著地,臀部被迫高高撅起,如同嬰兒等待更換尿布……極致的羞恥感如同滔天海嘯,瞬間將她淹沒!她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力氣尖叫著拒絕:“不要!絕對不要!太羞恥了!打死我也不要!”

燈靜靜地看了她兩秒,粉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似乎平靜地接受了她的激烈抗拒。她放下了那柄象征“相對溫和”的戒尺,轉身,走向那堆散發著不祥寒光的“兇器”陳列台。然後,她的手,無比精準、無比堅定地,握住了那根讓喵夢靈魂都在尖叫、藤條末端仿佛還殘留著之前雷霆一擊餘溫的——藤條!

“燈……燈子老大!”喵夢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恐的顫抖,“不……不是說加罰用……用戒尺嗎?”她看著那根藤條,感覺剛被藥膏安撫下去的屁股又開始幻痛。

“嗯……”燈點了點頭,一手拿著藤條,一手拿著戒尺,平靜地看著喵夢,“但是喵夢不願意換姿勢……只好換這個了……”她掂量了一下藤條,那柔韌的枝條仿佛在空氣中發出危險的嗡鳴。

“……”喵夢看著那根藤條,又看了看燈手中的戒尺,一個可怕的念頭升起,“……我……我有的選嗎?”

燈點頭,一手戒尺一手藤條,如同執掌刑具的雙生女神,“有哦。”燈的聲音平靜地給出兩個選項:

“尿布式戒尺,或者……平趴式藤條。選吧。”

“……”喵夢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試圖做最後的掙紮,“……如果……如果我說兩個都不選……會怎麽樣?”

燈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嚴肅,粉色的瞳孔里仿佛凝結了寒冰:“嗯……會這樣。”

她放下了戒尺,右手穩穩地握住了藤條,左手則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喵夢的腳踝!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試圖將她的腿向上擡起!

“!等等等等!!”喵夢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劈叉了,“不會是……不會是……”

“尿布式……藤條……而且數量要加倍。”

燈說道。

“嗚哇啊啊啊——!!!燈子!燈老大!燈媽媽我錯了啊啊啊啊!!”喵夢徹底崩潰,發出了淒厲的求饒,“我會選的!我選!我選尿布式戒尺!嗚嗚嗚嗚……就尿布式戒尺!20下!說好了20下!”

她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和僥幸,用最快的速度、最卑微的姿態,選擇了那條“屈辱但至少能活著下床”的道路。

最後,喵夢還是屈辱地、滿臉通紅地擺出了那個讓她恨不得鉆進地縫的“尿布式”姿勢,迎接那20下戒尺的加罰。過程中,她發現了一個“秘密武器”——每次疼得受不了,帶著哭腔喊一聲“燈媽媽!”,燈的動作似乎就會微妙地頓一下,力道也會不自覺地放輕一絲絲。

(有效!是錯覺嗎?不!真的有效!)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喵夢心中狂喜!她開始有意識地在劇痛襲來的峰值,用最淒慘、最“真摯”的哭腔喊出“燈媽媽!”。然而,就在她第三次如法炮制,試圖用“親情牌”蒙混過關時——

“啪!” 一聲遠比之前更沈重、更響亮的擊打聲炸響!戒尺帶著加重的力道,狠狠抽打在臀峰最腫痛的位置!

“加五下。” 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洞悉秋毫的冰冷,如同宣判死刑,“因為……喵夢不誠實。想偷懶。”

喵夢:“……”

(這都被看穿了?!她是魔鬼嗎?!)

此刻喵夢內心徹底石化,萬念俱灰。

加罰結束,燈沒有立刻去拿藥膏。她拿起手機,熟練地將剛剛加罰的全過程——包括喵夢如何求饒、如何試圖用“燈媽媽”蒙混過關、最後被識破加罰的完整錄像——導了出來。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癱軟在床上、生無可戀的喵夢,平靜地展示著那新鮮的“罪證”:

“這一段,”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也要加進去。不然……”

“嗚嗚嗚嗚……知道了知道了……喵夢老實了……喵夢再也不敢耍花樣了嗚嗚嗚嗚哇……”喵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徹底認命,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被徹底碾碎。

房間內,氣氛終於“和諧”了。燈重新拿起那罐神奇的白罐藥膏,繼續為那片飽經摧殘的“焦土”塗抹清涼的救贖。而喵夢,則趴在床上,一邊感受著藥膏帶來的刺痛與舒緩,一邊在燈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監督”目光下,含著屈辱的淚水,老老實實地剪輯著那份注定讓她“名留青史”的“當貝大挑戰·終極羞恥版”Vlog。每一幀她鬼哭狼嚎的畫面,都在燈無聲的注視下,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當最後一段視頻渲染完成,喵夢如同完成了一項史詩級苦役,癱在枕頭上,感覺身體和靈魂都被掏空。

“……喵夢親。”

燈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沈默。

“嗚……在……”

喵夢帶著濃重的鼻音,有氣無力地應道。

“上次……在《Minecraft》挖鉆石輸給我之後,”燈的語調沒什麽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喵夢親是不是說過……‘等下次我們特別聯動的時候,再兌現也不遲’?”

“誒?”

喵夢一楞,混沌的大腦費力地回憶著,好像……是有這麽回事?越回想腦子越清晰,這個要求還是自己保留下來的。

“是……是有這回事來著……”她心頭警鈴大作!完了!秋後算賬!肯定是要用這個要求再來一頓狠的!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身體本能地繃緊,等待最終的審判,“……你說吧……我喵夢說話算話……”聲音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那我現在……想用這個要求。”燈的聲音靠近了些。

“!”

喵夢的心沈到了谷底,果然!她認命地咬緊嘴唇,等待藤條或者戒尺再次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耳邊響起的,是燈那依舊平靜,卻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猶豫和期待的聲音:

“我希望……喵夢親可以和我交朋友。”

“?”

喵夢猛地睜開眼,懷疑自己疼得出現了幻聽,“……朋……朋友?”她完全跟不上這轉折。

“嗯。”燈點了點頭,粉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喵夢,里面沒有戲謔,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直白的關切,“因為喵夢親……看起來好孤單……也好累。我想和喵夢親交朋友,這樣……喵夢親就不會那麽孤單了。以後累了……也可以來找我玩。”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準確的表達,“可以……嗎?”

“……”

這段話,像一顆裹著蜜糖的子彈,精準地擊穿了喵夢層層疊疊的偽裝和外殼,直抵她獨自在東京打拼多年、早已被現實磨礪得堅硬、卻又從未真正麻木的內心深處。

“孤單”……“好累”……“不會那麽孤單了”……“來找我玩”……每一個詞都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著她最脆弱、最不設防的地方。偽裝出來的堅強、直播時的亢奮、對流量數據的焦慮、深夜里無人訴說的疲憊……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滾燙的酸澀堵住,想說什麽,想反駁“我才不孤單”,想維持最後一點可笑的自尊,卻只發出一聲破碎不堪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哽咽。積蓄已久的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混著之前未幹的淚痕和汗水,狼狽地沖刷著她的臉頰。這一次的眼淚,不再是恐懼或疼痛的產物,而是被一種更深沈、更洶湧的、名為被“看見”和“接納”的情感徹底擊潰的洪流。

直到這一刻,喵夢才真正看清楚了眼前這只“追星的企鵝”。

她沒有什麽驚世駭俗的“天賦”,也不是什麽深藏不露的大佬。

她只是一個……擁有著不可思議的、笨拙又璀璨的真誠的孩子罷了。

正是因為這份近乎透明的真誠,她許下“一輩子樂隊”的誓言,才會讓四個女孩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脆弱交托給她,成為她的“貝”。

正是因為這份近乎透明的真誠,她笨拙地進行著可能並不完美的直播,才會讓觀眾透過那並不嫻熟的技巧,感受到那份質樸的心意,心甘情願地將流量和禮物送給她。

正是因為這份近乎透明的真誠,她此刻,才會在自己數次惡語相向、挑釁試探之後,不是選擇用更殘酷的懲罰報覆,而是伸出了這只沾著泥土、卻無比溫暖的手,想要將迷路的自己,從名為“孤獨”和“疲憊”的冰冷森林里,拉出去。

“……嗚……嗯……”喵夢用力地、用盡全身力氣地點頭,像個在茫茫人海中跋涉了太久、終於找到燈塔和港灣的孩子,哭腔濃重得幾乎不成語調,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卸下所有偽裝的輕松和……歸屬感,“……好……好啊……燈子……”她哽咽著,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出這個昵稱,“……我們……做朋友……做朋友……”

“既然是朋友了,”燈的聲音似乎輕快了一絲絲,她他從舊書包里拿起了那個不離身的相機,“那最後的事可不能少了!”

“?”

喵夢還沈浸在突如其來的感動和酸楚中,一時沒反應過來。

“喵夢親……能跪趴著把屁股朝向我嗎?”

燈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朋友間就該這樣拍照留念。

“?!”喵夢瞬間從感動中驚醒,臉騰地一下紅透,“啊?!為……為什麽突然要拍這種照片?!”羞恥感再次占領高地,雖然自己也拍了自己實踐的視頻,但跟被別人要求拍自己屁股照片這種事情完全不一樣好嗎?

“為了記錄呀。”燈的回答簡單直接,眼神清澈,仿佛在說記錄一頓美食,“朋友的重要時刻。”

“這……這算哪門子重要時刻啊!這姿勢……這……這是不是不太好……”喵夢捂著臉,聲音細若蚊蚋,剛建立的友情小船仿佛在羞恥的浪潮中搖晃。

燈楞了一下,看著喵夢抗拒的樣子,粉色的眼眸里飛快地掠過一絲失落。她默默地、有點笨拙地放下了舉起的相機,微微低下頭,小聲說:“……好……好吧……不拍就不拍……”那瞬間低落的背影,像一只被拒絕的、不知所措的小動物。

(太狡猾了吧……)

看著燈那瞬間蔫下去、充滿失落的樣子,喵夢心里那點剛升起的羞恥感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類似“欺負了小動物”的罪惡感和保護欲(?)擊潰了。她家那個同樣有點笨拙、有點脫線、讓她又煩又愛的妹妹身影,和此刻的燈奇妙地重疊在了一起。

“嘖!……真……真是敗給你了!”喵夢紅著臉,認命般地低吼一聲,飛快地、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決絕,手腳並用地在床上重新擺出了那個讓她想死的跪趴姿勢,將紫紅腫未消、布滿戒痕的臀部高高撅起,深深地把臉埋進了枕頭里,悶悶的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羞恥:“……來……來拍吧!……就……就拍一張!……還有!絕對!絕對不準拍臉啊啊啊!!”

“嗯!”燈的失落瞬間一掃而空,粉色的眼眸亮得驚人,如同星辰落入其中,“謝謝喵夢親!”她立刻舉起相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角度精準,構圖完美。

拍了幾張滿意的“朋友認證照”,燈看著相機屏幕,似乎想起了什麽,小臉上露出一點困擾和期待交織的表情。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

“喵夢親……”

“……又……又怎麽了?”喵夢保持著姿勢,悶悶地問,心里祈禱千萬別再有什麽幺蛾子。

“能……”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扭捏和……模仿的意味,“……能比個剪刀手嗎……?”

“?!!”喵夢猛地擡起頭,滿臉通紅,羞憤欲絕,“剪刀手?!比著剪刀手撅著屁股?!燈子!這個太過分了!!絕對不行!!你想都別想!!!”她瞬間炸毛,之前的感動和妥協在“剪刀手+羞恥姿勢”的組合技面前灰飛煙滅!這絕對是她最後的底線!

燈看著喵夢激烈抗拒的樣子,眨了眨眼,似乎有點遺憾,但最終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收起了相機,仿佛在說:好吧,朋友也不能太過分。

——

此時在公寓的客廳里,燈正坐在椅子上面對著crychic其他四個人匯報著這件事情。她面前,豐川祥子、長崎素世、若葉睦、椎名立希四人或站或坐,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審判圈。

“以上,就是這樣。”燈的聲音平靜無波,結束了關於她與喵夢線下“實踐”的完整敘述,包括對方如何質疑“一輩子樂隊”的承諾,以及關於成為朋友的事。

沈默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燈——!”豐川祥子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委屈而漲得通紅。她指著燈,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燈這是偷吃!是不檢點desuwa!”

她的聲音拔得又高又尖,帶著貴族小姐特有的、被冒犯後的激烈腔調。

祥子簡直要氣炸了!憑什麽?!燈明明坐擁著她們四個——四個!——隨時待命、每周五還要集體挨罰的“專屬資源”,平常都有四個屁股可以啪了,居然還要跑到外面去“覓食”?這簡直是對她們整個樂隊契約精神的褻瀆!再想想自己……自從家庭危機解決、樂隊重組後,她就徹底失去了“主”的地位。別說啪別人了,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有!連她最信任、以為能重拾舊夢的真希學姐這個小貝,都……都反主了!

她才是那個被逼無奈、只能偷偷摸摸出去“互啪”才能獲得一點點掌控感的人啊!看看燈!這簡直是吃著碗里霸著鍋里的典範!

面對祥子疾風驟雨般的指控,燈只是眨了眨那雙粉色的眼睛,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可是……當初我也不是樂隊成員的時候,祥子不也是背著小睦和素世醬,單獨來找我的嗎?”

“呃——!”祥子激昂的控訴瞬間卡殼,像被按了暫停鍵。她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精彩紛呈。

“對啊!”長崎素世也跟著說道。她優雅地交疊起雙腿,臉上浮現出那標志性的、看似溫柔實則藏著刀子的微笑,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卻字字誅心,“小~祥~,這件事情如果要好好算算賬的話……你背著我和小睦去找燈醬的時候,該怎麽解釋呢?嗯?”她藍色的眼眸閃爍著“終於抓到你把柄”的光芒。

“祥……”

一直安靜得像個人偶的若葉睦,也適時地擡起了頭,用她那毫無起伏的聲調補上了關鍵一刀,“當時,也是背著我去找素世的。”她說完,還低頭吸了一口隨身攜帶的芒果汁。

“哼!”椎名立希抱著雙臂,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加入補刀行列,“這算什麽?祥子你當初不也背著姐姐,偷偷摸摸跑到我家來找我嗎?”她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祥子。

“…………唔!”豐川祥子徹底啞火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然而,燈背著大家“開小竈”的事實不容抹殺!懲戒必須執行!

接下來的場面,與其說是懲戒,不如說是場心照不宣的“熱身儀式”。

素世和立希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無需言語,兩人默契地起身。素世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牽起燈的手,將她引導至客廳中央的空地。立希則從旁協助,兩人如同擺弄一件珍貴的祭品,一左一右,將燈安放在她們並攏伸直的、穿著不同質地褲襪的雙腿之上。燈溫順地趴伏下來,身體橫跨在兩人腿間,形成一座小小的“人橋”。

素世纖細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優雅,輕輕撩開了燈裙子的後擺。一片從很少在樂隊內部懲戒中顯露的、屬於她們主唱的絕對領域——那白皙細膩、線條柔和的臀部肌膚,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略顯昏暗的客廳燈光下,也暴露在其餘三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作為樂隊的主唱、規則的制定者與執行者,燈自己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以這樣的姿態,接受來自樂隊的“矯正”了。這本身,就帶著一種微妙的倒錯感。

“啪!”

素世的拍子落下時,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充滿擔憂的輕撫:“小燈,下次出去實踐,一定要告訴我們哦?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藍眸里閃爍著“為你好”的光芒,下手卻極有分寸,“啪、啪”兩聲落在燈的屁股上。

“對不起…”

燈的聲音悶悶地從下方傳來。

“素世教訓得對。”椎名立希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附和,她沒拿工具,只是象征性地在燈另一側輕輕拍了兩下。

若葉睦放下芒果汁,默默地走過來。她拿起那柄小小的戒尺,看了看燈,又看了看其他人,最後用她那特有的、毫無情緒起伏的語調說:“……大家,都啪了,那我也……”

三人默契地將燈的臀部“預熱”至一片均勻、誘人的粉紅,便收了手——大頭,自然要留給那位“嗷嗷待哺”的祥子大人,畢竟祥可是很久都沒有當過主了。

祥子幾乎是蹦跳著上前,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紅光,小心翼翼地將還帶著粉暈的燈安置成標準的平趴姿勢。

(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啪燈的手感是什麽樣了!)

(之前在酒店跟小愛互啪,還得你來我往討價還價……這次燈完全躺平任啪,簡直是天堂降臨desuwa!)

(等等!豐川祥子!你在想什麽!嚴肅點!這是在懲罰!懲罰燈背信棄義偷吃!)

(必須嚴厲!必須讓她刻骨銘心desuwa!)

盡管內心警鈴大作,但嘴角那抹被某個粉頭發傳染的,怎麽也壓不下去的、近乎癡迷的笑容徹底出賣了她。祥子深吸一口氣,努力板起臉,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更具威嚴:“燈!被我當主的感覺怎麽樣啊?是不是很久違了?很……唔!”

“嗚嗚……”燈將臉埋在臂彎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哼哼!” 祥子信心倍增,模仿著記憶中“主”的姿態,“這次我絕不會手下留情!一定要把你啪得像小愛一樣軟糯可欺!”

“嗚嗚……等等,”燈的嗚咽聲戛然而止,猛地擡起頭,粉色的瞳孔閃過一絲疑惑,“……小愛?”

祥子揚起的動作猛地一僵!糟了!得意忘形說漏嘴了!

就在祥子大腦宕機的瞬間,伏在台上的燈忽然動了!她並非掙紮反抗,而是像警覺的小動物般,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空氣中捕捉著什麽。

一股極其微弱、卻極其陌生的氣息,混雜在祥子沐浴後的清新里,悄然鉆入燈的鼻腔。那絕不是樂隊成員中任何一人的味道!

如同被觸發了最高級別的警報,燈瞬間進入“偵探模式”。她一把抓住祥子還未來得及揚起的右手——掌心通紅,指關節甚至帶著微微的腫脹感! 這顯然是剛剛用力拍打過什麽留下的痕跡!

祥子心頭警鈴大作,想抽回手已經晚了!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另一只手猛地掀開了祥子的裙擺!

兩瓣新鮮的、透著熟透桃子般深紅、甚至微微發亮的臀丘,赫然暴露在空氣中!燈親手留下的舊痕,在藥膏作用下早已消散無蹤。這只能是……新鮮的、剛出爐的“戰利品”!

真相大白!

“小祥……”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粉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原來……你也偷吃了。”

“不是!我沒有!你胡說desuwa!”祥子瞬間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地想拉下裙擺,卻為時已晚。素世、立希、睦的目光如同探照燈,牢牢鎖定在她那新鮮出爐的紅臀上

“既然小祥也偷吃了,”燈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她輕盈地從祥子腿上滑下,站到狼狽不堪的祥子面前,那雙粉眸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那麽……”

沒等祥子反應過來,燈已經伸手,幹凈利落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裙子。

露出光潔的、如同上等瓷器般的肌膚。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光著屁股的燈,以一種與其纖弱外表完全不符的、近乎蠻橫的力道,猛地將還在徒勞辯解、試圖遮掩紅臀的祥子推倒在沙發上!

“嗚哇——!”祥子驚呼著趴倒在冰冷的沙發上,姿態狼狽,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帶著破空聲的懲戒,如同驟雨般狠狠砸在她那本已飽受摧殘的屁股上!

“啪!啪!啪!”

“老實交代!跟誰!什麽時候!啪了多久!”燈的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但每一下拍擊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精準地落在祥子最敏感的區域。她一邊“行刑”,一邊厲聲質問。

“啪!啪!啪!”

“等等!燈!你聽我解釋!我都告訴你!嗚哇——!我說!我說!”祥子在劇痛和羞恥的雙重夾擊下徹底崩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掙紮著摸出手機,解鎖,顫抖著遞到燈的面前,“就……就是這個!粉頭發的!我們……我們互啪了一下下!真的就一下下!”

長崎素世、椎名立希、若葉睦三人,此刻如同三尊表情各異的雕塑,靜靜圍觀著這極具沖擊力的一幕,素世端莊地坐在一旁,手里甚至還優雅地端著一杯紅茶,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看著光著屁股表情卻異常嚴肅冷凝的燈將剛才還氣勢洶洶、自信滿滿的祥子死死壓制在沙發里,毫不留情地執行著“家法”。而那位豐川家的大小姐,此刻正毫無形象地被啪得涕淚橫流,對著燈苦苦求饒。

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劃過同一個念頭,帶著一絲荒謬的嘆息:

“小祥/祥子/祥……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此時,一旁的若葉睦,意識深處那個名為Mortis的第二人格,默默收回了剛剛探向自己工具包的手。看著被燈壓制在沙發上狂啪、毫無反抗之力的祥子,Mortis灰溜溜地縮回了意識角落的陰影里。

(嘖……本來也想給小燈來個“回鍋”的……看來徹底沒戲了。)

一個不甘的念頭閃過:(可惡的小祥子!我也想啪燈啊!)

待祥子撅著腫痛不堪的屁股,抽抽噎噎、事無巨細地“坦白”完所有細節,燈也終於耗盡了體力。她看也沒看祥子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只是對著那個粉色頭像低聲念出了對方的名字:

“……千早愛音。”

隨即,眼皮一沈,抱著從祥子手里繳獲的手機,倒在沙發上沈沈睡去。

祥子捂著火燒火燎、仿佛被烙鐵燙過的屁股,看著燈在沙發上蜷縮的睡顏,以及對方那僅僅被“熱”成粉紅色的、安然無恙的臀部,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湧上心頭:“怎麽……怎麽到最後……我還是沒啪到燈啊?!連一下都沒碰到!”

“誰讓小祥你偷吃也不挑日子呢?”素世優雅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明明再忍一忍,今晚就能好好招待燈醬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她們特意把“主菜”留給祥子,結果主廚自己先翻車了。

“我不管!”祥子帶著哭腔,指著熟睡的燈,“等她醒過來!我一定要……”

“噓——”素世忽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不知何時拿起了燈放在身邊的手機,屏幕亮著,相冊里赫然是幾張觸目驚心的照片——一個紫色頭發少女的臀部,呈現出一種近乎藝術化的、由深紫、淤青、腫脹交織而成的慘烈景象,宛如一幅殘酷的後現代油畫。

“小祥,你看看這個。”素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將手機屏幕轉向祥子。

“怎麽……噫——!”祥子只看了一眼,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目光,倒抽一口冷氣,渾身汗毛倒豎!那畫面帶來的視覺沖擊力遠超任何言語描述!

“今天小燈累成這樣,”素世收回手機,意味深長地看著祥子那雖然紅腫但遠未到“慘烈”級別的臀部,“就是因為這個吧?而且……”她頓了頓,眼神瞟向祥子,“她剛才‘招待’你的時候,你覺得……小燈她用了全力嗎?”

祥子一楞,回想起剛才燈拍打自己的力道——雖然痛,但似乎……確實留有餘地?一個恐怖的念頭瞬間擊中了她:“你……你的意思是……平時狀態的燈……對付我們的時候……還……還收著力?!”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祥子看著沙發上剛熟睡的、人畜無害的燈,第一次感到了發自骨髓的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起來。

“所~以~呢,”素世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溫柔甜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論,“你還打算用偷吃這種事,去挑戰一個能把人屁股打成……藝術品的小燈嗎?”

“那算了算了!”祥子頭搖得像撥浪鼓,瞬間認慫,“至少……至少我的屁股沒變成那樣……”祥子試圖安慰自己,甚至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也……也算終於從燈那里結……”

“束”字還沒出口,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素世、立希、還有不知何時放下芒果汁的睦,已經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溫和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看來今天小燈確實沒什麽力氣了呢,”素世慢條斯理地從身後抽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造型古樸的紅木戒尺,輕輕拍打著手心,“那~麽~……”

“祥子今天的份額,”立希默契地接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柔韌細長的藤條,在空中甩出“咻”的破空聲。

“就由我們……”睦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她手中那把布滿均勻小孔的亞克力拍板,在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代勞接收了哦~∽”三人異口同聲,笑容燦爛。

“畢竟小燈也因為偷吃受到懲罰了,”素世用戒尺輕輕點了點祥子煞白的臉,笑容不變,“而且還是我們集體、親手執行的懲罰呢~”她強調了“集體”和“親手”,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祥子心上。

“那麽……”

立希的藤條在空中劃過一個危險的弧度。

“某個同樣偷吃的……”睦的拍板微微調整角度,對準了祥子還算好的屁股。

“就不用我們多說了吧?”

三人再次同步,眼神里的“溫和”早已被赤裸裸的“算總賬”所取代。

“等、等等——!!!”祥子驚恐地瞪大眼睛,試圖後退,卻被三人無形的氣場牢牢釘在原地,“今天已經三遍了!!!我的屁股不是鐵打的啊!!!”

回答她的,是戒尺、藤條、拍板同時揚起的、帶著不祥風聲的弧線。今晚,豐川祥子女士的“受難日”,顯然還遠未結束。

——

時間悄然流淌,喵夢憑借著……嗯,某種獨特的“緣分”和社牛屬性,成功融入了CRYCHIC這個奇特的“家庭”。她偶爾會來樂隊公寓串門,憑借豐富的網絡運營經驗,指點燈如何打理那個沈寂已久的樂隊論壇賬號,有時也會帶來些新奇的甜點,或者……純粹是來感受一下這里獨特的“氛圍”。

這天,喵夢如同回自己第二個家般熟稔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公寓門,一句元氣滿滿的“打擾了喵~∽”還沒出口——

“啪!”

“嗚……燈!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偷吃了!!!”

一聲清脆的拍擊聲伴隨著豐川祥子帶著哭腔、明顯破了音的哀嚎,如同迎頭一棒,瞬間灌滿了喵夢的耳朵。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喵夢僵在了玄關:

客廳中央那張寬大的、飽經風霜的沙發上,整整齊齊地趴伏著四個身影。

最顯眼的當屬豐川祥子,那頭標志性的藍長發淩亂地散落在抱枕上,她正努力扭過頭,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一邊承受著身後規律的拍打,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

在她旁邊,是長崎素世,即使趴著也努力維持著優雅的儀態,只是緊抿的嘴唇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此刻的窘迫。

若葉睦則安靜得像個瓷娃娃,側著臉貼在沙發皮面上,眼神放空,仿佛靈魂已經飄到了黃瓜田里。

椎名立希則是一副認命的姿態,把臉深深埋進臂彎,只有通紅的耳尖暴露在空氣中。

而站在沙發旁,手握一把看起來相當趁手的、深色木戒尺的,正是高松燈。她粉色的瞳孔平靜無波,動作穩定而富有節奏感,“啪!”、“啪!”地落在祥子已然泛起明顯紅暈的臀峰上,仿佛在進行一項嚴謹的日常工作。

聽到開門的動靜,燈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僵在門口的喵夢。她粉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意外或尷尬,平靜得如同在超市遇見熟人。

“喵夢來啦,” 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帶著點日常的問候語氣,同時戒尺又穩穩地落在祥子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啪!”,伴隨著祥子一聲短促的抽噎,“……那就和大家趴一起吧。”

“………………”喵夢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紅眸瞪得溜圓,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看著眼前這排列整齊、色澤誘人(?)的四瓣“紅富士”,再看看燈那副理所當然、仿佛在邀請她“入席”般的平靜表情,一股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將她淹沒。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來送個賬號運營方案的!”,想說“你們CRYCHIC的‘家庭活動’我就不參與了!”,甚至想說“這劇本不對啊喂!”……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認命的、帶著濃濃吐槽欲的嘆息,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你們這……”她扶了扶額,仿佛瞬間被抽幹了所有反抗的力氣。算了,來都來了……而且,某種詭異的“入鄉隨俗”感和“節目效果雷達”竟然在此刻詭異地產生了共鳴?她認命般地、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步伐,走向沙發,在素世旁邊找了個空位,以一種極其不情願卻又莫名熟練的姿態,趴了下去,將自己的“第五個紅富士”加入了這壯觀的陣列。

就在喵夢趴好,臉頰貼上冰涼沙發的瞬間,旁邊傳來長崎素世那特有的、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和無奈,輕笑著解釋道:

“哈哈……抱歉讓你見笑了呢,喵夢桑。” 素世努力維持著優雅的側臉微笑,盡管姿勢狼狽,“我們家這位主唱……嗯,是這樣的。”

“呵呵……還真是,我都已經習慣了。”

伴隨著喵夢一聲生無可戀的、從鼻腔里哼出的苦笑吐槽,她的目光掃過正在戒尺下“翩然起舞”(物理意義上)的祥子,再看向那如同精密儀器般執行著“家法”的燈。

最終,所有覆雜的情緒——震驚、荒謬、一絲被卷入的無奈、以及某種發現“寶藏素材”的隱秘興奮——都化作一句意味深長的、拖著長長尾音的感嘆,緩緩從她口中飄出:

“你們這樂隊——”

她頓了頓,紅眸掃過沙發上這五顆等待“檢閱”的果實,最終定格在燈那平靜無波卻掌控一切的側臉上,嘴角勾起一個混合著認命和詭異興味的弧度,

“……還真是讓人感到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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